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纔好,婦人之仁,淨給我惹出那麼多事來,當初若是你少說幾句話,說不定如今咱不止兒媳婦有了,就連那兩孫子都已經乖乖的叫咱‘爺爺’,‘奶奶’了,哪能像現在咱們只能瞪着眼睛乾着急?”卓臣錚使勁地瞪了紀爽一眼。
紀爽撇撇嘴,死鴨子嘴硬的辯道:“有錢難買早知道。我還不是怕小越娶回來的女人人品有問題,耽誤他一輩子嗎?”她也是很委屈的說,她做了那麼多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到底爲了什麼呀,還不是爲了兒子能找到一個良人,知冷知熱地對他,小兩口恩恩愛愛的過一輩子?誰曾想得到,她好心辦了壞事。
“我都沒法說你了,麻煩你動動腦子好嗎?你那兒子精明得比鬼還要可怕,誰還能讓他上當喫虧?若不是年齡擺在那裏,咱倆都該稱他爲老子。再瞧瞧,這女孩子的外貌,學歷,家境,有哪點配不上那臭小子的。若我說呀,如果那是我的閨女,我纔不不讓她跟了那臭小子呢。就你以爲你的兒子是塊香餑餑,人家的就是坨屎?誰和他在一起誰倒黴,看吧,這女孩的下場就是典型的例子。合該就是那小子的職業惹出來的麻煩事。”卓臣錚沒好氣的道。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纔好?若是那女孩子的家庭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家也就罷了,攤上咱們家這樣的主,那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若是咱們對她有不滿意的地方,還可以給她一筆錢,咱把孩子接過來自己養就罷了。現在倒好,人傢什麼都不缺,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憑她的本事養大兩個孩子,那是完全沒問題的事,咱還能使出什麼手段讓人家屈服呢?”紀爽嘆氣。
“滾一邊去吧,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沒個分寸,淨出些餿主意。我看你是這些年好日子過得太過舒心了,染上了那些豪門世家裏女人的壞毛病。做什麼事不好,強搶人家的孩子的事也想得出來,太缺德了。還嫌那女孩這些年來養育兩個孩子不夠苦啊?別說她們家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就算是,咱也不能倚仗‘民不與官鬥’而欺壓人家呀。還想用權壓人家,那是誰給你的權?用錢甩人家的臉子,你以爲你是資本主義商人,有金山和銀山啊?也不怕說話風大了閃了舌頭去。這話我這裏說說就罷了,可別在老爺子面前說起,否則老爺子非扒掉你的一層皮不可,老爺子最看不慣那些有作風問題的人了。”卓臣錚低斥妻子一頓,最後還不忘好心給她提個醒。
“好了好了,你兇什麼兇,我說的那是假設性的問題,瞧你說的像真的一樣。”紀爽受不了丈夫像唐僧唸經一樣。
“假設的也不行,只要你說出口了,就說明了你的心裏確實存在着那種齷蹉的想法,這是最要不得的。好了,這個問題咱不再討論了,還是把那曾孫子的事情告訴老爺子吧,這個事他都惦記好多年了,說出來讓他也高興高興一下,他人老了人生經驗豐富,很多事情的想法都和咱晚一輩的人不一樣,在咱們看來很棘手的事情也許到了他那裏就是彈指間的事情了。”他打斷妻子繼續說下去,果斷的作出決定。
“好吧,那就告訴爸爸吧,他也有權利知道這事。”紀爽說。
……
“太不像話了。”客廳裏,卓書南拿着一沓資料“啪”的一聲,氣得甩在桌面上。他剛從老戰友那逛了一圈回來,才進家門口,兒子夫婦就忙扯着他坐在這沙發上,說他有曾孫了,還把這沓資料遞到他的手上給他看。瞧,連老花眼鏡也給他準備好了。接過東西,他越看臉就越黑,直到看完了,整張臉已經黑壓壓的沉了下來。看完那東西他是喜怒參半,他氣得好想罵人,所以纔有了剛纔甩桌子的那一幕。
“那混賬東西,不孝子孫,從他二十五歲開始,我就說他了,趕緊結婚生子,我要抱曾孫,他今年都三十一了,我也八十好幾了,他相親來相親去,像挑大白菜似的,挑來揀去,愣是沒有看中的,那都是什麼挑剔眼光?還以爲自己是鑽石王老五呢?我呸。不孝子孫。我本以爲這輩子直到鑽進墳洞裏頭都不可能抱上曾孫的了,可他倒好,放着那麼好的媳婦人選不要,非要在那折騰來折騰去的,現在冷不丁地冒出兩個孫娃子來他自己還不知道,這個糊塗蟲,氣死我了。”卓書南說到激動處,雙手還不忘拍打着自己的雙腿,如果卓越在他的跟前,而他的手上又剛好有一支柺杖的話,他一定會用柺杖狠狠地敲打在那臭小子的身上的,這小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爸,你別激動,當初小越不是受傷了,還失憶了嗎……”紀爽本是好意勸導一下老人的,沒曾想,卻爲自己惹火燒身。
“我激動個屁呀,激動。還有你,紀爽,你想想你嫁到我卓家三十多年了,我曾罵過你,也沒怎麼說過你吧?”老爺子精明的眼睛在紀爽的身上溜了一圈,繼續說:“今天我倒要說你一回,你說你這生的是什麼兒子?我好好的一個孫娃子被你寵成什麼樣子了,寵出了一大堆的毛病來。都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了,還不結婚,想讓我死不瞑目還是怎樣?又不是長得太差怎麼就不結婚?那年都好不容易有個女娃子跟他好上了,你偏生慫恿他把人家甩了,你缺不缺德呀?那小子也忒沒良心,好好的女孩子說甩就甩,而且自己還留下一攤的糊塗賬不知道,可憐我那兩個曾孫五歲了還沒有爸爸。
這罪魁禍首就是你和你那混賬兒子,還說失憶了,那是藉口,失憶怎麼了,失憶了不還是可以慢慢把感情培養起來嗎?人家女人都可以爲了他生下兩個孩子,難道還會嫌棄他失憶了不成?分明是他自己推卸責任故意找的藉口,而你們母子就是狼狽爲奸……”老爺子氣得滿臉通紅,嘴裏吧啦吧啦地數落紀爽母子。
“爸爸,我……”紀爽張口欲辯,不料丈夫扯住了她的手,對她使勁地眨眼睛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她只得把原來欲出口的話憋回肚子裏去,心裏那個苦啊,猶如喫了黃連一般。(老爺子,你怎麼這麼說我呢,莫不是你糊塗了?雖說我有在寵兒子,可也沒有你把他慣得那麼厲害呀,他身上的毛病其實大部分都是你慣出來的,那孩子從小跟你就比跟我來得親厚,你不慣他,他會成今天這模樣嗎?你倒好,一下子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了。)紀爽心裏腹誹。
老爺子不再理會夫妻二人,而是拿起電話,直接打到猛虎特戰隊裏去。他現在沒空理會兒子夫妻他們,心裏有火沒道理全部向這兩人撒潑,應該找罪魁禍首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喂,X軍區猛虎特戰隊是嗎?麻煩給我轉接你們的大隊長卓越。什麼?他現在沒空?好,那你等會告訴他叫他回個電話給我。我是誰?我是他爺爺。你告訴那小子趕緊回個電話,他爺爺找他,說家裏起火了。要是他敢不回電話,以後就甭叫我爺爺了。對,你就這麼告訴他。”老爺子牛氣沖天的打完電話就翹起二郎腿侯在電話機旁。嘿嘿,剛剛他的聲音吼得有點大哦,就是不知道把那通訊兵嚇着了沒有?卓書南事後分神回想了一下。
遠在X軍區的猛虎特戰基地裏,百忙之中的卓越聽到老爺子讓通訊員轉告他的話,眉頭不禁突突的跳了起來。他爺爺是不是人老了沒事幹,老是打電話騷擾他,無非是催他結婚罷了,老戲碼。不知道這次是喫炸-藥了還是抽風了,更是直接撂狠話威脅他,不回電話就不認他這個爺爺了?虧他說得出口,不就是喫定他沒有這個膽量,纔會毫無顧忌地放狠話嗎?當他怕他呀。
無奈地撥通家裏的電話,電話沒幾秒鐘就被接住了。聽見電話那頭聲如洪鐘的聲音,卓越決定來個先聲奪人,“爺爺,你別再催我了,行嗎?我不是和你們保證過今年年底前定會找個媳婦回家,找不到任憑你們處置的嗎?你就饒了我吧?”卓越作哀求狀。
“臭小子,你嚎什麼嚎,嚎得跟殺豬似的,真難聽。誰說讓你相親去了?問都不問清楚就知道瞎嚷嚷。以後用不着你自己找媳婦了,因爲我們已經替你找好了。”老爺子損人不帶髒字地數落。
老爺子的話猶如一道驚雷,把卓越劈了個腦袋暈暈的,“爺爺,你沒開玩笑吧,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何況時間還沒到呢?你們給我相了個老婆,娶不娶總得經過我的同意纔行吧?”
“娶不娶我們可以不管你,但你要把我的兩個曾孫要回來,否則,我饒不了你,卓家的列祖列宗更饒不了你。”
卓越翻了個白眼,不過令他感興趣的是,他爺爺口中的那兩個曾孫到底是誰,他怎麼不知道他有和誰生過小孩呢,還不止一個而是兩個?“咳咳,爺爺,我什麼時候有兩個兒子了,我怎麼不知道?”他做出一個好學生的模樣,不恥下問。
卓書南被他這個親手帶大的孫子氣樂了,“嘿,小子,你知道的話才見鬼了哩,否則,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我說有就有,難道我會連自己的曾孫都認錯,我雖然人老了,可我的眼睛還是很利索的,更何況我的手上還有兩份DNA鑑定報告,這就是鐵證,知道不?誒,扯遠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那兩個曾孫已經五歲了,我不管你使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他們認祖歸宗不可,我的曾孫絕不容許他冠上別人的姓氏,就連他媽的都不行,明明就有父親,幹嘛要跟母親姓,總之,他們就得姓卓。”老爺子殺伐果斷的說。
此時的卓越內心十分震撼,他爺爺說得證據確鑿,怕他不信,連DNA都準備好了,他能怎麼辦?“五歲了?孩子的母親是誰?”他很好奇,究竟哪個女人能夠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獨自生下他的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