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你是說,你把安氏給了於曼?是把股份給了她的意思嗎?”張樂問道。
安家欣點頭,“是,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給了她。”
“天吶!”張樂驚叫了一聲,她看着安家欣,“安家欣,你是瘋了吧?那可是安氏啊,是你一直以來都想要發展想要壯大,看過是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安氏啊,你怎麼會……”她覺得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算是送給別人一點點股份她都會覺得驚奇,更何況現在她說,她把她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給了別人,而那個人還是於曼。這,這讓她怎麼說啊。
安家欣也覺得自己是瘋了,但是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沒有選擇。除了這樣做之外,她不知道她還能選擇什麼辦法。
“你是爲了方雲飛,是嗎?”聽安家欣剛纔話裏的意思,她是因爲方雲飛纔會把安氏給於曼的。
安家欣點頭,“是,因爲我要是不那麼做的話,方雲飛會死的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他有可能會死的時候,我的腦子就完全一片空白了,我什麼都無法思考,什麼都無法比較了。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他死,我要救他。所以,我就把安氏送人了。”
張樂搖頭,在她看來,安家欣是那麼冷靜那麼理智的一個人,可是也會有爲了愛情而被衝昏了頭腦的時候。看來,只要是個人,都是不能免俗的啊。
她挺想說她一頓的,因爲在她看來,方雲飛完全不值得她那麼做啊。她見過方雲飛幾次,那個男人怎麼說呢,長得是非常帥非常漂亮,都只能用妖孽這個詞語形容了,但是他的眼神太不純粹了,裏面裝的東西太多,一看就是個很複雜心機也很重的男人。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互補的。安家欣本就是個聰明機智的女人,而她的性格也是偏冷情的,要是再找個冷心冷情的,甚至比她自己還要無情的,那兩個人在一起的話應該怎麼相處呢?互相挨凍啊?
而聽她剛纔說的,方雲飛還利用過她,這樣的男人,自然就應該三振出局的,怎麼還能對他那麼好是不是?
但是看到安家欣爲了一個男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張樂又覺得,無論什麼話似乎都不好說得太滿,因爲這個世界上令人想不到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她扶着安家欣起來,對她說:“家欣,我們回家吧好嗎?我送你回去。”
“回家?”安家欣說,“好啊,回家。”
於是,張樂就扶着她一起回去了。
張樂開安家欣的車把她送回去,到了後扶着她下車,但是卻在她的家門口看到了一個男人。她見過方雲飛幾次,所以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方雲飛。
“家欣?”方雲飛在這裏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他找不到安家欣,又打不通她的電話,所以很心急,但是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於是只能在她的家裏等她,“她怎麼了?”他見安家欣被張樂攙扶着,於是問她。
安家欣只是因爲喝了太多的酒而有點頭暈,但是還沒怎麼醉,因此聽到方雲飛的聲音的時候,就自己站穩了,看着他,直到確認的確是他的時候,才說了一句:“你出來啦。”
方雲飛聞到一陣酒味,知道她是去喝酒了,至於原因,他想他應該能夠猜到,看到她的眼神還是清明的,想來應該是沒怎麼醉,於是問她:“家欣,於曼說你把安氏的股份已經都給了她了,她說的是真的嗎?”
點點頭,安家欣說:“是真的。”
聽於曼說的時候方雲飛還是不怎麼相信的,因爲在他的眼裏,安家欣不像是會這麼衝動做這樣事情的人,但是現在聽到她親口承認了,方雲飛也不得不相信了,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生氣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把安氏給了於曼代表着什麼啊?我們本來就很難對付她了,現在你卻把能夠打倒她的最後的籌碼都給這麼輕易地讓了出去,你是怎麼想的?”方雲飛語氣很不好,本來他就是能夠被釋放的,孫明跟他聯繫了,說他已經快要回來了,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可是安家欣卻破壞了他的計劃,居然把安氏給送了出去。
“我是怎麼想的?”安家欣沒有想到,她爲他做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感激她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職責她,“方雲飛,你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如果不是爲了救你,我會把安氏讓出去嗎,你以爲我願意嗎?”
方雲飛當然知道她是爲了救他,但是她都不和他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張,讓本來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發生了,這讓他的怒火無法控制。“救我?安家欣,你這是自作多情你知道嗎?我早就想好了辦法自救了,只要過了今天,我肯定能夠被釋放出來,而於曼也會得到她相應的懲罰,但是現在呢?因爲你的無知,因爲你的衝動,你知道你放棄了什麼嗎?你知道你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嗎?”
他的一聲聲質問,讓安家欣的心像是在被凌遲一般,痛得無以復加。“無知?愚蠢?”她看向他,冷笑出聲,“方雲飛,原來在你的心裏,我安家欣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是嗎?是,我無知,我愚蠢,我要不是這樣的話,我怎麼會爲了把安氏讓出去?我怎麼會把安氏給於曼?哈哈,可是我的這種行爲換來了什麼?我失去的這些又換來了什麼?我真是後悔,我爲什麼要那麼做,爲什麼要爲了你那麼做?
你說得對,我太傻了,也太蠢了。我以爲也許你對我多少是有感情的,也許我爲你做了那麼多你多少是有感覺的,但是呢?在你的心裏只有復仇,只有於曼,只有其他的,但是沒有我,一點都沒有。不,也許有我,但是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你用來報復於曼的工具罷了。不只是我,還有安氏,還有我給你的未婚夫的身份,所有的一切的一切,你都是爲了你的復仇大計是不是?
很好,很好。我安家欣真是瞎了眼了纔會愛上你這樣的人。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再對你動一點點的心,永遠不會了。方雲飛,我們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安家欣不再看他,轉身就跑了出去,然後打開車門,飛快地開了出去。
“家欣,家欣……”張樂追上去,但是安家欣早就開遠了。“方雲飛,你是怎麼回事啊?”她回頭看着方雲飛,滿是職責地問,“你知道安氏對家欣來說多麼重要嗎?你知道他爲了你放棄的是什麼嗎?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她爲了你做了那麼多,她現在心裏有多麼的痛苦你知不知道?我早就說你這個男人不值得不值得,但是家欣傻啊,她是真傻,決然爲了你把安氏都給放棄了,可是你是怎麼對她的?家欣喝了那麼多的酒,她現在開着車出去,她會出事的你知不知道?你記着,要是家欣出了事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就追了出去。
方雲飛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裏全是安家欣剛纔決絕的神色,讓他想起來心還是疼的。他剛纔只是因爲太氣憤了,所以纔會衝動地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
想到張樂說她喝了很多的酒,方雲飛心裏一驚,“家欣,家欣……”也馬上去拿車追了出去。
安家欣開着車,腦子裏全是剛剛方雲飛說的那些斥責她的話。雖然讓出安氏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心甘情願做的。她沒有想過要讓他感激她,但是她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她。
無知?愚蠢?這兩個詞語就好像是裝在了復讀機裏一般,不停地在她的腦海裏回放着。她覺得她真是下賤,爲了這樣的一個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的男人,居然把安氏給放棄了!如果重來一次的話,她絕對不會再這麼做了。
她以前聽說過一句話,說是愛情會使人變得盲目,會讓女人的智商降低到零。以前她還嗤之以鼻,但是現在,她信了。
她就是太盲目了,所以纔會一心一意地去對待他,所以纔會只要想到他有可能被槍殺就什麼都無法思考了。
開着車,安家欣心煩意亂。現在,她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她不知道她還能再幹什麼,她甚至覺得,原來活着真是沒什麼意思的。
她的心緒一片繁雜,各種煩心事一件一件地冒上來,讓她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她疼得幾乎快要握不住方向盤,很想要用手去敲打自己的腦袋。但是她不能放手,要是放了方向盤,很容易出現危險。
只是,頭真的很疼,很疼很疼,讓她快要忍耐不住了。於是她鬆開了一隻手,狠狠地打了自己的頭幾下,等她放下手後,卻看到前面是紅燈,可是她的車已經開了過去。
她急忙想要剎車,可是來不及了,左邊已經有一輛車衝了過來,她沒辦法,只好猛打了一下方向盤,從中間的防護欄那裏衝了過去,接着又撞到了一輛私家車。
安家欣還來不及思考什麼,只感覺到劇烈的一聲撞擊聲,然後她的頭碰到了左邊的玻璃窗上,接着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方雲飛開着車,可是他不知道安家欣往哪個方向開走了,只能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開。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其實說完那些話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已經後悔了。安家欣從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所以,既然她讓出了安氏,那麼肯定就是她思考之後的結果,而爲了他,她居然可以放棄安氏,而且還是把安氏給於曼,如果不是真的對他用情至深的話,她根本不會這麼做。
可是,他知道了之後不但不感激她,不但不安慰她,反而還要罵她,還要責怪她。
以前除了必要的場合之外,他很少見她喝酒,可是這次她卻去了酒吧買醉,這足以見得她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
安氏是她的心血,是她一直賴以生存的動力,安氏對她來說,絕對比對他的意義要大很多。沒了安氏,最難過和傷心的是她纔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