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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洗牌:新的局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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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出了那樣的調職申請,手頭的職務,就大部分都交接了出去,就等着看最後哪個地方需要他,就往哪裏去。所以,他空出來的時間就多了。他基本上都窩在她這裏,趕也趕不走。她依舊準備着找工作事宜,他在一邊看着,也不攔着。只是在她去面試的時候,亦步亦趨地跟着。回了家,就開始收拾家務,陪女兒做作業,甚至學做菜,那樣子,瞧着是一心要往“家庭煮夫”進發。倒是難爲他了,那麼高的個子,那麼壯的身板,卻繫着一條女式圍裙,彎腰曲背地窩在廚房裏,笨拙地擺弄着鍋碗瓢盆。做出來的那些不是太鹹了,就是太淡了,或是燒焦了,或是半生不熟的東西,還能自個兒皺着眉頭,默默地給消滅了。晚上她不留他,可這男人就像是趕不走的癩皮狗似的,她用盡了辦法,都弄不走他。他倒是還有點分寸地不往臥室裏鑽,可是讓他那麼高大的身軀在小小的沙發裏擠着,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她雖然隔着臥室的房門躺在牀上睡着,卻也無法安然入睡。

到底是有影響的!

空氣裏流動的氣息當中,到底多了男人味!

在她的工作還沒有定下來的時候,男人的調職令就先下來了。男人肩上揹着一個大包,手裏拖着一個箱子,又一手拎着一個小包過來了。

“我的調職令下來了,明天晚上的火車。亦萍,我想帶你和女兒走!”

他乾脆掏出了火車票,將三張連着的軟臥票,齊齊給鋪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把行李往一邊堆了堆之後,他就不再說什麼,只是用深沉的眼,定定地看着她。

這樣的目光,讓她心裏發亂,讓她承受不住。她怯懦地躲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可縱使隔着牆、隔着房門,她卻覺得那目光似是還落在她的身上,如影隨形着,讓她剪不斷、理還亂。最後,還是他隔着房門對她說,要去接女兒回家。

她竟然心亂到把這大事都給忘了!

她在心裏譴責起了自己,只是突然之間,不想見這男人,不想和他一起,更不想和他成雙入對地去接女兒回來,表現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樣子。

只是女兒回了家,她到底得從臥室裏出來。男人那糟糕的廚藝,做出來的菜也就他自己能喫,她和女兒可是敬謝不敏。

女兒很平靜,看上去根本就不知道這事的樣子。但是喫完飯之後,卻再也無法平靜。男人明知道女兒肯定會哭、會鬧,但還是重提了他明天晚上就走一事。女兒再次開始號啕大哭。大概是已經買好了的軟臥票成爲了既定事實,生生地逼着女兒不再心存幻想,所以,她哭得特別傷心,好像是要把天都給哭塌了。到最後,她哭得都快嗆住了,一張臉先是通紅通紅,然後哭聲忽然戛然而止,一張小臉變白,又變青,再變得鐵青鐵青,嚇住了她,嚇得她也跟着掉了眼淚。

她其實也在忍耐,其實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男人說得對,她的確是捨不得、放不下!

又的確是不忍心讓女兒受苦!

成了親,有了兒女,大多時候,都無法再任性。不爲自己想想,卻也得爲女兒想想。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這份決絕卻不是誰都能有這勇氣做出的。尤其這段時間男人的表現,更是一次次地動搖她的決心。如果,這以後就是家的模式,那她心動,真的心動。男人說,以後這個家她說了算,讓她當家做主,她心動,真的心動。自打嫁入何家,她就處處看人眼色、聽人命令,能夠再也不看別人的臉色,能夠當真真正正的女主人,她真的很期待。而且女兒,她真不忍心她去受那個苦。林夢可以在闊別四年之後,帶着兒子回來找容凌,這裏面少不了有爲了兒子的成分。那麼,既是爲了女兒,也是爲了自己,她就再試試吧,再勇敢地試試吧。這一次,她努力付出,努力地經營好自己的家,經營好這一段婚姻,那麼不論將來會是如何的結果,她也不該會有遺憾。

“媽媽跟爸爸走,跟爸爸走……”

她哭着,低喊出了聲,將女兒的小手,給緊緊抓住。另一手,則輕輕地撫摸着女兒的小臉,將她的眼淚給拭去。

“冰冰,別哭,媽媽走,跟爸爸一起走,媽媽和爸爸會好好地愛冰冰,冰冰會當一個有爸爸媽媽疼愛的小公主,冰冰,爸爸媽媽的小公主,別哭了,別哭了,媽媽跟爸爸走,跟爸爸一起走……”

女兒終於是緩過來了一口氣,狠狠地抽噎了幾聲之後,才掛着淚,弱弱地尋求保證。

“真的?真的會在一起嗎?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會一直在一起的!”男人搶着說出這答案。大掌伸過來,直接罩住了她抓着女兒的手。男人的手,可真大,抓得也真緊,讓人在這種緊緻之中,感覺到被在意、被重視着。

“那爸爸媽媽會和冰冰在一起嗎,不會把冰冰給扔掉吧?”

“不會,不會!”男人再次搶答。

“媽媽?”冰冰用含淚的眼,祈求安慰般地看向了她。

她重重點頭:“媽媽和冰冰在一起,也和爸爸在一起,我們一家三口,不分開,不分開……”

大略是這段時間的經歷,給了女兒太多的不安全感,她一次次地確認着是不是真的會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就不分開。她看着女兒這個樣子,真是心疼。

做出這樣的選擇,果然是沒有錯!

就再拼搏一次吧,就再試一次吧。人生,哪能如此幸運地一帆風順!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需要收拾行李了。女兒雖然哭累了,可很快就又變得高興了,像只勤快的小蜜蜂一樣,上上下下地忙活開了,給自己收拾了行李,也過來幫她的忙。這段時間離開何家,是對的,離開那些人,更是對的。女兒成長了很多,不再是那嬌養的小公主,她學會了獨立,也學會了體貼人,而且,越來越勤勞。

男人也在一邊幫忙,剛氣的臉龐上,卻時不時揚起傻乎乎的笑。看着,容易讓人跟着發笑。

當天晚上,應女兒的要求,一家三口睡在了一張牀上。女兒就睡在她和男人的中間,她和男人自然是什麼都沒做,也沒法做,更不該做,就那麼安靜地睡着。在女兒早就陷入了深度睡眠,而她雖然還有些淡淡的糾結可也慢慢地有了睡意之後,男人的大掌探了過來,輕輕地摸上了她的臉。她就驚了一下。幅度有些大,可以輕易地讓男人感覺到她還沒有睡。

男人就說:“亦萍,我覺得這心,好安寧,前所未有的安寧!”

前方,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來迎接他們,可他卻說,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寧。她怔了一會兒,低低地應了一聲“嗯”,隨後又來了一句。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呢!”

她大概能明白男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因爲有你、有女兒,所以儘管前面未知的東西太多太多,可他卻覺得夠了,覺得無所畏懼了。

這話,讓她感動,也讓她心裏的糾結更淡了幾分。再睡過去,就快了。

第二天的時候,繼續收拾行李,然後房子的問題,就凸顯了出來。人走了,這房子該怎麼辦。

“留着吧,別賣,讓這裏成爲你的後路!”

後面的話,男人沒說,但她懂。

這男人,真是有心了!

那就不賣,留着吧,暫時,也不往外租了,就先這樣。她需要做的,就是把煤氣水電費用給結算完畢了,然後告知停止供給。

一天匆匆而過,他們終於是踏上了旅程。重的行李,都已經辦了託運了。所以,她和女兒基本上是兩手空空地上路的,就男人身上揹着一個包,手上還提着一個。

一般離開家鄉,踏上異地,會讓人傷感,讓人不捨。但她心裏,卻全無這樣的情緒。而聽着女兒咯咯的笑聲,以及時而的脆聲細語,還有男人耐心地回應着女兒的低沉聲音,她的心,是輕快而飛揚的。

踏上這旅程,便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那麼別了,這片土地!

別了,那有些酸澀和晦暗的過去!

別了,曾經有些懦弱又習慣着自欺欺人的自己!

別了……

別了……

感覺到火車開始行駛,她看着站臺上方電子屏幕上打着的紅色的“江北市”的字眼,嘴角略微往上翹了翹。

08

李亦萍和何戰宿帶着女兒,一家三口離開這個城市的消息,很快就通過苗青傳到了林夢的耳朵。到底是她當時的一時情感觸動,心軟地提供了那麼一個機會,所以對於最終的結果,她有點興趣想知道,便讓苗青稍微關注着。

這樣的結果,應該算是好的。

她聽了,只淡笑了一下,便將這事給放到了腦後。那些人,可以成爲過去了,她沒必要再往上面投放心思了。

而苗青傳遞過來的關於容媽媽的消息,她聽了之後,笑得很開心。

容亨鐸身體稍微康復就過來學習的第二天,容媽媽就提出了要回梅吉市。太突然了,讓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爲什麼?”她自然是要詢問的。她打小沒媽,所以這些日子和容媽媽的相處,是把她當作媽看待的。雖然說有些地方到底是沒有恣意地像個真正的女兒一樣,但是她覺得就這樣和婆婆生活在一起,蠻好的。她愛自己的男人,愛屋及烏,她就會愛他的家人。而且,婆婆畢竟上了年紀了,身體也不是很好,讓她一個人回梅吉市住着,她不放心。而且,她看得出來婆婆對佑佑、對浩浩的疼愛。老年人是最喜歡小孩兒的,婆婆能真的捨得就這麼和兩個小傢伙分開?!

但是容媽媽去意已決。留在這個城市,她和容飛武靠得就太近了,這種距離就變得不安全了。容亨鐸的事情,讓她有了巨大的歉疚,同時,她也做了深深的反省。她應該還是像以前一樣,在梅吉市待着,保持着和容飛武、杜採憶的距離。不是她怕杜採憶,現在的杜採憶,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而是,她需要清淨,需要一份淡然的心態。

只有她離開,才能免了糊塗,免了再有容亨鐸那樣的事情。而她離開了,杜採憶也不會疑神疑鬼,說一些閒言碎語。她不爲自己着想,卻要爲自己的子孫着想。她早已經習慣了在梅吉市的生活,那裏有她的老鄰居、老朋友,有她熟悉的很多東西。那裏還有她經營幾十年的事業,那不是換個地方繼續就可以延續的,因爲,那份事業當中凝聚着她濃重的情感。兒子、兒媳婦、孫子都在這裏,會讓她想念,也會讓她不捨。但是,她會習慣這種離別。就像當初,她爲了生計,不能把兒子帶在身邊,直接把他扔在了屋子裏,或者有時候託付給別人。又像是當初兒子離開她,進軍營,去世界各地闖蕩,當了家主之後,又是東奔西跑地做生意,不常回梅吉市那會兒。

一個人的日子,她已經習慣。

所以,沒什麼的,就這樣回梅吉市去吧。

容媽媽打定了主意要走,林夢就是怎麼勸都沒有辦法。當時容媽媽是特意挑兩個小孩兒不在的時候和林夢、容凌說的。容凌一直沒怎麼說話,不過一開口,卻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行,就回去吧。梅吉市不錯。”

他這麼一說,林夢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偏過頭,有些憂慮地看着他。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解釋給她聽,同時也是說給容媽媽聽。

“咱們這別墅再大,也大不過梅吉市那邊的小區、街道。媽成日裏困在這裏,反倒是對她不好。梅吉市那邊,多的是媽的老朋友、老街坊,平時串個門、聊個天,一起出去購物玩什麼的,也方便。那是媽自己的交際圈,也是她習慣了的。回去了,她能喫能玩,對她身體也好,比像現在這樣大部分時間窩在家裏上網要強。而且,梅吉市離得近,咱們隨時可以帶兒子回去看媽,媽也隨時可以過來這裏。就是媽想佑佑他們了,也隨時可以視頻,不耽誤什麼。至於容飛武和杜採憶什麼的,完全不用放在眼裏,沒必要因爲他們,而改變自己。我贊同媽回去,就是覺得那個地方更適合媽。”

容媽媽就笑:“對對對,容凌說得太對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林夢一想,倒也是那樣。人是羣居性動物,朋友什麼的,很是重要。媽那一代人,不像現在的他們,因爲有網絡,所以屬性偏向於“宅”一點,朋友之間的溝通,一根網線輕鬆就可以解決了。他們那代人,電腦根本不普及,更習慣的應該是出去走,呼朋喚友地出去玩。

她就不再勸了,只是私下裏對容凌表達了她的一點擔心。

“媽一個人,會不會覺得孤單啊?”

她這人的性格就是,把一個人給放在了心裏,就會十二分地對那個人好,然後會設身處地地爲那個人着想。

“沒事的,媽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容凌和她說了一些他小時候的事情,以及大了和容媽媽分離的事情,又強調了一下她的那些老朋友。

“那個社區裏的住戶,都是她的那些老街坊鄰居。當初拆遷的時候,大家商量好了一起搬過來的。那小區保全好,平日裏,大家就是不關門就那麼出去都行。他們那些人互相串門,熱鬧得很。都是樓上樓下的,玩夠了,回去就睡了。媽一個人待着的時間,也沒多少。而且,社區時不時地還有一些活動。媽自己還開着理髮店,平日裏她也會過去動動手。她那些朋友們,也時不時去理髮店聚。媽回去了,日子只能是更加充實,你就別多想了。還有,家裏請了阿姨,也能照料到媽一些,街坊鄰居的,我也放過話,他們也會看着。我再說得深一點就是—”

他略有些邪惡地捏了捏她的小翹鼻,話裏帶起了淡淡的笑意:“那小區的幕後老闆是我,那條街道有我不少的產業,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小乖,這樣,你是不是能放心一些?”

好吧,她又多想了!

好吧,這男人又在秀他的深沉強大了!

也是,這男人最是無情,也最是有情。那是他唯一的媽,他能不照顧好了?!

“那你都不早點告訴我?”她扭開臉,躲開他的戲弄,軟語抱怨。

他卻一下子摟住了她的楊柳腰,俊臉埋在了她的耳側,低低地笑。男人的笑,低沉而性感,很撩人,更能勝得過大提琴演奏而出的音色。她聽着,略軟了身子,一手輕搭在了他結實的腰上。

“笑什麼呢!”她低問着,被他帶動得也起了笑意。

他就說:“我的產業,可都寫在遺囑裏了,怎麼就沒告訴你?”

只是這小女人一直沒看罷了!

錢財什麼的,進不了她的心啊!

他笑,自然是因爲他懷裏的這個獨一無二的寶。

她立刻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些,又吐了吐舌頭:“呃……沒看呢,有空好好看看。”

他卻覺得她的看,會無限制地延長。沒這方面的興趣就是沒興趣,還是以後碰到了,他再解釋給她聽好了。

就這樣,在兩位大人都同意的情況下,容媽媽就回梅吉市去了。兩個小傢伙倒是表現得比林夢灑脫,雖然有些不捨,但也沒哭鬧或者哀求着容媽媽留下。算來算去,這個家裏,最捨不得容媽媽離開的,反倒是林夢。這一情況弄得林夢有些無語,並且詭異地覺得,自家這兩個小孩兒,估計長大了,也會像他們老子一樣的冷酷。

不管怎麼說吧,最後是容凌一家把容媽媽給親自送回了梅吉市。到了地方,屋子都不用打掃了,一直維持着僱傭關係的阿姨,一得到消息就早早地提前上門來把房屋給收拾乾淨了。同時,得到消息的左鄰右舍也趕來了。那場面,熱熱鬧鬧的。不過很有意思的一幕就是大家都不怎麼往容凌身邊湊,看上去頗爲懼怕他。林夢看着,偷笑不已。

這男人啊,有時候那種存在感,實在是太強大!

一家人留了一晚上,後來正是因爲看到了鄰居們的熱情,林夢才放心地在第二天帶着孩子們和容凌回江北市了。此後,趕上週末或者假日,就會回梅吉市一趟。從苗青反饋過來的各種信息來看,容媽媽在梅吉市活得非常滋潤,這讓她感到由衷地高興。

至於那位據說在容媽媽離開之後,突然就病情加重,一個感冒最後差點兒給拖拉成肺炎的容飛武,林夢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瞧不上。這人都走了,你這時候來表現,算什麼啊?!你自己病自己的,少把這事和媽扯在一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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