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篝火,顯得格外溫暖,他靜靜地望着她,眼中滿是深情。她有些羞澀地低頭說:
“我再去找些柴火。”便急急忙忙地跑開了。浩南好笑地看着她離開的身影,心想,這丫頭也會害羞了。
“浩南”你快來看“她的聲音從洞中深處傳來。浩南臉色一變,難道她有危險。便急忙朝她奔去。原來是排風發現洞中竟然開有一片小黃花。只因上面的洞頂有些縫隙,會有陽光和雨水進來,才讓這些花存活下來。
“是不是很漂亮啊,排風很興奮地問。
“恩,是很漂亮。”不過,沒有你漂亮,浩南在心中加了一句。那我們採一些回去。
兩人回到火堆前,排風溼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浩南有些不自在。便說“排風,你身子還沒好,你先把衣服烘乾,小心風寒。”排風看看他有些異樣的目光,低頭一看。邊便羞紅了臉頰。忙坐到火旁。氣氛有些微妙。
“排風,你採這麼多小黃花做什麼。”浩南問道。
“你說這個呀,我想做個花冠。以前我和八姐九妹……她突然頓住了。”
沒關係,你說吧。“浩南一臉的明瞭。
“我們一起做花環,她們喜歡用牡丹海棠做,而我只喜歡小黃花,可是每次都做不好。”她一臉的失望。
浩南見狀,便走過去,拿起一束小黃花,在手裏幾番纏繞,一個花環就做好了。“送給你”排風滿臉的驚喜。浩南看着排風嬌俏的笑臉,不覺的醉了,這一刻他覺得很滿足很快樂。
浩南見排風撥弄着花環的模樣,和記憶中的那個小丫頭重疊了,她還是這樣容易滿足。浩南微笑問道。
“你爲什麼只喜歡小黃花呢?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原因了,只是直覺的喜歡。模糊的記憶裏,好象有位大哥哥送過我一頂花環,金黃色的,很漂亮。”
“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浩南一臉的期盼。
“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了,只記住了漂亮的花環。”
原來她只記得小黃花,不記得我了。浩南心裏有小小的失落。
“還有,它不但花開的樸實美麗,而且很堅強。你看,山洞這麼陰暗偏僻的地方,都能開的如此燦爛。”排風開心得說道。浩南有些驚訝地望着她。
“怎麼,你覺得一個燒火丫頭不會懂這麼多。”她一臉的不滿。
“怎麼會呢”浩南寵溺得笑笑。
雨停了,從洞外吹來陣陣冷風,排風瑟縮着身子。浩南憐惜地將她擁入懷裏,背對着洞口,爲她抵擋陣陣寒風。“我去添點柴。”浩南起身,卻不小心掉下一件東西。排風好奇的看看,說“我好象在哪裏見過。”
“這是我們劉家的象徵,我們劉家的子孫都有一個,這是我父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只可惜……”他的目光黯了下來。變得沉默。排風緊擁着他,想傳遞給他一點力量。一切那麼寂靜,只有篝火燃燒的聲音。
夜更深了,排風已熟睡。浩南盯着熟睡的容顏,是那麼美麗安詳。這是第二次這樣偷偷地望着她。又一陣冷風吹來,她往他懷中縮了縮,想汲取更多的溫暖。他溫柔地撫摸她安詳的俏臉,心裏不斷地掙扎。
父親那殷殷期盼,是他二十幾年來生命中唯一的信念,以前所有苦難的日子裏,就是靠復國的信念才支持他走到今天。他從未想到,生命中她的出現卻讓他一直堅持的信念產生了動搖。他能掌控一切變數,卻掌控不了自己的心。倘若她不是被楊家養育,他就會義無返顧的帶她離開。爲什麼偏偏會是楊家。倘若他不是北漢皇孫,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愛她。爲什麼讓他擁有這樣的身份卻偏偏愛上身份對立的她。我能逆天改命,卻改不了自己的心。我究竟該怎麼做呢。他掙扎着。猶豫着,彷徨着。她是那麼善良,而自己早已是滿手血腥了,她該有更好的選擇,更好的人生,既然給不了她,就應該放手。就讓她成爲心底最美麗的回憶吧。
他輕輕地將玉佩放在花環中,倘若我復國成功,不管你是否稀罕,我會送你一頂真正的後冠,現在能給你的只有這了。對不起,我無法放下自己所揹負的一切,我不能陪你了,就讓它替我守護你,更何況這本就是應該送給你的。再見了,排風,但願從此不相見,如此便可不再懷有期盼。天就要亮了,他貪婪的看她最後一眼,深深地記下她的容顏,毅然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