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驫這邊開始首先喫不住了。
和伏君不同,他可沒有源源不斷的靈力供其揮霍,所以長時間的驅動祕法祕術,他的身體漸漸有些喫不消了。身軀經脈中的靈力正在飛也似的流逝,而圖驫的心中很是清楚,再這樣強撐下去,不消數分鐘,自己就會因爲靈力告罄,不戰而敗。雖然心裏不願意承認,但是光拼體內靈力雄厚的程度,自己竟會完全不敵那個黑髮小子。
這若是放在平常,簡直是可笑至極之事。
自己再怎麼不堪,那也是個名正言順堂堂正正的實丹圓滿修仙者,怎麼可能會在靈力雄渾上不如一介結丹小修呢?圖驫想不明白,而且現在也沒有時間容他細細思量,因爲他必須在靈力完全枯竭之前作出決定。
是繼續堅持,還是抽手敗退。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縱使圖驫自認爲修仙經驗不差,卻也在一時間犯起了難來。
堅持,或許那小子也是在苦苦強撐,只要再多幾秒,就能突破他的防禦禁錮,大獲全勝……但也有可能對方的靈力還存儲雄厚,莫說是再多幾秒了,就算是再多幾分鐘乃至是幾十分鐘,那也不在話下。而一旦陷入這種境地,自己就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只能無奈接受戰敗的結局了。可要是選擇就此抽手,將火石劍給召喚回來,那麼就等於是徹底的認輸認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一點翻身之機了。
圖驫在腦子中快速權衡着這兩個抉擇的利與弊,數息之後,他終於是在心底做出了最後的取捨。
繼續堅持。
繼續攻殺。
繼續等待。
他之所以會作出這樣的抉擇,完全是因爲他的自尊心在作怪。
身爲御靈宗最最年輕有爲的長老之一,怎麼可能容忍自己打不過一個結丹廢物?像這樣的事情想一想都覺得憋怒,何況任其真的發生???所以經過了一番內心的掙扎之後,圖驫最終的決定,還是要強撐下去……因爲只有這樣,他圖驫纔有繼續保住威嚴臉面的機會……而一旦選擇了放棄,那麼所要承受的連鎖後果,也是他無法去接受,無法去容忍的。
試想一下,他圖驫身爲堂堂的一宗長老,卻連個結丹弟子都拿捏不下,這樣的事情一旦傳開,那麼未來最少百餘年他都難以在御靈宗裏抬起頭來。而這樣的事態讓圖驫光想着就惱怒異常,還怎麼可能退而求其次?
哼!!!臭小子!!!我就不信你真的比我撐得久!!!真的比我靈力多!!!
這一切,肯定都是你的虛張聲勢,以企圖蒙嚇本長老罷了!!!
本……本長老可不是嚇大的啊!!!
只要……只要能再多撐一會兒,肯定……肯定他就會露出馬腳……原形畢露……
想到最後,圖驫甚至都有些自我催眠的感覺了,他在口中不斷喃喃着什麼,一雙老眼死死地盯着對方,就彷彿要喫了那個黑髮少年人似的。
不過勝利女神似乎並沒有因此就眷顧到他,隨着雙方僵持的時間越拉越長,圖驫在心中漸漸產生了一絲後悔之意。沒想到竭力的支撐,竟然會是這樣的一種結果,自己已經明顯到達了靈力告罄的邊緣,可那個黑髮臭小子卻……依舊氣息沉穩,仿若和最開始時並沒有多少的變化。
慘……慘了……沒,沒想到這小子……這小子真的如此的靈力雄厚……自己堂堂一名實丹圓滿的修士,居……居是……居是當真比不過他……
俗話說得好,一着不慎,滿盤皆輸,一切的定局,在圖驫剛剛抉擇之際,便已經種下了種子。現在,不過是漸漸成長,開花結果罷了。
“圖驫要輸了。”
這時擂臺下有些眼力強健的門人弟子,率先捕捉到了一抹結局的答案。
“老賊,怎麼了?爲什麼不發力攻殺我了?”
伏君感到自己手上的壓力正在緩慢的減少,他不傻,瞬間就明白反應了過來。
對方……要不行了!
哼哼~~~~其實想來也是,催動這麼一記威能強橫的祕術殺招,怎麼可能一直保持得住呢?那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照伏君對對方實力的判斷,想要輕鬆祭出這一招,憑現在的圖驫,那簡直就是在白日發夢,無稽之談。所以他才起了僵持互耗的心思,因爲伏君心裏明白,自己反正身後還有穴海四門坐鎮,強勢傍身,因此若是圖驫真的陷入了同自己無休止地對峙爭持當中,那麼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笑到最後。
這,便也就是穴海四門最強橫的能力之一了。
正是有了它的相助,伏君才能在僵持伯仲之局面中佔據優勢,然後一點一點地磨死對手。眼下面對這圖驫,亦也就是如此。
原本還頗有些不利的危局,因爲有了穴海四門的幫助,瞬間化險爲夷,轉危爲安。
而很快的,對面的圖驫,就從一個剛纔還氣勢洶洶的猛虎慢慢變爲了一隻抓耳撓腮,心急如焚的病貓。不消片刻,整個戰局的態勢就都轉向了伏君的那一邊。
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了。
而傾斜的方向,不言而喻。
伏君看着面色漸漸難看的圖驫,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譏嘲般地冷笑,道:“怎麼了?圖大長老,您的臉色怎的這般奇怪?是剛剛喫了蒼蠅呢?還是嚼了大便呢?”
“你……”
圖驫聽後本想反脣相譏,但無奈現在的他光是支撐着火石劍,便已是左支右絀,岌岌可危了,哪裏還有閒工夫去理會伏君的奚落譏諷之言?
所以這纔剛剛說了個“你”字,便閉上了嘴巴,不再反擊多言。
見對方現在連搭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伏君臉上驟然一冷,低聲說道:“既然圖長老你已經手段見底,那麼……”
“我這就送你上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