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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青雲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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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芳華一怔。

  秦錚心中似乎有一股鬱氣,“怪不得前世他和謝雲瀾聯手救出你。這一世……若非剛剛他與我打架,身上泄露出來的與你一樣的氣息,我竟真不知他是魅族人了。”

  謝芳華眸光動了動,抬眼看秦錚。

  秦錚冷哼一聲,“前一世也就罷了,這一世他在京城待了三年,我卻不知他竟然不是王老將軍的血脈。”

  謝芳華扯了扯嘴角,“你與他生什麼氣?”話落,她忽然笑了,“沒想到,隔了一世,他還是這個樣子。”

  走了一段路後,秦錚忽然伸手,將謝芳華重新地抱進懷裏,有些惱地道,“好好的心情,都被他給破壞了。”

  謝芳華也沒說話。

  馬車上,秦錚進了車內後,便一言不發地靠着車壁坐着。

  關於秦錚和謝芳華的!

  關於王意安的!

  雲柏公再未上前去與秦錚搭話,目送着秦錚、謝芳華的隊伍離開,他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是這種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小橙子一擺手,隊伍繼續前行。

  秦錚看着王意安離開的地方,臉色晦暗難辨,半響,挑開簾幕,鑽進了馬車,沉聲吩咐,“繼續趕路。”

  雲柏公去看,哪裏還有王意安的身影?他轉回頭,去看秦錚。

  他身邊有人驚道,“意安……他……他什麼意思?就這樣走了?”

  雲柏公張了張嘴,好半響,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話落,他上了高坡,不知從哪裏拽了一根蔓藤,身輕如燕地順藤而上,轉眼便消失了身影。

  王意安頭也不回地道,“我在青雲關留了多年,是爲父親,在他身邊盡了該盡的孝道。他爲我擋了一掌,如今我又在大牢裏爲他渡靈數日。父親於我,我於父親,已經算是扯平了。叔父一直怕我奪權,卻不知,權勢如雲煙,我半絲不喜。從今以後,青雲關再無王意安。叔父好自爲之。”

  雲柏公見他不回青雲關,立即喊住他,“意安,你要去哪裏?”

  秦錚蹙了蹙眉,但沒阻止,也沒再說話。

  這一次,走的乾脆利落,並不是回青雲關,而是去往別的方向。

  話落,他便走了。

  王意安這時忽然頓住腳步,轉回頭來,正看到簾幕晃盪,他看了一眼,便淡淡地對秦錚道,“對於接任青雲關,我本就無意,才縱容了叔父將我關入大牢,由得他執權。你和秦鈺在我身上就別起什麼心思了。無論是秦家,還是王家,都與我無關。”

  秦錚抬手,將謝芳華挑起的簾幕“啪”地打落。

  少年身姿,秀逸挺拔,青翠淡意如天邊浮雲。

  謝芳華忽然挑開簾幕去看他,只看到他痛快轉身的背影。

  他走的乾脆利落。

  “我以爲你煞費苦心,鬧得天下皆知,就連秦鈺也攪進來與你爭奪,娶的妻子應該是個不一般的。如今看來,還是個怕見人的。而且,禮數教化到是學得規矩。”王意安忽然無趣地道,“既然這樣,不看也罷。”話落,他轉身走了。

  秦錚一噎。

  “聖人書訓?”王意安本來盯着馬車,聞言轉頭看秦錚,“你不是最看不上這個嗎?”

  秦錚勾了勾嘴角,轉身對王意安道,“枉你讀聖賢書,知禮儀,懂教化。那些聖人書訓到你的肚子裏都餵狗了不成?哪有你這樣當着人家丈夫的面提出看人家妻子的這等無理要求?”

  謝芳華坐在馬車內,本來閉目養神,等着秦錚,知道二人打起來時,也耐心地等着秦錚解決,沒想到,卻等來了秦錚帶來了王意安,說要見她。她愣了一下,雖然不解其意,但她卻真不想見王意安,便溫柔回道,“夫君,這……不方便吧?”

  來到馬車前,秦錚咳嗽了一聲,臉色難看地柔聲道,“華兒,王家的三公子想見見你。”

  雲柏公喊了兩聲,誰也沒理他。

  二人想着馬車而去。

  王意安點頭。

  秦錚認真地看着他,片刻,忽然住了手,對他沉着臉道,“你隨爺來,只準看一眼。多看一眼,挖了你的眼睛。”

  王意安搖頭,“沒什麼原因,就是想看看。”

  “原因!”秦錚冷哼一聲。

  王意安瞅着他,“就是想看看。”

  秦錚挑起眉梢,看了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對王意安問,“你這麼執着地要看着我的小王妃做什麼?是不是沒安好心?”

  王意安彷彿沒聽見。

  雲柏公琢磨了一下,對着王意安大聲訓斥道,“意安,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追出來跟小王爺打架了?”

  “那我們怎麼辦?是去勸架?還是將王意安再拿回大牢?”那人問。

  “自然是真打,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嗎?用你說。”雲柏公一路追來時,本來有些緊張,如今看到這副情形,頓時鬆了一口氣。

  有人湊近他,小聲說,“叔公,依我看,他和小王爺的關係好像極差,竟然動起手來。而且,看樣子,是真打。”

  雲柏公有些愣地勒住馬繮,不解地看着二人,看了片刻,又向左右看了一眼。

  二人打得難解難分。

  雲柏公帶着人縱馬追到時,便看到了這樣的王意安和秦錚。

  二人頓時你進我退,你退我進地過起招來,一個非要過去,一個出手阻止,不讓他過去。

  秦錚又出手攔他。

  王意安笑了笑,揮手打開他,抬步走去。

  “不能。”秦錚果斷地搖頭。

  王意安轉頭,看着他,“不能看?”

  秦錚伸手攔住他,黑着臉道,“王意安,看我的小王妃,難道不需要跟我懇請嗎?”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想看看,傳言中的忠勇侯府小姐,你的小王妃,是什麼樣子,讓你癡纏到這個地步。”王意安說着,便繞過秦錚,向馬車走來。

  秦錚眸光動了一下,“就爲這個?看來爺的面子還挺大嘛。”

  王意安看了他一眼,眉目寡淡,連神情都極淡,聲音也如他的人一樣,靜而淡,“聽說你帶着你的小王妃來了青雲關,出來見見你們。”

  秦錚見到他後,恢復一如既往的輕狂張揚,對他挑眉冷笑,“還以爲你被自家的大牢關死了,沒人救你就出不來了呢。枉費皇祖母三年的教導,給她老人家丟臉。”

  二人在半途中,山坡腳下碰面。

  正在這時,王意安忽然下了山坡。

  秦錚出了車廂後,揚眉打量那面高坡,見那王意安喊了一聲後,舉目下望。他猶豫了一下,吩咐小橙子、侍畫、侍墨等人守好謝芳華,便向那面山坡而去。

  而有些人,相見不如不見,他的生命該綻放在他最該綻放出絢麗的地方,不該浪費給她。

  她的至親,她所愛的人,還有她腹中的孩子。

  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拋卻了前世,不再是一直活在前世的夢中了,而是真真正正,確確實實地重活在了這一世。

  謝芳華眼見簾幕落下,心底有什麼壓着的一團東西忽然輕輕地散去了,輕得如被風抽走了一般。整個人,驀地輕鬆了起來,這是由心底深處,徹底釋放的輕鬆。

  秦錚跳下了車,同時,揮手落下了簾幕。

  謝芳華頷首。

  秦錚張了張嘴,見謝芳華臉色恢復平靜,真有不見不識的打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怎麼能不緊張你?畢竟曾經你睡夢中都喊過他的名字。”話落,他笑着點頭,“既然你不想格外生事兒,我也覺得這樣最好,那你先在車裏待着,我出去見他。”

  謝芳華攔住他的話,對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是一時間想起了上一世,有些恍惚罷了,你不必緊張。這一世,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最好不過。”話落,她身子向裏側靠去,同時輕聲道,“他在喊你呢,又沒喊我,你出去見他吧,落下簾幕,這樣,他也看不見我了。”

  秦錚喫味地對她道,“你這是什麼表情?讓爺覺得你對他像是……”

  秦錚摟着她腰的手忽然叩緊,謝芳華纔回過神來,移開視線,轉頭看向秦錚,眼睛從時光的齒輪裏拔出來,恢復清明。

  他不是被關進了大牢裏嗎?

  但是未曾料到,他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若非因爲王老將軍抱病,青雲關一團亂向,若非今日來到青雲關,秦錚刻意在青雲關歇了一日,提到他,她也就覺得,這一世,不再見,不再認識這個人,也是極好的。

  至少她未聽聞。

  她從漠北無名山回京,到至今,京城半絲關於他的話題都不曾出現過。

  王意安在京城三年,可是卻還是與上一世一樣,他離開京城,京城似乎就忘了他。想必,這一世,也是靜到了極致的一個人。

  到底是因她改變,還是因秦錚改變,都沒那麼重要了。

  斗轉兩世,有些東西,與上一世一樣,有些東西,卻全然不一樣了。

  那時,閉上眼睛之前,她似乎能理解了,王意安興許對她也是有那一份心的。

  她的情,早給了秦錚,心也早就定給了他。

  她心有秦錚,即便雲瀾哥哥性命垂危,即便要搭上自己的命,她也不願與他相好,全這一世的情。

  人一旦愛了,就連生命,都會變得輕若雲煙。

  愛他的所有。

  她喜歡秦錚,愛秦錚,愛他的張揚不羈,年少輕狂,愛他的驕傲自滿、狂妄無人……

  在尋水澗的那些日子裏,她依舊還想不明白,到死時,她卻有些想明白了。

  但就是這樣的他,反而在謝氏被傾覆時,用自己的命,來換了她的。

  她前世,是個不怎麼喜靜的人,和這麼一個靜到極致的人待着,她也有負擔。

  尋常出宮這一段路途,她和王意安沒什麼可交談的,靜默地走完一段路,臨到宮門,上了忠勇侯府的馬車,與他作別後,她反而會大鬆一口氣。

  有時候,德慈太後與她閒談完了,便想起他來,笑着讓他送她出宮。

  他太過靜淡,以至於,時常被人所忘。

  前世,她養在深閨,能與她見面的男子,無非是謝氏的族中子弟以及宮中的子弟,時常,德慈太後會請她進宮,大多時候,與德慈太後閒聊話談時,便有一人安靜地坐在一旁聽着。

  她看着王意安,一時有些怔忡,前世有些事情,也隨着見到他,滾滾而來。

  有些債,是拿什麼東西都還不了的。

  有些時候,她不想自己再揹負人命債。

  想起前一世那些事情時,當然也想起過這個名字,但不過須臾之間,她就會慶幸,這一世,忠勇侯府不會被誅九族滅門,王意安也不再京城,不認不識,再好不過。

  被封存着。

  她記不起時,他也在那裏。

  這烙印埋在心海深淵。

  兩世,這麼多年,當初那個靜到極致的少年,到底在謝芳華的心裏烙上了烙印。

  這便是謝芳華所知道的前世的事情,若非秦錚今日提起,她竟不知道,前世,他是沒死的。

  皇帝震怒,傳言,下令將他拖出去斬了。

  他協助謝雲瀾,代死頂替,暗中在皇權和隱衛的天羅地網中,將謝芳華偷樑換柱救了出去。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上一世,他卻做了一件轟動了皇室、宗室以及王家的大事兒。

  意安,意安,意在平安。

  這就是王意安。

  他在京城的時候,若不是內宮裏的人有時候刻意的提起,就連朝野上下,京城內外,甚至連王家,都會忘了有他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是個極其有才華有天分的人。

  他人雖然靜到了極致,但卻對於功課,絲毫不會疏忽落下,甚至比別人都做得好。

  二人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參與,也在二人的爭鬥中,毫髮無傷。

  儘管,秦錚和秦鈺你爭我鬥,你搶我奪,你謀我算,不可開交。說起來,他算是夾在二人中間的人,可是,偏偏,他有本事把自己成爲排除二人之外的存在。

  可是他卻有本事安靜到別人忽視他的存在。

  儘管,他是王家唯一一個送進宮的孩子,儘管他的身份除了較秦錚和秦鈺差些外,在德慈太後身邊是一樣的被寵愛和對待。

  時光之軸拉回上一世,這位養在德慈太後身邊的王家的小公子,自小就被王家送進了宮,他是一個極其安靜的孩子,安靜到,無論多少人,一羣人,或者兩個人,若他不出聲,就能讓人忽視他不存在的地步。

  王意安。

  正是意安。

  她睜開眼睛,循聲望去,雖然距離有些遠,雖然隔了一世的時光,但高坡上的那個人影,還是被謝芳華一眼就認出了。

  將昏昏欲睡的謝芳華給震醒了。

  這一高喊聲有些急,從高坡上傳來,十分之清越響亮。

  走了大約三盞茶的功夫,從左側方,一處高坡上,傳來一聲高喊,“秦錚。”

  秦錚因被滿足,十分之清爽,一大早起來,就春風拂面,見到人都帶着三分笑意。如今他自然不睏倦,不疲乏,擁着謝芳華,就着好春光,挑着簾幕,欣賞沿途的風景。

  因着早上一番情動,謝芳華爲了滿足秦錚,着實累了夠嗆,上了馬車後不久,她便靠在秦錚的懷裏昏昏欲睡。

  雲柏公招手,有人牽來馬匹,他翻身上馬,帶着人向秦錚和謝芳華追去。

  那人點頭。

  雲柏公冷哼一聲,“我便不信小王爺和小王妃急着要去漠北,有這等閒工夫給他做主。”話落,他轉回身,看着秦錚和謝芳華離開的方向道,“走,我們追上去看看。”

  那人躊躇,“雖然如此說,但萬一他真不管不顧了,將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的話,小王爺和小王妃爲他做主。叔公,您怎麼辦?”

  雲柏公聞言惱怒,“他討什麼公道?若不是大哥替他擋了一掌,怎麼會死?他引來賊人進我青雲關。大哥身兼重職,替他死了,他還有臉去討公道?我將他關進天牢,就是爲了讓他反省一番。”

  “難道是想讓小王爺和小王妃給他討回公道?”早先跟在雲柏公身邊的那人猜測。

  “他這是要做什麼?”雲柏公驚異之下,不解地皺眉。

  那人搖搖頭,“侄子也不知,天牢那邊傳來消息,說他出了天牢,從後關門抄近路,去追小王爺和小王妃了。”

  雲柏公大驚,一把抓住那人,立即問,“他是怎麼出的天牢?”

  意安竟然出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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