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飯菜,正中間還放着一盞蠟燭,看上去是葉良準備了許久的燭光晚餐。
明天早上,還是……
現在就走。葉良打斷了楚柔的話,說道。
現在……
楚柔瞳孔縮了縮,閃爍出晶瑩的淚光,可僅僅片刻之後,便又恢復了笑容。
好吧!
我理解你,老公。
早點回來!
葉良看着她絕美的笑容,一時間,心裏不知爲何痛痛的。
這些年。
他虧欠楚柔的,實在太多。
等一切結束之後,只有好好對她,才能補償這一切了。
你快去吧。
楚柔微笑道:我知道,他們沒有你不行。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看向旁邊那一桌燭光晚餐。
就是可惜了,這麼好的飯菜。
爲了剛纔給我的驚喜,你應該把桃兒送去別的地方了吧?
楚柔笑道,眼神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沒有辦法。葉良淡淡地道:我只能把她送到基地裏,跟童弟玩去了。
喫完這頓飯,你也快點去基地吧,童帝會帶你們離開這裏。
接下來,蘇江城恐怕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聽到這話。
楚柔沒有質疑,輕輕點頭。
老婆……葉良依依不捨地看着她的臉。
但最終,還是要有分別。楚柔懂事地鬆開了手。
兩人從懷抱中分開。
走了。葉良轉過身,往外面走去。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
楚柔眼角含淚,輕聲道:一路順風。
他們的告別,和普通的夫妻,沒有任何區別。.c0m
但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告別,並不普通。
在這之前,葉良大大小小,曾經出行過無數次,執行過無數任務,無數次離家。
可其中沒有任何一次,葉良特意回了家,與楚柔告別。
明明那麼着急,明明馬上就要走。
可他還是來了。
這意味着什麼。
楚柔比任何人都清楚。
剛纔擁抱時,她有無數次,希望說出那兩個字。
別去。
可最後。
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砰的一聲。
門被關上。
空蕩蕩的房子裏,楚柔一人坐在桌子上,看着滿桌的美食,沉默許久。
離開院子之後,葉良雙手插着兜,慢悠悠地走出別墅區。
整個別墅區,有一半都是葉良買回來的房子,本來以爲基地裏會來很多人,到時候就給他們住。
但沒想到,最後也只有僅僅幾個房子住了人。
這就導致,整個別墅區顯得空空蕩蕩的,到了傍晚,連一道人影都沒有,只餘葉良一人,孤單地走在瀝青路上,殘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直到一個十字路口。田正清靠在路燈上,微笑着看向葉良。
路燈燈杆上。
童帝坐在上面,小腿兒晃晃,笑容清朗。.c0m
師姐!師姐!開慢點!
遠處,傳來王大強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汽車抓低聲。
一輛戰車正疾馳而來,就在快要與葉良撞上時,終於踩下了剎車,劃出四道漆黑的輪胎印,停在葉良面前。
嗶——
喇叭聲響徹天際,驚起屋檐上的飛鳥。
駕駛位上的王翠花鼓起腮幫子,氣鼓鼓地瞪了葉良一眼。
師姐,這真不是大哥的問題!王大強嘴角抽搐着道:你……你這駕照怎麼考的啊!
聽到這話。
王翠花顯得更氣憤了,又狠狠地剜了王大強一眼,然後別過腦袋,一副我不想和你說話的樣子。
白鷳呢?葉良皺眉道,就差他了。
他啊。
童帝笑眯眯地看着葉良身後,道:自從成爲天至尊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地上走過了。
什麼?
葉良正疑惑呢,忽然感覺到什麼,猛然回頭。
只見天空上,一道雪白的身影,猶如張開翅膀的天使,從天而降,緩緩落下。
我靠。
葉良冷笑道:這麼有牌面。
是啊。
童帝也從燈杆上跳了下來,冷笑道:白雞嘛,可不得是飛的。
你說誰白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