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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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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出口, 顧顏和素心都變了臉,尤其是顧顏,面色已經很難看了。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他便當真了,還這樣堵塞她,明明她爲了嫁給他擔了大風險去整骨,可他一轉眼便要抬姨娘。也是, 素心跟她長得很像, 他一向喜歡這類型的女子,就算想抬也不難理解。

雨下得很大,容恆緊盯着素心,沉聲問:“素心, 你願意嗎?”

素心差點站不穩,她是不願意的,可她孤身一人, 姑母縱然對她有些感情, 卻到底不如自己的切身利益來得重要,否則也不會把她留在國公府牽制顧顏。她可以選擇回老家,可老家的宅邸都被叔叔賣掉了, 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除了國公府她沒有更好的去處。且她在國公府住了這麼久, 名聲已經這樣了,之前顧顏還那樣詆譭她, 她想給顧顏添些堵, 想了想便鄭重點頭。

“素心但憑世子爺安排。”

顧顏忽而覺得從前的自己十分幼稚,面色更蒼白了,寒風夾雜雨水吹落她臉上, 吹散了她對容恆充沛的情愫,她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在她心中淡了一些,是更想要了,卻也淡了。她想起她還在永春侯府時,沈氏說的那番話。沈氏說做人嫡妻期望太高不是好事,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若你太在意,便很容易陷進去,女人就是要生孩子保住自己嫡妻的地位,這位子才能坐得穩當。

顧顏手攥得緊緊的,縱然她對容恆已然沒有從前的期盼了,可這正妻的位置她一寸也不能讓,這素心與她性子身形都這般像,若是真抬進來了,得了容恆的心,要置她於何地?她以後的路會走得更艱難。

容璟很少白日回來,宋朝夕一時有些不習慣。二人並肩走在遊廊上,雨下的大,下人都進屋避雨了,二人穿着寬鬆的衣服,披着披風,別人從遠處看,只會覺得他們離的很近,並看不出他們牽手。

看到容恆過來時,宋朝夕縮回手,容璟看她一眼,莫名蹙了眉頭。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每見到容恆,她的反應總要大一些,倒像是在躲避着什麼,她和容恆…他不願意深想,也拒絕這樣的可能性,可她方纔反應那麼大,已經讓他無法忽視了,她是覺得難爲情,還是因爲來者是容恆?

再看容恆時,容璟臉沉了幾分,“何事這麼冒冒失失的?”

容恆進來時袍子的一角已經溼了,他遠遠看到父親站在遊廊上,便過來了,等走近時纔看到被父親半擋在懷中的宋朝夕。他們竟然同撐一把傘,容恆微微出神,竟一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麼。父親與她的感情已經這麼好了嗎?父親這樣的人,尋常人與他比肩都覺得威壓,可他竟然替她撐傘擋雨。印象中,這是從未有過的。

容恆忽而心生後悔,他不該如此莽撞的,只是這幾日與顧顏吵吵嚷嚷,實在有些煩了。他從未想過要抬姨娘,畢竟她是他的妻,他總要給她基本的體面,再說父親都沒有抬姨娘,他卻抬了,讓人怎麼想他。可方纔一氣之下他衝過來決定跟父親稟告一聲,誰知宋朝夕也在。

他莫名看她一眼,這一眼讓容璟眉頭蹙得更緊。

“到底何事?”

容恆維持行禮的姿勢,微微屈身:“兒子要抬素心做姨娘,想來稟告母親一聲。”

容璟聲音有點沉,看他時帶着威壓,“不過是抬個姨娘,這樣的小事也用得着你母親出面?你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當着衆人的面被父親斥責,容恆頭埋得更低了,“兒子只是稟報一聲,若父親母親沒意見,兒子便抬了素心。”

趕來的顧顏站在一側,雨已經被打溼了,嬌弱的身子看着柔弱可憐。宋朝夕挑眉,忍不住心裏一哂,顧顏和容恆從前愛得你死我活,愛得轟轟烈烈,顧顏寧願整骨也要跟容恆在一起,書中的嶔崎磊落的容恆爲了顧顏這位女主,寧願叫宋朝夕替嫁,又扯出那麼多事情來,這樣的感情不說別的,總該十分堅固纔對。

可現在算什麼?這才過了多久,倆人便已經離了心,容恆還要抬別的姨娘?

宋朝夕一點也不同情這倆人,這倆人就是自找的,當初若不是容恆頭腦發熱答應顧顏匪夷所思的要求,要取她這位姐姐的心頭血,事情又哪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如今顧顏如願嫁進來了,她們中間沒有任何阻礙,結果這倆人卻連半年都撐不到。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書中的容恆除了女主外,還有其他姨娘和通房。

一句話,縱然我對你情根深種,卻不妨礙我有別的女人。

這大約就是容恆理解的深情,宋朝夕忽而覺得暢快,既然書中容恆能一邊跟朝夕做夫妻,一邊愛宋朝顏,如今就能一邊愛宋朝顏一邊抬別人,這很公平。

顧顏在宋朝夕的注視下莫名覺得屈辱,可如今宋朝夕是她婆婆,她也只能指望宋朝夕出面說幾句公道話,但一想到宋朝夕和素心處得不錯,她又有些拿不準。

“母親,素心是兒媳的妹妹,怎可姐妹共侍一夫?”

宋朝夕神色淡淡:“素心雖是你表妹,卻到底不是一母同胞,說起來也不算壞了規矩。不過我到底是繼母,你們房中的事我不方便插手,省得外人以爲我這繼母從中挑撥,故意引得你們夫妻不和。世子爺想納誰便納誰,左右納妾的事輪不到我們做主,只要世子夫人肯點頭便行了。”

顧顏哪裏肯點頭,她如今正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她真不該換身份,弄得事情沒有任何轉圜餘地,若是太後站在她這頭還好,誰知太後是個牆頭草,喬氏還給她塞了這麼個麻煩人進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若不同意便是打容恆的臉,容恆又哪會讓她不同意?旁人家強行納妾的事又不是沒有,說要正妻同意,不過是說得好聽,誰家的正妻還能不同意不成?

可顧顏不甘心,若是容璟也納妾便罷了,偏偏容璟沒有一點這方面的意思,倒是她,自詡覓得真愛,卻讓自己變得如此可笑。宋朝夕若知道她是顧顏,應該會很痛快吧?

顧顏咬牙,只能無奈道:“兒媳全憑世子爺做主。”

宋朝夕微勾脣角,挑眉道:“若世子爺真要抬姨娘,是按照什麼規格來辦?是否需要我幫忙準備,給素心一個體面?”

容恆垂眸,他只是一時衝動,並不想辦得那般隆重,左右不過是姨娘,誰家又沒幾個姨娘呢?以父親的身份地位,也會有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宋朝夕應該提前習慣這一點,父親那樣的身份,一個女子怎麼能夠呢?

宋朝夕沿着遊廊走入湖心小築,路上她敏感地察覺到容璟似乎比之前沉默片刻。

他在想什麼?難不成是在擔心容恆?容恆都什麼歲數了?又不是沒斷奶,還要他這個父親來擔心?且他沉着臉幹什麼?她又沒惹他吧?

“國公爺,你有沒有覺得湖心小築太過於安靜,有沒有想過再多幾個姐妹來陪我?”

容璟把配件扔給守候在一旁的梁十一,雨大,他披風已經溼了,解披風時轉頭看她,“你要問便問,怎麼還委婉起來了?”

宋朝夕湊近,墊着腳拉扯他披風的繫帶,眸光煽動,紅脣微勾,“我是在想,這世間但凡有點能耐的男人,無一不是三妻四妾,若國公爺也想抬姨孃的話,不如早些告訴朝夕,朝夕也好早些爲自己做打算。”

容璟倏地看向她,寒眸微縮,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頜,沉聲道:“做什麼打算,你還想走不成?”

宋朝夕第一次被他這樣粗暴對待,嘴兒被捏住,脣嘟着,偏偏他捏人用巧勁兒,一點不疼,就是想流口水。她拍拍他的手,容璟輕輕放開她,宋朝夕才蹙眉頭,“國公爺你發什麼瘋?我又沒說什麼,不過是看你兒子納妾才聯想到你,若你真的納妾,我又懶得看你跟其他女子卿卿我我,躲開還不行?除了國公府我又不是沒有別的去處。”

容璟寒潭似的眼眸緩了一些,他輕笑一聲,似乎又變回那個她熟悉的容璟了。

她還勾着他披風的繫帶,因爲離得近,她氣息呵在他脖頸上,手指也觸碰他的肌膚,撓的人癢癢。見他笑,宋朝夕莫名想咬他,便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容璟佛開她,像拂開一隻吵鬧的細犬,他面色都沒變,“既然懶得看我跟其他女子卿卿我我,不看便是了。”

宋朝夕微怔,手指還放在他脖子處,“你若抬姨娘,我如何能不看?難道要我裝瞎子,日日看你去姨娘處叫水,一夜叫好幾次,我還要裝不知道?若離了你,我也不是無處可去,我可以回揚州跟姑母姑父一起過,還可以四處經商行醫,總有去的地方。”

容璟淡淡地瞥她一眼,“你能去的地方唯有我身側。”

宋朝夕覺得這人有些霸道,她一直認爲他算開明瞭,對女子並不拘的那般緊,他甚至不約束她行醫,若是其他人家,哪有讓嫡妻主母出去給男人治病的?可他卻從沒提及這些事。

“我可不喜歡跟人擠。”

容璟拉她入懷,眼中閃過笑意,之前的不悅被她幾句話沖淡了情緒。也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能左右他的情緒了。

容璟捏着她的手腕,“朝夕,你該不會是醋了吧?”

宋朝夕蹙眉,“國公爺,朝夕是認真的。”

容璟圈着她的腰,她的腰是真細,貼着他的地方又豐滿滾燙,“你看這湖心小築,還有空餘的房間給別人?你說你不喜跟人擠,難道我就喜歡?”

她那性子,男男女女都喜歡她,熊泗至今追着他要找宋朝,張煥也虎視眈眈,容媛這些小輩,各個也喜歡她,她身邊的人可比他多多了。

宋朝夕微愣,這算是間接的承諾了吧,雖然有些隱晦,不過以容璟的性子,能說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容璟靠在她耳邊低笑,“我若有姨娘,便一夜要叫幾次水,朝夕,你對我倒是瞭解的清楚。”

宋朝夕渾身一怔,便察覺到他尚且冰涼的手摟着她的腰,冰涼的觸感更真實了一些,她凍得哆嗦,想忍耐一番,卻還是被他幾下撩得潰不成軍。宋朝夕靠在他懷中,呼吸有些喘,又有不甘次次被他壓制,便反將一軍,手繞着他的佩綬,繞啊繞的,靈活如遊蛇。

容璟眸光發暗,芙蓉帳暖,細碎的聲響從幔帳內傳出來。屋外伺候的青竹和冬兒都紅了臉,雖則雨聲把屋內的聲音壓了一些,卻到底壓不住的,按照以往經驗,國公爺總要許久纔會叫水,這意味着她們要在這裏聽許久了。

次日宋朝夕去給老夫人請安時,老夫人沉吟道:“素心的事你怎麼看?”

宋朝夕喝茶的動作一滯,笑容如常,“兒媳到底是繼母,不方便插手世子爺房中的事,不過世子爺抬姨娘,不過是尋常的小事,說來也不算什麼。”

老夫人撥動着左手的碧璽串珠,想了想,才說:“世子的親事我本就不滿意,老二現在樹大招風,國公府又在風口浪尖,必然要更謹慎纔行,是以當初太後做主,國公府沒有反對的餘地。原以爲世子夫人雖是庶出,卻到底是顧大人的後人,品行性子都不錯的,卻不料她過於柔弱自我,拘泥於小情小愛,見識短淺。容恆要抬素心,我也有些猶豫。雖則素心有些才學,可她和世子夫人性子太像,若也和世子夫人一樣整日哭哭啼啼,又如何能讓世子爺專注於學業前途?”

高門世家選妻說到底看重的不是美貌,縱然顧顏能力有所不足,性子柔弱,又愛耍些小聰明,可若她能督促容恆上進,使得容恆在學業前途上更進一步,不說多,有容璟年輕時的一半,老夫人就滿足了。遇到容恆抬姨孃的事,她必然會站在顧顏那邊,幫顧顏料理好府中這些不省事的,奈何顧顏自己就不省心。自她嫁進來,容恆學業前途沒有任何長進,不見進取便罷了,還整日爲了內宅小事出頭,作爲國公府的世子,他肩上擔負的是國公府的未來,現在這樣成何體統!

老夫人真正不滿意顧顏的地方在這,其他的小聰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可若顧顏拖了世子的後腿,這是老夫人萬萬不能原諒的!

“素心喜好讀書,說不定能與世子爺有共同話題。”

老夫人沉吟:“抬了便抬了吧,左右不過是個姨娘,若這個還不行,再給世子抬幾個就是了。希望素心是個省心的,不要整日拘泥於內宅爭鬥,能督促世子爺上進,早日謀個前程纔行。”

據說容璟在這個年紀,已經在戰場上立功建業了,容恆至今卻什麼都沒掙到,確實不太像話。尋常人家如宋程昱和宋蹤明這樣的,都知道爲前程謀劃,容恆有容璟庇廕,卻整日混跡內宅,確實連容璟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正說着,外頭小廝通傳,說是沈氏來了。宋朝夕有段時間沒見到沈氏了,猜測沈氏這次過來,是爲了世子納妾的事,宋朝顏是沈氏的心尖兒,心尖兒受委屈了,沈氏這個做母親的肯定心疼壞了。

她走入垂花門,遠遠看到穿着柿子紅撒金紋荔色滾邊襖的沈氏正站在屋裏來回走動,滿臉焦急。而穿着蔥綠織錦短襖的蔣氏,坐在一側的圈椅上淡淡喝茶,一派淡然。

看到宋朝夕的瞬間,沈氏立刻衝上去,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穿着暗色綢緞短襖的孫媽媽扯她衣服以眼神勸告了,沈氏這才反應過來,她這可不是有求於人的樣子。

她不甘心對宋朝夕和顏悅色,說討好話,卻一點辦法沒有,最終換了副臉色,好聲好氣道:“國公夫人,近日可安好?”

宋朝夕抬眸看她,稀奇道:“我好的很,夫人你呢?”

明明是尋常一句話,沈氏卻聽出了諷刺的意味,她喝了口茶,讓心情平復下來,才蹙眉道:“一點也不好,不瞞你說,我這次來要找你幫個小忙。”

宋朝夕聽笑了,是什麼忙能讓沈氏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她?

宋朝夕目露譏誚,“這倒是稀奇了,還有你堂堂永春侯夫人解決不了的事?我實在好奇,什麼事能讓你永春侯夫人放下架子,紆尊降貴,來求我這個根本瞧不上的女兒。”

沈氏被她譏諷的話語氣到了,她也不想這麼低聲下氣,她是母親,憑什麼要看女兒臉色?若不是她給了宋朝夕一條命,宋朝夕能有今天?說到底宋朝夕會有今日的榮華富貴,不就是拜她所賜!可她不低頭也得低頭,宋朝夕是國公夫人,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她能輕易拿捏的了。

原本顧顏嫁進來時,蔣氏和她都以爲永春侯府有了靠山。宋朝夕不幫永春侯府又如何?不是還有顧顏嗎?反正都是宋家的女兒,靠誰都一樣的,顧顏這個世子夫人將來註定要襲爵,屆時他們能依靠的還是顧顏。可朝顏雖說是她的女兒,名義上卻跟永春侯府沒有一點關係,容恆雖然是世子爺,在朝中卻沒有任何人脈,找他一點用不起。

這事只有國公爺出面才能解決,她不得不求宋朝夕。

沈氏想了想,才蹙眉道:“你弟弟前些日子犯了一點小事,對方的父親僅是一個五品官員,在國公爺面前根本不夠看,我想讓你跟國公爺說一聲,讓國公爺出面,替我們私了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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