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兩場交鋒沒佔着便宜,港口守着又撲了個空,七幫幫主十分憤怒,每天都支使人到論壇上問候天然居等人和司南的家人。小菜看見論壇帖子,差點沒把電腦給砸了,冷笑連連道:“不就是掛掉他幾個人嗎?我還沒跟他們算七月流火那筆帳呢,他們倒來先倒打一耙!媽的!不就是下手狠了點嗎?我要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狠。”天然居等人在海上出完氣後也就打算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今後兩不侵犯互不幹涉,畢竟他們只有十來個人,真要和人正面硬撼,只會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只是七個幫派實在過分,小菜也不是沒脾氣的,看了論壇後,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司南緊張的護着電腦,同時對小菜笑道:“少爺,你打算怎麼做?”小菜冷笑:“刺殺!”七個幫派,幫主副幫主,誰都別想跑掉。假如殺完正副幫主後他還沒消氣,會繼續向堂主級的玩家下手,真把他逼急了,他也顧不上是恃強凌弱了,見一個宰一個見兩個宰一雙!純粹是意氣之爭。司南無奈的嘆了口氣:雙方誰都不肯退讓一步,都只想着爭一口氣,爭着爭着就弄成這個局面了,他拍拍小菜,道:“什麼時候動手,算我一個對了,要不要叫上其他人?我猜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只是你一個。”不光小菜,他現在也很有掛人地衝動。論壇上那些問候語太難聽了,他就算脾氣再好也忍不下去。小菜當下龍顏大悅,進入遊戲,將想法跟高蹈等人說了,正好高蹈也有這個想法。兩人一拍即合,鼓動兩句,其餘幾人也忍不住手癢了。下一站破軍早已與他們分道揚鑣,衆人就在高蹈的陋室內定下先殺七個幫派幫主的計劃,高蹈的屋子比小菜那裏整潔不了多少,雖然屋內沒有什麼傢俱。卻堆滿了白月光製作機關用的零件材料。決定刺殺地時候,大家都同意得十分爽快,可是在接下來分配誰去對付誰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誰都不想對付不夠出名的角色,尤其是小菜和高蹈,爭着要獨自刺殺開心。小菜不滿的叫道:“*!這主意還是我出的呢,你們就不能讓我一下?”高蹈撇撇嘴:“你跟開心交手不止一次了,怎麼還沒打夠?要說開心交給我比較合適,我像我這麼拉風的帥哥。往開心面前一站,還沒動手他就先自卑了。很容易就能打敗他!”夜神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用眼角餘光上下瞟了高蹈一會,接着轉過頭去,其意不言自現。小菜狂笑:“就你這麼俗氣的品味,也好自稱帥哥?!”高蹈頂回去:“我俗氣?我再怎麼俗也不會像某人那樣,每個遊戲都離不開一個菜字。”小菜指着他叫:“不俗氣怎麼會把黃金穿身上?還死都不肯脫?”高蹈握緊拳頭:“你是不是想打架?!”小菜拔劍:“打就打!誰怕誰?!”“砰!”“砰!”“都別爭了!”蘇幕遮伸手給他們兩人每人一個暴慄,取出紙筆,迅速做了七張大小均等的紙條,其上寫上七個幫派幫主的名字。接着揉成七個紙團放在桌上,笑道:“這個分配方法最公平了,願意出手的自己抽籤吧,抽到之後別怨自己手氣不好。”蘇幕遮在這羣人中說話算是比較有公信力度的,因爲蘇幕遮懂的東西很多,高蹈小菜等人雖然桀驁不馴,但是很尊敬有真本事的人,蘇幕遮看過很多書。知道許多他們不知道的,這就很值得他們尊敬。所以雖然天然居名義上的幫主是聶小無。但真發生什麼口角,出來調解地最合適人選還是蘇幕遮,所以他一說話,爭得最厲害的小菜和高蹈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聽從了他地安排,其他人也都不再說什麼。小菜首先拿了一個紙團,展開來一看,有點失望的嘆了口氣,將紙條對大家亮了一下:“這個是我的目標。”紙上赫然寫着思無邪三個字。高蹈拿了第二個紙團,流浪跟着默默的拿了第三個,夜神取第四個,展開來給長歌看,隨意飛快拿了第五個,阿遠第六,司南猶豫一下,搶在紅泥之前,拿了第七個。高蹈抽到的是快刀會曾經滄海。,流浪的目標是青衣樓公子多情,夜神爲天劍山莊天劍,隨意爲榮耀聯盟光輝,阿遠抽到笑傲江湖的幫主風光。司南拿着紙條,有些出神,紙條上開心二字飄灑俊秀。他怎麼也沒料到,小菜高蹈爭得幾乎打起來的七分之一的機會,居然落在了他手上。小菜看看司南地紙條,也愣了一下,捅捅司南,道:“要不咱倆換換?”他這回倒不是爲了爭強好勝,而是知道開心曾救過司南,真讓司南動手的話,他心裏恐怕會有些疙瘩。一路看.司南猛然驚醒,看一眼小菜,忽然笑道:“沒關係,就他吧。”小菜還有些擔心,但看見司南平和的眼神,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能叮囑:“你小心點。”蘇幕遮微笑道:“其實這個抽籤分配並不代表抽中了誰就不能去對付另外一個人,只是希望你們之間不要互相干擾,假如不小心扯了同伴的後腿,傳出去很可笑的。假如你想對付誰,可以去找負責刺殺那人的那位商量,協助也好聯手也好。總之要事先通氣,以免自己人傷了自己人。這種事大家自行靈活處理,下毒偷襲暗箭羣毆這些活你們肯定做得比我熟,不用我教了吧?”蘇幕遮開了個玩笑,接着停頓片刻。道,“我們玩刺殺不能玩得那麼小家子氣,要玩就玩大點,刺殺之前,我會在論壇上公佈此事,對方肯定會提防。刺殺難度也會有所提高,不過應該難不倒你們。這個行動的時限一個月吧,一個月後哪個目標沒辦法解決,就看看誰比較有空,交給別人處理。”蘇幕遮微笑道:“我這麼安排,大家可有異議?”沒人反對。蘇幕遮定定站了幾秒鐘,身體從空氣中消失,下線發帖子去了,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就算兔子被惹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天然居大多數都是喫肉長大地。蘇幕遮帖子在論壇上一發,引起地反響不比天然居等人在海上燒船殺人小。對此尤爲關心的,是帖子中提到地即將被刺殺的七幫幫主。別家不說,單說快刀會幫主曾經滄海。曾經滄海得知這件事之後地第一時間,立即將多謝叫回幫派內,一見面就劈頭問道:“論壇上的事你知道了吧?”多謝莞爾一笑,點點頭。曾經滄海冷冷道:“我還沒跟他們算海上那筆帳呢,他們居然敢主動找上門來了!”他在心裏面將七月流火罵了不知多少遍,說什麼能徹底將天然居困住,現在才一個多月。這幫人就徹底自由了。不過他其實也知道,天然居衆人之所以獲救,全因爲他們判斷錯誤,放走了那艘畫舫,七月流火已經做了一切他能做的。多謝微微一笑,道:“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曾經滄海精神一振,道:“請說。”多謝輕聲道:“和談。讓他們掛一次出氣,然後跟那羣人和談。其實一直以來雙方的矛盾都是因爲小衝突擴大而成的。誰都不肯讓步,便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其實只要我們肯先退一步,他們也不會咄咄逼人。”曾經滄海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些生氣,大聲道:“你是要我先給他們殺一次?這我絕不同意。”多謝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兩邊都是這種脾氣,怎麼可能不生事?他盯着曾經滄海,笑道:“你是捨不得武功呢,還是丟不起面子呢?”曾經滄海沉默一會,有些不甘心地道:“都有。”多謝有些驚訝,道:“你挺坦白的嘛。”他以爲曾經滄海至少會說兩句場面話。曾經滄海瞪了他一眼,悻悻道:“我倒是想騙騙人,可惜這裏唯一地聽衆是那種最不容易上當的,說什麼都偏不了,倒不如直接說實話。”多謝很聰明,很圓滑,這他是知道的,否則他也不會讓多謝來幫自己。有時候他甚至想,假如多謝武功高一些,甚至比他更適合做一個幫主,每次想到這個他都忍不住有些慶幸:幸好多謝武功不怎麼樣,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做他的幫手。多謝抿着嘴脣直笑,笑了一會纔開口道:“據我估計,天然居這次是鐵了心要將七個幫主每人殺一次,所以就算想和談,也應該是殺完之後纔可行。這次不管怎樣,你的面子算是丟定了。”曾經滄海頓時有些不爽:“怎麼說?”多謝笑了笑,給他慢慢分析:“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不是天然居那些人的對手,那麼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被他們殺掉,第二,最近儘量躲在幫派裏,不出去練級,如果出去一定要讓人陪着。被殺掉,確實丟面子,可是縮起來也不見得光榮到哪裏去,你想想,我們幫派裏的都是些什麼人?都是手上沾過人命的,要是放在以前一些遊戲裏,幫派裏半數以上是紅名玩家,你想想這些人的性格,都是普遍的比較火爆英勇地戰死和窩囊的活着,你認爲他們會喜歡哪一種模樣地幫主?”曾經滄海有些明白過來了:“你是說”多謝淡淡一笑,道:“天然居都是些什麼人?這大家都是知道的。沒有人會指望着你能幹掉目前被認爲是玩家第一地小菜,或者比武大會第三名的高蹈,所以就算你掛掉了,聲望也不會受太大影響,但假如你龜縮不出”曾經滄海鬱悶的打斷他:“什麼叫我龜縮不出”多謝先是一愣。接着也意識到自己用辭有點不合適,跟着笑起來:“不好意思,失言失言,我的意思是,假如你不上線,或者上線了也不出去練級。又或者每次出去練級都讓人陪着,反而顯出你害怕他們,一個害怕的幫主,是不能夠給底下成員信心地。”多謝說得在情在理,可是曾經滄海還有些不甘願,嘟囔道:“可是我現在掛一次損失很大的,還有,你能保證我掛一次後天然居不會繼續對付我嗎?”多謝道:“只要你掛一次,我就立即與天然居地人談判,那些人不是不講道理的。只要我們先退讓一步,再對他們以禮相待。我相信他們不會和我們太過爲難”他露出一個帶幾分狡猾的笑容:“而且,我不會讓你掛掉的。”高蹈抽中地人是快刀會曾經滄海,他沒讓任何人幫手,意外看見曾經滄海一早出城練級之後便跟着去了,同時心裏有點驚訝:蘇幕遮的帖子發出去已經有兩天,照理說曾經滄海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看到曾經滄海只帶了一個看起來武功不高的玩家陪同。是那傢伙太狂妄自大,還是城外有什麼陷阱?高蹈站在城門口猶豫半天,直到路人注意到這麼一個穿鬥篷的傢伙。不時駐足觀看後才作出決定,他沒回去叫幫手,自己一個人跟了過去。因爲就連對上了這七人中實力最強地開心的司南,都拒絕了一切幫助,執意獨自完成刺殺,他怎麼可能好意思求助於人?高蹈跟着追着曾經滄海和多謝離開地方嚮往山裏走,走了一會發現山路曲折,難以找尋。正待打道回府,改日再行計較。卻忽然聽見冷笑聲。轉頭看去,曾經滄海和多謝並肩站在山道小徑上,看樣子竟像是在等他。高蹈頭一個念頭就是這是陷阱,立即左右看看,卻並未發現周圍有什麼埋伏,多謝見他這麼緊張,忍不住抿着嘴脣笑彎了腰,直起身子時眼角還是彎彎的:“都說高蹈天不怕地不怕,怎麼這麼怕我們埋伏?”高蹈撇嘴:“胡說八道,我哪裏是怕,我這是小心謹慎”他再四周看看,完全沒發現有什麼異樣,不由很是驚奇,“你們在搞什麼鬼?”“好好,不怕不怕。”多謝依舊是笑,語氣卻帶着那麼一點隨意的敷衍,讓高蹈有些生氣,但卻又覺得有些親切,好像這個多謝是很熟悉的人一樣,隨着多謝神色一變語調一轉,高蹈知道戲肉來了。多謝正色道:“海上那件事是我們不對,希望你們能原諒,我和幫主這次私下單獨和你見面,就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我不希望一直鬥下去。你看,我們沒有設陷阱,幫主身邊也只帶着我這麼一個武功不高地人,這就是我們的誠意。”他亮出屬性面板,上面顯示他只有四十四級。高蹈哼了一聲,道:“我們在海上困了將近一個月,還差點死在海中,這筆帳說什麼也不能這麼算了。”多謝微笑道:“那麼請問高蹈兄,你原本是計劃怎麼刺殺幫主呢?”高蹈先是一愣,接着很快道:“沒有計劃,看情況動手,人多就偷襲,人少就光明正大地打。”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小心提防戒備着,畢竟他此行的目的是刺殺曾經滄海,可對方不但沒有表現出敵意,還跟他心平氣和的說話,這情形實在太詭異了。多謝露出非常友好熱情的笑容,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大家都是喜歡武俠的,就照着武俠的規矩打一場,一戰了結恩怨如何?”他很誠懇地看着高蹈。對方如此乾脆,高蹈反而有些奇怪。他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曾經滄海,道:“這也是你地意思嗎?”曾經滄海點點頭。高蹈心中的疑慮更大了,因爲七月流火曾使用過的伎倆,他原本早已經做好了應付各種偷襲暗算的準備,卻不料對方竟表現得如此光明正大。多謝繼續鼓動道:“說起來這件事本來是我們不對。幫主他只是一時想法偏差,纔會參與七月流火的計劃,我那時完全不知情,假如知道實情地話,我一定會阻止幫主這麼做地”他一邊說高蹈就一邊猛撇嘴,心說現在當然是你說什麼算什麼。誰知道當時的情況,不過看樣子,多謝地態度確實有些傾向於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古怪在其中呢?想了一會兒高蹈有些頭痛,他原本就很不耐煩這種心理分析,越想越是覺得亂,乾脆不再去想,看曾經滄海和多謝都很有誠意的樣子,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於是打斷多謝。道:“怎麼比?就在這裏嗎?現在嗎?”多謝笑道:“這件事當然是越早解決越好。這裏山清水秀的,環境不是很好嗎?”高蹈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古怪。當即拉開架勢,道:“那就來吧。”多謝退後幾步,給他們讓出交戰場地。兩人交上手,高蹈開始還打得有些拘束,擔心不知什麼地方會射出暗箭,打了一會兒後他漸漸放開手腳,不過百招,便將曾經滄海一拳擊飛,曾經滄海落地後踉蹌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噴出一口血,卻迎上去再戰,可惜他本已受了傷,又捱了兩拳,被送回重生點。曾經滄海掛掉之時,多謝忽然嘆了口氣。高蹈保持了一會擊出最後一拳地架勢,過了片刻才恢復成站立的姿態。他現在還有些不相信自己這麼容易就把曾經滄海給幹掉了,就好像一個原本準備着要爬雪山過草地的人。忽然發現自己即將走的是一條溫暖舒適的陽光大道,這麼巨大的反差讓他極不適應。不適應的同時他又有些高興,因爲七個人中他是最早幹掉目標的,司南因爲目標是開心,知道自己實力遠遠不如,現在正在閉關練功,其餘五人,包括小菜,因爲目標十分小心,這兩天來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瞥見多謝一直盯着自己,高蹈很不自在的道:“你幹什麼看着我?”他剛纔確實是幹掉曾經滄海了,這說明對方是有誠意和他們和談地,想起自己剛纔懷疑這懷疑那,高蹈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小菜在此,恐怕會借題嘲笑:“原來你也會不好意思啊?”多謝微笑道:“現在你相信我們地誠意了吧。當然,這個主意是我出的,幫主因爲事先知道他要掉級,有點不高興,話少了點,請不要見怪,他讓我代表他和你們談和解的事。”高蹈點點頭,道:“我相信你們是誠心要和解的了,但是怎麼和解呢?你知道我們是雙方不可能坐下來一家親,我們也不可能幫你們去打別的幫派。”多謝笑道:“我當然也不會這麼想,我今後會約束幫派內的成員,不與你們發生衝突,就算不慎發生了也一律儘量退讓,所以假如今後在幾個幫派爭鬥時,諸位能否保證不助別的幫派來對付我們快刀會?”高蹈愣了一下,隨即道:“我不能代替別人作主,需要問一下他們。”多謝道:“應該的,請。”他很有耐心的等待高蹈一個個地詢問完同伴的意見,接着向他伸出手:“和解吧。”兩隻手握在了一起。多謝微微低頭,嘴角浮現有些得意的笑容:幸好是高蹈向曾經滄海出手,若是天然居中比較細心的人來出手,就算不看破,只怕也要起一些疑心,若是來人在短期內與曾經滄海交過手,也會從武功的細微差別上看出不同易容術,不只有你們纔會用的。高蹈和多謝又談了一會,多謝心思靈敏通透,說話巧妙圓滑,很容易不着痕跡順着高蹈的意思,自然與高蹈相談甚歡,若非高蹈剛殺了“曾經滄海”,不宜讓人看到兩人在一起,他們恐怕要回城找間酒樓坐下慢慢聊。二人分別時高蹈還有些意猶未盡:“想不到快刀會里有你這樣的人才,今後如果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叫我!”當然,這種誇口地話他也就只是這麼隨口一說,多謝亦知道不能當真。走了幾步,高蹈忽然回過頭,神色有些異樣:“那個,後來你們和七月流火還有沒有聯繫?”多謝想了想,道:“好像沒有。他回陸上之後就不見蹤影了,我估計他大概是已經刪號了吧。你要找他報仇嗎?聽我一句勸,不要找了,跟那種人計較沒意思。你找到他又如何?要他道歉嗎?輪白他嗎?還是讓他吐出一定賠償?”高蹈垂下眼簾,淡淡道:“我知道。但我氣不過。”七月刪號也就罷了,只要他在遊戲裏,他就一定會找到他。他不知道找到七月後應該怎麼辦,但是他一定要找。至於怎麼辦找到了再說!多謝感慨萬千:多少紛爭,都只不過源於最簡單的三個字---氣不過。昨天有事沒發,把兩天地分量合併做一章發出。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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