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彩英,那名花信少婦,聽着衆婦人的議論,眼中閃過一抹黯然,由於跑的太急促了一些,俏臉酡紅
,微微喘息着。
那名年長的婦人看了一眼梅彩英,淡淡一笑,“英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年長的婦人問道。
梅彩英搖搖頭,這事怎麼能說出口,看着梅彩英的樣子,年長的婦人已經心中瞭然,都是過來人了,
又怎麼會不知道眼前這女子的心思。
“英子啊,即便是看上了,也不能想別的,外面的世界雖然很好,但是終究太過浮華了,這人心絕不
是我們山村這些人能比的,雖然嫁給大壯有些委屈了你,但是大壯對你是極好的,什麼都捨不得你幹,好
的也都給你,女人嗎?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莫過於遇到一個長情的男人了,聽嬸嬸的,跟大壯好好過
下去,當年,嬸嬸跟你叔叔不還是一樣,那個時候嬸嬸是十裏八村有名的美人,不也是嫁給你叔叔那個榆
木嘎達了,開始的時候,心野,不滿,但是這麼多年還不是風風雨雨的走過來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
知道,外面的男人如何好,終究不如自家的爺們,”年長的婦人對英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夕陽的餘暉落在
年長的婦人的臉上,英子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年輕的嬸嬸。
“走吧,再不走,家裏的爺們該急了。”年長的婦人淡淡一笑,拉了拉英子的手,跟上先走的幾個婦
人。
金黃的油菜花瀰漫,葉飛揚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那田中忙碌的女子,一身黑白相間
的碎花裙子,頭上圍着頭巾,一截雪白的**,被油菜花遮擋,微風拂過,油菜花泛起陣陣的花浪,碎花
裙子,隨風搖擺,那抹雪白,隱隱流露,靈動而自然,葉飛揚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彷彿看到了天地之間,
最美的景色。
女子抬起頭,看到那個看着她眼中滿是溫柔的男人,女子揉了揉雙眼,她以爲那是幻覺,似乎眼前的
景象並沒有消失,那個男人嘴角的那抹微笑的弧度,正在緩緩擴大。
在女子的目光下,葉飛揚張開雙臂,女子終於知道,那不是幻覺,淚水在一瞬間模糊的雙眼,赤着小
腳,向葉飛揚所在的方向奔跑着,微風拂過,頭巾被風吹掉,一頭青絲,瀑然而落,讓人爲之驚豔,跑到
葉飛揚的面前,緊緊的抱住葉飛揚,金黃色的油菜花,隨風搖擺,兩人彷彿置身在童話中纔有的世界,夕
陽西下,山中的落日,總是早了許多,炊煙浮動,一片安靜祥和,彷彿這片天地之間,便只有葉飛揚和女
子兩人。
女子緊緊的抱着葉飛揚,力氣大的讓葉飛揚驚奇,她怕,她怕她鬆開手,這個男人又再一次的消失了
,在夢中,她夢見過無數次,可是每一次醒來,她的身邊都空空如也,有的只是被淚水打溼的枕頭。
“傻丫頭,”葉飛揚輕撫如瀑的長髮,葉飛揚柔聲呢喃道。
良久,女子的俏臉帶着一抹淚痕,抬起頭,看着葉飛揚,一雙粉拳不依的捶打着葉飛揚的胸膛,流着
淚,一遍一遍的捶打着,葉飛揚知道,女子這是在發泄三年以來壓抑的思念,葉飛揚靜靜的站着,神色穩
如,任由女子一遍一遍的捶打着。
“你知道嗎?雪瑩足足等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女子捂着臉,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傻丫頭,不哭了,今天是我們重逢的日子,我們應該高興,這三年,我會用這一輩子來補償你。”
葉飛揚的聲音溫柔至極。
女子抬起頭,眼中猶帶淚水,凝視着葉飛揚,看着那個男人滿是笑意的臉龐,俏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
紅暈,美眸之中光暈流轉,“你知道嗎?這三年,我好想你,我的男人,你終於來見我了。”女子再度抱
住葉飛揚。
葉飛揚輕輕的笑着,聽着女子語無倫次的思念,心中一片溫馨。
一縷黑暗終於籠罩大地,“餓了嗎?”女子看着葉飛揚柔聲問道。
來到這裏,起碼要走幾十裏的山路的,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麼過來的。
“餓了一天了。”葉飛揚咧嘴一笑,女子嗔怪的看了葉飛揚一眼,“那怎麼不早說,我去給你做飯。”女子看着葉飛揚說道。
葉飛揚淡淡一笑,他貌似沒有來得及說,人的情緒太過激了不好,尤其是大喜大悲,發泄出來也就好
了,所以葉飛揚自始至終什麼都不是,任由女子肆意的發泄着。
草廬之中的格調很好,應該是女子一個人佈置的,因爲葉飛揚在炕上只看到一個行李,還有一些飾品
,那都是在滬海的時候,葉飛揚買給她的,她還一直留着,擦拭的很乾淨,沒有一絲灰塵,女子大抵是每
天都擦拭一遍的吧。
讓葉飛揚坐在炕上,女子爲葉飛揚脫下的鞋子,倒了熱水,看着葉飛揚腳趾的幾個水泡,心疼的直掉
眼淚。
葉飛揚淡淡一笑,大抵是這幾年養尊處優,以前,這樣的事,斷然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不過這點痛
楚,對於葉飛揚來說,根本聊勝於無。
女子抬起頭,看着笑着的葉飛揚,沒好氣的捏了一下葉飛揚腳上的水泡,痛的葉飛揚倒吸一口涼氣,
女子看着葉飛揚的樣子,咯咯一笑,給葉飛揚洗了腳,讓葉飛揚到火炕上歇着,“我去給你做飯。”女子
看着葉飛揚說道。
“要不要我幫忙?”葉飛揚問道,“不要,在這裏,男人是不下廚的。”女子搖搖頭。
來到外面,聽着女子切菜的聲音,葉飛揚的心中一片溫馨,女子不時的向裏面張望一眼,眼中卻是帶
着一抹憂愁,細心如她,又怎麼會看不到葉飛揚眉宇之間那抹隱藏起來的抑鬱,這個男人大抵是發生了什
麼事吧?女子心中如是呢喃道。
葉飛揚躺在炕上,靜靜的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一片溫馨,聽着有節奏的菜刀和菜板的撞擊聲,葉飛
揚恍恍惚惚之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