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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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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全身而退

“哈哈,木將軍,日前匆匆一別,別來無恙啊!”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殿堂外頭廊道上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文官。見到臨風的身影,立刻笑呵呵的開了口。邊說還邊拱了手,三步並作兩步。看起來,顯得十分親切。

如果,不是昨天就已經打過照面,臨風甚至懷疑這是他哪一位的知交好友,經年不見才應該表現的出來的熱情親切。

“啊哈哈!”臨風也是笑,等對方站定了這纔回禮道:“宰相大人,大人也是風采依舊。昨日,時間倉促,沒能好好欣賞宰相大人的風采。今日一見果真是非比尋常!”靠!你當然是非比尋常了。中國歷史上絕無僅有的靠妹妹裙帶關係,爬到宰相高位,並且被亂軍五馬分屍的宰相大人。絕對是非比常人的尋常啊!臨風在心中冷笑,當然,如果沒有我們臨風跑來唐朝這麼一攪和的話,這傢伙恐怕早就連屍骨都寒了。

“木將軍,今日得皇上親召,可真是榮耀萬分的事情啊。將軍戰功彪炳、英武非凡。陛下早就言過,我大唐能得將軍這樣的人才,真是祖先庇廕,廟堂之光啊。”楊國忠的拍馬的工夫,在歷史上也是能排得上名號的。只不過,並不是個個都像玄宗皇帝這樣,能消受得起的。

臨風在旁邊聽着,面上笑容不減,心中的厭惡卻不由得更深了幾分。

“木將軍,將軍少年英才,前途無量。日後還請將軍多多關照啊!”終於,說了半天的恭維話,楊國忠這一句,纔可以說是稍微說到點子上了。

“不敢,不敢。宰相大人言重了啊。臨風豎子,少不更事。日後還望宰相大人多多提點纔是!”臨風也不客氣,立刻回敬了一句過去。

他們兩個在殿堂外頭,太極拳打了兩三套。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巧裏頭內侍一聲高唱:“宣右衛將軍、平盧節度副使上殿!”

“請,請!”臨風與楊國忠各自相請,同時步入文央殿。

至高無上,南面稱王。整個文央殿坐北朝南。除卻尺寸縮小了幾套,一切建築模式,儼然一付皇城長暗的構造。當日的行宮別院,今日的面聖朝堂。這也難怪玄宗這小子,錯把杭州當汴洲,在此地安安穩穩做他的大唐皇帝了。

臨風跨入殿內,目光微抬。整個殿內景觀就盡收眼底。因爲臨風這次是祕密的朝見皇帝,爲了防止史思明叛軍,趁機做怪,消息封鎖很好。整個殿堂內,除卻自己和身邊的楊國忠,和殿上的太監侍衛外。就是正中龍椅上的玄宗和身旁側座上的太真妃子。

玄宗皇帝一身五爪明黃大禮服,皇冠龍靴子,穿戴整齊。旁邊的貴妃一身明亮大禮服,盛裝打扮之下,越發顯得美豔不可方物,雖是三十好幾的人,看上去依舊明麗非常,天生的尤物啊。

臨風抬頭挺胸,昂首闊步,打一入文央殿就收斂心神,腳下算着步子。這時候行了君臣大禮,三呼萬歲後。上頭,高高在上的聲音傳來:“將軍平身!”

臨風站起身來,這才和大唐皇帝正式打了照面。

這個玄宗皇帝,雖然垂垂老矣。但相貌威武,氣派猶在。畢竟,在中國的歷史上,李隆基也是個頗有建樹的千古帝王。除卻後期的昏庸糊塗,他早年開創出的開元天寶年間的大唐盛世,萬邦來朝的繁華場面也不是假的。這位曾經顯赫而今落魄的風流帝王,在接受臨風注目的時候,也同時在打量着,殿下站着的這位,可以說的當今唐朝傳奇人物的年輕人。

除卻,與老臣郭子儀幾乎難較高下的將帥風範之外。眼前的年輕人,似乎更多了一份年輕人特有的銳氣與桀驁。年少得志,少年將軍!又被贊爲“唐廷第一智將”的年輕人。眉目之間自有一份難以揣測的,靈動睿智。玄宗打量許久,暗自在心中讚歎一聲:果真將才也!

只不過,欣賞歸欣賞,這樣的人物,駕御起來是不是,格外困難些?帝王術中,最最艱深難解的就是“御下”之道。玄宗凝眉,良久方道:“右衛將軍一路辛苦,愛妃,宰相,你們來看看。傳聞中猛虎一樣的將軍,一戰威定平定原,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大將軍。竟然是這樣一個俊秀的青年。啊哈哈!我大唐果真人傑地靈,人才輩出啊!”玄宗的話甫一出口,旁邊的貴妃與殿下的楊國忠,同聲附和道:“果然,我大唐得此人物,真乃陛下之福,社稷之福!”

臨風自然惶恐下拜,連稱不敢。

接下來,少不得說些場面話。玄宗千彎百繞,自然扯到公主身上:“朕聽聞平華言道,將軍不但有驚天緯地之才,更是宅心仁厚,心存仁慈。還有,朕還知道,將軍文武雙全,驚才絕豔。”玄宗誇完,又對着身邊的麗人微微一笑。

旁邊貴妃適時接口道:“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欲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此詞方一出口,楊國忠接連叫了幾個好字。眉飛色舞的對臨風大加讚賞。

臨風聽得一愣,靠!這不是老子當日發跡之時,k來的蘇大鬍子的詞嗎?

其實,玄宗示意貴妃當衆念出這首詞來的意思,非常非常的簡單。就是在告訴臨風:小子,你的事情,你的所有的事情,朕都知道!所以,下面的意思也就更明顯了。也就是說,朕對你的情況瞭如指掌,那麼,相應的你有什麼動靜,也絕對逃不出朕的耳目防範。

實在是不得不說,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帝,而且前半生還是個英明的皇帝的玄宗的確有兩把刷子。什麼都沒有說,什麼也不必要說。只不過給了臨風一個小小的暗示。下面的戲,就又可以繼續唱下去了。當然,他們一君一臣這樣的交流方法,普通人也還是學不來的。畢竟,沒有這樣百轉千回的玲瓏心思,是絕對領悟不到的。

臨風現在該如何?

其實,昨天晚上議事廳中,假設今日朝見場面的時候,金澤就已經言明。或許,皇帝會當場試探,或者直接讓臨風表明心跡。很明顯,這個玄宗還算是比較乾淨利落的,直截了當的選取了後者。

而臨風相對應的也有兩個選擇:一是,順着玄宗皇帝的意,就作一場表明心跡的戲;二是,裝傻充愣,繼續“微臣不才、微臣惶恐”下去。

臨風早早就對這種情況作好了準備。這時候心裏暗罵一句:老狐狸!腳下前踏一步,下跪恭聲言道:“稟陛下,陛下可能不知道。臨風除了作詞,還會講故事。”

這句話有點意思。

龍椅上的玄宗,旁邊的貴妃,和下頭站着的楊國忠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當然,他們可不認爲,臨風會無聊到,講些小醜愚人的笑話出來。借物言他,向來是社交場合當中,爲大家所推崇效仿的一個好辦法。特別是在一些茲事體大、不能直言不諱的情況下。

“哦!”玄宗輕笑。

得到玄宗的默許,臨風也不客氣了,繼續恭聲言道:“臨風得沐聖恩,無以爲報。就借今日這樣一個機會,與陛下講個小故事,希望能博陛下龍顏一悅。”

臨風又停了一會兒,拿捏下氣氛,這才沉聲說起故事來。

“從前,有家大戶人家的主人,一次偶然的機會養了一隻小貓。起初養的時候,貓還很小。主人見貓很聽話溫順,十分喜歡。主人對貓很好,貓也格外的聽主人的話。就這樣過了幾年,貓在一天天的長大。有一天,主人外出狩獵,在途中遭遇一羣惡狼的攻擊。隨從和馬匹都被惡狼咬死了,眼看主人形勢危機。這時候,主人養的貓,忽然趕至主人身邊。也直到這時候,主人才猛然發現,自己一直養着的小貓已經長成老虎般大小,又或者,它原本就是隻老虎!主人看到貓的強大,有些膽怯。貓卻依舊溫順的伏下身體,示意主人騎着它逃離惡狼的攻擊。雖然,貓表現的還是一如繼往的溫順聽話,但是主人還是忍不住心生畏懼。但是,這時候惡狼的攻擊更猛,主人現在面臨的選擇只有兩個:一是,冒險騎上貓逃命;二是,堅決不騎,最後被惡狼咬死。”臨風低沉的聲音,在講述故事的時候,絕少抑揚頓挫,高低起伏,只到最後說到兩個選擇的時候,刻意加了重音。

講故事的人,忽然抬起頭。年輕英俊的臉孔上,意味深長的笑意。

又拱了拱手,臨風開口道:“故事說到這裏,臣斗膽,想假設性的問陛下一句。若陛下親身處在,故事中這位主人的境地,陛下當如何決斷?”

空氣一時靜匿了下來,所有人的包括玄宗都有了片刻的愣神,這個故事,講得實在是太過精彩、離奇!

“啊哈哈!”玄宗錯愕之後,隨即撫掌大笑道:“將軍的行事作風,風範氣度,果然不同於常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一言打破沉寂後,玄宗又微微一笑道:“是了,朕還沒有回答問題呢。”沉吟片刻,這位帝王終於沉聲道:“若是朕,自然是選第一個。與其,被惡狼咬死,不若冒險一博。更何況,貓再強大,也不是老虎。就算是虎,也是自己養的。沒有道理,不信自己溫順的貓,而與惡狼搏命的道理。”

“宰相、貴妃你們說,是也不是啊!啊哈哈!”玄宗目中冷光一閃,隨即對自己的寵妃與寵臣,戲言。

衆人隨聲附和鬨笑,哈哈笑聲不決,聽起來彷彿真遇到什麼可喜可賀的美事。

“將軍故事講的不錯,說吧。想要些什麼賞賜!”

“臣不敢。陛下聽了龍心大悅,就是對臣最佳的嘉獎!”

這兩句話一說,臨風纔在心裏露出笑意:輕鬆搞定!剛纔,玄宗聽故事時候的神態變化如何,臨風一直在仔細觀察。直到現在,才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今日的朝堂面聖,也纔算是真正意思上的“全身而退”了!

不論玄宗信與不信,至少這位大唐天子所表現的是,願意去相信!聰明如玄宗,當然明白,現在的他自己所處的情況,某種意義上可能比那位倒黴的主人更加兇險。騎,不妥,不騎,不行!就算是冒險騎貓逃走,日後也很可能面臨“騎虎難下”的僵局。因爲,那隻強大的貓,到底是不是老虎,連臨風在故事中也沒有詳加明述。臨風丟了個兩難的選擇題給玄宗,好在玄宗不愧爲一國之君。該有的膽色與魄力一樣不少!而如此一來,對臨風而言:也就夠了!

雖說臨風表示不要賞賜,但臨走的時候,玄宗仍舊賞下了無數金銀財物。更有貴妃娘娘在旁邊的明示暗示:公主對將軍十分欣賞之類的言語。

臨風出了殿堂,本以爲今日事情已了。想不到,楊國忠以接風洗塵爲由,極力邀請臨風赴宴。臨風推脫不得,只得答應。

宴席就設在楊國忠的府中。主客就是臨風一個,陪客的都是楊國忠府中的一些清客,以及朝中堪稱楊國忠心腹的幾位大臣。

開席後,自然是輪番敬酒。那些靠嘴皮子喫飯的清客們,照慣例,自然是把我們臨風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臨風懶洋洋的聽着,無可無不可的應付兩句。心裏只在想:這倒黴的宴會什麼時候會完,彩婷、無雙、還有金澤、歐陽綽他們還在行館等自己的消息呢。

配角們恭維完自然輪到主角了。楊國忠對能請到臨風顯得非常高興。這時候,高高舉起一杯酒,對臨風笑道:“木將軍,老夫能請到將軍這樣一位少年將帥來府飲宴,真是三生有幸,寒舍也是蓬壁生輝啊。”一邊說一邊就要先乾爲敬。

靠!你家這樣的也能叫寒舍。臨風立刻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剛從文央殿過來,這個府宅,就算比起皇帝的行宮別院,也絕對差不到哪去了。雖然心裏不甩他,面上可不能不甩。臨風立刻也站起來,拿了酒杯謙讓道:“不敢,應該是臨風敬宰相大人纔是啊?”

“是老夫敬將軍!”

“是臨風敬宰相!”

兩個人推來推去,推了半天。眼看滿杯的酒都推得灑了小半杯了。兩個人這才作罷,雙雙飲了杯裏的酒。

重新入了座,放下酒杯。臨風忽然古怪一笑,對楊國忠戲言道:“宰相大人,不知剛纔那杯酒,我們是誰敬的誰啊?”

楊國忠萬萬料不到臨風竟然這樣問,愣了下,立刻討好道:“這個,自然是老夫敬將軍你了啊!”

臨風一聽這話,忽然沉下臉來,“哦?這麼說,只有宰相大人的話算數。我的話說出口就算不得數?”就在剛纔,兩個人敬酒的時候,可是同時同聲在說:“是老夫敬將軍!”“是臨風敬宰相!”

臨風這時候這樣說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雞蛋裏挑骨頭的意思。

楊國忠更是料不到臨風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時候這位向來受盡衆人恭維的宰相大人的臉色陣青陣白,又是惱火又是尷尬。終於,好一會兒,這個老傢伙,終於壓制下怒火,訕笑道:“將軍的話自然是算數的!”

“那好!剛纔這杯酒,也自然是臨風‘敬’宰相大人的了!”刻意加了重音的一個“敬”字,被臨風半笑半不笑的說出來,顯得格外有深意。話說完,臨風又在笑,只不過,現在的楊國忠看到這笑容竟有些覺得全身發冷。起初,對於能請到臨風的開心自得,到了這時候也不知道變作什麼滋味。心裏在說:對於木臨風這個人,自己實在是難以把握、揣測不透啊!

很好,非常的好!對於現在楊國忠的這種左右爲難、惴惴不安的心態。也正是臨風的意圖目的所在。畢竟,對付這個奸相,按照金澤的說法,最好的法子莫過:反覆無常,若離若即!既不可以和他走得近,更不可以得罪他。所以,這樣讓對方琢磨不透纔是最最穩妥明智的做法,不是麼?

“啊哈哈!”

“啊哈哈!”

“我們來喝酒,喝酒!”旁邊的清客們,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紛紛重新站起來添酒敬酒。

臨風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接下來的宴席程序自然比較順當。臨風不再刻意給這羣人難堪,擺出付大度的姿態,酒到杯乾,談笑風生。平白重新招至另一堆:將軍海量,將軍豪爽等等等等的讚譽感慨。真是的!其實,實在不是我們臨風海量,而是古代的蒸餾技術!唉!表提了。這樣十幾度的酒,真是應了古話,酒水酒水,酒即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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