“梁雯”追楚晝追得明目張膽,愛得感天動地,在得到了廣泛支持的同時,也激起了一小部分人的危機意識。
就比如夏若晴,近日她隔三差五地跑來找楚晝問題目,不管楚晝怎麼無視她都沒有放棄,始終笑臉相待,似乎也學起了梁藥死纏爛打的那一套。
雖然楚晝理都沒理過她。
梁藥有時坐一邊,閒閒撐着下巴看着夏若晴自問自答,覺得她有點可憐。
又被逼瘋了一個。
每個人都有平等追求幸福的權利,這很正常,只是聽到夏若晴連sin30等於多少這種弱智問題都提出來了,梁藥就有點無語了。
連她這種學渣都知道是1/2,夏若晴這個年級十四竟然不知道?
她合理懷疑她是作弊考來的。
梁藥沒有多管閒事,反正和她沒關係,可夏若晴似乎瞧準了她脾氣好,越發不知收斂。
第二節課下課,梁藥和蘇淺做完課間操回來。
梁藥一進教室就看到夏若晴坐在了她的座位上,一邊對着鏡子梳頭,一邊笑着和閨蜜說些什麼。
蘇淺也看到了,咦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梁藥走過去了。
“啊,梁雯,你來得正好。”夏若晴看到梁藥過來,揚起眼角一笑,“下節課音樂課,能不能和我換個位置啊,我們隔得那麼近,老師不會發現的,謝謝啦。”
她看着像是在徵求梁藥的意見,可話裏話外完全沒給梁藥拒絕的餘地,更別說她的屁股還緊緊粘在凳子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梁藥淡淡看着她,只說了兩個字:“起來。”
“不就換個位置而已,別這麼小氣嘛。”夏若晴撥動着頭髮,撇撇嘴,“而且這位置本來就不是你的,如果不是你不要臉,楚晝怎麼可能讓你坐他旁邊。”
她這話說得算是非常不客氣了,聲音又大,一下就把周圍的目光引了過來,神色各異地看着她們。
蘇淺有點怕了,拉着梁藥的衣袖小聲道:“雯雯,要不就算了,一個位置而已,她想坐就讓她坐吧。”
夏若晴不是什麼好惹的人,性格張揚囂張,身後有一羣小姐妹,據說還認過什麼乾哥哥,學校許多女生都怕她。
梁藥像是沒聽到,垂眼看着夏若晴,聲音又輕又慢,“你是聽不懂人話麼,我說了,起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我就不起來,你能把我怎麼着?”夏若晴冷笑,認定她是在虛張聲勢,全校誰不知道梁雯性子柔弱好欺負?
梁藥點點頭,朝她走了一步,“行,既然你都這樣說了……”
“楚晝回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聲音洪亮。
梁藥腳步停住,抬頭望去。
楚晝在教室門口,看到他的座位旁邊又圍了一圈人,微微皺眉,目光在梁藥的臉上停頓了一下。
“操,夏若晴怎麼坐在女神的位子上啊,”趙億豪從後面探頭,“也太不要臉了吧。”
楚晝雙手插兜走過去。
梁藥看着他越來越近,黑髮垂額,五官利落分明,表情冷漠淡然,辨不出喜怒。
一陣風吹過,他背對着她站定。
少年身形挺拔高挑,擋在了她前面,乾淨清冽的味道飄來,竄進了梁藥的鼻子。
她緩慢眨了下眼,看着比她高了半個頭,背影清瘦的妹夫。
莫名生出了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楚晝……”夏若晴一看到他就委屈了,剛想說什麼博取同情,就被他冷冷打斷:“出來。”
夏若晴傻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快點,”楚晝對她的容忍度早就是零,他陰沉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沒有半點溫度,“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夏若晴的臉漲得通紅,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感覺到周圍似有若無的目光粘在她身上,隱隱像是嘲笑。
她吸了吸鼻子,咬緊嘴脣起身,不過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低着頭衝出了教室。
事情落幕。
楚晝來了後,梁藥便在他身後看好戲,她承認是有點幸災樂禍的,她追了那麼久都沒搞定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就範?
她偷偷勾起嘴角時,楚晝忽然轉過身來,黑眸睨着她,“不進去?”
“啊?”梁藥一怔。
楚晝平靜問:“難道你還想爬桌子?”
“進,當然進!”梁藥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怕他反悔似的,她立刻坐進去了,邊坐下邊稀奇地打量他。
今天吹的什麼風,他竟然主動要和她坐。
楚晝沒表現出任何異樣,神色無比坦然,見她坐進去後,便也慢條斯理地坐下了,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音樂書。
是的,這是個連音樂課都會認真聽的好學生。
“……”
梁藥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身後,趙億豪和曹博的表情比她更加稀奇,一直盯着楚晝看,像是今天才認識他似的。
趙億豪認真問曹博:“我剛剛是不是見證了大型雙標現場?”
不等曹博回話,他忽然板起臉,學着楚晝剛剛冷酷的語氣,“夏若晴,你滾出來,我不說第二遍!”
接着又捏起嗓子細聲細氣:“雯雯,你怎麼不進去?難道還想爬桌子?不行!我捨不得!”
“哈哈哈哈哈,你他媽真是絕了!”曹博趴在桌上笑抽了。
“……”
楚晝冷着臉,想也不想地把書摔在了身後人的臉上。
“嗷!”趙億豪捂着鼻子,鬼哭狼嗷。
梁藥也忍不住笑了,真是一羣活寶,她搖搖頭,經過剛纔一折騰,肚子有點餓了,她這纔想起來早飯還沒喫。
梁藥在抽屜拿出兩個蛋糕盒,今天起晚了,踩點到教室,買了蛋糕都沒時間喫。
按照慣例,她把其中粉紅色包裝的蛋糕給楚晝,認真看着他,柔軟的聲音充滿愛意:“雖然晚了點,但這是我精心給你帶的愛心早餐,雖然馬上就要被你扔掉了,但沒關係,我會一直一直送,直到你收下爲止,就像我對你永不熄滅的愛。”
楚晝微微側頭,看着她的真誠的笑容,沒有說話。
梁藥像是習以爲常,把蛋糕放在他桌上,隨便他扔不扔,她悠然自得地打開自己的那份。
今天她買的是黑森林。
巧克力味的蛋糕和奶油,一看就很美味。
她彎了彎眼睛,拿着叉子開動。
楚晝看她喫得那麼開心,微微挑眉,不過一塊蛋糕,她卻露出了很滿足的表情。
有那麼好喫嗎?
“阿晝,你不喫就給我吧。”趙億豪看着就眼饞,嚥了咽口水,伸手就要去搶他桌子上的蛋糕,“反正你都是要扔的,我肚子正好餓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蛋糕就被楚晝拍開了,“滾。”
“別那麼小氣嘛。”趙億豪說着,看見楚晝修長的手指拆開了蛋糕盒上的緞帶,震驚得都結巴了:“難、難難道您要親自喫?”
曹博也驚訝地抬起頭。
旁邊,一臉開心喫着蛋糕的梁藥臉色一僵,猛然轉頭,“你要喫?”
反應特別激烈。
楚晝略一揚眉,偏頭看她:“不是給我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塊放太久可能變質了。”梁藥目光遊移,表情不自然起來,伸手要把蛋糕搶回來,“明天我給你帶新的吧。”
她越這樣就越有鬼。
楚晝眯眼,拿起盒子輕輕一躲,“不用了,我就要這個。”
他一拿起盒子就發現不對勁,重量特別輕,很空的感覺,裏面不像是裝着蛋糕。
楚晝罕見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慢慢拆開了蛋糕盒。
看到了一顆……圓滾滾、孤零零的茶葉蛋。
“……”
“裏面是什麼啊?”
趙億豪和曹博看他表情不對勁,湊過來一看,目瞪口呆,“怎麼會是蛋?”
梁藥心虛地別開臉。
楚晝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她,“這就是你對我的愛?”
梁藥咳了一聲,“我還是愛你的,就是……我家很窮,經費有一點點不足。”
窮?楚晝看了眼她桌上精緻昂貴的蛋糕,陷入沉默。
梁藥從來不會在喫的方面虧待自己,她每天早餐都喫那種貴得要死的新鮮蛋糕,種類還不重樣,有時慕斯,有時千層,一天一種。
她今天喫的是黑森林,最上面還點綴了一顆嬌嫩欲滴的草莓。
楚晝看着自己的蛋,不僅寒酸,殼上還坑坑窪窪。
她的蛋糕層層奶油包裹,鮮美可口;他的蛋在盒內滾過好幾圈,汁水飛濺。
她還買了一杯現榨豆漿搭配着喫;他就一顆光禿禿的蛋。
一顆蛋。
“那、那個……”
梁藥看着楚晝的臉色慢慢黑下去,小心翼翼問:“要不然你喫我的?”
趙億豪和曹博對視一眼,都識趣地沒吭聲,從以前開始,楚晝就最討厭別人騙他,他什麼都可以忍,只有這個是絕對忍不了的。
梁藥犯了他的大忌。
就在他們以爲她要玩完時,楚晝的手忽然動了,伸進盒子裏,拿起了那個蛋。
然後,有條不紊地剝起了殼。
在場三人:“???”
難道他真的要喫?
“你、你不用勉強自己喫的。”梁藥也被嚇到了,以爲楚晝氣昏了頭。
楚晝沒有理她,面無表情地把蛋剝乾淨,看着她命令道:“張嘴。”
“啊?”梁藥下意識張開嘴。
楚晝直接把光溜溜的蛋一整個塞進她嘴裏。
梁藥哽住,“咳咳!”
“……”
趙億豪被他的操作驚到了,“你這是在幹嘛?”
楚晝拿紙巾擦了擦手,眉目淺淡,“扔垃圾。”
剛剛把蛋塞進梁藥嘴裏時,手指無意觸到了她的嘴脣,軟軟滑滑的,他有些不自在地拿紙擦了好多遍。
“……”
扔垃圾?
神他媽扔垃圾!
你家垃圾會脫衣服跳進垃圾桶?
曹博和趙億豪對視一眼,歎爲觀止,感覺到楚晝不對勁。
太不正常了!
如果是以前,如果有人敢這樣對他,他不把那人塞進垃圾桶就不錯了!
不僅他們感覺到了,梁藥也有這樣的感覺,聯想到這些天他的不正常,她慢慢咀嚼着蛋,有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楚晝察覺到她灼熱的視線,像往常一樣沒有理會。
可梁藥這次異常難纏,從下課盯到上課,從音樂課盯到英語課。
也不說話,就那麼一直盯着,直勾勾的。
楚晝終於忍無可忍轉頭,一字一頓道:“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理我。”梁藥眨了眨漂亮的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喂,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梁藥是個自戀到只要男人多看她一眼都覺得人家喜歡自己的人,更何況楚晝是她的任務目標,她當然時刻關注着任務進度。
這些天楚晝的種種反常行爲,充分證明了他開始在意她!維護她!而就在一個小時前,他竟然還打着報復的名義調!戲!她!
他絕對喜歡上她了!
梁藥看着少年精緻白皙的臉龐,輕輕彎起嘴角,身體得寸進尺地靠過去,曖昧地貼在他耳邊道:“別不好意思,你就承認吧,我不會笑你的。”
“和我在一起後,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