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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選擇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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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趁耶律浩南離開,思涵郡主帶一名侍女離開相府。那侍女赫然是楊排風。她們沒有發現,身後有一雙眼睛目送她們離開。那人竟是去而復返的耶律浩南,他早猜到思涵郡主會放排風離開。這樣也好,排風你離開吧,離開遼國,離我遠遠的。如此我會更堅定我復國的信念,只是那望她的雙眸暗藏着深深的依戀。

“真的謝謝你。我……”排風欲言又止。

“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思涵真誠地說道。排風點點頭,一切盡在無言中。排風轉身往客棧走去。

客棧裏,桂英早已等的心急如焚。看排風平安歸來,這才放心,經過一番商量,決定找到耶律宗源,並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由耶律宗源前去,趁太後不備挾持她用來交換太君她們。雙方達成協議,決定在黑風谷交換。

碧空如洗,黑龍谷一片寧靜。雙方各自帶着人質。排風望向身着遼服的浩南,依然那麼俊郎,卻是面無表情看都不看她一眼,排風傷心地垂下頭。就在她低頭的一瞬,浩南神色複雜的的望望她,只是轉瞬之間,卻彼此錯過了交匯的眼神。人質的交換很順利,耶律宗源自覺有愧於太後,又無法立足於楊家,以死相諫宋遼休戰。太後痛心之餘答應了宗源的請求,爲兩國換來了短暫的平靜。排風隨着太君離開,浩南目送她一步一步離開,卻不見她回頭,心底一陣失落,便掉轉馬頭離開。排風有着不捨,回首望他,留給她的只是背影。錯過的,終究錯過了。

陽春三月,桃花舞春風的季節。天波府一改往日的寧靜變得喧鬧起來。由於兩國的休戰,使得皇上開恩,讓宗保父子與家人小聚。衆人皆是一片歡喜。排風強擠着笑容,忙碌於衆人之間。以爲疲憊可以消除蝕骨的思念。只是清冷寂靜的深夜,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黑風谷中最後的離別距今已有數月,只是夢中的面孔一如昨日般清晰。夢醒時,淚水肆意奔流,不知遠方的他是否安好。原來,努力忘記的卻更加清晰。原來,忘記只是加深了記憶。

北方的春天似乎來的較晚,空氣中依然帶着絲絲涼意。思涵端着親手熬的湯,輕移蓮步往書房走來。自新婚的那天起,他未曾踏入新房一步,甚至吝嗇給她一個笑容,永遠是一副冰冷的面孔。她也曾想過進宮哭訴,可她更清楚的知道,姑姑再疼她,也不能爲她爭取更多。她說過要讓他心甘情願。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和她的距離仍然停留在原點。讓她原本的自信一點一點的沉下去。想到這,她揚起苦澀的笑容,原來,寒冰不是任何人都能融化的。

“天晚了,喝點熱湯吧,”她柔聲說道。

“謝謝。”一樣的平靜,一樣的簡短。她望着他英挺的側臉,不覺得癡了。

“還有其他事嗎。”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噢,沒,沒有。”她一臉的慌亂。

“那你下去吧,我不喜歡被打擾。”她不再言語,落寞的轉身離開。夜,似乎更寒了。

耶律浩南輕輕合上書,這幾個月致力於研究十二煞天門陣,終於有了新發現,只是所用的方法有些殘忍。殘忍,這個字眼讓他自嘲的笑了。耶律浩南從來都是我行我素,冷酷無情,何曾在意他人的評價。他做事一向只求達到目的,從不在意過程和手段。如今竟會感覺殘忍。哈哈哈……原來,他終究是被那個小小少女影響了。他打開窗,讓絲絲冷風進入,只爲使自己更加清醒。風吹落一物至腳邊,是一方絲帕,繡着蝴蝶楓葉的絲帕。他我握着絲帕,彷彿握住了所有的思念。他努力使自己不去想念,她的身影卻無孔不入。排風,這個只能在心底呼喚的名字,使他懂得了牽掛,卻也明白了必須的捨棄。爲了復國,我必須這麼做。

“來人。”

“是,丞相大人有何吩咐。”恭敬的聲音響起。

“你去找十二個丁日未時出生的孩子,記住,必須是這個時辰出生。”

“是,屬下告退。”他吩咐完之後,就久久地佇立,平靜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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