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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冊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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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網絡版第二部第七章)

第一章情勢逆轉

人質就是要活著纔有價值。季行雲和雷天不理會玖千山的威脅就是基於這個道理。鐵柔琴更加發揚光大這個法則。她的作法有點極端,甚至十分荒唐,卻極有效用。

玖千山的怒火、的努力有一半都是來自於贖金的壓力。萬一鐵柔琴死了,不但贖金無望。無法支付要給季先生的貢金,而且將會讓鐵家想盡辦法加以復仇添增困擾。

鐵柔琴以自殺要脅,真是直接而有效。

“放了我的朋友,否則我就讓貞劍發揮她的作用!”

“笑話!你給我乖乖的下來,否則我就把他們殺光!”已經陷入焦躁怨怒的玖千山不肯妥協,同時他也不相信這麼一位大小姐會有勇氣舉刀自裁。

“你別逼我玉石俱焚!”鐵柔琴的語氣更顯堅定,同時也把貞劍由胸口移至咽喉。

“別鬧了!你當我是你的什麼人!管你是死是活!”玖千山語氣更顯爆烈。

幾百對眼睛盯著鐵柔琴。

鐵柔琴臉上沒有一絲懼容,秀氣精緻的貞劍慢慢移向咽喉。刺破肌膚,流下一點觸目的紅點!

“算你狠!”玖千山的不滿已經沸騰,極不甘願地把腳移離白任的天靈。一作手勢李靖和黑衣也退離遊尚安。黑衣沒入山賊之中隱入人羣,李靖則回到玖千山身旁。

季行雲和雷天也趕緊跑到白任和遊尚安身旁。雷霏也是一拐一拐地與雷天會合。

季行雲跑到遊尚安身旁,蹲下身子在她身上點了幾下,遊尚安就緩緩張開雙眼。然後分別傳音給雷天和遊尚安。

“伺機逃命!雷天背白任,我來斷後!”

雷天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頭。

“讓他們離開!”遊尚安又開出條件。

玖千山怒目相對,道:“不行,一個換一個!最多隻能放一個走!別以你的命特別有價值!”

玖千山停了一下,又惡狠狠的說:“或者…把他們和你都殺了,只要我的人不說,誰知道你已經死亡的事實。”

“這…”鐵柔琴沒料到玖千山還會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一時之間亂了思緒。

玖千山再度施加壓力,道:“要讓那一位離開,我給你三分鐘考慮。這些人殺了我不少弟兄,把他們全部都殺光替弟兄們報仇,相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鐵柔琴陷入無法決擇的地步。她費了辛萬苦,把以前在學院跟雷霏她們一起蹺課時練習來的絕活用上了,內心經過幾番掙扎,就是爲了不讓朋友因自己送命。現在玖千山卻只肯讓她換回一條性命。這叫她如何選擇。

鐵柔琴看著前來救她的朋友們。雷霏的褲管被血液和塵煙染成土紅,還在不停打暗號要她快點逃生。遊尚安方纔醒來,有氣無力地站著,因受傷流血過多臉色蒼白神情萎靡。白任爲了救她身受重傷,還在昏迷之中。本來可以逃生的季行雲喘著氣,警戒著四周。雷天滿身污穢也不知是山賊的血還是他流的血。

每一個人都是因爲她而身陷重圍,這要她怎麼作出決擇。

“還有一分鐘!”玖千山又提醒完後,作個手勢,兩排山賊準備好輕弩瞄準季行雲等人,長槍、刀斧也反射著令人觸目驚心的陽光。

別說還剩一鍾,就正還有十分鐘、一小時也不夠鐵柔琴作出選擇,硬要她選出一個人根就是強人所難,無從選起。玖千山也知道,他只是故意讓鐵柔琴煩心,轉移她的注意力。把主動權拿回自己手上。不過要正這小妮不從,事到如今把人殺光也無所謂了。

“時間有限,我的耐心更是淺薄。你還要考慮多久!”

鐵柔琴泯著嘴不知所措地看著白任等人。突然季行雲叫了一聲:“小心!後面!”

鐵柔琴轉頭一看,卻不知黑衣何時來到身後。鐵柔琴載揮劍欲刺,劍沒遞出一半就全身一軟,的手再也握不任輕巧細緻的貞劍,人也無力地癱倒。還是黑衣“好心”地扶住她,纔沒摔到樹下。

黑衣用葯輕易得手。把鐵柔琴暫宜安置在樹上,又靈巧地回到地上。

“不是早叫你快速作出決定。現在,誰也救不到了,真是枉費你的苦心。”玖千山故意用諷刺的口吻爲鐵柔琴婉惜。

“好了,現在該處理你們了。”玖千山眯著眼看著雷天,又道:“先射死一個好了…就幫那位跛腳的小姑娘永遠解除疼痛吧。我很仁慈吧~雷天。”

“我可不這麼認爲。”雷天回答。

“我也不想麻煩你。”雷霏也說。

“哈~”玖千山狂笑,又道:“這可由不得你決定。放箭!”

兩道排成半圓形近百位的弩弓手輕弩齊發,目標只有一位-雷霏。

密集的簇箭射出。雷天掌氣連發、季行雲雙月斬連射,饒是如此,過於密集的簇箭還是穿過他兩的防禦網…幾十集箭射往…雷霏。

晴天霹靂!轟然巨響!衆人只見一道雷電由空中畫過一道曲線,打在雷霏前方不遠之處!強大的電力形成的磁場引吸了鐵製的箭頭。諸箭偏向,就是少數射向雷霏的也被季行雲和雷天一一撥落。

“是誰!敢破壞我的好事!”玖千山大罵。

之前雷天的出場就很風光又驚人了。現在這名不速之客更出有如天神降臨一般。

一位雄偉的男子由樹梢飛掠到了衆可注目的地方,開始緩緩下降。身上流轉著紫青色的電芒,即使天晴氣朗,還是光彩奪目。

他擺脫地心引力的正常作用,緩慢地下降。電光流轉的身體,依稀可見是位身著法天軍服的男子。令人驚訝的出場方式,讓山賊們忘記手上輕弩的作用,不過就是用了也不知是不是隻會浪費弩箭。

他緩緩落地。身上流轉的電光盡沒體內。

目光在衆多山賊身上掃了一圈,正氣凜然,山賊們似乎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直視,或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閣下是誰!想管我們的閒事嗎?縱有通天之能,但依憑匹夫之力又能如何?不如移駕尊步,莫管他家諸事。”玖千山見來著功力非凡,語氣也忍讓許多。

那名男子擺出撲克臉,讓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閒事?這可不是閒事。你沒見我身穿軍服。而且我也不可能讓任何人傷害舍妹、族弟及生死之交。”

“你!你是誰!”

“雷大哥!”“哥!”七哥!”季行雲、雷霏、雷天都高興地叫著。

“在下正是南城軍部總指揮、官拜前將,兼任南郡參軍-雷震。”雷震話如驚雷,響在山賊耳邊。

玖千山先是一驚,馬上又目露兇光,叫囂道:“好!就是前將也好,多你一個人又能如何!”

“誰說纔多他一個人!”一道豪邁女聲喊道。同時在山賊外緣引起一陣喧鬧,一道旋風般的人影高速旋轉著,由外圍高速侵入並奏起山賊的哀歌。

她是一道人形的小龍捲風,所經之處的山賊被絞入又被甩開,硬生生地清出一條通道。她直衝到鐵柔琴所處的樹下,轉向個身、向上躍起翻身落在鐵柔琴身旁。

“武議團技研士長青回夜在此!”她帶著笑意宣佈。

“還有我!”長青回望雙手氣凝虎爪一路飛躍殺入,喊道:“武議士-長青回望!”

只是多了三個人,整個情勢就逆轉了。依照法天軍司的戰力評鑑,一名普通的武議士相等於一個小隊的戰力,雖然這只是一般的評價,普通的武議士正面和一個小隊衝突當然難以取勝。不過,這些山賊怎能和裝備精良訓練紮實的正規軍相較,而雷天、季行雲、長青回夜、雷震等人的武藝更不是一般的武議士的水準。

“大當家不好了,一大羣軍隊正往這邊殺過來!”一名山賊喘著氣慌張地向玖千山報告。

厄耗又來。山賊的士氣陷入谷底。

“別驚慌!先把這幾個人抓住當人質還有機會!”李靖大聲喊叫,鼓舞士氣。

說完同時雙手齊揚,飛刀射出,一手細絲操舞飛刃由四面八方圍攻雷震。

雷震也不甚在意,一手握拳平指李靖。猛然一張,十餘道帶著螢光般的光點施著流星般的尾巴射向李靖。李靖感受不到這招的威力,可是悸於他出現的排場還是翻身一一閃躲。還是有一兩道螢光打在他身上確是不痛不養,李靖心中疑問四起,難到這位前將只是個繡花枕頭?

“好!”雷天卻是大聲道好。

雷震單手輕揮撥去射來的飛刀,對四面襲來的利刃依然不理。

“受死吧~”雷震淡淡的說著。

又是晴天霹靂!雷電由空中、由樹林、由四方聚集,匯往一處──集中到李靖身上。李靖連發出嚎叫的機會都沒有,電光夾雜著火光…電光暗去,地上剩下一小陀焦黑的碎屑…

山賊們臉上只剩驚恐和對死亡的畏懼。

雷震又以輕鬆的姿態、嚴厲的目光掃了山賊一圈,說道:“還有誰想試試?”

玖千山狂叱一聲:“接我一掌!”

他知道一定要打破雷震近似無敵的形象,不然弟兄們內心的驚恐就會把一切拖跨。他全力擊出一拳。雷震沈氣、並一拳相對!

碰!雷震屹立不搖,玖千山卻翻身退了數影。

落地後玖千山大喊:“弟兄們殺!”

雷震身上立即竄出電流,電蛇吞吐似乎在尋找下一名受害者。大部分山賊們沒有依玖千山的命令殺來,卻開始四散…少數的山賊依令喊殺,見到同伴們一一逃亡,也急著加入逃亡者的行列…

玖千山站在原地,他無法相信事情竟如此收場,目光渙散茫茫然的看著他花了數年才建立的盜團成鳥獸散,看著變成餘灰的李靖…

這時季行雲跑到雷震身旁,關心地問:“不要緊吧!”

雷震嘴角這才流出血絲,笑道:“不礙事,山賊果然只是山賊。”

長青回夜也扶著鐵柔琴回地上。

“她沒事,可能是某種葯物,讓她全身無力。”讓鐵柔琴坐到地上交給長青回望照顧後,長青回夜拿出手帕溫柔小心地幫雷震擦去嘴角的血絲。這個舉動似乎是讓長青回望極不滿意,不悅之情顯於臉上,不過這時也沒人注意到他。

季行雲問道:“雷大哥怎麼提前來了?”

“哈~”雷震開朗地笑著,回答:“幾名想求表現爭取功績的大隊長,在相互競爭之下本來要好幾天才能準備妥善,就用竭盡全隊的力量讓最具戰力的中隊作好整備。在這種想要搶功的情況下我才能提早帶隊出發。”

“不過~雷大哥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隨軍出動?”季行雲又問。

看了一眼雷霏,迴避話題:“別管我了,到是那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理?”雷震指著成呆滯狀況的玖千山。

“交給我好了。我和他還有一場比試未了。”雷天插話,然後看向季行雲。

“沒問題嗎?”季行雲有點不放心。

“這是我該作的。”

長青回夜一面幫雷霏處理腳傷,一面說道:“可以的,雷天雖然損耗不少真氣,不過他心神重創。比較起來也許雷天還佔上風。”

“好吧~小心一點。”季行雲決定讓雷天放手一搏。

“啊,他們來了。”遠方幾名軍官跑來,雷震道:“我也該隨軍督考,看看這些新兵的表現。小望麻煩你個幫忙,把白牙、霏兒、鐵小姐、遊小姐帶到機動指揮所接受進一步的治療。”

長青回望看了一眼長青回夜,似乎不想離她身旁。

“小望,要小心照傷患。我想留下來爲雷天做個見證。”長青回夜又對他耳提面命。

“好吧…”長青回望無奈之下只好先隨雷震離去。

雷天走到玖千山前面。他抬起頭來瞪著雷天,把一切的恨意¨落化作怨怒的目光。

雷天道:“玖千山,就讓我證明當初中隊長的選擇沒有錯誤。”

“很好!你還真的以爲比我強嗎!”玖千山吼叫著。

兩人再度交手,不論勝敗如何這都將是玖千山生命中最後的一場戰鬥…

26長青回望急急忙忙把幾位受傷的人送到中隊部的機動指揮所,又匆匆地趕回。

當他回到原處時,雷天和玖千山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許多樹林倒地了,還有幾棵還冒著火在燃燒著,地上坑坑洞洞更有幾處焦黑冒煙。長青回望可以想像這場戰鬥有多激烈。不過這都不是長青回望關心的事,他最想知道的只有戰鬥的結果。

季行雲、長青回夜兩人一言不語。雷天渾身是傷,左手臂還不自然的下垂,不過他依然穩穩地站著。反觀玖千山跪倒在地,一手支撐身體,兩眼無神,口中呢喃不止。

誰勝誰負已經很明顯。

雷天雖是勝利者,可是臉上沒有一絲勝利的表情。他很疲憊的對季行雲說:“我們走吧~”

“就這樣放著他不管行嗎?”長青回望雞婆的問著。

“唉~要他接受審判,那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只是…”

對這位曾經一同學習、相互鼓勵的故友,現在則是筋脈幾乎全部破碎的癈人,實在無法再狠下心動手。

玖千山突然站起,大叫:“雷天!我不用你假猩猩的憐憫。”

“你還想怎樣!”長青回望不甘示落的叫回去,卻遭到長青回夜的怒目相對。

“哈~哈~哈~我不是真的輸給你,你只是運氣好而已!”說完,玖千山就運起最後一絲力道往自己的天靈一擊!

長青回望覺得空氣非常沈重,於是又說:“真是輸的不甘不願,一點也不像個大丈夫。”

這話一出,又遭長青回夜怒眼一瞪,害他伸伸舌頭閃到季行雲身旁。

雷天嘆道:“他說的也沒錯,我只是僥倖取勝。好好的一個良材,一步走錯…唉…”

季行雲也顯得神色暗淡。

“算了,別想這麼多了。雷天現在你可有很好的理由可以請假,用幸福的事洗去陳事。”季行雲指著他骨折的手。

雷天苦笑道:“這到也解決另一件事。”

“雷天要請假做什麼?”長青回望好奇的問。

“喂!說話、問話也要看場合。你真是不會作人!”長青回夜教訓著長青回望,拉著他的耳朵到一旁訓話去了。走著的同時還向雷天說道:“小孩子不懂事,請不要和他見怪。我會好好盡到作姊姊的責任。”

“呵~痛、痛…小力一點!”長青回望在慘叫中被拖走。

季行雲和雷天不禁莞爾,也稍緩心中的沈重。

軍隊圍剿山賊的行動十分順利,依照中隊長報上來的數據顯示,一共有四百人服誅三百人就擒。雷震看了這個數字只是笑笑,不多作評論。這樣的數值加起就超過山塞山賊的總數,更別提還有一部分逃跑藏匿的山賊。

雷震不能在外久留,交待一個小隊留下處理善後,就跟著兩個中隊押解犯人班師回朝。

而遊尚安、鐵清憐、白任和非自願的長青回望則留在鐵家接受他們的款待。

長青回夜順利地把長青回望這個大電燈泡甩開,喜孜孜地充當參軍的隨身護衛,只可惜又多了雷霏這個燈泡兩號。不過至少雷霏比長青回望好多了,射將先射馬,長青回夜決定先和雷震最疼愛的妹妹打好關係。

本來季行雲也想要暫時待在白任身旁。不過長青回望和長青回夜都收到雷義強烈的請託,要季行雲儘速回到南城。雖然不甘願,季行雲還是乖乖地先回南城。而爲了表達感謝之意,鐵實強烈地請求季行雲到南城時一定要先去找他的長子,告知鐵柔琴已經獲救的喜訊,並不用再急著變賣南城附近的產業。鐵實以請託季行雲之名要他的長子代替他行款待之實。

待在鐵家的一小段時間,也讓季行雲發現人的現實面。鐵家上上下下對待季行雲一行人的態度完全改觀,由其在明白雷霏就是南郡議長之女、鐵清憐爲鐵山郡議長之孫、雷天爲武議士、季行雲竟是武議團小隊長。知曉這一羣人的來頭後,均待之以上賓之禮,讓季行雲感到極度的不習慣。也許這也是讓他跟隨雷震一起回城的原因之一。

纔到南門口就見到雷義。盡忠職守的雷義二話不說就把季行雲架走。

“隊長,這分工作行程請您看一下。”雷義把一疊厚厚的資料交給季行雲,接著又道:“首先是對預備團的親考親教。雖然隊長您把預備團總教練的工作交給冰泉小姐,可是對於他們武藝的考覈與驗收就不能再請人代勞。每天四到六位,只要勤一點十天左右就能完成。”

季行雲看著資料,無識意識地點頭。

雷義接著又說:“另外訓練場的初步驗收也要請隊長確認。”

“這不是請雷業女仕幫忙了嗎?”

“她只負責監工,確切的驗收還是要請隊長確認。當然隊長也可以閉著雙眼就籤核,不過…要是有問題…這可是您的責任。”

“好吧…”季行雲不情願地回答。

“另外還有…”“還有?”

“對,還有幾十份的工文要請您親閱後下斷決。而且近期內有一些社交活動也要你參加,包括有…”

雷義認真的念著,卻沒看到季行雲的臉都跨下了,也許是故意忽視他無言的抗議。

總之雷義似乎要開始盯緊季行雲執行他該擔起的義務,不讓他再藉故逃跑。

第二章暗流湧動

幾天後,已經荒廢的伏牛山塞來了一羣不速之客。爲首的是一名看起來二十初頭的年輕人。在他身旁跟隨著三男一女。其中的三位稱那位看起來比他們都還要年輕的男子爲大哥,而剩下的一位則是失蹤已久的李魁。

“季先生,您說的地點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只是…原本在這裏的人好像已經不在了。”李魁對那位季先生的語氣竟然十分尊敬,不過仔細地分析,其實是六分的尊敬帶著四分畏懼。

“大哥,玖千山會不會是搬家了?他的來信不是提到,在近期內會遷移至招烏市帝國嗎?”綠叢中唯一的一朵紅花發表她的看法。

“別傻了,他那敢讓大哥撲空!”一位粗魯帶著外地口音的男子說著。

“那你到是說說看,玖千山人呢?”

“好,我想是…”“別笨了…”兩人一言不會又開罵了。

一行人中也沒加以勸阻,像是很習慣兩人的吵鬧。

吵著吵著,年輕的季先生突然說道:“靜一靜,有人來了!”

他的話就像律令一般,吵架的人兩瞬間閉嘴,只是用眼神與手語的對罵還在繼續著。

一對穿著相似的男女出現。那位男子竟是伏牛山盜賊唯一逃脫的主帥-黑衣。黑衣停在季先生前方二十影處,另一位也是刺客打扮的女子跑到季先生面前。

“六妹紫衣不是留在本國的保護她的意中人…二哥嗎?怎麼會來到這裏。”鷬鳩停下爭吵,對季先生說道。

季先生見她站定就率先問道:“影倩、你怎麼跑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沒猜錯,大哥果然會來這兒。不過玖千山已經被法天的官府給剿滅了。”影倩先爲黑衣引見:“那位是黑衣,本名影章。之前受顧於玖千山,希望能暫時跟著大哥。”

“我不需要,你看看書文他還欠不欠人手,到是可以讓他幫幫書文。不過你還是沒說怎麼會趕在我們前面,到這攔人。嗯,一定是發生應付不來的變故了吧~”

季先生說完話後,除了李魁每個人都盯著影倩看。

“是的,邦文被侵略了。招烏派出三萬精銳的獸騎已經突破邊防。”

“是嗎?”季先生臉上的表情沒有動搖。

本山留釗可緊張了,而鷬鳩先是嚇了一跳在看到季先生平和的神情後馬上也露出無所謂的樣子。原本是法天人的梁鈞並沒有受到多到的衝擊,只是感到有點意外。

“李魁,您對這事看法如何?”季先生問道。

李魁語氣驕傲的回答:“這是很自然的現象,招烏不敢向東擴張,自然就對西方的文邦進攻。”言下之是指法天的強大讓招烏不敢招惹,而被侵略的文邦自然就是差上一級的弱小國家。

“那你怎麼說?”季先生又問趕來的影倩。

“二哥是說,文邦目前雖還稱不上世外桃園,可是至少政治還算清明,官吏也很照顧人民。被招烏統治後恐就要失去故有的和樂,將變成招烏進行侵略的軍事資源。這是他所不樂見的。所以…”影倩停了一下,看著季先生。

“所以要我出手幫忙嗎?”季先生回答。

“是的。”

季先生看了其他兄弟和李魁,最後說道:“抱歉了梁鈞,這一趟就由你自己走。我想留釗一定急著要回去和他的袓國共存亡,而我一回去鷬鳩一定也跟著回去。”

“我也一同回去。大哥要面對可是招烏的精銳,我怎能獨自偷安。”

“哈~也沒什麼。”李先生轉向李魁又道:“到是你要怎麼辦?法印還不能還你。我才研究到一半,暫時不能給你。不過你可以先回南城,等我研究有了成果,再差人拿去給你。”

李魁思考了幾秒,說道:“我想暫時留在季先生旁邊學習。”

“隨便你。不過,可以嗎?”季先生饒富興趣地看著李魁。

李魁用一臉失落的表情說道:“反正…現在的我也沒臉回去…”

“真是可惜…原本有機會見見一些特殊的人,試試我的能力…也罷,也許單挑三萬招烏的獸騎也很有趣…哈~”

華亭-位居南城市中心的一家高級餐館。現在正高朋滿座生意興隆,很難想像這裏在一、兩月前門堪羅雀慘淡經營的樣子。南城不狼南郡的郡府,再加上南嶼港的作用下似乎已經脫離狼禍的影響。雖然許多創傷不是幾個月的時間就能淡忘,只是國際商人、進出法天的旅客已經爲南城灌注活力。表面上南城已經再度充滿生命力──至少活絡的商業行爲足以暫時掩蓋其它問題。

這座華亭經營的十分用心,不但內部裝潢雅緻服務親切,最重要她的菜色不只可口還會依時節推出各種不同樣式的料理,讓客人可以享用到各種回異的菜色。

到了晚上接近九點的時候,季行雲來到這間華亭。

在法天的生活習慣中,這時早已遠離晚膳的時間。像華亭這種專爲商人、政客服務的高級餐館,九點依然是正常的營業時間。雖然人已經少了點,不過看得到的空位還是稀稀疏疏。

服務生領著季行雲位子上。

“很抱歉,季大人,二樓的雅坐已無空位,只好讓您屈就在此。”

“無所謂。”季行雲笑著回答。

“那不知季大人今日要點些什麼?”把菜單交給季行雲後服務生又道:“方纔正好進了一批鮮魚。大廚正想試作,季大人可否賞光,幫忙試喫呢?”

正巧有這等好事季行雲怎麼會錯過,他高興地說:“當然,這是我的榮幸。好吧,主菜就是試作的鮮魚,那用七巧盤作爲前菜,再來一份桂香杏茶作爲飯後甜點。”

“是的。”

目送服務生離開後,季行雲放開心情,準備享用久違的盛餐。

回想最近的忙碌,真是過到不知時間的流逝。感覺上才一會工夫,救回鐵柔琴已經是快一月前的往事了。回到南城後處理公務,又針對一個個的預備士進行考覈。也不知是誰在考覈誰,幾乎每一位預備士都使盡自己的絕活,想要在武藝上的某一領域考倒這位年輕看起來又不太稱頭的隊長。幸好真金不怕火煉,最後每一位預備都誠心地認同季行雲的實力。不過這讓原本最多十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多拖延了一倍的時間。

同時在和鐵實的長子鐵勉接洽過後,讓季行雲相信原來好心真的會有好報。幫助鐵家救人,也讓他完成對莊曜安的承諾。鐵家在南城附近的產業正是制晶工廠,在季行雲的介紹下,鐵勉和莊曜安可說是一拍及合,一位有技術、另一位有資金和設備。兩人像是相見恨晚,馬上就攜手合作開始進行各種結晶體的生產。

處理完這些事,讓季行雲可以鬆口氣,自然而然就依自己的習慣要好好慰勞自己。本來今天還要參加一場由龔家舉辦的宴會,不過雷義爲他排定的行程被“義正辭嚴”地否決了。

“身爲武議團的隊長應該要嚴守中立的分際。那種不熟識的人舉辦的私人宴會實在沒有理由更無義務參加。如果是有關武術的活動,那我的出場當然是無庸置疑,就算和武術無關至少也要是公開的公益活動。爲了避免武議團私人化,或因人情而選人不公,我必需要嚴守中立的份際。”今天稍早,季行雲把武議團行爲規章的一部分拿出來拒絕雷義。話說得很漂亮,讓雷義無法反對。只是季行雲真正的想法是:一般宴會的食物多是事先烹調,那種口味重、不新鮮又都只是一些不會因爲久置而變質的食物…提不起興趣。那種料理喫過一次還會覺得新鮮有趣,不過與高等的美食有著遙遠的距離。

既然知道在今天就能完成預備團員的親考親教,怎麼能夠虐待自己去喫那種次等的食物,當宴會來賓的觀賞物。

沒多久侍著就將裝滿幸福的盤子端來。

前菜七巧盤如果讓白任來形容,只會落得“給小鳥喫的食物”這等抨價。單以"量"來評論,這樣說並不過份。七巧盤正好七道小菜,嘴吧大一點的人一口就能喫光一半,兩下就能將七巧盤清空掃淨。

不過季行雲臉上可是洋溢著鵲喜的滋味,只差沒感動地流下眼淚。

七項簡單的小菜。季行雲先嚐了一口青脆的小黃瓜。沒有任何的加工和著料,只是經過適當的切片,讓人一口咬盡精選小黃瓜的自然原味。酸漬大白菜,淡淡的清脆甜味和酸味更引發人的食慾。醉鳳爪,清爽的嚼勁同時牽引唾腺分汾唾液。新鮮的魚子和凍丁暫時滿足對脂肪的需求,但極少的量,更引發想要喫東西的**。綠色的海子菜帶著少許的鹹味和大海的風味。

季行雲看著剩下的一小塊綠色類似豆腐乳的東西。小心小心翼翼把它送入口中。入口即化、涼涼的薄荷香刺激著味蕾,帶著一點點的甜味清爽衝上腦門。

季行雲喚來侍著,又叫了一杯紅酒。

那名爲季行雲帶著的服務生推著小車,來到他身旁。

收走七巧盤,用落利的手法,盛了杯酒。然後把銀碟奉上。

“季大人,您對七巧盤有所指教嗎?”服務生很有禮貌地問。

“很不錯,只是那道綠色的…”待者即刻接口:“青巧子。”

“原來叫青巧子。雖然口味很特殊,可是和其它的菜色不相搭,而且用在鮮魚的前菜也不盡適當。當作甜點或茶點會更好。”

“所以季大人纔要再一杯紅酒。”

“是的。”

“那不再打攪。盡情享用。”服務生說完,將銀碟上的蓋子掀開,默默地等了十餘秒後才稍稍地離開。

拿起酒杯,季行雲輕啜一口,再喝一口。讓紅酒洗盡之前青巧子造成的涼味,再把紅酒吐掉。

銀碟很大,不過還是一個人分量的菜,只因主廚爲了讓季行雲嚐試新菜色,把四種鮮魚料理放入。種種的裝飾和配料纔出現這個大銀盤。

就在季行雲想要享用時,旁邊顧客的談話卻吸引他的注意。

聽力很好,不代表他就會偷聽別人的談話。要是季行雲有心,這間餐廳一樓內所有顧客的談話他都能清楚地聽聞,不過他纔不會去作這種無聊的事。只是正好距離近,又提到了他的名子才引起關注。

“你說那個“季行雲”會不會很難搞?”由聲聽起來是一位年輕的男性。

“放心,我們的工程一定會過的。”另一個聲音像是有點年紀長者。

工程?季行雲心中納悶工程與他有什關係,大概是同名同姓的人。還是用心享用眼前的鮮魚重要。

“這個武議團的小隊長武功怎樣我是不知道,不過聽說才二十八歲。你想想才二十八歲就當上小隊長,那一定是把全部的心力用在習武,對其他的東西中能懂多少。我看他弄這個試練場也不過是爲了在他任內快點建立點功業,再不然就是爲了從中拿取好處。”

纔將第一口鮮魚放入口中的季行雲聽到這席話,注意力又被吸引過去。

“說的也是。聽說這個季隊長很貪財呢!爲了和鐵家建立良好關係,從武器市場獲取好處還特別動用和參軍大人的關係,出兵討伐伏牛山的強盜。”

“人那有不貪的人。對了你有送禮嗎?”

“當然有。”

“送了什麼?”

“我送了一對武尊像。”

“就這樣?”

“是啊~有問題嗎?”年輕人語氣有點緊張了。

“你啊~經驗果然不足。怎麼沒加送禮金呢?”年長的商人開始指導後輩。

“揚叔,送禮金…會不會出事?”

“你怎麼這麼不開竅,要不是老姊要我特別關照你,我還真想不管你了。”

“揚叔您經驗老道,就教教小侄。誰不知道您最會照顧後生晚輩了。”

聽到這裏季行雲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那時候收過別人的禮金,自己怎麼全無印像!

“當官的也不是每一位都會收禮,像是對雷家和凜家的官員就千萬不要亂來。他們在恰商公家生意時只管品質和效率。送禮走後門…嘿、不把你送到到廉司報到纔怪。至於這個季大人就是可以送禮的人…”

“我那時候收過錢了!”季行雲在心中發出強烈的抗議。

“他不只收,而且還是來著不拒。像我就在祝賀的匾額下壓了五十金印,然後在隨著感謝狀附上了兩百金印才取得這個工程。”

“哦~原來如此。”年輕人像是恍然大悟,舉一反三的說:“難怪那時錢老闆會取得第二機械工程,還有趙老闆沒標到氣得要死。一定是趙老闆錢送的不夠多被錢老闆比下去了。”

“那有這種事!明明就是錢子華有提出技術證明才取用的,跟錢有何關係!”季行雲在心中反駁著。

“我在想這個季行雲一定是個貪錢的傢伙。你想想才一上任就急著要建一座浩大的訓練、測驗場。不是爲了從中獲利是爲了什麼!不過他也太笨了,做得太明顯了。老不在崗位上,沒事就出去溜達跟本就沒把心放在隊上。姿態放得又高,一些比較小的家族宴會也不屑參加。我看他的武功也高不到那去,隊長的位子能坐多久,不趁現在多和各個家族、大商家打好關係鋪好後路。只會注意眼前的享受,眼光太淺薄了。”

“太大聲了吧~”年輕的商人不安的說:“這家店好像是他常來的店,他會不會正好在這裏、或著往來的侍著會把我們說的話傳給他聽。”

“別傻了,那會有這種事。季隊長是不是真的美食家都還有待商確,我看他只是想在在武術的領之外再去沽名釣譽罷了。”

“哈~說的也是,現在南城有名的餐館有那一家沒有貼出武議團小隊長最喜歡的店、季隊長推薦的名菜,還是季隊長最喜歡的一道菜,這一類的廣告。”

“咯~像他那種只會打架的粗人那懂得美食,我看只會在宜春院喫喫櫻桃。”

“對、對,一定是這樣呵~對了,楊叔不如待會就由小侄作東請您到曉月樓坐坐。”

“耶~老了,不行了。”楊老的語氣一點也沒有推辭的樣子“您還年青呢!誰不知道您可還是一頭活龍。曉月樓有幾位、嘿、又嫩又騒的小妞,身裁火辣服務周道,保證您會滿意。”

“呵~那我就不再推辭了…咯、咯、呵~”

“我給人的印象就是這樣嗎?”季行雲不禁問了自己。

這是季行雲第一次感到連美食無法讓他開心…被兩個外人在身旁說成這樣,實在情何以堪。季行雲很想不理側座的兩個人,可是不知爲什麼就是無法將注意力從他們的談話抽走。

一老一少又談了會風花雪月風流韻事,再把話題移到避規,及如何利用雷業對於機械裝置的不熟悉,製造工程督監上的相關漏洞。兩人越談越高興,季行雲的心情卻是垂直落下…

第三章萌生辭意

雷義一大早來到武議團小隊部的辦公室。

門,已經打開!

“會有小偷嗎?真是大膽,連武議團都敢下手。”雷義自言自語的同時也提高警覺,攝神躡氣地走入房內。

隊長的桌上堆滿了書本和文件資料,由文件堆後方還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雷義暗中拿出一個小鐵片,運氣灌入、啓動法印電影準備痛宰侵入的宵小。

雷義準備好正打算動手,要用季行雲親傳的功夫把不知死活的小偷幹掉。

“雷義早,你來了啦。”

“耶!隊長!啊…”雷義一臉喫驚的樣子,發現自己的失態,馬上又說:“您早,今天您真早!”

雷義心中疑惑,是太陽改從西邊出來了嗎?還是今天會下紅雨!隊長竟然會自己跑來辦公室作業,而且竟然來的這麼早!

與季行雲隔著一層書本和文件堆成的牆,雷義捏捏自己的臉頰,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神志不清,還是沒有睡醒纔看到幻影。

果然很痛!雷義確定這是真的!

“我的辛苦總算有代價!隊長終於有心要擔起隊務。不,現在高興還太早!沒弄清楚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就隨便認定是在處理隊務,不免流於果斷。”雷義心喜若狂。

“雷義、幫我找一下關於工程承包流程的相關法條,還有這一次要工程驗收的商家資料。”

“好!是的!”真的是爲了隊上的事!雷義欣慰地熱戾盈眶,充滿幹勁地開始爲季行雲服務。

雷義以爲季行雲正在爲三天後的工程驗收作功課,當然季行雲是在爲工程驗收準備,不過可絕對不是真的想要把一切的工作往身上攬。前一天晚上受到的刺激,讓他決定不讓任何偷工減料、鑽漏洞的人過關…只是很單純的小孩子氣發作了,睹定主意要出這口氣。這可是爲了證明,他不是收了人家的錢就放人過關,貪贓忘爲之人…更何況又沒收過任何人的賄賂。

雷義很快地拿了兩本書和一疊資料。

“隊長這是工程標準法和採購準則,另外這三份是大後天第一階段工程驗收的承包商資料。”

季行雲先拿了承包商的資料,看了幾眼就問:“這位楊百生在我上任時有送來賀禮嗎?”

雷義頓了一下,由旁邊的書櫃上取出一本厚厚的記事本,翻閱後說道:“有的,他似乎送了一個匾額,而我也寄了感謝狀回去了。”

“嗯…”季行雲若有所思的地點點頭。

“隊長這個人有問題嗎?”

“也許…沒有啦~那東西呢?”

“放在禮品倉庫。”

“禮品倉庫?”季行雲楞了一下,隊上還有這種地方?

“是的。因爲賀禮衆多,隊長又從來不去理會。雖然只是請人代回感謝函,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有人以各種理由送來禮物。隊長的休弦放不下了,只好再找一個大的空房專門堆置那些東西。不過、好像也快堆滿了…”

“有這麼誇張!”季行雲睜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雷義露出一副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

季行雲搔搔腦袋,心想真不知道在那個環節出了問題,怎麼會傳出收禮金的謠言。

“對了,行賄是違法的吧?”

“是的,在法天不論是收賄者或行賄都處以重罰。收賄者一旦查獲屬實就終生不得擔任公職,並取消參政與投票的相關權力。而行賄者除了處以鉅額的罰金外,也終生不得再和法天所屬機關進行任何交易。同時公佈其姓名資料,讓同業知曉。一但被定罪就算能支付罰金,恐怕也無法在法天內作生意了。”

“這麼嚴重…那怎麼還有有人會作這種事呢?”季行雲眨眨眼好奇地問著。

“只要有利可圖,就是殺頭的生意都有人會作。更何況只要兩造爲了彼此的利益,作好掩護私下行賄,要確實被定罪也不容易。”

“…”季行雲想了一下,又說:“現在帶我到禮品倉庫好嗎?”

“當然沒問題。”

和某個人不一樣,南郡○五二軍軍本部司令室的主人每天都提早進入辦公室,並且延後離開。不過今天這位軍部司令很輕鬆地在座位上泡茶品茗。

因爲軍隊重整的工作已經進行地差不多,除了還在作戰的部隊外就只差散佈在南郡各處的守備軍還沒進行重整。事情一下子變少了,不過提早到部的習慣一時之間還沒改過來。來到辦公室才發現無事可作。本來想四處巡視,不過這種突襲檢閱部隊的行爲還是少作爲妙。

雷震心想既然來了,又無事可作不如就暫間偷閒一刻。當下就泡起茶來,也不用柴火就以電氣流過鐵製的水壺發熱滾水,泡茶兼練功到也愜意。

雷震想要輕鬆地喝茶,不過門外卻引起小小的騒動。雷震並不擔心會有什麼惡徒跑到這軍本部,只是覺得一大清早就有某個大人物跑到這個地方,真是找駐衛軍士官兵的麻煩。

不過腳步聲和吱吱喳喳的說話聲卻漸漸往司令室移動。雷震直覺反應就是這個是來找自己。這一大清早是誰有這種認真的工夫呢?

門打開了,開門的常侍官表情緊張而不自然,後面隨著走進一位上年紀的男子。雷震見到人也馬上由位子上站起,前去迎接。

能讓雷震有這種態度的人在南郡可不多,而他的父親、南郡主議會的議長就是這極少數的一人。

“辰兒,看你前一陣子工作似乎十分繁忙。有時候連家族的周聚都不克參加。”雷嚴輕鬆的說著。

“是的,這是我的疏忽。”雷震還搞不清楚父親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緊慎的回答:“以後我會注意,不再隨便缺席。”

“呵哈~別太在意了。”雷嚴笑著說:“那種聚會其實也不大要緊,參不參加也無所謂。只是如果要成爲下一任家主的人,必需多與家族中各個支流多接觸纔行。周聚就只有這個用途罷了,一些散佈四處的分家的長者出席時,不要忘了出面招呼就行了。如果只是平常就見得到面的人到也不必太在意。”

“是的。”雷震受教的回答。

“你知道再十幾天就是開國紀念日了嗎?”

“十二月三十日,正好也要準備迎接新年。今天輪到炎郡辦理慶典。”

“你前陣子工作、練功也真得很累。到炎郡渡個假如何?”

“可以嗎?還有許多駐軍和獨立軍還沒整頓。”

“沒問題的,一般的駐軍要解決可麻煩多了,獨立軍更是棘手。都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有成果工程。炎郡走走回程時也可以繞路看看駐軍的實際情況。你要是不想休息,過完年雷炎就準備開跋歸來,可會比之前更忙呢。”

“感謝父親的美意。”雷震心中卻想會有這麼好事嗎?

果然雷嚴又道:“這一趟到炎郡可得順道好好拜訪炎郡的主議長和司農。南郡的軍糧有接近三成是向炎郡購買,同時炎郡的農產出口近來也開始改走海運。不論於公於私爲了雷家或南郡,都要跟炎郡建立良好的關係。這件事可交給你了。”

“雖然司符不是雷家的人,這方面的人材雷家也不缺纔對。我也很樂意爲南郡服務,可是由農、商或交涉的專職人員執行不是更爲理想?”雷震務實地問著。

“司符黃象當然也會一同前往。你可能不知道招烏和文邦和炎郡的貿易量都不小,由其是在招烏身上帶來高額進帳。可是這兩個國家近來似乎發生衝突,炎郡的主事者想必很想瞭解兩國的戰況和戰情預判。”

“我瞭解了。”

“不過這也是其次,你可是代理議長參加慶典。要當上位的領導人目光可不能只注意在郡內,你已經對安郡、都郡有相當的認識。炎郡也是我們重要的夥伴,也該利用機會和他們建立交情。”

“那,這次的使團還會有誰參加?”雷震又問“參軍、司符、司農三人爲主,另外武團的人選由你自己來找。本來是想請中隊長代表參加,不過炎郡的武議團沒有中隊的層級,請長青回顏前往有點失禮。能參加的三位小隊長中你就自行挑一位。”

“那就直接請駐於南城的第一小隊隊長一同前往。”雷震直接想到季行雲。

雷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恰當嗎?有關他的傳聞,有些許不當的謠傳。雖然我知道你和他的私交匪淺,這可是代表著南郡的人選。”

“不當的謠傳?”雷震對軍務”事有在注意,小道消息可就較少理會了。而雷嚴身爲議長最重要的工作就就是用人,世俗對一個人評價都會特別在意。

“聽說他不理事務、喜好魚色,還會收取賄款。實在很想像是吧?看起來雖是正直天真的年輕人,想不到會幹這種事。雖然只是謠言,但人言可畏,多少還是需要避嫌。”

雷震想了想,不理事務到也不至於,該作的也沒真的遲過…嗯、至少也交待人去做了,喜好魚色…不可能吧…收取賄款更是匪夷所思。從來未見季行雲穿金帶銀,更不曾添購過任何的奢侈品,更何況他有空都還跑到民間的中下階層去作義診,有時還自己破費準備葯物送給貧窮人家。對於金錢,季行雲好像少了分重視,這樣的人會收賄…雷震覺得一定是那裏出錯了。

“我想謠言只是謠言。父親大人,你還記得民事廳舉辦的幕款晚宴嗎?”

“嗯。”

“現場就只有他明瞭父親準備的光煉石。我相信他的博學多聞會有幫助。更何況真的醉心於武學的人,物慾都比較淡薄,武功練得越深的人身心越是需要修養。雖然很容易對某些東西產生偏執但是針對金錢、權力的人終是少數。以季行雲這等年紀就能達到這樣如此的境界,必也是一名真正的武人,我想他不會把興趣放在錢金上的少數人之一。”

“…好吧…坊間的傳聞原本就容易有些誤解。”雷嚴的樣子不是想信季行雲而是信任自己兒子的眼光。

雷嚴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道:“對了,這一趟路就走鐵山郡再到炎郡。順道送兩個人回鐵山郡。”

“不會是鐵清憐小姐和遊尚安巫女吧?”

“你猜的到準確。”

“那霏兒呢?”雷震馬上想到他的寶貝妹妹,最近好像很少來“關心”自己。

“她啊?最近好像轉性了。每天纏著你三叔學武。擾得三弟無一刻安寧。”雷嚴好像很欣慰的樣子。

“哦~”原來如此,雷震纔想最近怎麼很少見到她。這也好,霏兒也該收心了…只是光練武,會不會武功高了就更會找別人麻煩…

雷義帶著季行雲到了一個大房間。房間雖大裏面卻沒有空間,整個房間被一個個的禮盒給塞滿,東西都堆到了天花板。這樣的景緻用壯觀來形容也不過份。

季行雲看了被擠得滿滿的房間,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季行雲爲了確認,問道:“這些都是別人送我的?”

“是的。”

“呼~”季行雲吐了口氣,心中直想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人,難到是沒事專門以送禮爲樂嗎?

“該怎麼處理這堆東西?”季行雲喃南地說著。

“這都是各行各業、衆多人仕的心意,應該妥善處理。”雷義正經地回答。

“賣了!”季行雲口中突然冒出這句話。

“耶!”雷義滿臉錯愕,不知如何應對。

“我說賣了,所得就全部捐出。當作武議團的經費。”

“這…恰當嗎?”雷義的大腦快打結了,怎麼會有這種人,會有這種特異的想法!。

“反正這是送給坐在武議團小隊長這個職位的人,不是真心要給我的東西。不如就物盡其用,拿來補貼武議團的經費。是真的朋友就不會把禮物丟在隊部。”季行雲回答。

“可是…”

“嗯…東西也不用拆封,就直接拍賣。拍賣時只要把禮盒拿出,標明捐贈者的性名和捐贈的的期。這些資料還查得到吧?”

“是可以,但是…”

“裏面好像有一些很貴重的東西,就動員預備團幫忙…就拿所得的一成當成預備團的福利金,相信他們會把這場活動辦得有聲有色。”之前隊長爭霸戰的賭卷實在讓人印像深刻。

“這樣作真的可以嗎?”雷義還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聽到的事實。

“這樣作最好了,以後你就可以省下收禮這樣額外的業務,還可以補助喫緊的財務,不是很好嗎?”

“但是這樣一來,隊長你很可能會被說閒話,這樣糟蹋別人的心意…”

“不用擔心。對了活動不用急著舉行,但是廣告要在工程驗收前就打響。”

“咦?”雷義好像想到了什麼,“隊長的意思是…”

“沒什麼,只是希望以後不會有人再亂送禮而已。對了,也以公告的方式通知廉司的人一起參加,這樣一定可以讓收入大增。”季行雲這時臉上飄蕩著惡作劇的因子。

“我想找你去參加由炎郡主辦的法天國慶大典。”

中午時雷震來到武議團小隊部帶了外賣的午餐,啃著金黃色的麪包時雷震向季行雲提出這個意見。

“好!炎郡是嗎?我還沒去過呢。不過開國慶典不是每個地方都會舉辦嗎?”季行雲興奮地回應,差點把手上的麪包甩掉了。

“不一樣,每年由各郡輪流主辦全國性的慶典,今年輪到炎郡。因爲二十三年纔會輪到一次,每個主辦的郡都會挖空心思,辦好盛大的慶祝活動。”

“哇~”季行雲雙眼發出期待的光茫,已經開始神遊了。

“等一下!辰哥!”雷義提出異議,對季行雲說道:“隊長你不會真的想參加吧!”

“當然,這種機會怎麼能錯過!”季行雲回答的理所當然。

“可是,您還有一連串的工程要驗收,不是還要舉辦拍賣會嗎?這個時候怎麼能走開!身爲武議團的小隊長這些事是一定要負起責任!”

“你是說我因爲是小隊長所以不能參加?”

“沒錯!”

“這樣嗎?”雷震不知道季行雲還有一連串的預定行程,便說:“真是可惜,那隻我好請其他位小隊長一同過去了。”

“等一下,我可以去的!”季行雲趕緊強調。

“不行啦!”雷義全力阻止。

“真的不行?”季行雲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雷義。

“真的不行!”雷義很堅持。

“…”季行雲低下頭,雷義還以爲他放棄了放心地鬆了口氣,那知季行雲又道:“只要我不是武議團的小隊長不就得了。”

“耶!?”雷義的表情像是看到飛天的烏龜。

“反正當個小隊長也沒多好玩,走在路上偶爾還會被人指指點點多不自在。其實要找人練功其實也很簡單,各地的武議團不是不會拒絕正大光明的挑戰。不如一面旅行一面四處登門挑戰,可以修行又可以到處旅遊。這種生活好像也很愜意。”季行雲越說越高興的樣子。

“耶、耶!耶!”雷義開始慌張了。

“好,我馬上就辭去武議團的工作。”季行雲越說越是個樣子。

“呃、隊長!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不像!”“那就對了。”

“不對!”雷義大叫一聲,快語連珠:“季隊長!你把武議團神聖的身份當成什麼了!武議團豈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地方!你怎麼一點也不珍惜這個榮耀的身份!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位,這是多少人努力辛苦勤練也得不到的工作。你這樣隨隨便便就要辭退對得起你的父母嗎!你這樣作對得起法天邦聯嗎!你這樣對得起引薦你入團的七哥嗎!你這樣對得起提拔你成爲隊長的長青大人嗎!”

“可是…”被雷義的怒火嚇了一跳,很委屈的說:“沒這麼嚴重吧…何況我也不算是法天的人…最多隻有對不起雷大哥而已…”

“我沒關係。”雷震馬上撇清關係,打算看場好戲。

見到雷義幾乎陷入歇斯底裏、半狂亂的狀態,季行雲急忙安撫。

“別這樣雷義。我的心願是環遊基斯大陸,加入武議團不過是爲了磨練武藝。事實上我隨都可以出發展開環遊大陸的旅行。這件事雷大哥和長青大姊也都知道,長青大姊更是承應我可以隨時離開。對你而言武議士的身分也許是項尊榮,可是我對這些完全沒興趣。入團不過是爲了提升旅行所需的旁身武藝的權宜之計。”

聽完這些話,雷義像是看著外星人般盯著季行雲。這等行徑和雷義的認知完全相違,讓他無法理解。

“你真的這樣就會退團?”雷義再次確認。

“我隨時都可以、也都有可能退團。”季行雲用最認真的語氣回話。

“那未完成的事怎麼辦?您該不會就這樣放著不管吧?”雷義雙瞳緊盯季行雲。

季行雲知道雷義指的是由他的要求之下,興建的設施。工程才進到一半就撇下不管,的確不當。

“這很容易解決,把標準鉅細靡遺地擬定好,再由稍具相關知識的人進行驗收即可。由誰來推動不是重點,確實把事情作好才重要。只要把相關的資料留下來,任何人都可以按步就班完成工程的驗收。最後的問題只是出在能不能嚴格地執行查驗的工作。要是單由我來查看反而容易流於行式,不如派遣專人執行。我相信南郡的官府一定會有相關的優秀人才。”

“不過隊長,要是你退團了恐怕就無法再得到衆多餐廳的優待。”用公理勸說不成,雷義改變戰術,改投季行雲的喜好。

這時季行雲臉上浮現愉悅的笑容,說道:“奇實那些餐廳賣的東西也只是次等的美食罷了。說穿了僅是以高貴的食材和上來自各地的調味料配上二等的烹調技術。還不算是真正頂極的美食呢。來到南城真正讓我難以忘懷的是鐵清憐小姐的湯、遊尚安女士的食石還有城南阿婆的燉合菜。這三項可都不是來自任何一家餐廳。南城雖然融合了許多地方的料理,可是還是依南郡人的口味作了調整,我真正想享用的是道道地的各種民族料理,可不是這種商業性的食物。世界個地都還有著等待我去品味的珍饌呢!”

“怎麼會這樣,難到武議團真的一點也不值得隊長留念!”雷義招式盡出,還是無法挽留季行雲。靈光一動,又道:“隊長該不會是想逃避吧?”

“逃避?”季行雲奇道:“我有什麼好逃避的?”

“不是嗎?我在想隊長怎麼突然會關心起別人送人的禮物,一定是聽到什麼難聽的謠言或批抨。被人家說閒話就萌生退意了嗎?那我看您不論做什麼也幹不久。就拿七哥人說,因爲軍隊改革讓許多人而蒙受損害,不知道有多人對他恨得牙癢癢的,什麼難聽的話也在流傳。七哥還不是依然盡忠職守。隊長一聽到閒話就不想幹,真的太遜了!”用公理用私情都打不動季行雲,雷義改行激將法。

季行雲聽完呆了一下,隨之又道:“也許吧~不過這和我想離開武議團沒多大的關係。可能真的多少有點影響。我說過武議團只是暫時棲身的地方,讓某些人誤解心情是不大好,可是還不至於決定我的去留。”

季行雲接著又用心的說:“雷義也許我丟給你許多額外的工作,但是這些事大多也不過是經手轉出去罷了,也不見得真的由你承辦。因爲我知道一有機會我就會退團。爲了不讓我一離開,就讓武議團像謝隊長犧牲後一樣,諸多事務均爲停擺。我才盡力將各項事務交由專人決定、執行。隊長最多隻要看看工作執行的情況,布爾監督作業實況。這樣對符合整個小隊、預備團和身爲隊長的人的最大利益。”

“…隊長…我…”雷義從來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深的想法,似乎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感動。

一旁的雷震快看不下去了,也快忍不住了,他一慣的撲克臉幾乎是到了極限,不得不開口說道。

“小雲,你就暫時不要辭去武議士的身份。就當幫我一個忙,因爲要與我同行前往炎郡的人可是南郡的司符、司農和武議團小隊長。你一但辭去武議士的身份,我可就傷腦筋了。還要想辦法聯絡舊城的李隊長。時間上過於倉促。不如你就等從炎郡回來後再作打算,好嗎?”

雷震這時向雷義眨眨眼,雷義領悟也跟著道:“好吧~隊長,你想辭退就辭退,不過至少也幫七哥這忙。要留要走,就等國慶祭典完再作再後的決定。”

“也好,其實到也不一定急著要退團…”想到雷義的難處季行雲也有點不好意思。

“沒問題了?”雷震問著。

“沒問題了。”兩道回答的聲音。季行雲欣喜的回答,雷義委靡不振的回答。

“那好,小雲讓我們來按排一下人選。”雷震又道。

“什麼人選?”

“雖然出使的人是我、司符黃大人、司農王大人。不過農司會另組一個團,打算順道觀摩學習炎郡的農業。符司除了司符黃大人外應該還會派兩名工作人員,我也會帶軍部的兩位參謀。我們這一團有你、我和兩位太尉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農司方面就得派名武議士和幾位預備士隨行。雖然法天境內治安情況還算不錯,不過國慶期間各國龍蛇都湧向炎郡,很容易發生意外的衝突。得找個可靠的人。”

“嗯…這簡單。武議士方面就請喀萊爾。道奇走一趟,至於預備士方面…嗯…就找酒子、金磊、冰泉清雪三人。三人以金磊爲首,冰泉清雪爲輔。另外再加青傑作爲後備。”季行雲馬上就把人選挑出。

雷義想了一下。金磊行事穩重,之前是雷鋒的屬下,論年紀和經驗到也恰當。酒子武功高反應快爲人豪爽而有禮,可以當作預備士和農司之間的橋樑,甚至拿喀萊爾也很有辦法。不過怎麼會選冰泉清雪這位姑娘?

“隊長、讓冰泉小姐隨團好嗎?”

“當然可以,冰泉清雪處事冷靜、心思慎密,雖然不太與人交際,存在感也薄弱了點,不過發生緊急情況時她的用處可大了。”

雷義疑惑地看著充滿自信的季行雲,心中納悶。平常甚少和預備團員接觸的隊長,怎麼可能會比自己還清楚同事們的特點。

感受到雷義的懷疑,季行雲解釋道:“放心,我不會看錯人的。還好前兩天纔剛作完親考親教。由每個人打鬥的風格,就可以概略知道他們的作事習性。這可是最近最新的第一手資料,絕對不會有太大的誤差。”

“是的,我會通知他們。”

“那~大後天清晨六時,就在北門集合。至於隨農司出使的人員,請他們先到農司協商。我也要去準備相關事宜,就此拜別。”雷震道。

“好的。我由衷地期待,謝謝雷大哥的要請。”季行雲高興地說著。

季行雲臉上又擺滿幸福與期待的元素,可是一道冷冽的視卻射向他。

“還有問題嗎?”季行雲小心地問著。

“隊長!你方纔的話可沒忘了吧?”

“什麼事?”

“關於~工。程。驗。收。的。事。”

“啊!”

“雖然您一時之間還沒打算退團,可是這邊可不會等您等到過完年纔要驗收。”

“是∏∏~我會熬夜把規範完成…放心罷,你就先幫我找幾個可靠、清廉的驗收人員。”

“真的會完成?”雷義提高語調再問一次。

“會啦…頂多就是兩天不眠不休…應該趕得出來…”爲了能安心地參加這次的慶典,季行雲馬上變成最勤奮的工蜂。

第四章出使炎郡

天氣宜人,雖然時節入冬在黑甲內然起柴火也不見寒意。走的道路是平坦寬闊的官道,進行著一段平順的旅程。窗外是蒼黃一片的枯草、冬天蕭瑟而特殊景緻也十分值得欣賞。

在黑甲內有著可以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友雷震作伴、也有美麗動人的兩位女恆著。車內坐位舒適、黑甲在官道上行走也十分平穩。車上裝有充足的飲食,就是想喫個點心、喝個茶也有親切的侍從士服務。

除了一個司符黃象讓季行雲多少覺得不自在外,旅途的一切應該都十分美好。不過季行雲的心情並不算娛快。

雖然和黃象的獨子黃仲生有些過節,不過那也不算是直接的過節。而大個子、新智和長青回夜等人也不停對季行雲灌輸黃象不是個好人的關念,但是季行雲還不至就會敵視黃象。當然難免會對他略有戒心,也還不至於厭惡與他呼吸相同的空氣。

更何況雷震完全把黃象的心神招呼過去了,兩人不停交換意見、暢談法天附近諸國的情勢。這些"國家大事"季行雲一點興趣也沒有。自然也就不會與黃象有著進一步的接觸。

問題也出在這邊。雷震和黃象相談甚歡,自然就冷落了季行雲。而招呼兩位重要的女仕-鐵清憐、遊尚安的重擔就落在季行雲身上了。這就是他深感不自在的原因。

在正常的情況下、一位正常的青少年可以陪伴兩位美麗的女孩應該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季行雲當然是身心健全的男孩,自然會很樂意與兩位女孩相伴。可是這兩位女仕在性格上有著致命的缺陷。鐵清憐雖然身在鐵山郡主議會議長家中,卻孕育出極度害羞個性…不應該說已經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的地步。雖然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很愛憐,可是每次要和她交談,她所表現出來樣子就像是遇到了凶神惡煞…

現在她對待季行雲的態到已經好很多了,只是坐在椅子上、依偎著她的好友。沒有一見到季行雲就完全把自己隱藏在遊尚安身後。跟她說話還勉強可以得到比蚊鳴還小聲的回應。只是她如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態度,叫人怎麼跟她談話。

鐵清憐的問題還算小。遊尚安雖然大方地坐在,可是季行雲覺得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活生生的女孩,而是空有美麗女子人形的軀體。永遠冷靜、淡然的表情,維持惜言如金的作風,高雅而冷酷,讓想接近她的人要有被凍結的覺悟。

要開啓話題、打破沈默!季行雲喫了不下十次,只落得斷羽而歸的下場。三個人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大眼瞪小眼,已經無言地相望了半天,基於禮貌上的種種的理由讓季行雲不得不繼續跟這兩位女仕呆坐…

一想到這種情況可能還要再維持兩天,一種想要逃亡的念頭就在季行雲腦中漸漸形成。

“哇~唉、唉。原來痛苦的煎熬也有很多種形式。”季行雲下了這樣的結論。

晚上用餐時,在司符黃象的建議下架起了野戰桌,就在星光下、原野中、營火旁,吹著略帶寒意的冬風中,享用燭光晚餐。

“原來這個人也很喜歡自然景緻?雖然小夜姊把他歸類在卑鄙無恥的小人,不過和他在一起其實很容易享受到娛快的氣氛。”用餐時季行雲雖然很少和黃象交談,不過黃象到是把整個餐桌帶向歡娛的大道上。看著餐桌上的衆人,季行雲覺得桌不論是隨行的官員或是那兩位女仕都享受了一頓舒暢的晚餐…更正一下,遊尚安好像例外…她依然是那種陶瓷娃娃般的表情。

“雷霏還可真厲害,這樣的兩個人竟然可以成爲莫逆之交!”想到這裏季行雲就由衷地佩服雷霏。可是相對地也讓季行雲抱怨:“既然是最要好的朋友,爲什麼不送她們一程?害我成爲無辜的羔羊…”

“不行…要是接下來的一天半還是維持這種情況,那不豈不把人逼瘋!”爲了自己精神的健全,季行雲決定採取行動。可是一個人的性格是長年培養而成,那能說改就改…由其是遊尚安…真是麻煩…

用完晚餐後,季行雲就將遊尚安請到一旁。原本以爲這會是件困難的工作,不過卻完全出乎季行雲的想像,遊尚安只是一言不語地跟他走。

在巨大黑甲獸的另一旁,季行雲和遊尚安兩人在朦朧的月光下。如果是相戀的男女想必是一個很浪漫的場所,只是季行雲的狀況與浪漫的邊緣都攀不上關係。

除了兩人外,季行雲還發現一個人依偎在黑甲獸旁,全神貫注地監視著。大概是擔心自己會對遊尚安作出不當的舉動吧。果然是互相關心的朋友,季行雲這樣想著。

雖然被監視著,不過也不需要太在意,只是被兩對眼精這樣看著不太自在就是了。

“還是快點解決吧…”

“那個…呃…我說,事情是這樣的,”和一個不論跟她說什麼表情都不會變,甚少回話的人交談是件很累的事,喜歡喋喋不休的人也許可以當作找到一位好聽衆,不過交談就是要雙方有說、有回應才能成立。遇到這樣的人,讓季行雲的舌頭不小心也打結了。

“…算了!我就直問了,你是不是很小就開始學習伏逆清心訣了、不、也許在你那邊不這樣稱呼,好像也有人把它叫作定神心法、安慮心訣的…呃…”

這時季行雲好像覺得遊尚安的瞳孔略張,這是代表喫警嗎?

“四歲。”簡單明瞭,果然是遊尚安式的回答。

“四歲!難怪…這麼說也許有點奇怪,不過你想不想改變…當然我不是說你現在的情況不好、呃、只是、只是,嘿~你知道的,要成爲一名領導、不對是精神的寄託著…也不對…反正就是要當一位優秀的女巫,以你的情況是有些缺陷…當然我不是指你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只是、只是、就是…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表現一些情感出來…呃、我不絕對不是指你冷血無情…不過、有時候一些看起來無義意的舉動是帶著很多意義。當然從你的行動,我知道你其實是很深情的人…不對是很重友情的人…可是…呃、我的意思是…呃…”季行雲說了一堆話面對遊尚安那不變的面孔,他都快弄不清楚自己到底要表達什麼了。

“怎麼做?”清脆明朗的三個子由遊尚安口中說出。

“…我想說的是…咦!”簡簡單單就得到遊尚安明白的答覆,季行雲反而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真是笨!既然伏逆清心訣一直在她體內運轉,那一定可以簡單地與她進很理性的溝通。”季行雲罵了自己一聲。

“我不敢證能否有效,因爲你實在太早開始練這種心法了。不過試試看總無妨。首先你得先讓心訣停止運行,這可能有點困難,已經習慣的真氣流想要停住不太容易。要是一時之間真的無法中止那可以阻斷會穴的真氣流通。你放心,那不會出問題,我也會伏逆清心訣,所以很清楚幾乎沒有任**法會用到這處穴位。一般人只要停止心訣運行既可,但你的情況又不太一樣…四歲、嘖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把這個心法交教給一位才四歲的小孩。”

季行雲停了一下,看了看遊尚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沒…應該是有吧…打起精神又繼續提出他的方法。

“接下來的纔是重點。你已經把心如止水當作習慣了,所以你不妨有空用鏡子練習一下個種表情…雖然這聽起有點可笑…呃、再來就是要建立情緒的波動。那我要教你一套心法“萬欲魔咒。”光聽名字會讓人覺的不是什麼“好”功夫,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種邪道的法門啦。這是一種刺激人性各種層面的心法,聽說曾讓許多忠義之士、貞節之女成爲完全相反的人物。所以我告訴你這套心法萬萬不能亂用。你能遵守嗎?”

遊尚安點點頭。

“我相信你。不過其實也要看人怎麼用啦,我認爲既然可以激起忠義之士心中的**,那也該可以把升起人性中的憐憫、同情之心…不提這個了。這套心法我雖知道,不過卻沒練過,所以練了、用了會怎樣我也不是很清楚。嘿~我到是被人拿來試過(真是過份的老爸竟然用這種辦法來測試我是不是學會心訣了-這句話當然只是在心中罵一罵)。因爲你也會逆伏清心訣所以應該沒問題。你願意接受這個風險嗎?”

遊尚安閉上眼睛、過了兩秒,張開後才點點頭。

“爲了怕這種危險的功夫外傳,我只把心法說明一次。你能一次就能記住嗎?也對,我真笨逆伏清心訣的功用是什麼怎麼會忘了。好,那我就開始了…”

綠蔭下、林道中,三個人分別各牽著一頭飛羚在微風中漫步。

三頭飛羚和三位男士都冒著大量的煙,在天氣寒冷的冬天散發出大量的熱氣可見這一羣人才歷經一場激烈的運動。其實這一行人並沒遭遇危急的事,時間也很充裕不需趕路,純綷只是童興大發騎著飛羚賽跑。競賽的終點就是這片森林。

三個人正是三種不同的年紀、同時也有不凡的身份地位。最年長的黃象-法天聯邦、南郡符司之長,一位有點年紀、外表看來和和氣氣,卻是能以高明的外交手段進行廝殺的好手。壯年期的雷震-法天聯邦的前將、身兼南郡參軍,行事穩健的職業軍人。最年青的季行雲-法天聯邦、武議團第四大隊所屬一中隊第一小隊隊長,充滿朝氣、活力與好奇心的武者。

這一行人正朝著炎郡前進。本來隊伍中還包含六名工作人員和幾名隨待,不過那些人搭乘著黑甲走在官道。雷震等人得因季行雲的期望向鐵山郡的譯站借了飛羚直接穿越平原、森林。雖然黑甲走的路比較遠,跑得也不見得比飛羚快,但是耐力卻比飛羚強上數倍。騎騎走走和穩建前進下,到達炎郡的首府谷鄉的時間應該相差不遠。

這一路上季行雲飽覽鐵山郡的草原風光、成千上萬的牛羊種種壯麗的景緻令人心情甚至舒暢。進入森林就算是炎郡的地界了。走林道不似走官道還會遇到入關的問題,少了一些手續、多了林道難行的麻煩和另一種悠閒.

原本黃象到也不必與季行雲同行,不過他好像想趁機和他建立友誼,就連騎飛羚賽跑這種與他形像不符的運動也歡快參與。讓季行雲覺得對他持有戒心反而過於太失禮。不過他卻不知道黃象對獨子和兩位侄子跟季行雲的過節完全不知,反而希望季行雲能多照料黃明陽兩兄弟讓黃家也有人能踏入武議士的殿堂。

“季隊長跟那兩位小姐交情好像不錯,旅途少了兩人會不會有點寂寞。由其是那位遊小姐,好像特別受到你的關心。”黃象略帶喘意開啓話題。

“也不會,只是有點擔心。”

“哎呀,怕她回到鐵山郡後被當地的優秀青人吸引嗎?你這麼想可就不對了。年輕人就該多交點朋友,不用急著把自己綁住。廣大的森林還在等你探索呢。”黃象笑嘻嘻的說著。

“不是啦,黃大人誤會了。我只是基於一份責任,沒別的意思。”季行雲把奇怪的心法傳給了遊尚安。雖然本意是要喚醒遊尚安因自幼學習伏逆清心訣而失去的種種情緒,讓她變得比較像個正常的人,不過要正施用不當也可能造成可怕的後果,在自己還見得到人的時候當然要特別注意。

“基於責任?不會吧?季隊長的動作真快!”季行雲的解釋引起更深一層的誤會。

發現不單是黃象就連雷震也用奇特的表情看著自己,季行雲卻不知道自己那裏講錯話。雷震忍著笑意,幫忙說話。

“黃大人,你可別想歪了。季隊長的意思是受了舍妹之託,要好好地把遊小姐和鐵小姐送回鐵山羣,沒別的意思。”

“不會、不會。”黃象的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線地打量季行雲,顯然誤會並無解除。

“炎郡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季行雲改變話題。

“炎郡是農業大郡,據說只要炎郡豐收整個法天的基本民生所需就不至匱乏。我對她的瞭解也不是很深。就軍事來說,因爲炎郡不用面對外鄰,所以軍事的力量較單薄。武風在法天中也算是較不旺盛的地區,至於其他你真正有興趣的部分可就得請教黃大人了。”

“你客氣了。基本上炎郡算是個一民風淳僕的地方,也許是主務農的關係吧,跟海上商人羣集、軍士重鎮南城氣像可大不相同。生活算是比較簡單,而治安也可以說是全法天最良好的地方…”

黃象還沒介紹完,季行雲就插嘴說道:“雖然還沒感受到淳僕的民風,不過治安良這一項就馬上要被推翻了。”

林道中出現十餘名蒙面客,各個手持兵刃,擺明了就是攔路的盜匪。

季行雲用很有趣的眼光看著這羣攔路的強盜。他們讓人覺得是很不專業的強盜,當然法律並沒規定強盜就一定要如何如何,只是他們的樣子並不像是職業的強盜,最多就是偶爾兼差幹一票的那種程度。

最基本喫飯的工具-手上的兵器,不如說是某種農具。一個魁武男子手上拿著帶著鋸齒的大刀…要當伐木的大鋸子也沒什麼不恰當。一位矮壯的男士則手持戰錘…應該是打鐵用的大錘。還有一名使用長柄鐮刀的蒙麪人…應該是用來採收樹上作物的鐮刀。另外還有拿著戟、鈀兩用的兵器(農具)、大砍刀(大柴刀),等等諸此之類的東西。

三個人面對四倍的強盜一點緊張感也沒表現出來。

到是季行雲很有禮貌的問:“你們是打算搶劫的強盜,還是要收取過路費的惡霸呢?”

拿著鋸刀的男子走向前來,對季行雲的態度似乎有點意外,不過還是發表聲明了。

“既然各位要從我們照顧的大庭院經過,支付一些費用就是理所當然的義務。一個人只要五金印、小孩三金印,馬匹、坐騎另收二金印。所以各位只要支付十六金印即可,看在各位是來參加慶典就再打個折扣,就算十五金印。我們不想欺負老人和小孩,爲了能高高興興的參加難得的慶典就乖乖付錢吧,可別爲了區區小錢而受傷。”

“怎麼辦呢?”季行雲歪著頭問了。

“真是傷腦筋…我對欺負弱小實在沒興趣,雖然以我的工作也不能對這類的事坐視不管。可是,這裏畢盡是炎郡。要押解這羣人也不算輕鬆。我們不是決定要享受輕鬆、悠閒的旅途才選擇走這條路的嗎?”

“季隊長你可不要因爲遇上這羣人,就認定炎郡是治安很差的地方。看看他們就可以知道在這邊作奸犯科的人水準有多低落。”黃象也說著跟惡霸聲明無關的話。

“喂,你們在看不起我嗎?還不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們可就要動手了!”男子揮動鋸刀用他覺得最兇惡的聲音喊叫。

“小雲還是你來,我的武功比較霸道,以他們的程度可不是受點小傷就能解決。”

“好吧…真是煞風景的人。”季行雲索然無味的回答。

季行雲走向這羣不像強盜到像農夫的強盜。

帶頭的男子有點緊張地問道:“決定要交錢了嗎?”

“不、我是要來告訴你們,強盜這種工作其實是風險很大、很危險的工作。”

“耶!”強盜們雖然臉矇住了,不過布幔之下的臉孔一定很驚訝。

一陣慘叫和叫罵聲後,十二名強盜完全被制服,十二個人分成兩排坐在地上。

看著這些人季行雲說道:“雷大哥再來就交給你了。”

雷震向黃象點點頭,黃象搖搖頭表示由他全權決定。

看著這羣委靡不振的強盜,雷震搖搖頭走到帶頭的強盜面前。那名男子緊張地看著雷震。

“我知道你們是業餘的強盜,可是你們可知道我們是誰嗎?”

這羣人全都搖頭。

“我是法天的前將、南郡的參軍,那位可是南郡的司符還有武議團的小隊長喔。”

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人,強盜們都嚇得臉發白了。在法天襲擊主議士可是重罪,而且只有頭腦有問題的人纔會以武議士當作搶劫的對象。

“雖然我們只是來炎郡參加慶典,可是炎郡的人民卻給取這樣的歡迎,真是令人遺憾。”

“啊~我也很後悔…”強盜露出很懊惱又害怕的表情。

“可是要帶你們到警隊也是很麻煩的事…”

一名強盜順著雷震的話馬上說:“是啊、真的很麻煩…所以…你們也可以不用這麼煩麻…”

“笨蛋!一點也不麻煩,你難到希望被就地處決嗎?”帶頭的強盜罵著。

“是啊~不過,手沾上了血腥參加慶典總不是件愉快的經驗。但是…也不能放著你們不管。所以…”

強盜們都很緊張而專注著看著雷震。

“爲了減少監獄的支出,所以我不打算把你們移送法辦。不過你們也不能再作同樣的事了。炎郡雖然不見得是遍地黃金的地方,可是隻要有心耕作決對能過著充實而安定的生活。到了城鎮我會告知當地的警隊。因爲是參軍、司符的話,所以會很有分量,警隊也會變得很有效率。如果你們還認識同業最好也叫他們收手。不然、嘿,炎郡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南郡的強盜罪除了死刑、終生監禁外只有二十年的牢飯這三種選擇。炎郡用的該是同一部法律吧?”

“是∏…”強盜們膽顫心寒的回答。

向這羣失去副業的農夫道別,雷震等人再度踏上旅程。季行雲還很高興地跟他們說道:“以後別再作這種事了,你們一點也不合適。”這羣人只能很無奈又頹喪地接受季行雲的建議。

“喂老超,怎麼辦?我們要就此收手嗎?”等到雷震等人走遠了,一位強盜問了切身的重要問題。

那位拿著鋸刀的男子說:“沒辦法…今年的運氣真差,本來還以爲可以提早蓋新房。…不過,等他們到鎮上也要一兩天的時間,怎麼可以白白浪費這個空檔!聽說做了還沒開張就要打洋的生意會倒楣三年,要收手至少也得幹成一筆生意。就算這裏比較偏僻,等個兩天也該有人送上門。”

其他人也都用力地點頭。

老天似乎相當關照這羣業餘的強盜,沒等多久遠處又有旅人接近。

“阿山,你眼力好,看看是什麼角色?”

“哈~運氣好像不錯,是個娘們…嘿,看她的衣服就知道一定是個有錢人家…還帶著一隻白色的大狗?”

“太好了!大夥準備好,這一次一定要拿到工資纔行!”

漸漸走近的是一位覆在淡青色衣物的女孩,因爲還披著一件灰綠色的鬥蓬,讓人看不清楚長像。不過多重略爲半透明的布料,在灑下林間的陽光下散溢出淡淡的青光,讓人覺得這女孩彷佛是迷途的仙子。強盜們一個個都看呆了,這位女孩子的穿著就像是要去參加盛宴的輕便禮服,活像是跳出童書的小公主。

雖然強盜們有進一步的動作,不過是早在去路擺開陣式的他們擋住了女孩的去路。

女孩停下來,撥開頭上的鬥逢露出她那像是精緻雕琢而成的面容,強盜們更是說不出話來…

“幾位大叔有事嗎?”婉如天上傳下的清鈴之音盪漾在強盜耳際。

本來應該以兇惡的態度先發制人的強盜,這時顯得有點慌亂,你推我、我推你,最後還是帶頭的老超站出來。用不像是強盜該有的語氣和態度發表他們的搶劫聲明。

“小姐…這是強劫呃,我們不會亂來,只要…不對!我們只是要收取過路費,請您配合…收費的標準爲大人五金印、小孩三金印,馬匹、坐騎…呃、寵物另收二金印。所以請您拿出五金印。”

“真討厭,”女孩臉上展露出不情願的表情,對她身旁的"寵物"抱怨:“白銀我們的運氣真不好。就是想避免無謂的麻煩才盡選人煙稀少的路線,結果還是遇上一羣奇怪的大叔。”

“你們是歹徒嗎?”女孩巧聲問了。

“啊…您這這麼說我們可是很困擾的…就行爲而也許有點不恰當,不過我們一點傷人的意圖也沒有…只要你乖乖的繳錢…啊,如果你好好配合,我還可以護送你走出這片森林。可別小看這塊地方,喫人的老虎和兇猛的朱猩可是出沒其中呢!”老超似乎對這名女孩起了愛護之心。不過一位女孩單身在大陸上旅行,身邊還帶著一頭巨大的銀狼,也不可能是尋常的人物。(強盜們無法把這頭看似溫馴的生物與狼聯想在一起)

咕咕嚕嚕,白銀叫了幾聲。女孩蹲下來,捎捎它的喉嚨、輕撫它的銀毛,清柔的說:“沒關係,我來處理就可以了…不能把他們當成食物,會引起騒動和恐慌。這樣你會被當成怪物被獵捕喔。”

“怎樣,考慮的結果是…”

“很抱歉,我不需要多餘的服務。”女孩斷然拒絕。

“可惡連一個小女孩也在看不起我們嗎!”一位衝動粗魯的強盜,終於發作了,提起手上的柴刀…是大砍刀,作勢要砍!

“唉~”女孩嘆了口氣,說道:“好像是無法講道理的一羣人…白銀乖乖的別亂動,你傷了人就不好了。”

傾刻間,強盜們就見到青色的倩影變得飄乎而不實際,然後痛感神經就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反應…

日薄西山。十二個大男人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一聲聲抱怨與叫罵不停傳出…

“喂~老超,都是你的死主意!”

“就是說嘛,乖乖的金盆洗手不就沒事了!”

“怪我…啊…痛!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

“我那知道一個看起來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會這麼可怕!”

“小姑娘?你搞錯了吧!是神仙纔對!一定是仙女看我們沒有遵守約定馬上收山,纔來懲罰我們的…”

“對!一定是這樣!”

“回去後我得把畫出她的神像好好供奉纔行!”

“啊!巧手也幫我畫一張!”“我也要!”

“別吵了,天要黑了…怎麼辦!”

“能怎麼辦!我還是痛得站不起來…奇怪明明就沒骨折也沒怎樣…這一定神仙的懲罰…”

“仙女啊~我以後會安分守已…所以請寬恕我…”

祈禱聲、叫喊聲,一直持續到太陽完全西落。而炎郡西界也因而多了供奉美麗仙女的一種信仰。

第五章首府盛葉

又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波,雷震等三人來到了炎郡的首府-盛葉。到達的時間比原本估計還要提早整整一天,這可要歸功於季行雲對山林道路有種奇特的引導能力,以及三人非弱的功力、迅捷的腳程。

同樣身爲一郡的首府,盛葉表現出與南城回異的面貌。

三個人在大街上漫步著。

“既然提早到達,我想先到炎郡的符司打聲招呼。”司符黃象說。

“也對,我也該到軍部拜見炎郡的參軍、翼將。那小雲你需不需到武議團…不對,炎郡的兩個小隊都不設在盛葉市。那你打算怎麼辦?”雷震關心地問了季行雲。

“這坐城市好像挻有趣的,你們去忙,我四處逛逛即可。”季行雲的雙眼忙著捕捉炎郡的風光,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在接近傍晚時你就到那家茶館等我消息,我會遣人帶你到下榻的地方。我猜炎郡不是安排我們在百草舍休息就是住在麗園。不過你還是等我消息就行了。”

“沒問題,要是到時候我還沒回到這邊,在請茶館傳話就行。”季行雲還是不太專心回答。

雷震隱隱約約覺得有點擔心,不過又不知道是在擔心什麼。

“啊、對了,你們要和對口單位打招呼,那行李就讓我帶著,反正也不太重。”季行雲突然想到那包三個人帶的簡便物品。

“…就麻煩你了。”

季行雲花了一個上午在盛葉中四處流連飄蕩,中午時回到分手處的茶館。隨意點了幾道小菜和茶點,就打算在茶館中耗到雷震捎來的消息。

炎郡與南郡真的大不相同,雖然因爲今年的國慶大典在本地舉行的關係,盛葉湧入了各郡、各國的人民,但是本地區民與外來的旅客很容易就可以分辦出來。在南城就比較難看出是往來的商旅還是本地人。而且盛葉的生活步調較爲緩慢悠閒,路上四處可見停在官道上娛快交談的景像。這在南城可是會嚴重影響交通的動作。而居民的服飾簡僕而實用,讓本地人、外地人一眼就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當然不只如此,當地人似乎穿著草鞋々鞋就在大街上閒逛,對於出門的禮儀的要求也是大不相同。

而運輸工具也不太一樣。在南城慣見大形的黑甲、巨蝓獸、百足等等,到了炎郡像是小了一號。巨獸依然可見,不過普遍的是中、小型的黑甲以拉車的方式運輸貨品。讓季行雲最感好奇的是一種像是巨形蝸牛的生物。這種生物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飼養,大到有半個人高,不是用來當作駝獸,當寵物又太奇怪,真讓人無法理解。

等著上菜的季行雲一面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面消化早上的見聞。

茶館的老闆是位粗獷的中年男子。雖然還有幾名夥記在幫忙,不過他好像對季行雲也很有興趣親身爲他端來豐盛的大餐。

季行雲點了一分招牌炎面、三道菜,四道茶點則等是用完餐後再和淡須茶一起上。

四個盤子組成豐盛的大餐。“大”餐形容的不是菜色的精良,而單純是指餐點的“量。”四個盤子,擺了滿滿的一桌。

這回季行雲纔想起點菜後茶館夥計懷疑的眼神。別說三道菜,就光是招牌炎面就可以讓他喫撐。

“這、這真的是我點的東西?”季行雲指著桌上的午餐,用驚訝的神色問了正看著他的老闆。

“你果然是外地來的。”老闆笑著回答:“我還以爲遇到了一位大食客呢!”

“那…這些東西可以…”

“浪費農夫辛苦栽種出來的食物可是罪大惡極之事。”

“這…”見到四盤大大的午餐季行雲顯得不知所措。

“呵~你雖然喫不完,但是再加幾人如何?”老闆指著幾位才進門的客人說著。

“太好了!”

“老高你的家的手藝還是一樣棒!”本來是隻有一個的人桌子現在坐了四個人,就連老闆也拿身列其中,一位高壯的漢子拍拍肚子稱讚。

“有人請客嘴吧就變甜了,唐老師平常怎麼都不肯讚美一下。”老闆拿出他珍釀的美酒,在每個人的大碗上各倒了一杯。

季行雲可見識炎郡莊稼漢的驚人的實力了。這兩位客人和老闆,不但幫忙把季行雲原本點的東西清光,老闆又高高興興地取出三大盤。現在也已經被清空了,而這三位當地人好像還意猶未盡。桌上一壺淡須茶和裝得滿滿的四樣茶點好像也能輕易地送入肚子。就連乘酒的碗也像是小碗公…

“季兄弟,練武的人就該多喫一點。特別是武議士活動量更大就更該補充體力,這酒可是清殼所釀,再加以長蛇、骨蟲和幾十種葯物再混泡三年而成,可以舒筋活骨。來、多喝一點!”

“是…是…”季行雲心想這酒又香又辣,酒氣也強,來個兩碗人可就要醉倒了。卻見老闆和兩位熟客當作開水喝,真不知道是炎郡的人都這樣豪氣,還是遇到了幾位特別的人物。

“小兄弟難得老高作東,你可要多喫一點。”另一位高廋的漢子一面喝酒,一面招呼季行雲。

“好~好。”季行雲笑笑的回答,心中卻是暗歎東西雖然好喫,可是面對這種過多的量可就有種可怕的感覺。

“季兄弟,你是第一次到這邊,覺得炎郡怎樣?”一名當地人問著。

“很不錯的地方。不像南城,大多數的人好像都打著種種心機。炎郡感覺爽快多了。”

“我就說炎郡是法天最棒的地方。”老闆自豪的說:“不過到那裏也都有小人,最近外地人多了,麻煩事也變多。還有一些可惡的人專門在騙光觀客,前兩天我才救濟了一位行理被摸走的外地人。你也得小心一點。”

“老高你多心,誰敢動武議士,又不是活久嫌膩了。”

“哈~也對,也對。”

雖然和這幾位炎郡人只是萍水相逢,不過季行雲生性開達、這幾位也是好客質樸之人,一同飲酒(茶)談天到也融恰。酒酣耳熱之間太陽也漸行西下。

三位大叔喝得娛快都帶五分醉意,季行雲只是小口品酒、飲茗神智到是依然清楚。還好季行雲在這高歌暢談之間還能保持耳目清析,注意到一位年約十五、六歲像是服務人員的男生走到茶館中,四處觀望。

季行雲心想這可能就是雷震派來的人,就向他招手。

“是季大人嗎?”男孩問了。

在大叔們忘我高歌喧譁之下,季行雲點點頭又問道:“是雷大哥派你來的?”

男孩也點點頭,用力的說:“請隨在下到百草舍休息。”

聽罷季行雲就起身。

“喔~你朋友來接你啦?”高老闆醉眼朦朧的問著。

“是的~”季行雲提高音量的回答:“感謝高大叔的招待,來日再登門道謝。”

“謝什麼謝,能招待到南城的武議士可是小店的光榮,哈~這可是值得炫耀的事。”

季行雲看看其他客人,大多喝得神志不清,搖搖頭說:“好像很難跟其他人好好道別。”

“哈呵~別管他們了,現在就是在他們頭上放鞭炮,恐怕還會大聲叫好,就別理那些醉鬼了。有空記得再來玩就行了。”

“謝謝~”

與老闆打聲招呼後,季行雲就隨著小男孩離去。雖然在路上曾經遇到攔路的盜匪,不過在這邊又讓季行雲感受到炎郡人好客純真的一面。不過他們的飲食文化還是讓季行雲發現,數大不一定就是美。

盛葉接近市郊的地方,一位身穿青色簡便禮服的女杭偶前近。月明已經高升,清淡的月光灑在她身上,讓神密的身影更爲虛幻不實。炎郡以農業爲主,在樸實的生活方式之中夜間是屬於寂靜之主。

這回她沒有帶著忠實的夥伴-白銀,有點猶豫、有點遲疑慢慢走向一間準備打洋的商店。

“大叔~可以給我幾隻山雞嗎?”

滿臉鬍鬚的老闆停下動作,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孩。他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種時間怎麼會有顧客上門…還是位貌如天仙,帶種高貴不可侵犯的少女。

“大叔,還有山雞嗎?”女孩又問了一次。

“…”老闆還是沒有回應。女孩可不知道這時的老闆心中正起伏翻騰,不知來都是人是鬼還是仙。

碰!“好痛!”

“老頭子凡麼呆!”老闆娘看不下去五了,用力敲了老闆一個腦袋。

“小姑娘要什麼?”

“可以給我幾隻雞嗎?”

“喂!還不去準備!”老闆娘罵了一聲老闆,又問:“是要活的,還是料理好的?”

“…”女孩好像有點不知所措,猶豫了一下回答:“準備好的。”

“那要幾隻?我們只剩…”老闆娘娘轉身看了一下才說:“胡椒雞一隻、半熟的預烤的兩隻、鹽水雞一隻,其它的都沒剩了。”

“…那我全要了。”

“老頭子剩下的全都包起來。”老闆娘大嗓門的下令,又對女孩說:“你是外地來的吧?是來參加慶典的吧?”

女孩點點頭。

“這那些是誰要喫的,這麼晚了?是纔到來不及到城內找旅館了嗎?”

“不…我和同伴就在暫住城外。”

“哦~那是在外紮營。一定又是要伴著營火通宵狂歡。不過城外這一帶不太安全,小姑娘可要小心一點。聽說有可怕的猛獸出現,隔壁張老的牧場就昨天才被叼走兩隻羊。你一個人來買東西可要小心夜路。”

“…謝謝。”

“好了,這是四隻山雞。”老闆將雞肉裝成一大帶拿了過來。

“謝謝…”女孩接過山雞,也將一枚硬幣遞給老闆娘。

“一共是一金印又三十二錢…這分烤肉醬送你。”老闆看看手中的發亮的錢幣就往櫃檯走“謝謝…”女孩接過烤肉醬,轉身就走。

在櫃檯的老闆娘喃喃的說:“外地人真有錢,一出手就是大金印~要找八金印又六十八錢…”

“耶?小姑娘呢?”

“走了。”老闆面無表情的說:“小姑孃的力氣真大,四隻大山雞一手提著就走。”

“喂~還沒找錢呢!”老闆娘跑出門大喊,卻完全見不到有任何人影。

“會不會是見鬼了?”老闆用力地抓抓鬍子,原他來不是真的面無表情,而是臉都嚇到疆掉了。

“見你的大頭鬼!快點收一收準備休息啦!”老闆娘雖然口硬,卻也覺得背脊發涼。

女孩一轉眼就遠離城市,到了樹林。

一頭巨大的銀狼好像十分擔心焦慮,不停地走來走去。一見到主人回來馬上搖著尾巴輕呼迎接。

女孩把買來的東西倒出來。摸摸銀狼的頭。

“白銀,下次可不許再亂來了。那些羊是有人眷養,抓不得。這裏可不是綠海,凡事小心點好。”

“嗚~”

“我知道。我也不怕。不過約了人見面,身後被一堆煩人的東西追緝總是麻煩。乖,就再忍耐個幾天。”

太陽昇起又走到了西方的盡頭,只剩下半邊臉還觀望著大地。

夕陽的餘輝照在雷震的臉上,感到光影變化的雷震抬起頭看著快要完沒入地平線的太陽。

早到了一天,雷震的計畫中出現了少有的空閒,趁著這個機會,他享受了一個平淡的下午。什麼事也沒作,只有偶爾看看閒書,坐在躺椅上曬曬太陽。

情參官孫姿和情研官華夏也隨著長官偷閒.只有好動的季行雲與情搜官一同出遊。至於司符黃象則利用機會,與炎郡的政要多攀交情。身兼公關的符司可無法像軍部那樣,能多建立一分交情以後就多一分方便

孫姿看著放鬆的雷震說道:“雷司令也會有這種放鬆、安祥的神情,真是難得。”

“那你是指我平常都很嚴肅?”雷震馬上改變神色,換回平日工作的態度。

“也不是啦~只是現在的感覺更友善,是因爲季隊長的關係嗎?”

“當然不是!”以雷震的立場,他必需儘量作到公正無私,而他也盡力往這方面努力。雷震不希望會因季行雲或雷霏而行事偏袒,至少儘量不要讓人有這種感覺。

雷震神情突然放鬆,嘴角略爲上揚說道:“回來了。”

孫姿仔細聆聽,過了幾秒果然聽到季行雲興高彩烈的說話聲。

大門打開,先進門的是情搜官。雷平。他是一位像貌平凡的男子,長得不高、不胖、不矮又不廋,臉是屬於很大衆化的臉、大衆化身裁的男士。平常在軍部的存在感並不強烈,不過對於情報的蒐集卻很有一手。雷震在無意間發現他在同仕談論很隱密的八卦事件,好奇之詢問之下才發現他的“特長”,於是全力提拔讓他比同期的弟兄早了好幾年坐上太尉之位。

見到季行雲欣喜之貌,見到他手上大包小包的就知道他一定玩得十分娛快。

雷震拉鈴叫了服務生,說道:“雷平、小雲辛苦奔波一天也累了。讓我叫點精緻的餐點,今晚大夥就盡情享用。”

本來在一旁默默不語的情研官華夏這時纔開口說道:“託季隊長的福,我們也沾光了。”

“沒這回事。”雷震強調:“難得出來,特別讓大家盡興一下。”

百草舍像是在貴賓房的外面安置了服務人員隨時待命,待者在鈴響後馬上就出現。

“…金針素菇、百草朝花、還有淡滷小骨。點心就來分綜合拼盤,水果請送上時節的佳果。”雷震一口氣點了近二十道餐點。

“會不會太多了?”季行雲在茶館的經驗還記憶猶新,炎郡的東西可是經濟實蕙,十多道菜不是可以擺滿整整三大桌。

“明天起可就忙碌了。不如利用今日先放鬆一下。後天要觀看慶典,接著還要跟炎郡的議長、督軍、司符、主簿、司總、參軍進行一連串的研討,可沒心情享受。”

“還是隊長你好,炎郡的武議團忙著招乎都郡和武郡的人員,可讓你偷閒了。”情參官孫姿羨慕的說。

“嘿~”季行雲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得意還是不好思意…也許都有。

過了一會,待者將晚餐一道道地呈上。見到正常大小的盤子,平常份量菜色,季行雲鬆了口氣。

見到季行雲奇怪的舉動,雷平問道:“怎麼了?”

“我還以爲會見到像堆得像小山的餐盤,想不到和南城的差不多。”

“噗~”情研官華夏忍不住笑出來,馬上說道:“失禮了季隊長。不過你多慮了。百草舍可是接待外賓國際級的招待所,當然跟炎郡民間的習慣不會一樣。”

“原來如此,不過炎郡的飲食習慣還真嚇人。”

“也不能這樣說。炎郡以農爲生,大多爲地人,半不習武爲了應付大量的勞動食量自然也大。而且農地廣闊,往往由家中的婦女一次將好幾人份的午餐送往農地。在這種情況之下發展出來的飲食自然不會是精緻取向。爲了方便往往將各種營養的食物混在一起,變成一大盤、一大鍋。至於像百草舍這種地方的顧客往往都是外來客,自然不會端出讓外地人覺得恐怖的菜色。”

“其實不提量,炎郡的料理可是很有風味。唯一的缺點就是鹹了點。”季行雲道。

“這也因爲務農的關係,是爲了補充長期在太陽下勞動流失的鹽分。”

遇到了對炎郡有研究的情研官,可讓季行雲的求知慾高升。季行雲這時也暗罵父親,要他背了一堆無用的書本,連最基本的民風也見不到,老是介紹一些極少數民族的習性和非常奇特的風俗,跟本就遇不到那些傳說中的種族與民俗。

“那不知道在路上時常看到的大蝸牛是作什麼用的?說是寵物也太奇怪了,再熱門也不可能家家戶戶都飼養,而且又大、行動又慢真不知道有何作用…總不會是要養來喫的吧。”季行雲把一直放在心中的問題拿出來。

“你是說炎蝸。這可是炎郡最重要的生財工具,就連炎郡的標誌都是依炎蝸的形象簡畫而成。關於炎蝸應該請教司農大人,因爲那可是協助農產的特殊生物。”

季行雲的好奇心大熾,問道:“大蝸牛能夠協助農夫工作,真還可真是第一次聽到。”

華夏順順鬍子,才慢慢地說:“炎蝸運用不當的話,也是可怕的害蟲。不過在除草々肥方面可就效用驚人。別看它走得慢,所經之處會把土地上的草本植物食盡,就連藏在地下的種子也不放過。再加上所經之處會留下一種黏稠的分泌物,這可又是激刺植物生長的寶物。也許是它把食物一次清空,怕以後會斷糧所以也留下幫助植物生長的良方。不過這麼一來可對裁種的農人大忙。不但是掃除雜草,還可以讓作物長得更快更旺。現在也還有人專門飼養炎蝸,蒐集其分泌物製成肥料呢!”

“難怪炎蝸對炎郡這麼重要,會受歡迎與重視也是其來有至。”

“那也不見得,很久以前炎蝸可是耕作者的頭號大敵。它們纔不管是作物還是雜草,全部都會清光。就是到了現在家家戶戶對炎蝸也是小心管理。比方果農將炎蝸放到果樹間除草,可是一不注意讓它上了果樹,那棵樹可就毀了。不過這種情形應該不太會發生了,畢盡炎郡利用炎蝸也有幾百年的歷史,早就摸透炎蝸的習性。”

“那炎蝸這麼好用,怎麼不推廣到各處呢?”季行雲天真的問。

“這…呃我也不清楚。”

雷震代爲回答:“人的習慣可是不容易改變,要炎郡以外的人接受炎蝸這種長像不討好,像是害蟲的生物並不容易。而且炎蝸是炎郡至寶,在私心的作祟下恐怕也不大願意對外輸出。不然炎郡的農產地位很容易就被取代。”

“是嗎…真是可惜。”季行雲似乎十分失望。

五人談天用餐十分盡興,太陽西沈之後黃象和他的參謀也跟著加入。近十人一起渡過輕鬆娛快夜晚。

第六章巧遇佳人

慶典當日,萬頭鑽動熱鬧非凡。前兩天季行雲在盛葉走動,也不覺得有湧入多少人員。卻不知盛葉廣闊,再加上在南城平時就是人煙雜踏,讓他不覺有多少人蔘加這城法天的盛典。

現在不論當地的民衆、外來祝賀的使團商旅全都集中到盛葉的春蘇廣場。這個可以容納五十萬人的大廣場也變得擁擠非常。

聽完炎郡議長有點無聊、有點沈悶的演講後就開始一連串的慶祝表演。

廣場上各種表演讓季行雲看得眼花撩亂,一般人大概沒有這種困擾,因爲平常人又不是坐在可以觀全場的貴賓席上,也沒有超人的眼力可以看清全場。興奮非常的季行雲反而困擾不知要注意什麼,只能走馬看花,這也注意一下,那也觀看一下。不過最觀注的還是主場上炎郡官方排的大形表演。

到了快中午,在禮臺前的炎郡傳統舞蹈羣正退場,雷震在吵雜中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重頭戲來了。杞福的儀式要開始了。最令人感動的一刻。”

雷震指向旁邊的禮臺,議長等人已經退開。

一種凝重的氣氛充斥其上,無形的壓力開始籠罩在整個春蘇廣場。擠滿數十萬人的廣場漸漸變得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禮臺之上。臺上這時信口雌黃地開始冒出煙霧,煙霧四散,季行雲發現這種煙霧不知是何物質,不冷不熱,又無臭無味,難到只是單單營造氣氛之用。

這時季行雲以他獨特的真氣感應,發現在禮臺之上竟然飄浮著一顆小小的光球,不到拳頭大小的光球蘊含驚人的能量。

驟然由小光球內發出萬道光茫遮掩整座禮臺,就由天上的烈日也爲之遜色。

不光靠雙目、不單依賴雙耳的季行雲感應到有一個人用超乎想像的速度疾速接近,在光茫漸弱之刻及時登上了禮臺。然後光茫漸弱、漸淡,人影也呈現在萬人之前。

要說他的打扮,季行雲只能用華而不實來形容。真難想像身穿那一身衣物是怎麼高速奔馳。反觀廣場上的衆人卻是癡癡地看著,有如朝聖一般,甚至一些人就地跪拜。

那樣的穿著,說是由天而降的使者也不誇張,就如寺廟、神院中的壁畫,他(她?)還特意捲了近十道長長的絲絹,也不知是地心引力在他身邊無法產生作用,那些長絲以他爲中心就向外飄揚。而季行雲肯定絕對不是風吹飄起。

更讓人覺得他會是神佛降世的原因,是他身後還浮著五顆相是水晶般的光珠,每一顆光珠都宛如活物,散發著不同的光彩。

如果是人那他內功的修爲至少比十名南郡戰神之稱的雷戰加起還強,而這不包括他身後五顆光珠所隱的能量。看到法天人民崇敬的眼神,季行雲開始懷疑他可能真的是由天而降的神明。

禮臺上的人開始漫步起舞,光是不自然的飄蕩的絲絹有如手腳的延伸隨著他翩翩起舞,就已經噱頭十足。不用管他的舞姿究盡如何,廣場的人無不摒息觀注,深怕錯過任何畫面而遺憾終生。輕舞的同時,也由禮臺上傳出悠揚高雅的歌聲。歌聲不大,卻能傳遍整座廣場,處在春蘇廣場的人無不癡醉。

季行雲望向身旁的雷震。見到他的眼角也因感動而盛滿了淚水。

不知在何時,廣場中央原本被帆布遮蓋的一臺高臺已經掀開。上面放置了塊一人高的火晶。

整座禮臺上就僅剩一人。舞姿停下,回到中央,卻見他單手高高舉起。這時季行雲感受到身周所有人都升起緊張的表情。他身後的五顆光珠也開始閃爍不止。

手放下,指向廣場中央的高臺。陣風吹過。火晶無由冒起烈火!廣場即刻歡呼大作、震耳欲聾!

禮臺上那人就憑空虛步,漸走漸高,走向廣場中央一步步接近火晶。

突然跟著他的五顆光珠又發出刺人光茫。所有人側頭、?目,即使勉強觀望也是目不視物。

激光之後人影消失。

炎郡議長再次上臺,又開始一串演說…

臺上臺下情緒都登上最高點。

季行雲這時已經不再關心議長的話,方纔的身影實在太驚人。讓季行雲無法平撫心中的激動與疑問。是何種修爲才能隔著餘裏的距離引燃火晶,還只是作個樣子,方纔那人是炎郡安排來宣揚國威的特效,還是真有其人…現在,再精彩的表演也無法吸引季行雲的注意了。

09國慶祭典是一連七天熱鬧的活動。而活動的重點也由春蘇大廣場轉移至盛葉的各個角落。在旺盛燃燒火晶附近的高溫並非常人所能忍受,活動自然也不會再繼續留在該處舉行。

活動已經進行到第三天,整座城像是進入狂熱的狀態,四處可見各種熱鬧的歌舞、特技、民俗表演。整個都會中就只有一個人對這一切絲毫不關注。季行雲對那個杞福大典的人念念不忘。他一個人像是亡魂般在盛葉中漫無目的四處遊走。

使團中也只有季行雲一個人閒暇無事,但事實上他也忘了該去與當地的武議團會面。

現在的季行雲只想靜下來好好思索,那個扮神的人到底是怎麼完成杞福的儀式。

季行雲走在近郊,比較沒有受到慶典喧譁影響的地方。看到一間雅緻的酒館就走了進去。

也不知怎麼點了東西,季行雲就失神地回想那時的情況。

要是一塊火晶在身前,單憑內勁要把它點燃,季行雲想了數十種方法也覺得力所未逮。不是完全辦不到,只是限於真氣不足許多方法無法施行。但是那個人竟然能夠一口氣在一裏之外瞬間點燃巨大的火晶。這種修爲只能用不可思量來形容。

再說他身周的光珠。感覺上就像是真氣的集合體,每一顆所含的真氣都比見過的任何人還強上數倍。北荒郡奇醫華鶴的話又浮現在腦中。難到那就是放在體外的內丹。本來以爲華鶴所言是遙不及的目標,可是現在就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讓季行雲有了一個鍛鍊的目標。

季行雲想得出神,沒注意到桌巾突然被掀起。到是一羣走入店內讓他震驚異常。

這一行三人看起來就和一般的遊客沒有兩樣,可是其中一個人的氣息卻是和進行杞福大典那位一模一樣。這叫季行雲那能不驚慌剎訝。

雖然無法由外觀辦認,可是以觀息之法認人可比任何方式更準確。他現在是簡單便利的短髮,外貌和服飾也完全無法與那時的樣子進行聯想,可是季行雲可以確定就是同一個人。唯一的疑問是不見他身邊的外印…還是叫法珠的東西。

季行雲再仔細觀察,發現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內息強度並不驚人,雖也有相當的修爲,但無法與當時相比…這讓季行雲開始懷疑也許世上真的會有真氣性質完全相同的兩人。

三個人都坐下了。一位看似十三、四歲的男孩一直都嘟著嘴,看來並不高興的樣子。看他年經輕輕,可是光以內息修爲卻不比雷震還弱,這又讓季行雲感到匪夷所思。另一位是中年的男仕,留著一搓小辮子,身裁壯碩、神情平和,一副淡雅的樣子。真氣一探,更讓季行雲無所適從,因爲他身上完全沒有散逸出任何真氣。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就是路邊的雜草也會散發出一絲絲特有生命之氣。而他就是如此而以,除非是不層習武之人否則不會如此。問題是在他身上卻又感受到極爲強大的力量。

就在內心衝擊不斷之時,腳尖卻踢到了…一個人嗎!

“今天是怎麼回事?”季行雲問了自己,再把真氣移向桌下,果然是一個人。到底是何時躲進去的?怎麼會混然不知!

就在季行雲想要低身一探之時,耳邊傳來緊張而輕柔的話語。

“噓!別亂動,有人在追我。幫我掩護!”

“這是什麼日子?這是什麼情況?”季行雲臉上浮現爲難的表情。還好開達的他對那三位才進來的人十分關切,心想桌下的人應該不會亂來,乾脆暫時不理,將心神放到那三位人士之上。

“不公平!紫環姊姊就可以自己四處閒逛,我就不行!”那位男孩發出抗意的聲音。

“所以我們現在不就在找她了。別抱怨,否則就不讓你跟來,馬上帶你回去!”那位疑是杞福典禮的進行者道。

“嗚~”男孩很不甘願的樣子,不過還是乖乖地低下頭,一言不語地享用點心。

“真是抱歉,還要麻煩空老師幫忙找人。”男子對壯碩的男士說了。

“沒關係,反正我也是閒著。幫忙指導小孩子們的武術,還是照顧穹先生的女兒都算是爲我的假期添增趣味。由其是宇變老弟的表演更帶來不少的樂趣。真想再看看你身上那一身誇張的行頭。”

“空老師別取笑我了。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真是的都是那小妮子愛玩,纔會把我拖下水。說什麼即然穹紫環都要來這邊參觀,身爲監護人的我也一定要來,那就把年度的服務交給我來執行。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參加戶外教學,爲什麼就非得要我跟來不成!明明就是看我好說話就欺悔我。”

“別這麼說,你的表演很精彩。到是那小妮子還可真會躲,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連空老師都找不到人嗎?”

“早知道就不把隱息的功夫教她。在衆多人之中實在無從找起,只要她不施用內功,一點辦法也沒有。”空還生簡單的說。

“真是麻煩的丫頭。”宇變也是啼笑皆非的表情。

“空老師,我也要學隱息的功夫!”男孩聽到他們的談話也提出要求。

“不行,有了這次經驗,我可不會再教其他人了。要學也得等到成年之後。”

“那多沒意思!”

宇變瞪了男孩一眼,想了想就說:“空老師,我先把這個小麻煩帶回去,再來幫忙找人。”

“耶!不要啦!我還想玩!”男孩大聲叫著。

“廢話少說,你的小腦袋在想什麼我會不清楚,八成是想要籍機偷跑。不行,給我乖乖回去。”

“反正又不會有危險!”男孩抗議。

“誰擔心你了,我是擔心被你碰上的人!”宇變說完,就拉著男孩的手往外就走。

“不要啦,這兒東西好喫,我還想要。”男孩還在作最後的掙扎。

“放心,我會帶外食回去…”聲音漸行漸遠,宇變帶著人一轉眼就遠離酒店。

這樣就走了,季行雲覺得萬分可惜。不過還有一個人,“要不要前去和他搭訕呢?”季行雲心中升起這樣的念頭。

不過對方沒給他機會,空還生也走到櫃檯付帳。同時叫了幾分點心,付了錢先寄放在店內,大概是帶著東西找人不方便。他走出店外霎時之間就消失不見。

季行雲也走出店外,卻完全見不到人影,失去三人的蹤影讓他有種失落的感覺。心中甚覺可惜,無可奈何之下又回到店,心想反正那位“空老師”很可能會再回來拿訂購的點心,就在店內守株待免,運氣好不用多久就能再度碰面。

回到店內,見到原本的坐位上坐著一位女孩。

這個女孩留了兩根辮子,長像清秀而甜美,正帶著像蜜糖般的笑容衝著季行雲。這位女孩看似未脫稚氣,以一般的標準而言可能只有十二、三歲。衣著的材質雖佳,卻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用優質的布料作出實用的衣物。雖然她看起很可愛,笑容非常甜美。季行雲卻隱隱覺得不安,他左右觀望,確定那位陌生的女呵對著自己笑才緊謹慎地走回坐位。

“真是謝謝你的幫忙,總算讓我躲過了。”女孩調皮地笑著。

聽了這句話,季行雲纔想到她就是躲在桌下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安的理由了,天底下竟然有人可以躲過自己的耳目躲到所處的桌下,雖然當時正在想事情而有所失神,但也是極爲困難的事情。

女孩調皮的笑容讓季行雲不知要如何應對,只好輕輕點頭。

“即然您這麼好心,那就好人幫到底吧,再送我一程。”女孩很直接地提出要求。

“呃!”這是什麼日子,季行雲再次有這種想法。

“好了,我們就走吧~”

女孩拉了季行雲的手就要走出酒店,害得季行雲直接丟了一金印在桌上。

“老闆,錢在桌上,不用找了!”

莫名奇妙地被拉著走,季行雲還搞不清這是什麼情形,想要用力掙脫卻發現她的手有如鐵夾,把他緊緊鎖住完全動搖不得。

“對了,你好像練過一點功夫,那就快點放出真氣把我蓋住。”

“咦?”對女孩的要求,季行雲覺得有點爲難又奇怪。

“辦不到!你的武功比我想的還差嗎?”女孩表現出很明顯的失望。

“也不是辦不到,不過是爲什麼?”

“當然是爲了遮掩我的存在,不然稍誣快一點能不動用到真氣嗎?”女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哦、好…不對、呃、呀!”

季行雲一面放出真氣包住自己和女孩,卻又突然覺得好像有那裏不對,纔想要再問個清楚,那知女孩突然加速,讓季行雲沒有機會再說話,舌頭還差點咬到。

這位女孩口中的稍誣得快一點就是季行雲用盡全力的奔馳的速度,要在這種速度下還控制著真氣掩蓋兩者並不容易,還好季行雲對真氣的控制特別在行,但也趨近極限。

帶著季行雲到了市郊。女孩幾乎不作減速的動作就猛然停下,害得季行雲血氣逆流,筋骨肌肉發出悲嗚。

“呼~你…”季行雲青著臉、喘著氣,打算問清楚這是在作什麼。

眼廉映入一位讓他深夜迴夢中不時回憶起的女性,張開的口再也說不出話來。

心股髒加速跳動…這絕對不是奔跑的副作用,因爲血液煞時凝結,大腦像是暫時罷工,只剩一片空白。

蒼眠月…季行雲心中的天使…呃、還有那頭巨大的的銀狼…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季行雲再度問了自己一次。

她風彩依然,表情依然是冷淡而帶著孤寂。季行雲懷疑自己是否身陷夢境,但她的身影是如此真實。如果是夢也無所謂──只要不太快醒來…

蒼眠月見到季行雲臉上飄過一絲紅暈,即現即逝。

帶著季行雲來此的女孩馬上就撲向蒼眠月,臉上充滿著歡快,兩人就就像失散的姊妹再度相聚一般。女孩恣意地在蒼眠月懷中撒嬌,完全乎略現場還有一位年青的男孩。

到是蒼眠月臉嫩,把她拉開,說道:“還有人睜大眼睛看著呢,別像個小孩子。”

“嘻~月姊,我本就還是小孩子呀。有什麼關係。而且你不也跟我一樣。”女孩不在乎地說。眼珠子上下打轉,然後像是在評分般地道:“不過月姊你到是長高了。不像我長得這麼慢。”

“紫環幾年不見,功力也提升了不少。”

“別提這個了,空老師可是很嚴格。不過月姊爲什麼不能跟我一起留在園裏~少了你可就無趣多了。園裏就只剩下一些無聊的大哥大姊和一些小毛頭。”

聽了穹紫環的話,蒼眠月臉上就出像明顯的憂愁和寂寞。

“對不起~我不會再提這個了。明清璇的身體還是沒有起色嗎?”穹紫環關心的問了。

“還是一樣,時好時壞。母親的傷似乎沒有治癒的希望。”說著,蒼眠月的神情更顯黯淡。

蒼眠月的哀愁也感染到穹紫環,讓一直是帶著歡快與笑顏的她臉上也蒙上了一層不習慣的感傷。不過充滿元氣的穹紫環,馬上就掃去這層哀傷的晦氣。

“所以,我纔會出現在這裏!”她的笑容像是充滿了魔力,讓身邊的人不由得也感染她的歡欣。說話的同時,她卸下背上的揹包,然後拿出一個包裹,遞給蒼眠月。

“這是…”

“可以讓你高興的魔法!”

季行雲完全被乎視了,不過他現在也沒想這麼多。只要能看著蒼眠月,世上的一切好像也變得不重要了。更何況,幾次尷尬的情形,也讓他有點怕害…要是又不小心作出什麼讓人誤會的舉動…那…暫時這樣也好,正好可以習慣一下…正好有時間緩合情緒。

當穹紫環把包裹拿出來時,季行雲由散發出來的氣味,就發現那個包裹中一定是放了不少珍貴的葯材。不過也真巧那些葯材好像都是母親鍊制靈葯所需的重要材料。

“上次姊姊提到尋葯不得的煩腦,所以我就私下代勞,把園裏的一些東西拿出來。雖然不是很齊全,不過多少會有用。”

“你從園裏把這些東西偷出來!”

“不是偷啦,反正放著也沒用。而且終究是給我們拿來練習的材料,我只是提早開始使用而已。”穹紫環對蒼眠月眨眨眼要她不用擔心。

蒼眠月概略地觀看包裹中的葯材,感動的說:“你的禮物真是太棒了…謝謝你…”

穹紫環伸伸舌頭,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能幫上忙就好了。”

突然穹紫環想起了季行雲。突然轉頭,把季行雲拉到蒼眠月前面。然後大方的介紹。

“這位是…一個好心人。都是有他的幫忙,我才能擺脫羅唆的宇變。跟姊姊見面喔~”

這時穹紫環開始懷這個"好心人"是不是一塊木頭,怎麼會呆呆的低著頭,也不說話。

“餵你也說一句話!”

穹說完,就用力地在季行雲背上拍了一下。

季行雲嚇了一跳,卻也像是受到激勵馬上像是背書般,說了一連串的話。

“好久不見,蒼眠月小姐。自從南城一別,在下就好生思量。不知您近來如何。見到您安好,心感甚慰。南城匆匆一別未能表達小姐在綠海相救之恩,也不知手札有否幫助…”

“天啊!我在說什麼!”季行雲口中話語連珠,心中卻是慌亂非常。

穹紫環站在一旁張大眼睛,好奇地看著。

“嘶~”蒼眠月淺淺地笑了。

“登徒子,你搭訕的技術也太差勁。”

“啊!我…這…”見到她的笑顏,季行雲舌頭又打結了。

“你們早就認識了嗎?”這回換穹紫環搞不清楚狀況了。

“是的。我以前見過他。”

穹紫環突然插入兩人之間,先把季行雲推開,然後關心地問蒼眠月。

“等一下!姊姊叫他登徒子,那他就不是好東西嘍?”

“你問他吧~”蒼眠月想起兩次想遇的情形,臉上升起淡淡紅暈。

穹紫環真氣微轉≌起笑臉,正色問道:“你對我的眠月姊姊作了什麼!”

也不知是心虛或是對穹紫環的不瞭解,季行雲覺得這個小女孩還向略帶殺氣…

他望向蒼眠月,放出救救的眼神,那知蒼眠月卻好像故意、還是害羞(季行雲希望是後著)故意把頭偏開逃避他的目光。

情急之,季行雲緊張而老實地說:“我、我只是不小心把她壓倒在地上。”

“哇!”穹紫環的嘴吧張成巨大的O型。然後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

季行雲見到她的反應,又想了一下自己說的話,自己也嚇了一跳!急著解釋。

“不,不是那樣,因爲我不小心趺倒,撞倒了蒼眠月纔會…纔會壓到她,那是天大的意外!我絕對沒有不軌之心!真的,請聽我解釋!”

大量的真氣由穹紫環身上散發出來。她抬起頭來,雙眸狀似燃燒。向前跨了一步,更加接近季行雲。

季行雲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太厲利!真令人意想不到!就憑你,竟然可以作到這種事!”

“啊!?”季行雲一臉茫然。

“竟然有人可以冒犯我的好姊姊後還可以安然地站在她面前。你可是完成後園內所有男生辦不到的豐功偉業!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快點詳細的告訴我!我還以爲好姊姊一直都只肯接受那羣小朋友(狼),想不到離開天園後就交男朋友了!雖然我會因被被姊姊冷淡而寂寞,不過爲了姊姊我會努力忍耐。”

“不,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季行雲的話由大而小,最後幾乎是卡在喉中。

完全不理季行雲的解釋,穹紫環對季行雲左看右看,仔細觀察、細心打量。然後像是在打分數般地宣佈。

“不行~你這樣還不行。肌肉不夠結實,內息也差太多了。長像是勉強可以。哼、哼~筋脈的開發到還不錯。個性方面我是看不出來,不過太過好心也不行。而且太容易相信人了,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讓人拉著走,真沒主見,這樣怎麼保護別人。”

“這不是你強行把我帶來的嗎?”對穹紫環的批抨,令季行雲啼笑皆非。

然後穹紫環又指著季行雲的鼻子,說道:“雖然整體分數是不及格,可是你和姊姊一定是命運的相逢~雖然上天已經給你機會,但是我可還沒同意。你至少…耶~”

蒼眠月總於聽不下去了。像是拎小貓般,把穹紫環提起,放到一旁。苦笑道。

“你怎麼越來越胡鬧了,別把人給嚇著了。我和季行雲也不過才見過兩次面,而且你好像把我形容得像是多恐怖多兇狠似的。”

“不,那一定是命運的相逢,上都是這麼寫的…”

蒼眠月聽了,用小指在穹紫環額頭彈了一下,訓道:“你怎麼光看一些無義意的書。那些書都是騙人的。小孩子不要看那些書,只會讓你胡思亂想。”

穹紫環不甘心的說:“那纔不是沒用的書。而且我不是小孩子!姊姊也沒資格說我是小孩子,雖然姊姊比我大了幾個月,可是我們還是同年。”

蒼眠月不理她,轉向季行雲誠色道:“紫環就是小孩子性,愛瞎起鬨。請你別理她。”

“喔。”季行雲看到穹紫環的臉色實在很難作出適當的回應。

“什麼嘛!馬上就幫起外人了。”穹紫環嘟著嘴,不甘願的樣子。

看著蒼眠月和穹紫環,季行雲心中感觸良多。不論如何,季行雲總是感謝穹紫環,雖然也算是件意外事件,可是有她才能再見到蒼眠月。而且被她一鬧,季行雲也覺得心情比較舒緩,好像能夠比較平心地對待蒼眠月…只是也製造新的困擾。

由其是那一句“男朋友”讓季行雲心中又是竊喜又是沒落。“要是像她說的那樣就好了…”

穹紫環好像在與季行雲競爭般,又把他推開,站到蒼眠月身旁,問道。

“眠月姊姊,你那時候可以再到園裏。老是要偷偷的通訊,也很麻煩。我很期待能和姊姊在一起。而且空老師也覺得很可惜,姊姊學得又快又好可以刺激其他年長的學生。其他人也得想念你呢!”

“是嗎~父親是不可能同意。他跟園裏的人理念不合。”

“真是老頑固,蒼長移要是真的爲星語鶯好就該搬來園裏。”

“不知道,父親的想法我從來弄不清楚…”說這句話時,蒼眠月好像顯得特別感傷。

“那個老頭還是對你不好嗎?”

“不會…只是老樣子,不太關心我罷了。”

“真是怪人!就能協助那個蒼雲彩突破大關,轉爲**。對於己出的你反而不理不彩。那他有什麼資格不讓姊姊來天園。”

“別說了,爲了母親和亡故的二哥就夠他傷心。”

“哼!”

穹紫環並不服氣,不過見到蒼眠月的神色也就不再多說。

一時之間三個人之間變得有點尷尬。穹紫環好像在爲蒼眠月抱不平,可是對像是蒼眠月的父親,罵得越兇只是更加傷害蒼眠月。蒼眠月像是接觸到心中的傷痛,眼神中放出寂寞而哀愁的訊號…雖然外表和表情看起來沒什改變,季行雲卻覺得她的身影變得十分單薄。而季行雲覺得好像接觸到蒼眠月不願提及的自家事,根本不知該怎麼辦。

令人窒息的氣壓持續了好一會,蒼眠月再度打破沈默。

“紫環是偷跑出來的吧?”

“嗯。”

“空老師追過來了。”

“耶!糟了!要是宇變還好講話,空老師可不好惹!眠月姊姊幫我擋一下,讓我偷偷溜回去。”

“沒問題嗎?”

“嘿~我回去後就跟他們裝傻,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也沒人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下一次會變得比較不好偷溜而已。”

聽到穹紫環的回答,蒼眠月只能搖搖頭,覺得宇變運氣實在很差,這個監護人的工作真不好當。

“拜了~”穹紫環開朗地道別,然後在蒼眠月臉夾上親了一下,再拍拍季行雲的肩膀對促狹地笑了一子才飛掠而去。

穹紫環就像一道強風,把季行雲吹向蒼眠月,吹皺他的心池。風已過,被攪亂的對池卻遲遲未能平靜。由其是當季行雲意識到又只剩下他和蒼眠月時,不掙氣的心臟又開始不正常運作。

但也知幸運還是不幸,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還是極爲短暫。在季行雲毫無警覺之下一位壯碩的男子出現了。

第七章返回南城

第一次在酒店中見到這位"空老師"並不覺得他有何特別。至少在那三個人之中,以季行雲的眼光來看他是最平凡的一位。

現在他又出現在自己面前,季行雲依然無法摸清這位空老師。

除了一般**的活動外,完全無法感覺到他體內真氣能量的活動…可是季行雲卻直覺反應他體內蘊藏了不可計量的真氣。毫無理由,就是有這種感覺。

空還生依循穹紫環發出的氣息,找到這裏。不見穹紫環,但發現意外的熟人讓他停下腳步。

“蒼眠月,你怎麼會在這?”空還生並不是真的想發問,只是單純感到奇怪罷了,當然蒼眠月也沒有回答。

看著蒼眠月手中的包裹,想到穹紫環與蒼眠月兩人曾像親姊妹般膩在一起,鮮明的圖形就在他腦中勾勒出來。

“那個野丫頭已經跑了嗎?”空還生嘆了口氣,說道:“原來如此,前幾天葯物室的人還向我抱怨最近葯材用的太兇。是她私下這些葯品拿來給你…其實她不用如此大費周張,只要跟我說一聲,我很樂意帶她來見你。”

蒼眠月露出複雜的神色,說道:“但,不是每個人都像空老師一般大方。重要是,一但告訴老師,紫環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而且有些人也不願把這些東西讓給我來使用。”

想到穹紫環的個性,空還生只能搖搖頭,笑道:“的確是她的作風。”

目光一轉,臉色一變,不客氣的對季行雲問道:“你又是誰。”

季行雲不曾在他身上感受到強大的真氣,也不覺得他放出真氣氣壓迫自己,可是被他一問,胸口像是被大石壓住,讓季行雲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空老師,請不要爲難他,季行雲只不過是一般的地上人。”

“你說他叫季行雲。”

空還生先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季行雲,然後目光漸漸柔和,季行雲也跟著發現胸口的壓力漸漸變小。

“就暫時當你是一般人。”空還生說了這句話就不再管季行雲。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蒼眠月與季行雲兩人同時在心中升起問號。但空還生不再理季行雲,自顧地問起蒼眠月蒼家的近況。

“星語鶯的情況還是一樣吧~蒼長移還是這麼痛恨法天嗎?如果把星語鶯帶到園內應該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雖然想痊癒並不容易,至少能夠控制傷勢…要是乾醫師在就好。”

“討厭法天的不只是父親,母親對兄長的死也一直耿耿於心。雖然她沒有報復的念頭,但是也決不肯踏入殺子仇人的地境,不願見到任何一個法人。”

“這是何必呢?對地上人而言都已經過了無數個數代。都能幫助出生於安郡的蒼雲彩,怎麼還是看不開…唉~未曾經歷那場動亂的我,實在無法體會他們的心境。”

空還生收起感嘆之念,又正色對蒼眠月說道:“我與令尊不熟,但是蒼象原怎麼會跟著兒子作出這種玩弄生命的事?這會讓蒼家在理法上站不住腳。”

這時季行雲跳出來幫蒼眠月講話。

“綠海出現的狼羣是很自然的現像,那有發生玩弄生命的情況。雖然人狼相爭,但是這兩個種族本來就不是能和平相處的種族。綠海本來就是嚴苛生存環境,在大自然的競爭下會出現更強大的狼種是一種必然的演變。”

“乳臭未乾的小夥子,你懂什麼。”空還生罵道。

“至少我才親身歷經了狼猧不久,再怎樣對綠海的諸狼的瞭解也比你清楚!”

“那你見過蒼狼嗎?”

“…見過。”

空還生沒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只是冷冷的道。

“蒼狼會是一、兩千年就能自然演化而成的物種嗎?”

“…”季行雲啞口無言。

“還有你怎麼會跟蒼眠月在一起?雖然我不想管季家的家務事,但是尋求他人的援助只要不是來自身家族的就可以嗎?我對季星移的教育能力實在越來越不苟同。”

“你、你認識家父?”季行雲從來沒想過竟然會遇到父親的朋友。那知空還生的回答又不是那一回事。

“不認識。只是多少聽過他的名字而以。”

蒼眠月聽到季行雲的父親是季星移,臉上突然一陣青一陣白。她咬咬下脣才說。

“我和他只是偶然相遇。並沒有交集。”

看了看季行雲和蒼眠月緊張不安的神情,空還生又嘆了口氣。目光又變得柔和。

“算了。我又沒資格管他人的事。只是眠月,我希望你多少能勸一下蒼長移。他的舉動已經嚴重違反我們的行事原則。雖然我只是名戰士,但是也知道該尊重生命、關懷生命,同時嚴守不介入、不幹涉的原則。更何況蒼長移積怨的對象也算是我們的血親。難到千年的時光還無法沖淡一切嗎?”

“只要母親的痛苦還在,就不可能…”蒼眠月低下頭無力地說著。

空還生憐惜地看著這名曾生受他教導的學生。

“雖然是不好的消息,還是先告知你。有幾位發言人好像有意對蒼長移的行爲展開調查,並在近期對他進行公詢。最壞的打算是要請他離開,杜絕他繼續影響這裏的生態與物種演進。”

“那母親怎麼辦!”蒼眠月的聲音中充滿了殷切的焦躁。

“很無奈,但你與華日不是還在。再不然也可以到園裏靜養。”

“是啊,先是奪走健康,再拆散摯愛的伴侶…”蒼眠月的臉上只剩下苦澀“我說過,我只是名戰士。雖然我很同情這種狀況。只是,任何人都不該涉入神的領域。這是我們最重要的戒律。再怎樣也不該觸犯這個習慣。”

“是啊~那又爲什麼會有法天的出現?爲什麼會有夜俱人在走動?”

“事實不就已經證明那是一項最大的錯誤。而那也是蒼長移、星語鶯痛苦的來源。難到還要再犯一次相同的錯誤嗎?”

“…我不知道…那也不是我能力所及的領域。”

“我不是在責怪你。那時的事對你而言只是遙遠的歷史,只是當時造成的陰影卻是一直糾纏不放。而我也因而失去不少摯友…”

氣壓怎麼會這沈重。季行雲聽到這一連串陰暗的對話,心情也隨之變得灰暗。看到蒼眠月幽怨的表情,心中湧上一股激動,就算要把月亮摘下來能搏君一笑,季行雲也肯不惜一切把它摘下。

覺得這名空老師像是黑暗的傳訊者,不停地把沈重的消息帶給蒼眠月。傳訊者本身並沒有錯,但是季行雲對是對他放出濃厚的敵意,因爲季行雲無法對付消息,和消息的來源只有希望快點趕走這個可惡的報訊者。

空還生當然知道季行雲的反應。不過他只是對季行雲笑了笑。

“看來有人不歡迎我。也罷,我也該回去了。你說紫環已經回去了吧?”

“是的。”

“那我也沒事了。”

蒼眠月見空還生要離開了,又急忙說:“請不要責怪紫環。”

“不會的。我又不是她的監護人。宇變啊~只會被她喫得死死的。你不用爲那個古靈精怪擔心。”

“…謝謝你,空老師…”

空還生慢慢地走開。就像一名平凡的人,季行雲無法想像他到底是怎逃出自己的知覺就在瞬時之間出現。世界真大…季行雲心中產生無限的感慨,自己真的像是井底之蛙。不過現在可是隻世上最幸福的青蛙…只要還待在她的身旁…

空還生遠離了。終於只剩下兩人單獨相處。

季行雲的大腦中現在是一片的渾沌。與蒼眠月再度相遇的衝擊已經夠大了,耳中所接收到一連串讓他難以理解的對話更加重思考的負擔。他決定先暫緩思考聽到的資料,專心與蒼眠月談話、應對,不論如何這一次決對不能再作出失禮的事情…由其是那頭巨大的銀狼在空還生走後,不停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更加深季行的決心。

擁有行動的決心與行動的成敗並無一定的關係,當然下的決心越大,就越能投入越多熱情與精神,成功的機會是會比較高一點。但、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句話鼓勵的成分比事實來得重一點。如果真的只要有毅力和決心就能成事,那世上就不會有這麼多隱藏在成功背後的失敗案例。

蒼眠月無視季行雲的決心,隨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嚴重打擊他的信心。

“你爲什麼會否認熟識乾九弈。季星移與明清璇的孩子、季行雲先生?”

人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常會選則傻笑。季行雲也是,他乾笑著先拖點時間再想辦法解釋。

“哈、哈…哈,這…就事實而言,我一點也不清楚乾九弈這個人,連他的長像也絲毫無概念。只是家母正巧曾向他習醫。至於我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噢~那你怎麼會說跟給你靈葯的人沒關係。在正常的情況下,母子不是很親密的關係嗎?”

她生氣了!這是季行雲的直覺。而且因爲是自己的欺騙才讓她氣。季行雲發現之前爲了遵守與父親的約定──暫時斷絕關係,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況。

季行雲覺得萬分的爲難,而且這時再說什麼也都於事無補…至少以季行雲的純真質僕個性很難想出一套兩全其美的說辭。

不過,季行雲的直覺失誤了。還好失誤了。

“我知道你難處。你那時會那樣說是必然的。只是…多少還是有點生氣…我還以爲…不!算了。”

蒼眠月是生氣,不過由她的語氣聽來並不是因爲季行雲的蓄意隱瞞,當然季行雲也完全猜不出她生氣的理由。而且她的臉蛋曾出現瞬間的羞澀,雖然現在又是冷酷無情的樣子,不過季行雲的直覺反應則是認爲她的冷酷無無情是在遮掩她其他的情緒…只是季行雲暫時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爲遇上她,一切的知覺都亂了。

還好蒼眠月看起來並不像真的在責怪自己的子,想到這裏季行雲放心不少。身爲男生應該要主動一點…季行雲決定要自己找點話題,於是用他所能表現出來最自然、最友善的態度問道。

“你最近過很好嗎?”

“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季行雲可爲難了,她的老樣子是麼樣子?就是充分運想像力也無法作出相關的聯想,這要他怎麼接話呢?季行雲突然覺得自己很笨,怎麼老是把自己送入死衚衕裏。

還好,蒼眠月幫他解圍了。

“那你呢,南郡的生活有趣嗎?”

“很有趣。遇到了不少事,和許多人。”

這時蒼眠月臉上放出期待的電波。

“太好了!總算有機會展開娛快的交談。”季行雲開始把南郡生活遇到的精彩人事物一一爲蒼眠月介紹。

從正直豪氣,自詡爲南城第一傭兵的任、認真盡責會在暗中默默幫助人雷震、武議團內好管閒事的劉光耀、有點任性的殷荃、善解人意的楊菁茹、盡責的冰泉月眉…那一羣年經青青的大個子、智新和惹人疼愛小妹妹周荃…一直到認真盡責,卻有點羅唆的雷義,季行雲把南郡中遇到點點滴滴的趣事告訴蒼眠月。

蒼眠月聽得津津有味,可是季行雲發現她的臉上也流露出點點的寂寞與暗藏的羨慕。季行雲不是一位技巧高明的說故事人,可是也已經讓蒼眠月很滿足了。季行雲盡找一些有趣的事情,在他的努力之下,蒼眠月冷漠的表情也漸漸融化。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太陽漸漸西沈。

“你很幸運,有一羣關心你的朋友。”最後蒼眠月幫季行雲下了結論。

季行雲不好意思地捎捎頭髮,想到白任、雷震、周荃…等人,季行雲心中就有一股暖意。

“你也一樣啊。像是穹紫環…呃…還有我也是…”

季行雲不知在心中爲何會升起這股衝動,會說這最後幾個字。

“謝謝你…”

“啊、不…我…嘿…”

“和你聊天讓我渡過一個娛快下午。不過,我真的想感謝的是你的禮物。”

“禮物?”

“你忘了,那分手札。”

“啊…能幫得上忙我很榮幸。”

“只是接受人的禮物,也得有所表示…否則就有違家訓了。”

“不、不用了…”

蒼眠月想了一下,走到季行雲前面,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了。她把夾在自己右耳的金色耳飾解下。動作輕柔地裝到季行雲耳上。

耳朵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耳垂傳來輕柔的觸感…鼻子可以聞到淡淡的體香…雙目可以見到隨著吸呼起伏的胸膛…

“好了…這是母親送給我的護身符。希望你也能受到祝福”

呆住了。季行雲完全呆住。臉夾發燙,季行雲相信自己的臉一定變得比蘋果還紅。

“希望還能有機會見到你。”說完,蒼眠月的雙脣就在季行雲額頭上輕輕點一下。轉過身,坐到白銀背上。吼!巨大壯碩的白狼精神抖擻地叫了一聲,就起身奔走。

季行雲出神地呆呆地看著蒼眠月漸漸遠去…乎然回神,股起勇氣大聲叫著。

“我也殷切期待再次的相遇!”

遠遠的蒼眠月轉過頭,回報一個璀璨的笑顏…身影漸漸消失…融入綠色的林森…

雷震帶著緊張的心情,走向雷家的議事廳。並非雷家的議事廳有何可怕之處,只是他一回到南城就接二連三的聽到許多好消息、驚人的消息。先是扥羅王國宣佈無條件投降的議息,雖然南郡、應該說是法天沒有併吞託羅王國的企圖,戰勝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不過這還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至少對許多人而言是件好事,遠在邊境作戰的士兵總算能夠回鄉與家人同聚。總司的官員也可以不再爲籌措龐大的軍費而絞盡腦汁。但是戰勝的南郡並沒有特別值得高興的地方,即不方便將託羅納入法天的領土,也不可能由託羅身上壓榨出高額的賠償。得到的只有許多失去親人的家庭和天文數字般的軍費支出。

招烏戰敗則是跌破所有軍事專家的眼鏡,就連雷震至今也無法相信招烏會輸。依據預測,不是招烏快速瓦解文邦的軍事力量進而建立傀儡政權,就是招烏在文邦的全力抵抗下與拖延下,無法無視周遭諸國的遣責與補給上的困難而退兵。再怎樣文邦也只能落得不敗的局面…勝利之岸則在遙遠的彼端。

現在父親又以家主的身份在家中的議事大廳召見,肯定是有重要之事。至少如此謹慎絕對議事大廳之內絕對不單只是父親一人。

門一推開,果然雷家中的重要人物都在裏面了。

見到家中大老用嚴厲的眼光抨量自己時,雷震的心反而定下來了。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場小小的考驗,是開始在家族中往上爬的第一步。

幾個小時過去後,雷家的議事大廳只剩三人。

雷家家主雷嚴、南郡督軍雷戰與雷震。

“父親大人,怎麼會派我與託羅簽署受降條約呢?這等要事不該由議長、主簿、督軍來執行,再不然也該由戰地的前將執行。”

雷嚴回答:“你沒自信達成任務?”

“不,與這等戰敗國簽定合約到也不是難事。只是以我參軍的身份不免有越權之嫌。”

“這你到是多心。你可是堂堂的主議士,更何況議會又不只派你一人前往。司符黃象也會一同前往。你走一趟,順道瞭解雷焰所領軍隊的實況,對接下來的工作也有幫助。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太早著手於獨立軍的重新編整。至少也要等到你以實力坐上參軍的位置。所以你得盡力到八弟雷焰的支持。”

“我瞭解了。”

“家中幾位太爺對你還不欣賞。由其是你的出現更排擠了他們的孫執的出頭,所以你得用實跡壓下他們的不滿。”

雷戰這時卻像是開完笑的說:“也不用在乎那些老頭子。像我以前老是把那些腐朽的老傢伙氣得半死,現在還不是穩坐督軍的位置。”

雷嚴訓道:“所以你才只是督軍。也不多幫幫我,好歹也讓雷家還有另一個人夠資格擔任議長之位。”

雷戰不以爲然的說:“議長!這麼麻煩又累人的位子,我可坐不起。還大哥你來就好。”

雷嚴拿雷戰沒辦法,轉回雷震。

“看到你與黃象炎郡之行的報告。你對他評價並不理想。”

“是的。我不否認他交涉上的才華,但與他共事也得小心,不被他所犧牲。雖然他外表待人親切,骨子裏卻只有利益,一但在利害不一致時,他會笑著捅你一刀。”

“你知道就好了。不過,就算內心不喜歡他,卻也要與他交好。至少不能讓他認爲你在防他。要成爲家族的領導就不能以一己之心來看人。就算討厭也不能明白的表現出來。”

“我知道了。”

“所以我才幹不了議長,這個位子可不好坐。”雷戰咋舌。

雷嚴拿起一份報告,看著說道:“你與武議團的中隊長、小隊長交情甚深這都是好事。不過那位季行雲來歷恐怕有點問題。我請人調查了一下。依他所述,他的老家根本就是一片荒山。是有一間半穴屋,但早就人去樓空。按推算裏面的住戶正好是他出現在南城時遷移。我很難想像就他生長的那種貧困惡劣的環境能接收到多少知識。光是爲了調查他的出處就折損了十餘名人員。我不相信他真的是來自那種危險的高山。”

雷戰不以爲然的說:“我見過那小子,眼神清澈。不似有心機之人。而且長青回顏對他也是讚賞有佳。單就武術、武德,是名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是這樣才麻煩。這樣的人如果不對法天盡忠又會如何?”雷嚴道。

看著父親複雜的神色,雷震不明白身爲家主、議長的雷嚴的憂慮。

“小雲的忠誠會有問題嗎?”

“有時候國家利益往往會與少部分人的公理、正義衝突…”雷嚴說到一半就停下,轉變語氣改道:“反正我希望你與季行雲不要太親密。我怕到時候你會深受其害。”

雷震笑道:“不可能的。小雲救過我三次,而且以他的爲人絕對不會害我。我相信他。”

“唉~法天的事你還不夠清楚…你更不知道季行雲已經引起暗部的注意了…”

雷嚴對雷震的擔心明顯可見。但雷震實在不明,而且又扯出“暗部”那又是什麼單位。雷震心中充滿了疑惑。雷嚴不願多提只是千萬囑咐雷震要與季行雲保持距離…

晚上的常客來依然熱鬧非常。

不過自從傳出武議團的小隊長季行雲與主議士。參軍雷震偶爾會來這間酒館消費,就讓常客來的主人增加不少麻煩。如果只是一些想要與季行雲、雷震攀關係的人來店裏消費也就算了,爲這間店增加點人氣也不算壞事。壞就壞在其中慕名而來的不乏一些達官貴人的子弟,不分男女…這些不懂傭兵文化,眼睛又長在頭頂上的人實在很難招呼。

大多數的傭兵都是地人,而那些傲氣十足的富貴子弟多是法人。本來法天中地人、法人在法律上的地位是一樣的,只不過法人天生上就比較容易利用法印輕鬆的練就一身功夫,讓他們在注重武藝的法天內佔盡優勢。

這些沒喫過多少苦的富貴人,跟苦幹實幹的傭兵經常碰在一起,不冒出激烈的火花纔怪。

這種近似於傭兵仲介所的酒館打打架本來是很平常的事。但是那些未經世事的貴公子在這邊打贏也就算了。輸了,傷人的傭兵土豪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張叔可就倒楣了。不甘願的世家子弟就會用各種管道來找麻煩。

一下子是稅司的人查悅,一下子是警司的人來關切,偶爾還有工司的人檢查建物是否合格、民事局的人、衛生局的人…

一連串的麻煩讓張叔煩不勝煩。雖然張叔也認識不少軍方的將領可以幫忙說情,但尋仇的決鬥、打架還是每晚上演,搞到後來,常客來都快變成專門的幹架地點…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許多人專程來看人對決…而那些富貴子弟本來的目的好像也變質了,反而是爲了打架纔來常客來。

雷震、白任與季行雲擠過人海坐在吧檯,看到酒客們肩踵依而坐,對張叔稱道:“張叔你的生意真是越來越好。想找個較空的地方只怕只剩吧檯的角落。”

張叔的表情一點也不高興,無奈的說:“當然,這種位子又看不到好戲…”

常客來的那個小廣場正演出一場全武行的好戲,加油聲此起彼落。

“你好像不高興…”

“年輕人偶爾比比武是沒關係,可是每天這樣我那受得了。我真怕那一天出了人命!”

“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沒問題的。”雷震道。

“…這樣下去不行,小店的格調都變質了。”張叔搖頭嘆道。

雷震,張叔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季行雲和白任卻都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樣。

因爲雷震馬上就要出差,季行雲與白任算是來送行。不過白任與季行雲人雖來了心卻沒跟著人,大半的時間都在發呆。

“張叔…這兩人好像怪怪的。”雷震平時較忙,與白任、季行雲接觸較少,想由張叔身上探點消息。

“你還問我?一個是在接受你救那個…鐵什麼以後才漸漸變成這樣。另一個則是跟你走了一趟炎郡後才成這副德性。我到想問你這兩個小夥子是遇到了什麼。”

“…”這可難倒雷震。

“這兩個,一看就知道是在瘋女人。別管他們,過一陣子退燒就好了。”牛皮以一副不屑的模樣插話進來。

“你別亂說。要是這兩個人交了女朋友,我怎麼會一點風聲也…啊!白任難不成跟那個鐵什麼的有錢人在拍施?”張叔一臉驚奇的樣子,喃喃道:“難怪他這一陣子鐵家的生意接不完。”

“沒錯是被人包了。”牛皮又補充道。

“咕嚕~咳、咳!”雷震喝著啤酒差點嗆著。

雷震向右看了一下白任和季行雲。果然病情嚴重被人當面這樣說都還沒反應,就算這間店因爲上演熱鬧的武打戲碼,身爲一流傭兵白任也不該忽略身旁人所說的話。

不過再仔細一看,白任的表情實際上是十分的矛盾。帶點歡快、帶點自卑,還帶點失落與苦擾…

本來雷震想要請託白任找個時間問問季行雲他詳細的來歷,以這種情況來看恐怕十分困難。

雷震到常客來的用意好像全盤落空了,看到這兩個好朋友心思不定,雷震也拿他們沒辦法。不過就像牛皮所言,過一陣子抵抗力變強了、退燒了情況就應該會轉好。雷震見白任與季行雲沒把心放在這也早打算早點離開,準備出仿宜。

雷震起身要走。

“雷震!要走了?”白任總算不至於連雷震起身要離開都沒發現。

“是,明天就要出發還有些雜事要處理。”

“啊!我送你…對不起最近有事纏身…沒能好好爲你慶祝”

“沒關係,這也不是多麼值得慶祝的事。”

雷震與白任就由後門離開。

“耶!白牙與雷大哥?”季行雲突然回神問道。

“…你醒了?”牛皮反問。

“我又沒睡著?”季行雲反問。

“是啊,你可真清醒,連坐在身旁的人離開毫無知覺。”

季行雲臉一紅,扯道:“這裏太熱鬧了,我過於注意那邊的打架才一時疏忽了。”

“牛皮,最近一定賺翻了有這麼多客人!你看連小女孩都帶著弟弟來湊熱鬧!?”

“小女孩?你別開玩笑了。耶!真的有!這種客人最麻煩了,我還以爲不再有人來這裏找你或雷震了。”

門口附近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孩,帶著一名十三、四歲的男生正努力往店內擠。小男生帶著幾分恐懼的表情,似乎是被店內的火熱的打鬥氣氛嚇到了。而女孩則是神色堅毅,很努力地保護著小男生,同時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人似的。

“要不要幫她們一把?”季行雲問道。

“千萬不要。這種人嚇一嚇以後就不會再來了。你們偶爾纔來都沒遇到,我可是被問煩了。什麼雷參軍是不是常來啊?他都是喝些什麼、經常坐在那個位子上。還有更扯的,竟然會問雷前將是不是年又輕又帥勁?拜託連雷震長得是圓是扁都不清楚還要來釣凱子,真是受不了。萬一被其他人騙人,過了幾天又會帶一堆人來尋仇。叫我們怎麼作生意!哼、哼,真是夠了。”牛皮似乎是一肚子的氣。

“原來雷大哥這麼受歡迎!”季行雲好像很替雷震高興的樣子。

牛皮瞪了季行雲一眼,很想當場把話又重說一次,只是把雷震改成季行雲。

那對姊弟在人海中很辛苦的移動,小男生被激動的酒客撞了好幾下幾乎快哭出來了。女孩也好不到那去。

季行雲實在看不下去,就走過去以他強而有力的雙臂,爲他們開路,引到吧檯。

牛皮露出看好戲的神情,他認爲季行雲可幫自己惹上大麻煩。

小女孩一副警戒的神情,雙手緊緊抓著弟弟的。

“你們是打那來的?應該不是南城的居民吧?這裏可不是小孩晚上該來的種地方。”季行雲儘量以友善的口吻尋問。

“…”沒有回應。

“來這裏有事嗎?”季行雲再度努力。

“…”還是沒回應。

咕嚕~小男孩的肚子發出響聲。

季行雲煩腦地嘆了口氣。

“牛皮,幫這兩位準備一分簡餐。”

“不用了!”女孩堅定的拒絕。

“但是…”

“無故獻殷勤肯定不安好心!”

“我?你誤會了。”

“你是不是想下迷葯,再把我們姊弟賣掉。告訴你我哥哥是南城最優秀的傭兵你要是敢亂,肯定讓你喫不完兜著走!”

“…”季行雲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你還想怎樣!”

季行雲對牛皮發出求救的訊號,不過牛皮故意去招乎別的客人,同時雙耳仔細接受季行雲身邊的聲波,兩眼不時掃描。

“我只是相幫助兩位而己絕對沒有別的意圖。”季行雲再次努力。

“騙人!誰知道你安什心!我不會再受騙!”

這時白任回來了。

季行雲馬上求救道:“白牙!幫幫忙,這對姊弟好難溝通。你…白牙!”

白任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兩人。季行雲發現異動。

“白牙!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那對姊弟也是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白任。

“秀、誠,你們怎麼會在這!”

兩人馬上撲向白任。

“哥~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季行雲驚詫地看著,與牛皮交換了喫驚的眼神。

第八章手札風波

酒店的內場本來是不會隨便人進入。不過今夜常客來的廚房內多了幾名不相關的人。常客白任、季行雲,還有白秀與白誠,這幾個人跑到了常客來的廚房防礙料理的師父工作。

這幾個人在幾分鐘前都坐在吧檯上,還演出了一場兄弟妹久別相逢的感人戲碼。本來就讓白任與他的妹妹、弟弟在吧檯談話就行,只是常客來外場的氣氛實在不佳。不但充滿打鬧之氣氛、又十分吵雜,白秀與白誠只練了點丁的功夫,在那種環境下那能好好談話。

季行雲認識白任以來,未曾聽過他還有兄弟姊妹,對這突然出現的妹妹與弟弟自然是好奇非常。

不只是季行雲好奇,牛皮、張叔也是。只不過牛皮被張叔叫去吧檯招乎客人,沒得留在廚房內。

白秀與白誠兩人由南郡中部北莊縣攜手相扶來到南城,在南城遇上了騙徒與小偷,身上的錢跟行李都因而失落了。知道原由後季行雲就對白秀的態度感到釋懷。終於見到白任的兩人情緒激動哭了一會,平常神勇剛強的白任抱著兩人安慰他們。季行雲一直沒有兄弟姊妹,見到這個畫面倍感溫馨,只是看到白任溫柔體貼一面還真有點不惜慣。

“你怎麼跑來了!”顯然白任對他們的出現也是十分意外。

“爹爹過世了…”白秀說完,又流出不爭氣的眼淚。

“啊~他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送封信給我?讓我回去幫忙。”

季行雲注意到白任對親人的過世好像不甚傷心。雷老將軍戰亡時,白任那種失落悲?的樣子那纔是真正的傷心欲絕。難到自己的父親還比不上雷鋒將軍?

“通知大哥也不見得能回來,何況有大伯幫忙。爹爹的喪事已經辦妥。”

“大伯?哼他到好心!老爸過世時怎麼不見他出現,難不成改性了。我看可難了,他沒提出什麼過份的要求吧!”白任語氣不滿地說。

季行雲聽得是一頭霧水,怎麼一子是爹爹過世,又冒出一個老爸亡故?白任到底有幾個父親?

“大哥!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伯不但幫爹爹處理後事,也把老媽接過去住了。”

“什麼!怎麼可以!竟然把老媽騙過去了!不行,我要去把老媽接回來!”白任音量放大,火氣上升。

“大哥別亂來!大伯只是好心!”

“那種人能安什麼好心!”

“至少他在老媽有困難時伸出援手了!也好心要照顧我們一家!”

“這我也可以!”

“少來了!你又做過什麼?逢年過節寄點錢回來,還是一年半載纔回來待個半天?家中的情況你又知道多少?就一個在外面闖蕩!你知道老媽有多擔心!我的成長過程你又關心過?現在到怪起大伯的好心!”白秀也生起氣來,惡言相向。

“我~”白任神情頹然…

“我只是要完成老爸的遺願。而且快達成了,讓我努力存個二、三年,就能讓你跟老媽過著舒服的日子。”

“什麼老爸的遺願,跟本就是小叔瞎扯一通!就爲了曾祖父留下的一本小手札,讓老爸客死他鄉。小叔喜歡作夢也就算了,還拉你下水!”

啪!秀氣的臉孔留下深刻的手印。

“不準你侮辱老爸跟小叔!”白任破口而罵。

“你打我!好!真是好哥哥!小誠,我們走!不要管這種無情無義的人!”白秀拉著白誠就要離開。

“對了,大伯要我傳話,他希望舉你出來當北莊的議士。我話傳到了!多虧大伯這麼看得你,哼!你繼續作你的夢,我再也不管你了!”

白任呆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見到白秀要離開,馬上把她拉住。

“不準走!這麼晚,女孩子家危險!更何況小誠也累了!”

“要你管!”

“哇~哇~”白任跟白秀的吵架把白誠給嚇哭了。

兄妹吵架。一個不肯讓步,一個倔強…最後在張叔跟季行雲努力的調解跟白誠的哭聲之下,終於取得一個折衷方案。人就由季行雲暫時帶到回武宛的客房安歇,條件是不準白任跟來,而且隔日天一亮馬上就離開。

明月高掛。春風徐徐。在夜月女神的安撫之下,白秀與白誠終於睡著。白任偷偷地看著白秀的睡臉,清秀的臉頰上帶著著兩行淚痕。白任深深地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客房。

季行雲的房間,張叔與季行雲正等著白任。桌上放了一瓶酒,三個酒杯。

“白牙~”季行雲關心地說。

“小夥子,你的家務事好像很複雜。”張叔也道。

“唉~”白任把酒一飲而盡,說道。

“也沒什麼…”

“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勉強。只不過我張叔好歹多喫了你幾年飯,總是可以幫你出個主意,提點意見。”

季行雲也拚命的點頭。

“我的曾祖父白帝,你們可曾聽聞。”

“當然,近代最偉大的冒險家。”

“曾祖父意外失蹤亡故之後,家族就迅速沒落。祖父極力要找回家傳的手扎,那是記載傳家武學與家族歷史的手扎。而叔公那一邊則是全力鞏固地方的勢力。祖父失敗了,父親與小叔也失敗了。而我則是意外地在一間古物商店發現曾祖父留下的傳家手扎。雖然那個可惡的商人獅子大開口,不過我還是接受那個價格,並協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買回手扎。現在就差幾百千金印就能把錢付清,取回手札。爲了這個目標,我很少回到北莊的家中。雖然並不只是傭兵的工作忙的關係…因爲老爸在我十多歲時就亡故,留下無助的老媽跟年幼的秀,所以老媽又改嫁了。我當然不會反對母親再婚,只是總覺得跟那個人處不來,所以纔會不想回家。”

“你那個大伯又是怎麼回事?”季行雲又問。

“他呀,是現在北莊白家的家主。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幾十年來對身爲堂弟的老爸不聞不問,就是老爸過世時也不見人影。反正對他而言我們這一脈在政治版圖上又沒影響力,對他一點幫助也沒有。哼!想到爸親過世時,去請求白家協助時的那張狗臉,我到現在還有氣!他會無原無故幫亡故的繼父治喪肯定有鬼。現在到好,還要把我拱出來選地方議士!是要我出來當看版嗎?”

“白牙,你就跳出來幫他們一把,不論如何總是一家人。互相幫助不是很好嗎?以前沒在往來,就由現在開始建立良好的互動。”季行雲天真的說。

“太天真的,大伯跟本沒安好心。他只是想利用我。我只是一介傭兵那能問政!不論是農、法、工、商到民事我都不懂。出來當議士,只能當他們的傀儡。”

張叔這時說道:“那也沒什麼不好。主意由他們出,你就幫忙發表意見、進行表決、坐領乾薪,不就是互相利用。”

“什麼話!”白任不以爲然。

“你想想,難到你要當一輩子的傭兵嗎?不可能吧~更何況你最近的苦擾我也猜得出來。是不是擔心自己配不上鐵家的大小姐。如果你答應大伯的要求,不就可以以議士的身份來追求鐵家的小姐。而你也不用擔心母親與妹妹、弟弟將來的生活。”

“不行!我知道大伯在想什麼。他會隨隨便便讓一名傭兵代表白家出來參選嗎?就算我在南城名氣再大也不可能。如果我是武館的派出傭兵那到還有幾分可能,可是我只是名自由傭兵。大伯想利用的不是我。白任這個人,而是我與小雲、雷震的交情。”

“這我到無所謂~”季行雲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小雲,你不懂。你獨身一個也就算了。但是雷震並不能代表雷家的立場,這會對他帶來很大的困擾。而且,扯下的也不只是你一個,而是整個南郡的武議團的名聲。”

“有這麼嚴重嗎?”季行雲一臉不解的樣子。

“是有可能,就看怎麼操作罷了。白牙的顧慮也是有道理。”張叔語氣深長的說:“但是你母親都被帶去當人質了,你打算怎麼辦?”

“只要我不答應,他也不敢亂來。”白任語氣堅定的說完又灌了一杯酒。

“不過你的弟妹恐怕無法諒解。”張叔又道。

“是啊~這纔是問題。”白任又道:“總之明天先不要讓他們離開,我得再想辦法跟他們溝通。”

“好,這就交給我。”季行雲自告奮勇:“我會幫你說話。”

“那就先謝了。”白任疑懷季行雲能幫他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感激地道謝

“白牙,其實你何必爲了一本先人留下的手札這麼辛苦。以你這幾年攢的錢,不花在那手札身上早就夠你跟家人過著無憂無愁的生活。何必拘泥在過去的光榮之中。”張叔苦心勸道。

“那可不成,人怎能夠忘本。先祖先烈的事蹟、歷史怎能不找回來。”白任固執地堅持“嗯、我知道了。那本手札就是你們白家的文化,的歷史,的精神。你說還差幾百金印是嗎?那明天就去把錢付清。我正好領了國慶獎金,就先借你。”

“不行,怎麼能用你的錢!”

“我可不是白借你,利息可不會少。白牙不會賴帳吧?”季行雲知道白任的脾氣,不能無償的幫他。

“可是,夠嗎?”

“一定夠,今年的福利金特別多,獎金可不少。嘿~想不到辦了一場拍賣會,不但解決武議團的財務問題還讓今年的預算有了結餘。”

“好吧…就先拜託你了。”白任免爲其難地答應。

“我就開張飛錢給你,明天就先不要過來。等白秀冷靜後,你再和他好好談談。”

白任苦笑一下。

“真是太麻煩張叔跟小雲了。”

原來跟女孩子逛街是一件很累的事。本來季行雲只想帶白秀在南城四處逛逛,舒緩她的情緒再找機會讓他跟白任好好談談,想不到白秀與白誠兩人身心的勞累得到解放,一直睡到日正當中才醒來,就遇上來找季行雲的周荃。

兩個女孩子,年經雖然有所差異卻是非常投緣。季行雲反而變成跟著兩個女孩四處跑的保護著。同時也見識到逛街買東西的可怕之處。

季行雲購物的習慣是先要有個需求,再依自己的需要直接了當地到店裏找到合適的東西,馬上銀貨兩訖,完成購物的動作。

兩個女孩子在一再可就不一樣子。

依照季行雲的想法,是要幫行裏被搶的白秀與白誠買幾件衣物以及旅行所需的物品。這該是件單純又簡易的事情。照理說是可以馬上解決。

周荃平常雖然也很野,常與大個子這一些中下階層的小朋友混在一起,可是她也是南郡大葯商的掌上明珠,對南城中大大小小的高級商店雖不至瞭若指掌,但至少各家商店對她可是極度歡迎。在她的引領之下展開購物之旅。

爲了挑第一件旅行穿的春裝,季行雲與白誠看著周荃與白秀開始試衣服。第一件、第二件,兩人還很認真的提出意見。到了第二家店,又是試了一件、兩件,季行雲與白誠已經開始用敷衍的語氣氣了。然後是第三家店、第四家店…第二條街、第三條街…逛得季行雲臉都垮下來了。

三個小時後,看了數十家店試了近百件衣服,最後又走回第一家店買了所試的第二件衣服…

雖然季行雲已經心力皆疲,可是見到周荃與白秀都是心滿意足的樣子,也就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在心中留下一個疑問,爲什麼不一開始把衣服買下呢,還要浪費這一大筆工夫,真是令人難解的行爲。

本來還想爲白秀與白誠買點東西,可是季行雲怕了,決定託負雷義找人把東西買齊再直接送給這姊弟。

可能是買東西逛得太遠,沒有依計畫巧遇白任。不過看到白秀與周荃高興的樣子,季行雲認爲應該沒問題,她的氣也該消了。

兩女雖然興高彩烈,不過走了一個下午實在也累了。在季行雲的提意下就逛進一家糕餅店。

糕餅店賣的不只是糕餅,飲料、簡餐、下午茶都是這間店的經營項目。

季行雲爲衆人點了鮮奶蛋糕、草莓派、雪霜與一壺涼心茶。打算在享用的時與白秀談談順便等白任。再遲點白任也該把傳家的手札贖回,過來會回纔是。

才坐下來,就又遇到一名武議士-殷荃。

“是隊長?你還兼差當保姆,帶著一羣小朋友。”

“沒有啦~只是跟朋友出來逛街。”

“不狼隊長,都只結交一些小朋友。嗯、嗯還真合乎你的水準。”平常就對季行雲不服氣的殷荃,口中嚼著暗諷的語辭。

季行雲一直認爲殷荃似乎對自己帶著奇怪的敵意,不是喜歡唱反調就是找機會損損自己,卻也沒多大的惡意。季行雲自認沒有得罪過她,也許單純是八字不合的結果。

殷荃到也不是真的討厭季行雲。只是不服氣罷了。明明看起就是小孩子的樣子(法天的成年爲二十五歲),功夫卻比自己還好,雖然自己近來已經加倍努力,可是季行雲進步的速度又比自己快上好幾倍。一直被認爲是武術天才的殷荃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好像以前被人稱之爲天才只是沒見過世面的**…一直也很得意自己在二十三歲的低齡就成爲武議團一員而自滿。這個季行雲在二十八歲就成爲小隊長,依照隊上人員的說可能在三十歲就能達到中隊長的標準。一直追不上季行雲讓她很不服氣,不知不覺中就愛找季行雲麻煩,貶低他好讓自己舒坦一點。

“即然這麼巧,殷荃就一起坐下來。”季行雲誠心地邀請。

“…”殷荃很明顯地考慮了一下,才欣然坐下。

“這位姊姊也是武議士嗎?”白秀好奇的問了。

“沒錯,殷姊姊也是武議士。”周荃代爲回答。

“哇!武議士都這麼年輕嗎?姊姊好厲害!”白秀報以欽佩的目光。

“沒有啦~你叫什麼名字?”殷荃得意地笑了。

“我叫白秀,這我是弟弟白誠。”

本來是要跟白秀好好聊聊,想不到殷荃的中途加入,馬上就與白秀熟絡起來,季行雲好像變成作陪的人,看著三個女孩子吱吱喳喳聊聊著自己無法理解的話題…

季行雲與白誠兩個人像是呆頭鵝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看著三個女孩高高興興地談天說笑,一點也無法插入話題。

季行雲發現白誠有著與自己相同的境況。他也默默地把自己那一分點心喫完,然後就只能無聊地四處張望。

發現還有一個白誠,季行雲纔想到不一定只能找白秀,先跟白誠聊聊先瞭解一下白任的弟妹對白任的看法也行。

“小誠,你姊姊一向這麼活潑嗎?”季行雲決定先提眼前的事,再慢慢轉向白任。

“纔不是呢!姊姊纔不是這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姊姊跟別人聊天聊得這麼高興。在家鄉時姊姊爲了照顧身體不太好的媽媽,還要做點手工針線貼補家用,老是繃著臉很累的樣子。只有大哥回來的時候纔會變得比較開心。只是大哥老是一下子就走了。”

“那你爹爹呢?”

“爸爸也是很忙,家裏的土地收成不是很好。錢都花在治病上面了,爸爸一有空就去作雜工。後來發生意外就…就過世了。我要是怎紀再大一點就可以去幫爸爸工作了…”

季行雲聽完,開始佩服這個年紀尚小的白誠。不但乖巧又懂事,會替家人著想而且還很堅強。

白誠接著又說:“其實我想學大哥,成爲一個可靠的傭兵。可是姊姊發現後就不準我學武功,只要我好好讀書。大哥真的很厲害,縣裏的人也都很尊重他。有一次縣裏來了一羣流氓,縣裏的大人都拿他們沒辦法,大哥一出現就把那羣壞蛋送到牢裏。我很想變得跟大哥一樣…只是又怕惹姊姊生氣。”

季行雲一聽,覺得白秀跟白誠都很喜歡自己的哥哥,那白任要跟他們談和應該沒問題纔對。

“那白秀怎麼會跟白牙吵架呢?”季行雲自言自語的說起來。

他的話被白誠聽到了。

“因爲姊姊一直都很氣哥哥老是不回家。雖然她也很希望能拿回曾爺爺的手札,可是她更不希望爲了一本書失去爸爸還有哥哥。姊姊一直擔心哥哥會跟她爸爸還有小叔一樣爲了一書而牲犧。”

季行雲驚奇地看著白誠。是現在小孩子都這麼厲害,還是白誠比較特別。

季行雲還想再跟白誠多聊聊,卻聽到白任氣沖沖地跑過來。

“太可惡了,奸商就是奸商!那有這樣的!氣死我了!”

“怎麼了?”

“那個可惡的奸商竟然這樣!小雲你幫我抨抨理!我要付最後的尾款時,那個混蛋竟然跟我說不用了。他已經用三倍的價格把東西賣了。那有這種事!真是太過分!說什麼那個客人付的訂金就已經是要賣給我的價格,要把錢退給我。那我這幾年的努力算什麼!”

“你是說正好有人要把白帝的手札買走?”

“對!真不知是那個王八蛋!那本書對白家以外的人根本就沒有意義。雖然是大冒險家的重要遺物也不會那麼值錢。三萬金印耶!是誰這麼有錢!”

“那怎麼辦?”季行雲也是束手無策。

“大哥你是說找到曾爺爺的遺物了!”白秀溢出驚訝的表情。

“對!可是竟然要從我手邊溜走。”白任又是氣憤又是失望。

“哦~是買賣糾紛。”殷荃說話。

“商家不賣了…要怎麼辦?”季行雲顯很苦惱又無能。

“這簡單,不過是典行的片面違約。很好處理的。”殷荃又道。

“真的!”白任與季行雲都露出急切又期待的表情。

“拜託你幫幫!”季行雲發出殷切的請求。

殷荃的樣子似乎很得意,說道:“呵~即然是隊長辦不到的事,就交給本小姐。”

古雅齋──一間規模不大不小的的古物商店。老闆是名胖老頭,頭上沒有幾顆毛,雙下巴、載副老式的眼鏡,全身圓滾滾的。平時帶副笑臉,必要時也可以將滿臉的肥肉變成兇惡的橫肉。

店裏面古色古香,不分年代、不計民族,各形各類的古老物品散置其中。不注意,只會當作是放了太多裝飾雜物的人家。可是坐的椅子可是數百年前的鐵木椅,招待客人的茶杯可是近千年前的古陶。

這位老闆也不會特別介紹,讓客人自己看,自己選。等到客人找到中意的東西時再加以遊說。他遊的方法也不是說明物品的年代、出處、藝術價值,只是不停誇講客人的眼光。就由客人自行判斷,最後讓人以高額的價格把東西買走。識貨的人自然是沒差,可是門外漢往往會用嚇死人的價格買了不值錢的東西。

老闆的說法是:東西是客人自己喜歡的,買貴了是買的人沒眼光。價格高?是他自己出價的,怪得了誰!白任稱他爲奸商到也沒說錯。

季行雲一行人並沒有同時進入古雅齋。季行雲、周荃、殷荃三人先行進入。

殷荃一踏入古雅齋,老闆馬上就帶著全身的肥肉過來迎接。季行雲好像有點嚇到,帶著那像的一大團肉怎麼能運動地如此敏敏捷,人類的潛能果真是充滿著奇蹟。

“殷大小姐光觀迎真令小店蓬篳生輝,不如小姐有何需要?”

本來這個老闆不太招客人,最多是小心注意有無順手牽羊的情形。遇到殷荃可完全變個樣子。

沒辦法,古雅齋的老闆是一個貪財的人。得罪了殷荃就是得罪了她父親,就是得罪了南港的海商會,也就是得罪了大半的進出口商人,也就等於得罪了大半的商品來源與顧客。

殷荃見到這個滿臉肥肉的老闆就覺得噁心,不過還是笑臉迎人。

“我是沒什麼需要。只是介紹隊長帶他的小朋友來買禮物。”

老闆聽完,馬上就對原本視而不見的季行雲打躬作揖,極盡諂媚之能。

“原來是季隊長,小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隊長可真是年輕有爲,看您這麼年輕還可真難得。聽說武議團的季隊長不但武功高強,更是見識廣博。小店今日能接待隊長可真是莫大的榮幸。”

季行雲聽了老闆的奉承心中怪不舒服的,總覺得太假了。忍著厭惡的情緒說道。

“今天我帶這位來找點東西。我們是來幫忙她挑件給父親的禮物。不知道要送什麼比較好?”

“喔~那不知她的父親是作什麼?知道職業和興趣才比較方便介紹。”

“她的父親是周禮,經營葯材生意。”

老闆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來了三名貴客,真是走運。開始熱心地介紹推銷。

過沒多久,白任與白秀、白誠又走入古雅齋。

白任打斷老闆熱心的介紹。

“死老頭,不論如何今天我一定拿到古札。那可是我家的歷史!我家的榮譽,要是你硬要賣別人。休怪我用武力!”

白誠也用他帶著稚氣的聲音求道:“拜託你老闆!請把曾爺爺的東西還給我們!”

白任揚著眉,揮動著拳頭大眼瞪著古雅齋的老闆。

老闆還是不客氣的說:“也行,只要你馬上拿出四萬金印,東西就是你的。”

“你在喫人啊!五年前明明說是一萬金印!我已經付了九千多才又臨時漲價,世間那有這種事!”

“哼,沒錢免談!”

“你這傢伙!”白任作勢就要出手打人。

“你想幹什麼!”老闆的話中氣十足,也像是不會屈服於暴力的樣子,不過他卻是連退了三步,雙手舉起護住頭部,頭儘量地縮起來。活像只烏龜。

這時季行雲閃出,握住白任的手。

“這位兄弟。好話好說,何必動手動腳!”季行雲的樣子像是出來主持正義。

“你這渾小子,在小孩子面前打人,不怕嚇著人,教壞小朋友。”殷荃也數落了一番。

季行雲轉過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請季隊長幫忙主持公道,這個傭兵無緣無故就要動手打人。”

“什麼無緣無故,我管你是那家的隊長!這奸商把我已經預訂的東西隨便改賣僚人!我都已經要把錢付清了,纔想要漲價。世間那有這種不合理的事。”

“老闆,這就是你不對了。作生意不是最講誠信嗎?”季行雲又轉向白任:“可是也不該打,不過是件古物。”

“這野人不講理,我可是要把錢退給他。那知他硬是不收。還威脅要傷人砸店,這人有夠可惡!”老闆又道。

“是這樣嗎?這位兄弟,老闆也沒佔你便宜啊?”

“那有這回事!我的東西在年前就訂了,只是一直沒足夠的錢罷了。”

“誰叫你動作不快一點,怪誰!”

“那我五年來每個月的錢不就都是白付的!”

“我不是說要退給你!”

這時殷荃走過來說道:“這位大哥,你就把錢收下老闆這麼好心要給你錢,看在金印的分上就不用計較了。老闆,他付了多少定金?馬上把錢退還給他。”

“喂!”白任可急了,不是說要幫自己講話,怎麼變成要他接受退錢的方案。

“你一共付了九千四百金印,我開張飛錢給你。”

老闆拿出大印跟一張空白的飛錢,在金額欄上寫下九千四百,就要交給白任。

“老闆你弄錯了。應該要退四萬七千金印纔對。”

“耶!”白任楞住了。老闆也錯諤地回頭看著殷荃。

“殷小姐,怎麼會是四萬七?我才收了他九千四!”

“是四萬七不會錯。”

“那有這種事!殷小姐不要開我玩笑。”

“我那有開玩笑。期約買賣,在一個星期之前雙方都可以反悔。一但期約生效後反悔可要再付違約金。”

“啊!違約金也不是付一倍的金額!再怎樣也不過是兩萬。”老闆臉上開始流下汗水,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那是一般的期約買賣,依據商事法的規定超過一年以上的分期買賣的違約金是已付金額的四倍,再加上本金不就要支付四萬七。不會錯的,還是要請爹爹來跟您講解。”

“這…不、不用了…我、我…”老闆臉色慘白。

季行雲這時又加油添醋:“老闆,不用野蠻的人作生意,降低自己的格調。不過是四萬七千金印,就付錢把他打發。”

白任這時也故意裝作很難的樣子說道:“一定要取消交易嗎?那本手札可是我的傳家之寶。我找了很久才發現,難到要我再錯失先人的遺物!”

殷荃又催促道:“老闆~不過是四萬多,快點解決。我們還想買東西。”

“呵~這…作生意嘛,誠信最重要了。白先生,我們改天再好好討論一下。”

“不行!我一定要現在解決!不是把東西給我,就是退錢。難得今天有武議團的隊長在這邊。就由他們爲我們的交易作見證!”

“呵…呵~這…哈…”

老闆整個臉都糾結在一起了,臉色極爲難看。心中大罵這個白任好死不死竟然在這時候跑來。

四萬金印是怎麼也付不出來,另一方面的買家也不好惹,雖然可以馬上取消交易可是也就得罪了一個地方上的家族…

老闆最後還是痛心地作出選擇…乖乖地把白帝的手札交給白任。

第九章神祕差事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白任笑到眼角都成弧形:“幾年來見到那位老闆都只有受氣的分,就只今天要憋著笑意走出店門!殷小姐,你真是太棒了!”

“嘻~這也沒什麼,只是你們不懂法天的法律。”

“不,不是這樣。如果只是法律問題,那到還好。主要還是那個肥油老滑頭不敢在你面前造次。如果只有我去,他纔不會跟我**律。現在我知道了,跟商人打交道,其實就跟土匪、豪客差不多。光是講理會被喫死,還是要用實力當靠山纔行。”白任有感而發。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季行雲又問。

“什麼怎麼辦?”白任反問季行雲。

“你的心願達成了,應該不用再當傭兵。可以好好跟家人相處,你的繼父已經過世,那照顧一家的責任,不就要由你一肩扛起。”

白任聞言,看了看白秀與白誠。

白秀神色複雜,白誠則是帶著敬仰的目光看著白任。

白任收起笑容,正色道:“秀,現在做哥哥的沒存什麼錢…應該說除了維持幾星期的基本生活費外就沒有餘錢了。不過再來就沒問題了。以我現在的身價,要攢錢是很快。再讓我幹一、兩年傭兵好嗎?這段時,我希望能把老媽接來南城。住不習慣大城市,就到稍微北方的草舍也行。總之我不會再老不見人影。”

“我不知道。這要由媽媽作主…”白秀猶豫著“好啦姊姊~”白誠到是很高興地鼓吹。

“這樣吧,你先暫時留在南城。等我問過老媽再說。秀,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內你可幫我作件事嗎?”

“什麼事?”

白任把傳家的手札拿出。將裝線解開取出後面幾張紙後就拿給白秀。

白秀有點遲疑地接過。

“幫我把內容謄兩分好嗎?”

白秀睜大雙眼好奇地問:“可以是可以,不過要作什麼?”

“武學的部分我已經先拿起來了。如果你跟小誠有興趣,我再教你們。剩下的是白家的歷史與曾祖父的冒險記事。秀,請你謄兩份是因爲我想將正本捐給南郡的史司。而我們留下一份,另一份我想交給大伯他們。”

“爲什麼?你不是很討厭北莊的白家。”季行雲好奇的問。

“史料這種東西私藏也沒用,由官方來幫我們保存不是更好。至於大伯他們…好歹也是同宗之人。把家族史交他們一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白家在南郡早期的開拓史上也有不小的貢獻,由官方公開這一段歷史也有助於白家的聲望。我只是厭惡大伯的爲人,不是痛整個家族。”白任感嘆的說。

“好吧,我會好好把這手札看過…”白秀回答。

這時季行雲看著白任以溫暖的目光看著白秀與白誠。白秀滿懷心緒地翻閱手札。這種家族之間的感情是怎麼的感覺呢?白任也好、雷震也好,都有屬於自己歸屬的大家庭。那把自己送出門,暫時脫離父子關係的父母又是怎樣的心情。

季行雲對白任又是羨慕,內心又是迷惘。

武議團的中隊部,雖名爲武議團,在裏面的工作人員中屬於武議團的人卻是非常少。中隊長。長青回顏,技研組員長青回夜、老叟、顏見、柳甄,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五員。不算武議團成員的人到是很多,從預備團員、警衛、清理打掃的雜工、交誼聽的服務生,接待外來訪客的專員,食堂的工作人員,處理文件收發的駐軍人員…零零總總加起來遠超過武議團成員的十倍。而這五個人又不一定會待在隊上。平常中隊部裏最多也不過留有一、兩名武議士。今天到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因爲中隊的成員竟然全員到齊。

說來也只是巧合。本來不過是季行雲約了中隊長要切磋武藝,長青回夜基於雷震的關係向來很關心季行雲的行動,即然他要跟大姊頭比試,在一旁觀摩也是好的。顏見與柳甄先後經過道場,聽聞激烈的打鬥聲,在武學熱情的推動下也留下來跟雷義一起觀戰。

本來只是季行雲跟長青回顏兩人練練武功,其他的武議士見季行雲能與長青回顏打得難分難解,也跟著手癢輪番上場。

武議團的生態就是這樣,只要有實力、武藝上有獨特的造詣自然能引起其他武學愛好者的興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後,經常以武論交之下,進步、自然是一日千裏。

就武學的大分類而言,季行雲與中隊長長青回顏是屬於同一類形-不依賴法印的那一種。但細究之下還是有極大的不同。長青回顏功力高、動作大開大闔,招式直接而有效。季行雲功力平常(也不能算低,但以武議士的隊長而言是低了點),出手靈動,招式巧妙靈活。

雖然長青回顏沒有使用全力,但季行雲在數百招之內也能不露敗像,有攻有守實爲難得。

顏見與柳甄身爲法人,卻一直比不上長青回顏在心中總是不服氣。見到季行雲年紀輕輕就能跟大姊頭打得有來有往自然好奇。

不過這兩人除了對季行雲好奇之外,也想藉由季行雲瞭解長青回顏強悍的理由。想要由他身上找到對付長青回顏的方法。

一交手,可就被他迷住了。本來還以爲長青回顏保留實力,給這位資淺的小隊長留點顏面。交手之後才知道季行雲實力果真堅強,要是不卯足全力恐怕自己就要喫虧。不交手還好,一交手就像沾上了毒品難以割捨。

本來只是路過看一看,卻變成了一場精彩的武術研討會。

老叟在南郡的武議團算是比較奇怪的存在。大家都叫他老叟,他真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長者。不過他可不姓老名叟的老先生,只是大夥都叫他老叟,習慣之下也沒人注意到他的本名。這被稱爲老叟的技研士,單就武術可不見得會比長青回顏還差,依他的實力與年紀會只是中隊部的技研組員,本身就不太尋常。不過就他的說法,這可是他自我的意願。武議士的身份對這位老先生已經不重要,他只是想利用這個身份的方便能自由進出武議團、主議會的圖書館,讓他可以隨性的作研究。當然方便不只這些,只要他還是武議士,自然就不用爲了生活花費而苦惱。至於他在進行啥研究可就沒人清楚。

平常老叟出沒的地方只有三個,在中隊部旁的小屋、圖書館還有圖書館。而今天他特別來到中隊部內的道場,算是件難得的事。

道場內季行雲與柳甄正激烈原纏鬥著,破風之聲不絕於耳。

老叟一入門,觀戰的人只是輕輕點個頭算是打了招呼。

進入道場後,老叟先是靜靜地看了打鬥中的兩人一會,才隨口問道。

“那個小夥子就是小隊長?底子不賴,這種打法柳甄恐怕撐不久。”

長青回夜回話了,不過她說的跟老叟講的牛頭不對馬嘴完全搭不上。

“老叟今天怎麼如此好興致,想下來動一動嗎?”

過了好幾秒,老叟才道:“老了,可不適合這種激烈運動。”

兩人對話,互不相看,眼睛全盯在場中的季行雲與柳甄。

顏見也突來一句。

“老叟不只是身體老了,目光也鈍了。季行雲明明就被柳甄壓制,施展不開。”

場中的柳甄幾乎是使出渾身解術,全力應季行雲。法印刺蘺造出了三道附在身上帶著黑氣的活索,只要季行雲一靠近就會被纏上,像是活的刺絲網隨時準備將他活逮。她的雙手還包覆在厚厚的光暈之中,法印炫閃可以隨時向任何方向彈射,雖然距離有限,可是就像回力球會回到手中。近程、中程的兩個法印相輔之下,季行雲一時之間只能跟柳甄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柳甄當然不會放過季行雲,自然不停欺身猛攻。無奈季行雲雖不敢冒進,但身法巧妙,如蝶舞、如游魚,看似毫無還手之力,柳甄卻也拿他沒辦法。兩人一逃一追變成奇妙的追逐戰。

戰況突有改變,季行雲突然停下,柳甄也停。

“沒地方跑了吧。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只會逃跑。”柳甄微微喘氣,有點得意的樣子。

兩人在這早上已經是第二場比試,上一場柳甄沒用強力的法印,結果被季行雲打得只有防守的分。雖然是以不分勝敗收場,不過是才入團不到半年的小隊長卻讓就讓資深的技研組員如此喫力,柳甄當然不服氣。第二場比試一開始就馬力全開,不給季行雲機會。

現在終把季行雲逼到角落,讓他無處可跑,柳甄自然得意。

“好,不跑了!”季行雲開朗地笑著。

“那就小心了。”

柳甄逼近。季行雲反身躍向牆壁,再借著牆壁反向加速。柳甄早知他會來這套,並沒有急著搶攻,打算看準季行雲的走向再全力出擊。季行雲的速度已經不是肉眼能夠輕易捕捉,柳甄也只能勉強看到季行雲大致的動向,精準的判斷多是依靠真氣的感應。

柳甄認準季行雲一道炫光馬上打出。打空了!柳甄一驚,不是打偏也不是季行雲及時閃避,而是自己太早出手,算錯季行雲的速度…可是明明就感覺到季行雲已經進入射程?這種失誤怎有可能。

柳甄還在疑惑時,季行雲已經到他面前。

另一道炫光再度彈出,季行雲卻像是早知她的動作,身形一晃向右避開。柳甄的炫光卻是打向左邊!這下她才發現季行雲不知用什方法誤導自己。

兩道炫光都已擊出,季行雲已經貼上了!柳甄來不及回氣。不過她不怕,還有刺蘺可以爲她爭取時間。三道黑氣由她身上竄出,纏向季行雲。那知季行雲竟不理會這三道黑氣,一掌就要貼向柳甄腹部。柳甄可嚇得花容失色,勁力強推,一拳打出。

季行雲也是一拳相向。兩拳強擊,轟然作響!

兩人皆是借力退開化解拳勁。

柳甄究竟功力深厚,快速回氣作勢再上,長青回顏卻疾速出手擋住柳甄。

柔軟而沈重的真氣壓向柳甄,逼她停下動作。她見到是大姊頭,也就知機地向後退去。

“大姊,怎麼突然跑出來。正打得精彩耶!”柳甄氣呼呼地抱怨。

她認爲自己總算有機會可以得到一勝,怎麼可以就此中斷。

“我們的比試是點到爲止,所以這就夠了。”長青回顏道。

“所以至少要讓我點他一下啊!”

“那可不行,因爲你已經輸了。”

“那有這回事!他被我的刺蘺纏住了。就形勢不算我贏也該判平手!”柳甄更是不服氣。

“先看看自己再說。”

“咦!耶!啊!這…”

柳甄半信半疑地看看自己,看到自己的衣服在腹的部分焦了一塊,嚇的說不出話來。

長青回顏不再理她,轉向季行雲道:“別亂動,我幫你解開。”

季行雲喫力地搖搖頭。凝指,握住如刺藤的黑氣真氣排出就把聊甄的刺蘺化去。然後就直接坐在原地,手撐著地板,大氣直喘,汗水如雨。

顏見看這場比試已經結束,興致勃勃的走向前,說道:“該我上場了。”

季行雲翻身跳起來,伸出手作個阻止的動作,搖頭說道:“不行了,連打六場。力氣用光了。”

“怎麼可以,好不容易又輪到我耶!”

季行雲喘著氣,作出一個沒辦法的表情,說道:“你不會想利用我力氣用光時取得光榮的勝吧?”

“纔不會…唔…可惡!真是可惜!”顏見罵道。

“小雲不錯喔,竟然會用浮氣把柳甄的刺蘺隔離。”長青回顏讚道。

“他不是用鋼體嗎?”顏見驚訝地問道。

“真是的,年輕人的眼光也太差了。要是用鋼體衣服早被絞碎,皮膚也會千千瘡百孔。你那隻眼睛見到這小子身上帶了傷口?”老叟故意諷刺了顏見一頓,算是回敬他。

“老叟,真難得會來這。要玩玩嗎?”顏見厚著臉皮把話題岔開,故意裝作沒聽到老叟的諷刺。

“不了,我是來找這小子。要跟我玩?哼,回去再練十年我再考慮看看。”

顏見伸伸舌頭,笑道:“是∏,我還不夠格。不過小雲也累了,你就放他一馬。”

老叟瞪了他一眼,不客氣的說:“誰說是來找他練功。我是有事要麻煩他。”

在場衆人眼睛都是一亮,這位武議團的老先生會有事要季行雲幫忙,還可是件新聞。各個都豎起耳朵,張大好奇的雙眼。

老叟,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年紀不小的老學者。不過是那種孤芳自賞的老學就,要說會在自家後院設立黑暗結杜的那種怪老頭也行。平常很少跟團員們打交道,不過武功與見識到是全中隊中最具深度的一位,當然年紀也是。

偶爾會心血來潮指點一下後輩,只是老都淺淺地說幾句,受教的能不能理解他可不管。平常不是在翻書找資料,就是在發呆想事情,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幾乎是不聞不問。這樣的老先生會有事請季行雲幫忙。季行雲雖是小隊長,但在南城交友不多、人面不廣的年輕小夥子有什麼地方能爲他效勞。在場的武議士都好奇地看著、等著,想知道老叟是想要尋求那方面的幫助。

“喂、你們打完了,不檢好好檢討一下。還凡麼呆。”老叟看著一羣人盯著他,有點生氣的樣子。

“檢討,當然要檢討。我只是想知道老叟你有什麼…呃、有什麼意見。”長青回夜差點就要問老叟有什麼困難要季行雲幫忙。

老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大家。

長青回顏馬上打圓場。

“老叟你難得來一回,大夥都想知道你有什高見,對不對。”

所有都很配合地回答:“對!”

柳甄更誇張的說:“能聽聽我們所敬仰的前輩的指點,對大夥幫助一定很大。”

老叟眉頭一皺,在大夥身上看了一遍。全部的人都像擣葯般地點頭表示同意。

“要我說的話,那就是太遜了。”老叟一點也不客氣。

才輸掉的柳甄馬上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我第一次看到刺蘺是那樣用,未免也太懶了,過分浪費真氣的資源難怪會輸。刺蘺可是有效的主攻武器,卻拿來防身?真不知是那個天才教你這樣用。還有簡簡單單就被連流氣的應用給騙了兩次,一點觀察力也沒有。你也是既然會用浮氣還會被未多加操控的刺蘺給纏上,怎麼不用浮氣摎直接引開刺蘺。”

“我!”柳甄還想辦解,老叟就做出禁聲的手勢。

“我還有事要麻煩這位小哥,你們慢慢研究要怎麼對付這個新人。幾個技究組的還打不過一位新人可真的要好好檢討了。”

老叟說話一點也不留情面,說完就拉著季行雲離開。

雷義見狀急忙跟中隊長及其他武議士道別,跟著季行雲跑開了。

等老叟走遠了。顏見不服氣地罵道:“什麼!老頭子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多喫幾年飯罷了!”

“嘿~說得好。不過、你們最近可能太過鬆懈。我想是該好好再磨練磨練,一下子就被後生晚輩追過,不也太丟臉?”長青回顏拿出她那令人心寒的笑容。

“看來我得再好好鍛鍊你們一下。檢討,等會再說!”

“我苦!”三名技研組的武議士全在心中發出吶喊。

老叟拉著季行雲回到中隊部旁的小隊部隊長辦公室。

季行雲纔要招呼客人,請老叟上座、叫人備茶水,老叟就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春季的巡禮準備好了吧?我想跟你借兩個人幫我順路跑個腿。”

“當然沒問題…不過,春季的巡禮?那是什麼?”季行雲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站在一旁的雷義聽了季行雲疑問差點昏倒,心中罵道:“那時隊長果然是閉著眼睛簽下計畫。”

雷義氣歸氣,還是馬上傳音解釋:“隊長,就是武議團與南郡各知名武館的交流。實施計畫你都批過了,再來就是要挑選參加的人選。這可是今年最重要的工作!”

季行雲還是一臉疑惑,傳音回去:“有嗎?可是我記得過去年的重要計畫中又沒這一項,而且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對可能會對這分計畫一點印也沒有?”

雷義再回傳道:“去年當沒有,因爲這是由四個小隊輪流舉辦。因爲有兩個小隊支援作戰,今年纔會先讓我們行。”

“那參加的人選決定了嗎?”季行雲又傳音問著。

“還沒呢!預定後天要進行篩選,還要請隊長去一訓練場公佈遴選標準。”

季行雲點點頭以示瞭解,才又老叟說道:“對不起人員還沒決定,不過這兩天就會定案。人選一定,我就叫五個人去找你,讓你挑選合適的人員。”

“不用這麼麻煩,兩個人就是兩個人,你決定就是。還有,客人就在你面前,不要在一旁偷偷傳話,真是不懂禮貌!”老叟不客氣的說。

季行雲楞了一下,怎麼自己與雷義在傳音都被他知道了,不知道傳音的內容有沒有被他聽到。

“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不過,不知老叟要借我的隊員作什麼事,可以告知嗎?這樣我才比較好選出合適的人材。”

季行雲提出很合理的要求,不過卻被老叟兇惡地瞪了一下。

雷義以爲老叟生氣了,不過他卻又緩和地說道。

“小夥子,不要隨便探聽別人的事。哼,算了。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是要請他們送封信,找個人拿件東西。這種簡單的事,只要還有大腦的人都可以完成。不過,東西不能不見,以預備士的身手,所託付的東西不會被偷走、被搶走吧?”

“即然這樣,請託譯站託送不是比較方便嗎?”雷義插話了。

“你懂什麼。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要是譯站會到那偏遠處,還要人幫忙嗎!要不是我急著要到北荒郡觀看聳天石壁,無法分身,那要請人託送!”

季行雲問道:“北荒郡也有嘆息之壁嗎?”

老叟聽到季行雲這麼一說,用憐憫眼光看著季行雲與雷義。

“現在的年輕都這麼無知嗎?光是在法天境內就有四處石壁,而且只有本郡與北荒郡有開放參觀。連這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當什麼法天人。還是我們的小隊長在基本教育時都沒在學習。”

季行雲坦言道:“我不是在法天境內長大,所有有關法天的歷史、文物睬很清楚。到是老叟要到嘆息之壁作什麼?怎麼不就近參觀南郡的石碑林。”

老叟又白了季行雲一眼,口氣不好地道:“你沒搞錯吧!石碑林又不是天天在開放,你以爲我不想!”

季行雲可沒想這麼多,沒開放不會自己溜進去。不過老叟對法天的規矩可是很呆板地遵守,並不會利用自己的身手偷偷闖入。

“參觀石碑林嗎?我到是認識一位朋友對石林很有研究,也有許多碑文的複製畫。”

季行雲本來想說拓印,不過這樣就等於告訴別人自己犯法擅闖禁地,犯下法天的重罪。

老叟喜道:“真的!太好了快介紹我認識…啊…不行,等我回來再說!也許多年探尋的東西會得到解答也說不一定!”

“多年探索的東西?”

老叟似乎是太高興了,話就隨口溜出:“你們聽過天人的傳說嗎?他們可不是傳說,一直到現在都還存在。我一直爲天人所著迷!”

“年紀一大把了還沈溺在神話之中,真是沒救了。”雷義小聲的自言自語。

雷義的話被老叟聽見了,他馬上激動地大罵。

“沒見過世面的小毛頭懂什麼!天人,我可是親眼見過…那種風彩、無盡的力量…那是窮盡我們一生也遠遠無法達到的能力。”

老叟似乎回想到當時見到天人的光景,雙眼充滿了狂熱的因子。

“你真的見過嗎?”季行雲好奇地問。

“哼,你想見也行。只要有心,每年都有一次機會。不過我可是看到他的真實面貌!”

話完話,老叟起身就走。

“每年?”

老叟,回頭又丟了一句話。

“老子不跟你們羅唆了,快點把人派人。有興趣就去看看國慶大典。”

等老叟走了,雷義罵道:“瘋老頭!隊長,這種人不用幫他!”

季行雲笑道:“這怎麼行,答應的事就該作到,而且他可是中隊裏最資深的武議士,由預備士爲他服務也是理所當然的義務。下午就把預備團集合,該作的事情就不要施了。”

“是…我馬上辦。”雷義嘟著嘴,口中念念有辭地離開了。

武議團的武術交流巡禮對各地的武道、對預備團員、對新進的武議士都具有宏大的良性作用。就好比井底之蛙有機會探出井外見識廣大的世界,這對交流的雙方都有莫大的好處。這種機會每位預備士自然都殷切期盼,反應踊躍。可是又不能把全的部的人都調離南城,一天、兩天也許還勉強可以,一個半月的行程那不知要擔誤多少事情。預備團對南城可是很重要的戰力。

當季行雲看到預備士們爲了爭取機會,幾乎要大打出手時,他才發現還真的不好擺平。

最後季行雲作了斷決。

“既然無人想要退讓,那就用武議團的傳統方式,來決定參加的人選。雷義馬上準備籤桶。”

季行雲在繼續說道:“就用比武的方式決定交流團的人選。使用雙淘汰賽,只要贏兩場、或是輸兩場就不用再比。等一下所有人抽籤,抽到號碼就是比賽的場次。第一輪比完後勝部再與勝部比一場、敗部也跟敗部的人比一場。第三輪則只有一勝一敗的人要再比試一次。比賽的規矩就與平常的練習賽一樣,不過要把人打出重傷、骨折兩人都直接列入留守的成員。”

季行雲簡單地說明後,在五十餘位預備士身上掃了一圈,才問道:“還有疑問嗎?”

“沒有!”聲可震天的回應!每個預備士都士氣高昴!可以愉快地出遊、增廣閱聞,或是辛苦地留守,負擔兩倍的工作盡看這一役。

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每位預備士無不全力以赴。預備團訓練場的武道場甚多又廣,只差沒有足夠的裁判。不過花了一下午,還是結束比試。預備團再度集合。不少的人都鼻青臉腫,臉上卻神彩飛揚。一眼望去正好有半數的人委靡不振、半數人興奮難掩。接下來季行雲的話卻又就所有人的表情翻轉過來。

“我首先恭喜在辛苦比賽中得到兩勝的團員們。因爲這代表你們平常的努力得到適當的回應。而拿到兩敗的人也不用傷心,因爲你們必需參加補救教學。參加春季巡禮的人就是不幸敗的人,等會由雷義宣怖相關行程與準備事宜。”

武道場內的預備團員先是表情茫然,然後先有一半的人發出歡呼、另一半的人隨而急恕叫罵!騒動不已。

預備士情緒激動難平。季行雲驟了眉頭,心裏覺得納悶。明明就是最公平的方法決定人員,怎麼落選的人如此不滿?

比賽獲勝,卻得留守。那些勝利者當然氣急敗壞、情緒翻騰!因爲職位而屬保送的雷義的下巴也差點掉下來。季行雲的決定大違常人的習慣,雖然他沒事先說明是得到兩勝的人蔘加武術交流,還是敗部的人蔘加,但是一般人當然會認爲是由獲勝者得到機會。

不滿的氣氛還是得平息,季行雲罵了一聲。

“吵什麼吵!再鬧就已抗命罪論處!”

這句話說得很重,與季行雲平常的爲人大異其趣,想來季行雲被這些人的惡言惡語激怒了。

話重,效果也好。馬上安靜了,預備士們近乎驚恐地看著自己。

季行雲這時嚇了一跳,想不到自己隨口的一句氣話竟然有這種效用。季行雲反省了一下,往後以武議團的小隊長身份說出來的可得謹甚點纔對。

下面的人呆住了,季行雲也呆住。一時看不過這些人失去理性的叫囂而口不擇言,換來極度的安靜,季行雲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好在他反應也快,馬上裝出嚴厲又強橫的威勢。

“預備團會有四十餘天的時間只剩一半的人員,留下來的人工作必定喫緊。爲了讓工作能順利推行自然得留下團內精英,不留下武功較高的人,留誰;不留辦事能力較強的人,留誰!還是你們怕一個半月的巡禮功夫就會被追過嗎?我決定了。春季巡禮完後要再對留守的人進行一次嚴格的親考親教,考覈留守的人有沒有偷懶。”

季行雲很努力地嚴聲訓示。說完話後預備士們一片寂靜。

季行雲認爲應該可以了就轉身離開,並留下一句話。

“李玖名、郭孟航過來找我。”

季行雲匆匆離去。主要是因他還真不習慣維持這種充滿威嚴的表情、與攝人的氣勢。另一方面,他也得好奇老叟要借人送信給誰、拿什東西。把人一挑,就帶向老叟居住的小屋。

老叟的小屋一向安靜,季行雲敲門進入後看到老叟正對著十幾本攤開放在閱讀架上的書發呆。

“你來幹嘛?”老叟看也沒看進入屋子的人一眼。

“老叟你要用的人我幫你帶來了。”

“喔,先坐一下。”

……

這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季行雲三人由天色微昏等到明月探頭。李玖名、郭孟航兩人等得心氣煩躁,可是見到隊長一言不語地等著,也就不好發作…就算隊長不在,依照預備團的習慣與傳統恐怕也是得乖乖的等。

季行雲站到老叟的後方,也隨眼瀏覽架上的書頁。內容都是一些民間傳說,有的荒誕不羈、也有的似真還假。不過都跟顯露神蹟的傳聞有所關聯。

“你們在這裏作什麼?”老叟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要不是老叟是武議團技研組的成員,那兩名預備士恐怕都要氣得動手打人了。季行雲到是脾氣甚好。

“老叟不是要我帶兩個人來當信差,這就選出來了。”

“喔~謝啦。”

老叟對研究天人的事蹟相當認真,幾乎到走火入魔的境界。而自從在炎郡遇到那些神密的人物,季行雲也對天人產生莫大的興趣。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可以討論的人,自然就和他攀談起來。

從小飽覽羣書的季行雲,對各種奇特風俗民情有特別的認識,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與老叟討論,正是投其所好,一下子個人就高興地談得不知時間流逝…兩個預備士只能無奈地繼續等待。

最後兩個都對天人傳聞有興趣的人,相互約定有新的發現就要彼此交流。同時老叟也告訴季行雲,他懷疑南郡西部的山林區有天人活動的跡象,他就是要求那邊的友人幫忙注意不尋常的事件。

兩個人聊得興高彩烈,都遺忘了苦苦等待的預備士…事實上也用不著他們了,老叟直接將信件交給季行雲。

想到可以走訪南郡又可以增加對天人的瞭解,季行雲興奮不已。他由衷地希望能夠透過對天人的理解,也能瞭解疑是天人的蒼眠月…希望能用這種方法來接近她。

真。柳武道館位於南郡中西部,稱得上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武館。現任的館主柳元司曾是武議團的小隊長,目前過著半退修的生活。武館中人才濟濟,技研組員柳甄也算是該武道館的再傳弟子。長青道館是南郡中分館最多、弟子最多的武館。而真。柳武道館則是僅此一家,別無分店。在弟子的結構上也有很大的差異。長青道館是一般民衆練武強身的地方,當然也培育了不少優秀的高級武術人才,但在比例上並不高。而真。柳武道館則是屬於法人的武道館,門下的弟子除了柳家門人也聚集了許多末落世家的法人子弟,以及不少特意來到此地習武的一般世家子弟。來到這座道館的門人,其目的當然不會只是練武強身這麼簡單,自然是希望在此習得一身的好武藝,作爲將來謀生立命的基礎,甚至是再度光耀門眉的踏板。武風之旺、自然不可言語。

季行雲一個人走到道館的門口。佔地廣大,古色古香一建築物佇立眼前。寬三影的大門處於閡上的狀態。門口也沒人任何歡迎武議團來訪的接待人員。季行雲先是困惑了一下,接著就豁然開朗。春巡的行程安排得十分嚴緊,而他早到了整整一天半的時間,現在的真。柳道館一定還在忙裏忙外地作準備!

帶著二十餘名預備士還有冰泉月眉、長青回望及劉光耀展開這武術交流之旅,已經進行了十餘天的行程。在這十多天內季行雲見識了不少各式武藝自然是受益良多,不過比較喜歡自由自在季行雲可有點受不了要隨時招呼一大羣人,不停爲預備士解答問題。雖說都是武術上的問題,饒是季行雲也不可能都能解說。這羣預備士見到不解之處當然是求助於武術修爲最高深的隊長,不少問題也是季行雲想提出來與道館討論。被預備士先拿來問自己季行雲只好自己多加思索…所幸靠著他對真氣的敏感、敏銳觀察力經過努力思考還是能夠拿出較爲粗淺的解答。

十餘天下來他可受夠了,被問煩了。但這又是身爲隊長的義務,不方便生氣。

結束了上一座武館,要到真。柳武道館還有兩天的路程(用走的,長程跋涉也是春巡的訓練之一)。身爲隊長的季行雲也就利用隊長的職權,展開美名爲訓練成效驗收──實爲暫間偷閒的訓練。走往真。武道館有兩條路(在一般人眼中只有一條),一是繞過擋在前方的山丘,走官道。另一個當然就是直線前進!不理會擋在前面的山丘。

“我們現在就展開臨時訓練,看看上一季沒人通的測驗,到了現在是否有所進步。咱們不走官道就直接越過山林,直抵下個目標,真。柳武道館。最後抵達的五個人回到南城後要連續執勤一個月以示懲罰。小望、劉大哥、冰泉小姐就請你們壓陣,拉迷路的人一把。我就先到終點等人。”

季行雲做完了以上的宣言,就用預備士遠遠不及的速度越過山丘,來到真。柳武道館。

連續跑了半天,季行雲到也不覺累,只有運動後身心蘇展的痛快。

人已經先到,在門外等著也是無用,季行雲決定先行打攪。

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季行雲就聽聞急促的腳步聲。

季行雲心道:“不狼真。柳道館。聽聞這座武館是南郡水準數一數二的武館,果然如此。客人纔到門口,裏面的人就有所感應,前來應門…咦!不對!”

來應門的人速度沒有降低,好像要衝破大門似地,往門口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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