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絲毫對我手中的金闕劍不畏懼,我根本沒想到它這般的突然,它手長較長,用那修長的雙臂將我摁在地上後,我的手根本就觸碰不到它的身體,只是被它緊緊鉗着肩胛骨,疼的我撕心裂肺的喊着,那指尖眼看着便要穿透過去了,這其中的疼痛感簡直就不是人受的。
金闕劍丟在一遍,我想將其撈回來,但尚且有些距離,觸及不到,它那張老鼠臉在月光下顯得無比的恐怖,張大的嘴也像隨時要將我吞掉一樣,我只能使勁的掙脫着,但可惜不能如願,它的後肢正死死的跪壓着我的雙腿,全身的重量都在我身上施壓,而我的手也觸及不到它,這種無力幹讓我感受着無盡的恐懼。
“滾開!給我滾開!”我大喊着。
然而這鼠人卻沒有任何的舉措,只是扭轉着自己的頭,始終張着自己的嘴,吐露出茲拉茲啦茲拉的聲響,這番感覺當真怪異的很,就如同自己來到了大人國,而自己現在就如一塊奶酪一樣。
只是很是奇怪,他只是摁着我不讓我動彈,但沒有接下來的動作,按理普通動物的本性而言,無非是兩種原因,第一是爲了保護領土後代,第二便是爲了獵食,可這附近既不可能有老鼠窩也不可能是老鼠的領土,畢竟它們生活在下水道或是陰潮之地的比較多,能住在這花叢錦簇的地方,基本不可能,故此獵食的可能性稍大一些,但是它捉到我又不第一時間咬碎我喉嚨,可見並不是爲了獵食。
那麼它攻擊我和撲我的原因是什麼?我不由得思忖着,但看着這鼠人雖張着嘴,牙齒在哆嗦着,但依舊別過臉只是用頭離我很遠,撐着身子用紅色眼睛稍稍看着我,我也似乎明白了,它不是不想殺我,而是剋制着自己的殺欲。
看來這還是梅三孃的有一個困我之計策,想着若我離開花叢,便讓鼠人來困住我,好讓我寸步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緊握拳頭,不免氣憤,到頭來還是被那梅三娘控制着死死的。
“聽說過狗聽話,還沒有見過老鼠這麼聽話的,也真是奇葩,我是不知道有你們這羣鬼東西,如若我知道,定然養個大貓,給你們老鼠窩都給喫乾淨。”我不免大聲說道。
而或許是因爲聲音很大,我聽到周圍還有不少的簌簌聲,料想鼠人可能都聚集在這裏,在這荒僻的地方,加之這等情況說不害怕那是可不可能的,而隨着我手中的金闕劍丟在了一側,我還夠不着,那些花叢中的根莖開始朝着我席捲而來,嘩啦呼啦的聲音不絕,而也有一些已經在我的腳邊裹住了起來,那些刺又一次卡進我肉裏。
我慘叫不止,剛纔還說着囂張的話,這一刻立刻說不出來要疼暈過去!
或許也因爲那刺裏帶着毒素,我的腦神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毒素越發的多,我開始眼前發黑,開始昏昏欲睡,但我知道我不能睡,一旦睡下,一切就成定局了,那樣韻雯被奪了心臟,且那梅三娘還忌憚她的存在,可能還會讓其身體都會徹底消失,以她的習性定然會這樣,來斷絕我的念想,那樣我可就徹底的失去韻雯了。
此刻半迷糊半清醒的狀態下,我像是看到了韻雯,她坐在一隻偌大的仙鶴身上,從空中飛落而下,如若仙女一般飄飄而來,那俏麗如仙子的身姿,那讓我牽腸掛肚,朝思暮想的模樣正離着我越來越近,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已經徹底被毒素侵蝕了腦子,纔會這般糊里糊塗,但看着眼前的幻象,我還是不願它消失,寧願相信它是真的。
“韻雯,我的女人,你一定要沒事...”我嘀咕着。
恍惚間,我聽到了回應,正是韻雯的聲音,她的柔聲細語說道:“周博,我在呢,我沒事的。”
我苦笑不已,想着這不過是我自己心理對自己一番寬慰罷了,便是心理學說的一種補償心理了。
然而這時,我卻感覺到那雙纖細的嫩手正擦拭着我的臉,這感覺太熟悉了,如此真實,以至於讓我難辨真假,由此我強挺着身子,坐了起來,使勁晃着腦袋,這才發現我不知不覺剛纔已經昏迷過去了,此刻醒來之際,卻已不是剛纔模樣,而坐在我身邊的便就是韻雯本人,剛纔真是她觸摸的,難怪那觸摸的方式、溫柔的節奏、她的手指由於纖長所帶來特別的感覺,纔會那麼真實。
我不由得呼吸緊促着,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她,心理有萬千的疑惑,又有着萬千的激動,不過第一反應還是趕緊的捏住自己臉,使勁一掐,疼的我自己都皺起眉來,這才確定自己不是中了什麼幻覺或是自己在做夢。
“你幹嘛虐待自己?”韻雯掩嘴笑着。
“不是...你?真的是你!你怎能會到這個地方來?另外剛纔我看到你騎着一隻巨大的仙鶴之類的大鳥,是不是我看錯了?還有,我剛纔被一隻巨大的鼠人困住,還被花的根莖所纏繞,中了不少毒,這些是真的嘛?”我一口氣問道。
韻雯走過來輕撫我的臉,隨即扶着我起來,我才注意到腿上的褲腳已經被挽起來,上門正纏繞着不少的布條,現在傷口處已經有清涼的感覺,想來是韻雯特地給我弄上相應的解藥,再往前看,卻見那鼠人正被那些植物根莖裹住全身已經被爬滿,只能癱在地上無助的掙扎着。
正當我懷疑韻雯怎麼有能力把我從鼠人手裏奪回來之際,卻纔看到,在那花叢一側正聞着花香的還有一人,看那婀娜的背影,我更加驚歎了,那般仙氣飄飄的身影,只有胡靈裳這個千年的九尾白狐才能特有的氣質,她摘了不少花瓣,花朝着我和韻雯走來。
“周郎,這些都是雌花的花瓣正是對治這惡魔花之用,你將其帶着回去服用,以免毒素侵入身子。”靈裳柔聲說道。
我滿是疑惑,雖然知道現在問這個很不好,但我還是無比的好奇,於是問道:“靈裳,你沒有投靠梅三娘嗎?如果你投靠了,此刻又來幫我,你不怕她記恨你,對狐族痛下殺手麼?”
“你想哪兒去了,靈裳姐怎麼會是那樣的反覆小人呢?在你發來石頭信不久,靈裳姐就來找螞蟻洞找我了,她讓狐族暫時與蟻族共同住在那當中,以確保狐族的安全,畢竟現在整個島嶼中,只有那個地方最安全,不是嗎?”韻雯說道。
我頓時臉紅一片,想我自己想了許多,又一次曲解了靈裳,以爲她說的安全之處就是投靠敵人呢,沒曾想道她的意思便是去找韻雯藏匿狐族,不過我還是有些疑惑,說道:“可靈裳不是前天離開的,爲何昨天白天纔到了螞蟻洞?”
“周郎,奴家本想第一時間去,然而卻見鼠人埋伏附近,怕是要狐族下手,我便就帶着狐族先找到城堡處的那地洞暫且歇腳,一直等到鼠人們被支開後,這才趕去了幽冥螞蟻洞,去找了韻雯妹妹,安置了狐族,怕白天出去引人注目,這才深夜前去打算找你通知你,但卻見到梅三娘正魅惑着你,見她對你沒有傷害,我知道她要帶你去哪裏,便立刻去通知了韻雯妹妹,我二人一同前來。”胡靈裳說道。
原來如此,我這才搞明白,爲什麼之前梅三娘要去一趟城堡區,原來是去追殺胡靈裳的,而現在之所以兩人能夠覺察追來,便是因爲她們覺察到了梅三孃的動向,這才及時趕來救了我。
“看來是我誤會了,抱歉,我見到你負氣離去,還以爲...”我不免對靈裳說道。
“奴家確實生氣,但哪有做妻子的會拋棄丈夫?我之前所言的意思,是說不能在驛站留下狐族,並且奴家也不打算出手,夫君卻以爲奴家要叛離夫君你...奴家聽着尤其傷心。現所幸事情已然過去,便不再提了,現在梅三娘正往幽冥洞趕去,蟻族不知能抵擋多久,當務之急是周郎你能夠恢復體力,咱們趕緊回去安排救援。”靈裳說道。
韻雯這時偷笑着在我耳邊悄聲嘀咕道:“還有一處誤會,不知周博你是不是《浮生六記》看多了,我什麼時候騎着仙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