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的搖頭一笑,東方幽道:"如今箭已在弦上,無論是月蕘還是日照,都已經萬軍齊發,戰事不可避免的要爆發了,你說與不說,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江南四大家族,在他們離開木渡之時,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完畢了,只等着戰事的爆發。可把她留在日照,至少日後他還有機會帶她離開。
"看來你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彥水水從東方幽淡定的神色裏知曉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由此看來她更要去見公子,將一切都告訴他,讓他好做防備,三軍若是少了後援,後果之大可想而知。
當東方幽帶着彥水水走出來時,隱匿在暗處的侍衛立即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讓開。"東方幽冷聲道,冰冷的神色裏有着迫人的威嚴。
"太子殿下有令,小姐不準踏出宮裏一步。"侍衛遲疑的目光看了看東方幽身邊的彥水水,太子殿下發了話,若是有任何的差錯,他們就提頭去見。
"去告訴太子殿下,人是東方帶出去的,天明後會在帶回來。"東方幽用眼神示意彥水水無須當心。
複雜的神色看了向眼前威嚴的東方幽,侍衛略一沉思,隨即回到:"是,屬下現在就去回報太子殿下。"
彥水水看了看身側的東方幽,由侍衛對他攻擊功能的神色可以看的出,東方幽在日照裏的地位一定非同一般,看來他身上一定有什麼可以另南源赫放下太子的身份和他合作。
只須片刻,侍衛已歸來,對着東方幽恭敬的道:"殿下有命,公子可以帶着小姐出宮。"
"走吧。"看了一眼隱匿在暗處的人影,東方幽溫柔的對彥水水道。
準眼卻已經出了宮門,由東方幽熟悉的路線來看,他果真是日照的常客,彥水水面色又凝重了幾分。
靜靜的看着彥水水瘦削的身影,東方幽道:"去吧。"
不曾回頭,彥水水漠然的離開,背後的視線卻一直追隨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或許這一生,他只能這樣默默的凝視着她的背影,而無法走進她的心中,看着彥水水纖瘦的身影,東方幽釋懷的笑了起來,無邊的夜色影射下,他的笑容是那樣的苦澀。
"出來吧。"無人的空巷裏,彥水水對着暗處低聲道。
鬼火立刻自暗處閃了出來,他一直感覺小姐已經發覺他了,原來果真如此,"小姐。"
"公子有什麼要交代的?"彥水水淡淡的問道。
"主子已來了日照,正在鬼獄門的一個據點。"那一夜是她救了自己的命,所以鬼火對彥水水卻也沒有保留。
"什麼公子來日照了?"彥水水一愣,擔憂惹上了心頭。
見她水色不波的臉上突然閃現出的擔憂,鬼火明白自己的剛剛的試探已是多餘。"是,請小姐這邊走,主子一直堅持要夜探皇宮,只爲了見小姐一面。"
默默的跟隨在鬼火轉眼卻已經到了一處隱祕的別院,清冷的月光下,夜色裏那彷徨在屋裏的身影是那麼的清晰。
"主子。"鬼火低聲喚了一聲,卻見月敖急切的轉過身來,探詢的目光在落在鬼火身側的人影後,徹底的失去了所有的思考。
月色下,她瘦了許多,白色衣裳在夜風中舞動,顯得那麼的虛幻。
"水水。"月敖不相信的低低喚了一聲,萬語千言都包含在這一聲的呼喚中,恍如隔世,這是月敖此時唯一的感覺。
"公子。"彥水水走上了兩步,空洞的眼中清冷的落下了一行淚水,壓抑在心中的苦痛在瞬間爆發出來。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月敖凝望着她的容顏,一步步的走近,這短短的幾個臺階,竟像遙遠的千山萬水阻隔着一般,虛幻的讓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真實的出現在視線裏。
"是我害死大哥的,是我,一切都是因爲我。"淚落的更兇了,彥少卿死前的溫暖的容顏浮現在眼前,彥水水哀痛的垂下頭,任憑淚水模糊了雙眼。
"水水。"月敖終於走了過來,動容的握緊她的手,卻赫然發現掌心處的疤痕,目光低垂,卻見她白皙手腕突兀的傷疤。
"水水?"那疤痕刺痛了月敖的雙眼,他竟然還懷疑水水的身份,她爲了少卿連死的心都有了,他居然還會懷疑她。
順着月敖的目光看了過去,彥水水淡漠的搖頭,依舊重複着悲傷的語調:"是我害死了大哥,若不是爲了救我,他斷然不會死。"
這世間最大的悲哀是什麼,莫過與至親至愛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而你卻無能爲力,只能看着他慢慢的遠去,帶着深深的眷戀去了另一個冰冷的世界。
"水水,不是你的錯。"她的哀傷感染了自己,月敖輕柔的擦拭彥水水臉上的淚水,她從不哭的,而如今卻哭的如此的淒涼而悲傷,"少卿泉下有知,能救你,縱然是死他也願意。"
"爲什麼活着是我,公子,該死的是我,爲什麼卻讓我活了下來?"瑩滿淚水的目光悽楚的看向月敖,她一臉的悲傷,茫然的眼神看向月敖,淒涼的面容像孩子一般的困惑,爲什麼每一次都讓她眼睜睜的看着悲劇的發生,而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月敖動容的一把將她進了自己的懷抱中,想用他的溫暖融化她心中的冰冷,"水水,哭吧,哭出來一切都好了。"
無聲的嗚咽着,淚水像是止不住的一般落了下來,眼眶乾澀的發疼,被淚水淹沒後,更是酸澀難受,彥水水放任着自己哭泣了許久後,才慢慢的退出月敖的懷抱,靜靜的看着他,已恢復了往常的冰冷,只是神色依舊悲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