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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朵玫瑰(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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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柚手裏面的筷子, 啪嘰一下掉在地上。

滿座俱寂。

蕭則行平緩地說着理由:“我那裏不僅離柚柚學校近,離維景公司也不遠;再者,柚柚的奶奶孟女士剛好也住在那邊。房間多, 一應設施也全,柚柚和維景一起搬進去, 也合適。”

蕭老爺子陰鷙的目光得到緩解。

棠柚狂跳的心臟稍稍回落——

還好,還好,是和蕭維景一起住進去。

嚇死她了, 剛剛還以爲蕭則行的意思是隻有她搬進去呢。

不過也不可能。

蕭則行能圖什麼。

趙曼蘭思考兩秒, 隨聲附和:“我覺着可以,畢竟柚柚還在上學。”

她其實怕蕭維景繼續和棠柚爭執,吵架。

蕭則行性格穩重,是家裏最讓人放心的存在, 有他這個長輩看管着,萬一柚柚和蕭維景有什麼矛盾,也能夠及時地調和。

至於蕭則年,他沒什麼意見, 笑呵呵地一起附和:“則行說的也在理。”

蕭老爺子盯着蕭則行看,手中的兩枚核桃不轉了, 他牢牢捏着。

蕭則行身姿挺拔,從容淡定,看不出絲毫異樣來。

片刻後,蕭老爺子沉聲問蕭維景:“維景,你覺着呢?”

冷不丁地被點名, 蕭維景抿抿脣,終於開口:“我也沒意見。”

這下,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落在了棠柚身上。

……蕭則行說幫她退婚,應該不會騙她吧?

況且,他應該不會安排自己和蕭維景一起住吧。

棠柚硬着頭皮,弱弱開口:“全聽爺爺安排。”

蕭老爺子一錘定音:“那就這麼定了,明後天,抽個時間,讓柚柚和維景都搬到則行那邊住。”

衆人齊齊地鬆口氣。

之前幾個人還擔心棠柚或者蕭維景不同意——但能讓老爺子第一次改已經有的決定,也算是破天荒了。

能叫蕭老爺子更改主意,恐怕也只有蕭則行了。

棠宵一得到棠柚要搬走的消息之後,也不顧忌形象了,頂着被打傷的眼睛奔過來,十分懇切地告訴棠柚:“聽說你二叔脾氣還不錯,現在有他幫忙,你一定要和維景好好相處,可千萬別再惹維景生氣了啊!”

棠柚心不在焉地應一聲。

棠宵沒有從女兒的表情中看出異樣來,繼續往下說:“下週你阿姨要過生日了,咱們也不大辦,就一家人喫個飯——”

“下週啊,”棠柚說,“看情況吧。”

她並不是很想去。

確切一點來講,她不想見江桃母女兩人。

如果說棠楠是明着壞,那江桃就是暗賤。

棠柚之前沒少在這兩人手上喫了虧。

之前礙着母親的啓星還在棠宵手上,棠柚沒少忍了氣;

不過,以後棠柚不會再任由這兩個人囂張下去了。

棠宵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點。

他的注意力很少會放在家庭矛盾上。

在棠宵眼裏,棠柚除卻一開始的“叛逆期”之外,一直就是個漂亮的軟糰子。

他和前妻的婚姻並不怎麼合拍,蘇媛那個人木訥,生的女兒也木訥;好在棠柚的臉還不錯,才能夠爲他換來這樣龐大的利益。

比起來,他更疼愛棠楠,畢竟是和他心意相通的江桃所生。

棠宵走了沒多久,棠柚正準備打電話給家政公司,猝不及防收到蕭則行消息。

蕭渣:現在在家?

蕭渣:我讓人過去幫你

棠柚回了個手比ok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她揉揉眉心。

小臉皺成苦瓜。

苗佳溪坐在旁邊,陪好友一同發愁:“我的乖柚柚,兩個男人你喫的消嗎?”

這話一出口,棠柚忍不住在她額頭上重重一個暴慄:“你的小腦袋瓜裏天天都在想什麼骯髒的東西啊!”

苗佳溪捂着額頭,站起來,後退一步,十分真誠:“你要原諒一個資深的老污婆。在同齡人還在只能看圖片舔屏的時候,你和兩個極品男神同居了,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最後這個詞不能這麼用吧?”

苗佳溪啪嗒啪嗒跑去從冰箱裏拿出冰激淋,遞給棠柚一個:“你怎麼想?”

棠柚十分誠懇:“還是和以前一樣,在不得罪人的前提條件下退婚。”

“兩個人都不要?”

“都不要,”棠柚笑着說,“你瘋了?對着長輩下手?”

“反正又沒有任何親戚關係嘛!往上數數,頂多算是你爺爺和老爺子認識,”苗佳溪滿不在乎,盤腿坐在“又不是正經長輩,你怕什麼?說起來你倆也只差了八歲而已,叫哥哥還差不多。”

棠柚小口小口地咬着冰激淋。

冰激淋很涼,冰的一哆嗦;甜絲絲的奶油味兒在舌尖上化開,瀰漫,擴散。

苗佳溪有一句話說的對。

確實不是什麼正經長輩。

這個長輩挺不正經的。

蕭則行叫來的人很快就到了,在徵得棠柚同意之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

因着拍攝需要,棠柚的衣服、鞋子非常非常多,不過她沒打算全部帶走,只帶走了幾件。

畢竟阿麥情況特殊,大部分還是選擇在這裏拍攝照片。

棠柚就沒想着去蕭則行那邊長住,帶的東西並不多。倒是棠糊糊的狗糧、零食、玩具等等,滿滿當當裝了一大堆。

有專門的車接她過去,在車上睡了一覺,最後還是棠糊糊拿嘴筒子把她輕輕拱醒。

到了。

上次她來過一次,車子不能馳入,這一次倒是暢通無阻。

蕭則行所居住的地方離孟雲秋的住所很近,不過環境要更安靜一些,後面是一處寬曠的湖,再往後就是國家森林公園,鬱鬱蔥蔥,時而可見白色細長喙的白色水鳥輕盈飛過。

棠柚下了車,一眼就看到庭院中肆意盛放的玫瑰花。

蕭則行果然愛極了玫瑰。

負責打理別墅的管家姓趙,是一個笑容慈祥頭髮夾了銀絲的老人,白手套灰色西裝馬甲,站在庭院中迎接。

他恭恭敬敬地說:“棠小姐,先生今下午在馬術俱樂部,預計晚飯後才能回來;維景先生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六點到;這邊需要我先爲您介紹一下嗎?”

棠柚笑:“那就麻煩您了。”

趙伯依次爲棠柚介紹了餐廳、書房等等的位置,特意說明:“蕭先生讓人把您房間對面的客房改成衣帽間,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還希望您不要介意。”

棠柚連連擺手:“怎麼會,二叔肯讓我住進來已經很好了。”

棠柚的房間被安排在二樓走廊盡頭,擁有兩個大大的陽臺;令棠柚意外的是,這間房子的擺設裝潢倒是挺合她心意,不是一味的公主粉夢幻風,無論牆紙還是牀褥,都是她所喜愛的素雅風格。

清新幹淨。

棠柚不由得由衷讚歎,蕭家的私人物業果真足夠優秀,審美也恰好踩在她的點上。

這裏的衣帽間也並非趙伯口中所說的“倉促”,當棠柚看到裏面滿滿當當的衣服和鞋子之後,驚住了。

她遲疑着轉身,神色猶疑地詢問管家:“趙伯,這是蕭先生前女友留下來的嗎?”

趙伯笑容可掬:“先生從來沒有女友,這些都是先生讓人根據小姐的尺碼挑選的。”

棠柚愣住。

不僅僅是蕭則行竟然細心到會幫她買衣服,而是——

他竟然從來都沒有過女友嗎?!

棠柚雖然交際面不寬廣,但她認識的那幾個同齡男性,別說水療各種亂趴了,多半在讀書期間就早早告別處、男之身;算得上潔身自好的幾位,也都換過幾任女友。

以蕭則行的條件,他竟然沒有同女性、交往過。

不可思議。

或許,他可能真的對女性不怎麼感興趣?

驚訝之餘,棠柚指揮人把搬過來的東西都放好,喂完糊糊之後,棠柚坐在牀上,終於有空看未讀消息。

基本上都是江沉庭發過來的——

江沉庭:你怎麼能搬到蕭則行那邊去?

江沉庭:這個人很危險

江沉庭:我這兩天就回國,你一定保護好自己

江沉庭:晚上睡覺一定關好門窗

……

江沉庭向來話少,能讓他絮絮叨叨發這麼多條消息,肯定是惹毛了他;隔着屏幕,棠柚都能夠想象的到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棠柚回:放心好啦

他又不能喫了我

江沉庭回的很快:怎麼不會?

棠柚大概能琢磨出江沉庭的意思來。

蕭則行先前就能那樣“引誘”她,肯定從一開始就別有用心;江沉庭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棠柚思忖着,蕭則行應該還沒有無惡不作到對她下手的地步吧?

畢竟,一開始蕭則行表現還挺正派的,雖然還送了輔導書逗弄她……

棠柚依稀記得,那個時候蕭則行還說過“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之類的話,可惜的是,她沒有聽懂話外之音。

她當初不想把初次留給蕭維景,準備對蕭則行投懷送抱,還被他制止了。

管家還說蕭則行從沒有交過女友。

從種種跡象表明來看,這位二叔似乎並不怎麼重色啊。

認真思考之後,棠柚對蕭則行的戒備心稍微沒有那麼強了。

況且,蕭則行也說了,現在幫她退婚,就當是賠禮。

這麼詳細到涉及隱私的事情,棠柚不敢對着江沉庭說;她有預感,倘若江沉庭知道蕭則行親了她,一定會憤怒到去打他。

棠柚上初中時候被尾隨過一次,江沉庭看到了,撲上去和那人打架,雙雙進了警察局,最後還是棠宵去撈的人。

江沉庭真的是一位好哥哥。

棠柚一個字一個字地給他打: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江沉庭:一定要小心蕭則行

江沉庭:他並非善類

晚飯是棠柚一個人喫的。

原定六點回來的蕭維景並沒有按時歸來,管家接了個電話,面露難色地告訴棠柚:“維景先生似乎去陪文靈小姐了。”

棠柚心裏暗爽,表面上仍舊十分冷靜:“謝謝,我知道了。”

一個人喫飯太自在了!

真心希望兩位蕭先生都能夠不回來喫飯。

喫過晚飯,剛剛放下筷子,規規矩矩地趴在棠柚腳邊的棠糊糊忽然站起來,對着門口汪了兩聲。

棠柚以爲是糊糊換了新地方,還沒適應陌生環境。

她蹲在地上,安撫地摟着棠糊糊的脖子,小聲哄它:“糊糊不怕不怕,沒事的哦。”

話音剛落,推門聲響起。

西裝革履的蕭維景站在門前,目光落在她腳旁的棠糊糊身上,皺眉:“你竟然還帶了狗過來?”

棠柚心中大喜。

難道蕭維景不喜歡狗?

她捏着狗爪爪,舉高朝他示意:“糊糊,快點叫哥哥好。”

棠糊糊很乖:“汪嗚~”

蕭維景眉頭皺的更厲害了:“我纔不會和一條狗稱兄道弟!”

“是互稱姐妹,”蕭則行踏入,漫不經心開口,他摘下手套,露出修長的一雙手,“糊糊剛做了絕育沒多久。”

蕭維景:“……”

他突然有種二叔在幫着棠柚欺負他的錯覺。

蕭維景看了眼仍在地上的棠柚,這才問蕭則行:“二叔,我的東西都在哪兒?”

蕭則行將手套遞給旁邊的傭人,脫下外套,襯衫包裹下的肌肉線條流暢:“好像安排在三樓,具體記不清了,讓趙伯帶你去。”

說話間,他走過來,撓了撓棠糊糊的下巴,棠糊糊還記得它,歡快地搖起蓬鬆的大尾巴,喉嚨裏發出了舒舒服服的聲音。

他身上那種好聞的香氣接近,侵犯着甜香的地盤。

兩人因爲棠糊糊而離得格外近,棠柚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結,這樣的距離讓她有點呼吸不暢。

爲了掩飾異樣,棠柚說:“最近糊糊胖了好多,不知道是不是該減肥了。”

蕭則行又給棠糊糊順了兩把毛,逗:“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可愛到膨脹?”

棠柚發現了,蕭則行這張嘴,毒舌起來要命,誇起人來也要命。

前者是氣的,後者是美的。

蕭維景冷眼站在旁邊,終於開口,打斷這有點像一家三口的詭異氛圍:“棠柚,我有話要對你說。”

被點到名字,棠柚站起來,頗有些無措:“怎麼了?維景哥哥?”

蕭維景別過臉,不肯直視她的眼睛。

清了清嗓子,他說:“我明確地告訴你,我們的婚約一定會解除;你並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現在我還在說服老爺子階段。你不要對我抱有任何幻想,從現在開始,我們各自尋找另一半,互不相幹。”

棠柚心中狂喜,控制自己不笑出來,可憐兮兮:“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蕭維景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冰冷:“大庭廣衆之下打文靈耳光,棠柚,你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假裝溫柔了。”

棠柚心想。

以蕭維景這個情商,基本上就告別網上衝浪了。

她微微咬脣,可憐巴巴地看着他,眼睛中像是含着淚花兒,一晃一晃的。

蕭維景仍舊冷着一張臉:“你自己做過的壞事自己清楚,少在這裏裝楚楚可憐。別以爲住在同一屋檐下你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只是看在老爺子和二叔的面子上才住在這裏。”

放完狠話,蕭維景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只剩下棠柚站在原地,眼睛裏淚花兒打轉。

旁側蕭則行適時遞上一張紙巾,笑:“好了,柚柚,表演結束,他走遠了。”

棠柚如釋重負,接過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淚,重重地鬆口氣,真情實感道謝:“謝謝二叔。”

她現在是真覺着蕭則行好。

蕭則行自己雖然仍舊是單身,卻還能夠體諒她和蕭維景,爲了兩人各自的幸福,不惜冒着得罪老爺子的風險也要幫忙解除婚約。

這麼無私大愛的人真的不多見了。

相比之下,棠柚多多少少也能諒解蕭則行先前的欺騙行爲。

畢竟人生中最大的樂趣他都體驗不到了啊。

棠糊糊繞着主人搖尾巴,棠柚心懷感激地和蕭則行互道晚安。

領着棠糊糊回臥室,蕭則行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起初棠柚沒覺着有什麼奇特,可等到蕭則行跟着她上了二樓,才覺着有些不對勁兒。

一直到快到走到臥室門口,棠柚終於轉身,直戳戳地問他:“二叔,您還有什麼事麼?”

蕭則行低頭看她:“沒有,怎麼了?”

棠柚忍不住發問:“那您一直跟着我做什麼?”

蕭則行笑了,酒窩若隱若現,隨手一指:“我住在這裏。”

棠柚望着和自己臥室僅有一牆之隔的房間,愣住了。

爲什麼蕭維景被安排在三樓、蕭則行卻離她這麼近?

“這套房子最大的三個臥室就是這些,”蕭則行悠悠開口,“你不想和蕭維景住在一起,也不想見他,那就只能這麼安排了。”

說到這裏,蕭則行微笑看棠柚:“既然想和蕭維景解除婚約,那還是少見面比較好。”

她也是這麼想的。

棠柚認爲他說的很有道理,禮貌道謝:“給您添麻煩了。”

她聲音天生的帶點糯感,安靜下來的時候格外溫柔。

遠遠要比她在旁人面前僞裝出來的更加招人喜歡。

蕭則行不動聲色:“不麻煩。”

和蕭維景同住在一起的第一天,遠遠比棠柚想象中更加輕鬆自在的多。

大四基本上沒什麼課,棠柚天天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再慢慢悠悠地下去喫飯。

這個時間點上,蕭則行和蕭維景早就離開了。

蕭維景還在因爲文靈的事情生氣,視她如空氣,晚上也刻意在外面喫過飯再回來,用盡全力避免和棠柚見面的機會。

他現在下定決心要解除婚約,就差一個合適的機會;想到文靈被打傷的臉,和紅腫的雙眼,蕭維景也不會再對棠柚心軟半分。

因此晚飯餐桌上只有棠柚和蕭則行兩人。

棠柚如今不用在他面前掩飾本性,也格外的輕鬆自在。

同居的第二天晚上,棠柚睡的早,晚上十點鐘,猝不及防被餓醒,忍了半天,沒忍住,熟練地爬起來往廚房裏去覓食——

廚房裏沒有人,燈也是關着的。

根據這點可以推測書來,蕭則行並沒有喫夜宵的習慣。

棠柚自己打開燈,翻箱倒櫃地摸到麪條,準備下個蔬菜面喫。

苗佳溪在這個時候打了電話過來。

棠柚只穿了睡衣,沒有帶耳機,把手機放在旁邊桌子上,點開免提。

反正今晚上蕭則行不在這兒。

苗佳溪聲音歡快地叫她:“幹嘛呢,乖柚柚?”

鍋裏注入熱水,打開,火苗舔舐着鍋底,發出細微的滋聲。

棠柚沒精打采地回應:“餓醒了,準備下面喫。”

苗佳溪喔喔喔地怪笑起來:“幸虧是下面喫,不是喫下面。”

棠柚困的厲害,過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這人又在開黃腔。

她打個哈欠,小小地抱怨:“一天天的,你總是開車,我營養都跟不上了。”

“深夜哎,咱們就該聊點黃色廢料啊,”苗佳溪嘿嘿嘿地笑,問她,“現在和兩個大帥哥同居的感覺如何呢?我親愛的柚柚?有沒有日~久~生~情呢~”

最後四個字,她故意拖的音長,笑的十分盪漾。

老司機棠柚跟上她的節奏,對答如流:“哪個日?副詞還是動詞?”

“當然是動詞!我對刺激的戀愛進度更感興趣!”

棠柚隨口說:“靠動詞產生的刺激戀愛有什麼好玩的,不如賺錢有意思。”

“……說不定刺激的戀愛還能賺到錢呢?。”

棠柚守着小鍋,看着裏面的水咕咕嚕嚕地開好了,才補充:“刺激戀愛還能賺錢的,那叫賣、淫。”

苗佳溪被她逗得噗呲一聲笑出來:“夠有你的啊。”

棠柚轉身去拿面。

猝不及防,與站在身後的蕭則行平靜對視。

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最頂端,溫莎結,他瞧上去像是剛剛開完一場會議,嚴謹端正。

棠柚傻眼了。

苗佳溪久久等不到回應,忍不住叫她:“柚柚?柚柚?你怎——”

棠柚手疾,把通話關掉。

把手機背在身後,她訕訕地笑:“二叔怎麼來了?”

蕭則行扯着領帶,走近,漫不經心:“過來喫麪。”

輕輕看了眼棠柚,他笑:“麪條的面。”

——當然是麪條的面!不可能是其他東西!

棠柚此時就像是偷看小澀書被抓的小學生,顫顫巍巍地抖着手找到麪條,放進鍋中。

太慌張,忘記折斷,就這麼直接放進去。

熱水率先把中間的一截燙軟。

蕭則行已經扯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放在旁邊的高腳椅上。

袖子微微往上帶了一些,他露出一截手腕來,乾淨利索。

廚房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桌子,夠四個人坐在一起。

棠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放在鍋上。

還有她咕嚕咕嚕叫起來的肚子。

她自我催眠。

剛纔蕭則行沒有聽到沒有聽到……

催眠中,身後的蕭則行悠悠開口:“談戀愛的話,還是得遵守最基本的法律,對吧?”

棠柚鬆了口氣:“……嗯。”

雖然蕭則行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話題有點奇怪,但是還好,他應該沒聽到之前的談話。

什麼“過來喫麪”應該沒有聽到,更沒有聽到什麼“兩個大帥哥”什麼“日久生情”等;只是瞧見她正好在煮麪纔會這麼說,和“喫下面”這種葷話完全扯不上關係。

和好朋友開着污污污的玩笑,被當事人之一當場抓包,這實在是太羞恥了。

鍋裏的麪條翻滾着,慢慢地被熱水煮到綿軟。

棠柚把火稍微調大一點,再大一點,熱切地希望能夠快點煮熟。

她好早點填飽肚子走人。

蕭則行不疾不徐地說:“巧了,我也比較贊同日久生情。”

棠柚:!!!

她僵硬轉臉。

蕭則行從容地解開襯衫的第一粒紐扣。

他微笑:“副詞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近期更新時間大概就固定在十點或者十一點左右了,qaq我手速太慢了,很努力地在改進。

愛你們呦~

感謝在2020-02-22 22:14:06~2020-02-23 22:35:47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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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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