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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龍雨軒的選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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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還藏有這等手段,不過在吾面前,依舊是螻蟻!”

冰虺似乎有些惱了,渾身靈力一凝,瞬間就在它的身前聚化出了一根偌大的冰柱,這冰柱約莫着有一丈寬四丈長,上面寒霧濛濛,一看就知道凍力不是普通。

“死吧!”

冰虺巨尾一掃,那碩大冰柱霍然暴飛,破空碎氣,朝着龍雨軒奔去。

它不相信對方還能擋得下這一招。

照冰虺的估計,一秒鐘就可以撞裂對手的血紅大掌,擊殺龍雨軒,不成問題。

這冰柱的威力可不是剛剛旋轉凍勁可以比擬的。

破壞力和殺傷力都要強上太多。

可龍雨軒卻依舊沒有表情,看着那不斷接近的碩大冰柱,淡淡一抬手,模樣竟是要故技重施,想再次操縱血紅大掌抵禦。

“愚蠢!”冰虺見之道:“你以爲憑這破掌還能接得下?簡直呆笨無極!”

龍雨軒沒有作聲,等血紅大掌和冰柱即將接觸之際,突然一捏法訣,周身氣勢陡的拔高了一個層次,跟隨的,那血紅大掌自然也是威力大增,氣機大勝。接着,也不給冰虺反應的時間,張手一拿,就緊緊地擒住了那巨大冰柱。

“什麼?變!!!”

冰虺修煉了這麼多年,當然不是弱者,見狀不好立馬變招,霎時,那原本平整光滑的冰柱異變頓生,四面八方皆長出來了一道道的荊棘利刺。這般,登即就威能大噪,要翻了血紅大掌的盤。龍雨軒面無表情,只是身軀威勢再長,頓時被加持了新力的血紅大掌精神一震,五指一鎖,穩穩地扣死了對手的荊棘冰柱。

砰!

這四丈見方的冰柱轟然斷裂,碎成了兩截。

四周,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這,這真的是他乾的嗎?”史岇結結巴巴地道。

“原來他和我們戰鬥時,遠沒有拿出真本事,呵,虧得我還以爲我們聯手能有勝機呢,真是讓人好笑了。”蒲子義臉上表情從驚愕轉爲自嘲道。

“真沒想到……他居然這般厲害……”南卓言也面有餘悸道。

當然,他們這些話都是用的傳音,所以表面上氣氛依舊凝固,依舊壓抑。

沉默了半晌,冰虺纔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龍雨軒不答。

“憑御靈宗小門小派的底子怎麼可能培養出你這等人物?”冰虺再問道。

龍雨軒仍是不作聲。

“不回答麼?很好!吾很久沒有認真過了,近千年來,你是第一個。”

“吾會讓你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嗥!!!

冰虺昂頭一聲喝叫,霎時風雲色變,整個天頂的天地靈氣急速翻攪,強大的氣勢甚至形成了風勁,肆虐着,朝八方侵襲。彷彿一時間御靈宗就改換了天地,晴朗不再,風呼氣嚎。

“這……”

距離較近的蒲子義三人,直接就白了臉色,目光驚恐,渾身手腳微顫難以自抑。

“太可怕了……”

下面灝韋濤也喃聲道,語氣中的驚慌,無法遮掩。

包括伏君和慕容清雪在場的每一個人,沒有誰能從這種驚悸中逃得過,冰虺猛然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任何一人的預想。

強得驚人。

強得不似真的。

明明已經十分厲害的化丹境界,此時此刻,對比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打落凡間,同螻蟻無異。

這,纔是真真正正的虺嗎?

伏君感覺到嗓子跳動得厲害,想到那日冰鏡湖上之事,一種慶幸之感,油然而生。

大約過了半炷香,冰虺的氣勢才漸漸平穩,不再上揚。

而這時的冰虺,一舉一動,都透露着一種無匹無極的感覺,宛如整個御靈宗的中央,就是它。

“小子,看見了嗎,這纔是吾真正的實力!”

冰虺聲音嗡嗡沉沉道:“現在你害怕也來不及了!”

“害怕?”龍雨軒終於張嘴出聲道:“我爲什麼要害怕?害怕誰?害怕你?”

“不過一鴨蟲地鱉,哪配叫我害怕?”

“鴨蟲?”“地鱉?”

冰虺聞言沉寂了一會兒,數秒後,勃然大怒道:“你找死!!!”

話還未落,便有一道冰風朝着龍雨軒呼嘯而去。

這冰風溫度極低,就算是沸水也能一下子給它凍結上。

但龍雨軒並沒有被影響到,反而是嘴角微微一揚,道:“我找死?你口氣倒大。”

“不過手段……”他咧嘴一笑,道:“卻差點意思。”

說完,龍雨軒才微微一整眸光,目視前方冰風道:“給我散!”

冰虺聽了正想發笑,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讓它生生把笑聲給憋了回去。

它的冰風,僅僅眨眼,就被龍雨軒驅散,對方那舉重若輕的模樣,讓它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花了眼睛。

“怎麼樣?我說了差點意思吧?”龍雨軒看着冰虺微微笑道。

不過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是嘲諷譏弄。

“吾廢了你!!!”

心高氣傲的冰虺哪裏受得這般揶揄,登時就怒火三丈,鼻孔一響,大片大片的“冰器”開始成形。而何謂“冰器”?所謂“冰器”者,就是用冰製成的利器,有冰刀,冰劍,冰斧,冰槍,冰槊等等,而且這些“冰器”個個威力都不俗,平均甚至不弱於普通的極品法器。

“廢了我?剛剛不是還說要宰了我嗎?怎麼轉眼就等級下降了?”龍雨軒繼續用無所謂的口吻道:“看來你這冰虺,也是個吐剛茹柔的種。”

“不比那腌臢曲蟮強到哪裏去啊。”

“狂子!吾定要撕爛你!!!”冰虺大怒叫道,看着龍雨軒眼睛都差點噴出火來。

“是麼?”龍雨軒輕笑了一聲,道:“你知道嗎?你這句話,我亦同感之。”

“不生撕條虺,怎能配得起我龍雨軒重獲新生?”

“生撕吾?你小子是在做夢!!!”冰虺聽了怒氣更躁道。

“哼,你的實力我已經見到了,接下來……該讓你看看我的了。”

龍雨軒冷冷一笑,道:“睜大眼睛看好了,可千萬莫要眨巴啊!”

“煞血訣……”

“轉!”

“轉!!”

“轉!!!”

連續三個轉字,龍雨軒的身上開始產生了變化,一層濃郁腥然的煞氣轟然爆發,就好像積蓄了千年的火山,一旦甦醒,噴薄之烈,難以估測,難以想象。對比剛剛冰虺的氣勢,龍雨軒這邊絲毫不差,騰騰煞勁,直衝高天,彷彿瞬間就把此地變成了血煞煉獄,森光兇芒,激射四面。

“騰”的一聲,龍雨軒也完成了氣息的攀升,遠遠看去,儼若一尊兇魔,暴戾非常。

“這……他……怎麼可能……”

蒲子義和南卓言的身子頓時不受控制地一顫,看向那青年男子的目光,陡然變化,既錯愕又震恐。而讓他們兩人變得如此的原由,自然是龍雨軒的乍變。看到剛纔,他們都清楚龍雨軒和自己作戰有所保留,並未使出全力,可又哪裏想得到,這份保留竟會如此之多,如此之巨?

這,這個氣勢,已經足夠同對面冰虺平起平坐了。

開,開玩笑嗎?剛開始看見此子時,他不還是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嗎?怎麼一轉眼就飛躍至了可以和冰虺一較長短的地步了?這究竟是個怎樣的跨度啊?早知如此,自己何必班門弄斧,布鼓雷門?你丫這麼厲害,爲什麼還要裝弱雞,扮豬喫老虎很好玩嗎?真是太坑人了!!!

“原來這纔是你的真正實力,算是吾看走眼了。”冰虺沉默了片刻,甕聲道。

“吾收回剛纔的話,你的確有資格和吾一戰。”

“作爲和吾同階位的強者,今日報仇,可恕你無罪,你自行離去吧。”

“恕我無罪?”龍雨軒面帶煞容道:“本人有罪無罪,豈是你能劃定的?還‘恕’?不如這樣好了,我看在你實力也頗爲不錯的份上,恕你離去,不予追究,如何?”

“混賬!!!”

冰虺聞言大怒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吾放你一馬是對於你實力的尊重,你小子莫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哈哈哈哈!”

龍雨軒大笑了數聲,道:“聽你的意思,我反倒是應該謝謝你咯?”

“你給我聽好了。”

龍雨軒面色一轉,道:“今天不是你恕不恕我的問題,而是我龍雨軒饒不饒你的問題!”

“現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今日我要拿你的腦袋開刃,以此慶祝本人徹底新生!”

“所以……留下首級來吧!”

說罷,龍雨軒率先動手了,右手抬手一壓,一道殷紅的煞氣猛然出現在了冰虺的頭頂,面積很廣,便是冰虺身形龐巨也難逃裹罩。

對於龍雨軒二話不說就搶先出手,冰虺明顯愣了剎那,但好在它反應不慢,殷紅煞氣纔剛剛墜落冰虺就凝聚靈力,一張嘴,一道冰芒,轟然迸出,朝着頭頂上方的煞氣攻去。

咚!

煞氣和冰芒撞在了一起,就像是林中獅虎,一見面就分外眼紅,廝殺起來,不遺餘力。

但兩人都知道這只是對手的試探罷了,所以根本就沒管這記碰撞的結果,馬不停蹄,開始進入第二個回合。

冰虺既然已經見識到了龍雨軒的強大,自然就不會再託大輕敵,爲了重新奪回剛剛被對手搶佔的先機,它毫不調息,瞬間就向龍雨軒祭出了一記冰槍。這冰槍大概有兩三丈長,通體晶瑩,槍尖上有凌烈之氣聚集盤桓,若是照器物的等級看,此冰槍最少也有中品法寶的威能,甚至猶有勝之。

“好一把冰槍!”

龍雨軒臉上絲毫不怕,伸出雙手同時握住了那兩柄懸浮在身前的法劍,然後發力,頓然,就看兩方血紅色的劍氣破空飛出,一左一右,勢頭是要夾殺對手的冰槍。

乒!

在龍雨軒的劍氣攻擊下,虺的冰槍直接崩碎,破成了三截,不過後者並不動容,鼻孔悶哼了一聲,那被割破的冰槍頓時炸裂,化爲了大量冰片直飛向了前者。

“原來還有這個變化?倒是有些意思。”龍雨軒笑了笑,也不躲避,立在原地張嘴就是一聲厲吼,強勁的煞音如決堤般迸出,很快就將面前的冰片一掃而淨。

冰虺那邊也沒指望這一下就能解決掉對手,看見冰片被盡數掃滅後毫不猶豫,馬上運轉身軀靈力,在身前聚起了三道冰球。這些冰球可不是普通貨色,上面除了極寒極凍之力在加持遊走,中心部位更是彷彿有祕畫符文若隱若現。龍雨軒觀之,此祕畫符文詭異精奧,和修仙者常用的符文畫法大不相同,應當是兇獸那邊獨有的手段法門。

看樣子對方是開始動真格的了。

不過也沒所謂!今日自己踏足魔道,意義重大,正好用強敵之血來砥礪步伐,如此方能堅定魔心,一路凱歌,勢如破竹!

不得不說這心臟裏煞氣的厲害,僅僅片刻就影響到了龍雨軒的心智,讓其一改秉性,從頭到腳,脫胎換骨。當然,這裏面也有龍雨軒自己的功勞。若不是他敞開心胸,一路配合,那想要轉眼和煞氣融合到這種程度,也是癡人說夢。相比上次伏君見到的煞氣附體,眼下可以說與之完全不同,別其天壤,亦不爲過。

打個比方,上回的龍雨軒更像是精神分裂,兩個人格互爭身體的支配權;但是現下卻不再是那麼回事,龍雨軒依然是龍雨軒,意識、思想、思維、記憶、精神,都沒有半分的更改,變的……唯有他的心境。

入魔,並沒有改變他的志向,改變他的信念,改變他的道。

入魔改變的,是他追求志向,追求信念,追求道的方式。

以前的龍雨軒雖然心底道義堅定,百斬不移,但那是對自己,對於旁人,他實在是無力以同則要求之。畢竟身處“正道”宗門,很多時候都需要考慮甚至是顧忌其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否則悠悠衆口,積毀銷骨,讓人難以承受。可入魔後情況就大不相同了,魔,何謂魔?魔道,何謂魔道?是真的如同自己曾經以爲的那樣,窮兇極惡,無惡不作,暴戾恣睢,喪盡天良?這個想法在龍雨軒即將踏入魔道的瞬間,清曉了。

所謂的“魔”,其根本,同“正”並沒有兩樣,因爲兩者的終極目的殊途同歸,都是修仙問道,究探源流,如出一轍。“正魔”之分,不過是追求終極目標過程上的分歧罷了,有別的只是方法,有別的只是手段,有別的只是舉措,論其根源,大同小異,一般無二。

“正”周折婉轉,“魔”簡單粗暴,各有千秋,也各有弊端。

既然這個“魔”不會更改信念不會吞噬夙願,那麼入之,又有何妨?說不定……自己在“正道”難以實現的道義,“入魔”後反倒有些希望呢?前者顧忌掣肘太多,步步艱難,換成後者,興許還有機會,畢竟有很多時候委婉顧及遠遠比不上簡單暴力,特別是自己的道義還是逆勢而爲,不合大流時,“入魔”彷彿更能放開手腳,銳意前進。

說到底,“正道”也有不正之人,“魔道”也有不魔之輩,是正是魔,完全取決於自己,和是否身處“正道”“魔道”並無直接聯繫。

想到這裏,龍雨軒整個人突然通透了,心念一轉,不再抗拒,反是全力配合,加速“成魔”。

在最後一個瞬剎,龍雨軒忽地想起了伏君那日的對話。

“大師兄……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其實就是對抗靈界大勢,逆勢而爲嗎?”

師弟啊,也許你講得沒錯,但我龍雨軒既然決定孤身捍道,那麼就無論如何不會動搖。既是我的道義在“正道”這邊行不通,那我就去“魔道”試試。若是我他日能僥倖成功,那麼所謂“魔道”或許反而會成爲靈界修士的嚮往之所。

因爲真正的正與魔,絕不是陣營的簡單劃分,它是信念,更是宏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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