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來,看着方雲飛,對他說:“方雲飛,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何阿姨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哦,我聽說她去世了,我也表示很遺憾。”
看着於曼一臉鎮定並且與己無關的模樣,方雲飛有種恨不得現在就掐死她的慾望,但是他不能。“是嗎?原來和你沒關係啊,我還以爲我的那次意外,是你派人造成的呢!”他微微笑着,讓人看不出喜怒,可是渾身透出的那種冰冷和憎恨的信息,還是讓於曼覺得有些害怕。
“呵呵,你這是被害妄想症吧?對了,你找我來究竟是爲了什麼事呢?我兒子還等着我呢,我要回去陪他。”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了,現在的方雲飛,讓她有種陌生的恐懼感。
“兒子?”聽到於曼談起她的兒子,他靠近她,危險地笑着,然後啓脣說道,“你信不信,你的兒子會因爲你的罪惡,而遭到報應。”
“你……”於曼目光驚懼,這句話雲婷也說過,但是她當時的驚嚇卻沒有現在來得那麼深,這個時候,她居然真的有一種恐慌感,似乎她所做下的罪孽,真的會在她的兒子身上報應一般。“方雲飛,他還是個孩子,你這麼詛咒他,你良心何在?”
“我良心何在?”方雲飛像是聽到了某個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於曼,這絕對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句話了,一個自己毫無良知的人,居然問我良心何在?於曼,你看着辦,你所犯下的一切的罪行,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未到。你相信嗎?我的手頭上有你殺害丁佳佳的證據,而且,還有你對付雲婷的證據。”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是還是讓於曼聽到了。
於曼疑惑,方雲飛怎麼會知道雲婷的?後來仔細一想,確實有點不敢相信,難道雲婷是因爲被方雲飛指使,所以纔來敲詐她的?這麼一想,她就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很讓她感到害怕,他的心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善良溫和的,從來不會有這樣咄咄逼人的時候,即使是以前他拿丁佳佳的事情威脅她的時候,她也知道,方雲飛對她還是有感情的,是不會真的去揭發她的。
但是現在,她卻絲毫沒有這樣的自信了。因爲她知道,現在的方雲飛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方雲飛了,他已經變了。
“你說你有證據,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了嗎?方雲飛,我可不是天真的小女孩兒,這麼些年,你也看到我的手段了,既然我能夠做下這些事情,那麼我就有辦法替我自己掩蓋。就算你有證據那又怎麼樣呢?而且,雲婷的事情是她自己活該,是他勾引別人的丈夫,我這只是爲了我的婚姻而正當防衛罷了。怎麼,你同情那個女人嗎?但是你爲什麼不同情我呢?這件事情上,我纔是受害者,不是嗎?”
方雲飛真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於曼居然還能夠這樣厚顏無恥地說出這些話來,“於曼,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不懂,是什麼可以讓一個原本善良的女孩兒變成現在這副惡毒的嘴臉。
於曼不屑地笑了笑,“我變了?方雲飛,你怎麼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呢?現在的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說我呢?而且,何阿姨的死是我害的嗎?要不是你那個時候要訂婚的話,何阿姨會死嗎?她會坐在那輛車上嗎?方雲飛,你要是有這個能力,那麼就真的去報警,讓警察抓我,我就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會被你打敗。”說着,就站了起來,然後走了。
方雲飛覺得,他今天最大的收穫就是他知道了,於曼的良知是真的被泯滅了,現在的她,根本就只是一個爲了權勢和利益而活的女人了。
不過,他不會放過她的。她不是喜歡權勢和金錢嗎?那麼,他就要讓她一點點的失去那些東西,他要讓她一無所有。
“方雲飛,你說你可以查到方氏公司的弱點?怎麼查?”聽到方雲飛說的話,安家欣覺得很疑惑。
可是方雲飛卻是很有信心的樣子,他的手指快速地在電腦鍵盤上舞動着,過了一會兒,他讓安家欣過來看。“你看這裏,這個系統就是方氏的內部狀況系統,只要我破了這個密碼,到時候我們就能夠知道方氏現在的的內部情況,從而知道他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是什麼,然後我們就能給予攻破。”
安家欣對這個還是瞭解的,因此很是詫異。“你是怎麼拿到這個的?”公司內部的系統可是機密啊,他居然能夠拿到這個,她覺得很是驚訝。
方雲飛手上的動作沒停,“我有一個朋友,他是這方面的高手。而且,並不是只有於曼纔會在公司裏安插內線的。”
“你是說……”安家欣詫異地看着他,“你也在方氏安插有我們的人?”
方雲飛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停下,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數據。“當然,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這是最直接的方法。”
雖然安家欣在商場上待的時間比方雲飛久,但是現在,她卻覺得她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了。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是她想,她只要確保方雲飛不會傷害安氏,這就足夠了。“你現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除了這句話外,她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方雲飛看向她,“那麼,你覺得現在的我,給你什麼感覺呢?”在和於曼談話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得出來,她對他有恐慌的感覺。
雖然能給於曼恐慌讓他覺得是非常高興的事情,但是面對安家欣的時候,他卻不希望也給她這樣的感覺。
“我?我不知道。”安家欣低下頭,她是真的不怎麼清楚她現在對方雲飛的感覺,抬起頭,她說,“金氏公司的那個項目計劃書寫好了嗎?那個項目競爭的公司很多,我們必須要有出彩的地方纔可以。”
雖然對於安家欣的轉換話題讓方雲飛覺得有點挫敗,但是他還是說:“那個計劃書已經寫好了,我想,得到那個項目應該是沒問題的。”
方雲飛的自信讓安家欣放下了心。“這就好。”說着她整了整桌上的東西,就打算出去喫飯了。
“家欣。”方雲飛叫住了她,“是去喫飯嗎?一起吧。”
安家欣看了他一眼,接着點了點頭。
醫院裏,葛秋正坐在方天晴的病牀邊,爲她輕輕地揉着手臂。方天宇進來後,對葛秋說:“媽,我們找個專門按摩的人來吧,您的身體本就不是很好,要是每天再這麼操勞的話,等妹妹醒了,您卻倒下了怎麼辦?”
葛秋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方天宇,問:“天宇,你說天晴她還能醒過來嗎?怎麼本來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是一回來就變成這樣了呢?”說着,她又哭了起來。
自從方天晴出事之後,葛秋先前幾天整天都是以淚洗面的,後來在方滄海和方天宇的勸慰下纔算是好了一點。
“媽,您怎麼又哭了?”方天宇摟着她,擦掉她的眼淚,“您放心吧,天晴還這麼年輕,而且她對生命的渴望一定是很強烈的,所以,她肯定能夠醒過來的。而且她知道,我們都在等着她醒來,她不會忍心讓你和爸,和我傷心的。”
葛秋不住地點頭,“是啊,天晴那麼乖巧,她肯定會醒過來的,肯定的……”
於曼來到醫院,就看到葛秋和方天宇互相安慰的樣子,她看了眼躺在牀上的方天晴,慢慢地目光中露出兇狠的神色,但是很快就隱去了。
“媽,天宇,我給你們送來了飯,快來喫點吧。”她把飯放在桌上,招呼他們喫飯。
方天宇對葛秋說:“媽,喫飯吧,您就算再怎麼沒胃口,但是每天的飯還是得喫啊。”
葛秋聽了,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會好好喫飯的。你說得對,我要保重好自己,這樣天晴醒來的時候,就能馬上看到我了。”
於曼把碗筷放好,然後走到病牀上,看着靜靜安睡着的方天晴。雖然醫生說她醒來的機會不是很大,但是並不是沒有。一旦方天晴醒了,那麼她的一切都不會再存在了。所以,她不能允許這樣的萬一存在,她必須要讓方天晴徹底地消失纔行。
這麼想着,於曼的手漸漸收緊。
“小曼,你喫了嗎?”方天宇問於曼。
於曼回神,轉過身去說:“哦,還沒喫呢,一起喫吧。”
拿着項目書到達金氏的時候,在金氏公司的門口,方雲飛和安家欣遇上了同樣來洽談此事的於曼和邢剛。
看到邢剛的時候,安家欣目光一冷。
“原來是安總裁和方先生啊,你們也是來談這次的合作案的?真巧,我們也是。”於曼看着方雲飛他們說了一句,然後便和邢剛一起進去了。
“我們也走吧。”方雲飛對安家欣說了一句,兩人也進去了。
金氏的這個項目競爭的公司非常多,而安氏和方氏算是大公司了,所以勝出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安家欣和方雲飛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但是安家欣還是會有點擔心,只是不明白爲什麼方雲飛卻是淡定得很,似乎絲毫不受影響一般。
今天和他們一起的總共有五個公司,每個公司都有十分鐘的時間介紹自己的項目,而方氏正好排在安氏的前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