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
金屍丘大喝,肉身暴漲,化身六百丈高,高聳入雲端,猶如一座黃金神山,狂猛的肉身蠻力蓋壓一切,讓人膽寒。
"霸體真身!"
方拓面色冷靜,一步邁出,腳步落下的瞬間,身軀也噼裏啪啦的隨之暴漲,心法運轉,霸意臨體,同樣化身六百長高,與金屍丘硬碰硬的爭鋒,絲毫不弱。
隨着戰鬥的時間越長,金屍丘久戰方拓不下,更是感覺到方拓的力量越來越強,心中不由得暗自焦躁,陡然怒喝一聲,眉心紫府裂開,一口黃金寶鍾飛出,滴溜溜旋轉,越來越大,變成數十丈。
此鍾宛如黃金澆築,鐘壁上烙印有無數的道則陣紋,便見金屍丘探手一抓,將這口金鐘持在手中,狠狠地向着方拓扣去。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拍打鐘壁,只聽咣噹一聲,魔音滾滾,將方拓重重淹沒。
方拓淡然自若,左手太陰,右手太陽,打出霸神印法之中的陰陽印,一幅道圖展開,罩住周身,任憑那魔音滾滾而來,也無法透過陰陽道圖傷他分毫。
"去!"
金屍丘伸出手指凌空一點,黃金寶鍾化作流光,狠狠的向着方拓撞擊過來,這是一件下品神皇器,威力極其強大,金屍丘想要藉助法寶之威,強行破開方拓的防禦,將他擊敗。
卻在這時,方拓不退反進,向前一步邁出,破天印打出,狠狠的拍打在黃金寶鐘的鐘壁上,立時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盪開來,音波化爲實質,粉碎一切。
金屍丘面色微變,被這音波震盪的七葷八素,腦袋轟鳴,他出自黃金屍族,肉身與法力皆都佔居優勢,遠超常人,但是在元神魂魄的修行方面,卻並沒有任何的優勢了。
"定神珠!"
金屍丘連忙大喝,眉心紫府識海中,一顆明珠湛湛生輝,猶如一輪皓月懸浮在識海,守護元神魂魄,音波浩蕩,卻再也無法影響到他分毫。
"可守護元神魂魄的寶物。"方拓眼睛一亮,在所有的兵器法寶之中,元神方面攻擊與防禦的寶物向來珍貴,絕大多數都是天地孕育的奇物,而想要煉製這類寶物,則需要對元神魂魄有着極高早一點強者纔行。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金屍丘強於肉身和法力,在元神魂魄方面偏弱,但是他擁有一件元神防禦之寶,便彌補了這一短板。
與此同時,金屍丘也長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的弱點,他心裏比其他人更清楚,這件元神防禦之寶,還是他當年偶有奇遇,從陰間地府的一處古老遺蹟中獲得,自從得到之後,便以元神魂魄溫養,時刻放置在識海中。
此寶名爲定神珠,並無攻擊之能,只能守護元神,即便是精通元神攻擊之法的皇境強者,也無法攻破定神珠的防禦。
"我若全力以赴,勝過金屍丘只需一招便可,但是我卻還要佯裝鬼修的身份,因此只能運用太陰法則,所能發揮出的實力不足兩成。"
方拓知道,想要參加陰神大會獲得血魔蓮臺,便不能讓自己的身份公佈於衆,否則便會引起絕大多數陰間修士的反感,而失去參加陰神大會的資格。
如此一來,以不足兩成的修爲戰力對抗金屍丘,他想要獲勝,卻要多費一番手腳。
"算了,勝負並不重要,便當做是一種磨鍊吧。"
方拓身形如電,生死印打出,頓時便讓金屍丘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生機被不斷的抽走,立時神色大變。
對於陰間的修士來說,唯有陰極生陽,體內纔會出現生機,這是陰間修士的根本,也是未來晉級成皇,成爲真正生靈的基礎。
"好詭異的印法!"抬眼望去,看到方拓手中捏出的古怪法印,金屍丘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這種可以奪人生機與精元的祕術,幾乎便是陰間修士的剋星,對於任何還未達到陰極生陽成就皇境的陰間修士而言,面對這一祕術,都要喫癟和退讓。
金屍丘快速後退,想要脫離生死印法的影響,但是方拓的意念卻是已經將他鎖定,任他逃往何處,都感受到體內本就不多的生機陽氣,被不斷的抽走。
"諸竅封閉,固鎖己身!"他仰頭大喝,周身璀璨的金光盡皆斂入體內,沸騰的黃金血脈停止奔騰,將自身與外界的聯繫切斷,終於止住了生機陽氣的流失。
然而就在這時,方拓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拳打出,狠狠的砸在他的面門上,高大的身軀立時倒飛了出去,胸骨噼裏啪啦的斷裂了不知多少根,劇痛無比。
"該死的傢伙,封鎖己身的瞬間,讓我戰力驟減,一時反應不及,着了他的道。"
金屍丘面現憤怒之色,張口一吐,一道陰氣飛出,落在黃金寶鐘上,立時鐘聲響動,震天動地。
卻在這時,方拓一掌拍來,黃金寶鍾發出一震的哀鳴,被生生拍飛了出去,光環暗淡,墜落在地。
"噗!"
方拓那一掌蘊含破天印,將黃金寶鍾中蘊含的神識烙印打碎,讓金屍丘受到了牽連,張口噴出鮮血,面目猙獰可怖。
"黃金戰劍!"
金屍丘怒吼,背後的雙手大劍豁然出鞘,騰空飛起,宛如一條金龍,落在他的手中。
"轟!"
他一劍劈出,重重空間開裂,無法阻擋神劍的鋒芒,隨即他縱身一躍,快如奔雷,一劍斬向方拓的頭顱。
"輪迴印!"
方拓雙手結印,向前緩緩一推,一尊高聳數百丈的巨大輪盤飛出,將金屍丘連人帶劍一併收了進去。
金屍丘只感覺眼前一花,四周的場景驀然變幻,體內的力量極速流逝,化身爲一孩童。
"丘兒,我黃金屍族一脈的心法,你要牢牢記住..."一名身穿金袍的男子面目威嚴,站在金屍丘的面前。
"父親?"金屍丘神色一怔,突然回想起來,這是他年幼之時,父親教導自己修行的場景。
與此同時,戰臺上的方拓負手而立,高空中,唯有一尊數百丈高大的輪迴盤徐徐旋轉,有無數的道紋流轉,而金屍丘的身影則消失不見,被困在了輪迴之中。
他的輪迴印法,可以困敵,卻無法殺敵,此印的精妙之處,便在於無法依靠力量強行破開,唯有道心堅定之人,纔可窺破輪迴奧妙,從容走出。
倘若道心不足,除非他親自收回印法,否則便會被困在輪迴中一生一世,無法脫身。
方拓身爲輪迴印的主人,自是可以看清楚輪迴中發生的一切,他發現金屍丘此人戰力固然極強,但是道心卻並不怎樣。
儘管金屍丘自己也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道心的感悟卻是不足,無法從容窺破幻象,破開輪迴走出。
許久之後,方拓探手一招,輪迴盤漸漸消散,金屍丘的身影顯現而出,一臉的茫然和後怕,狼狽不堪的從空中跌落下來。
他長吸一口氣,望向方拓,冷聲道:"你雖然可以困住我,卻難傷我,這樣並不算是你比我更強。"
金屍丘並不認輸,也不知道方拓是主動將他從輪迴盤中放出來的,一聲大吼,縱身騰起,手持戰劍,向着方拓劈殺而來。
方拓搖了搖頭,也不多言,抬手又是一道印法打出,虛空開裂,將金屍丘捲入其中,空間的絞殺之力洶湧而至,萬物湮滅,金屍丘好不容易衝出虛空封鎖,周身卻是破破爛爛,狼狽不堪。
"虛空印被我定義爲一種遁術,以速度見長,攻殺看來還是太弱。"方拓又是一陣的搖頭,不管是神通還是法寶兵器,他都講究攻防一體,每一道印法的功效都很單一,唯有完美配合,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想到這裏,他身影驀然消失,融入虛空。
金屍丘面色凝重,以神識掃蕩整座戰臺,卻無法尋到絲毫蹤影。
突然間,方拓身影出現在金屍丘的頭頂上方,一記破天印打出,讓金屍丘來不及做出反應,立時被轟飛了出去,筋斷骨折,鮮血狂噴。
然而方拓的攻勢卻並沒有就此停止,混元法印打出,融入四象神術,演化一方混沌,將金屍丘的身影吞沒。
隨後,生死印打出,不斷的抽取他體內的生機陽氣,無盡混沌化作劍氣,狂風驟雨一般不斷的攻伐,讓金屍丘怒吼連連,卻怎麼都無法脫身。
"我的霸神印法與無上帝氣兩種神通,精妙之處便在於相互配合,天衣無縫,讓對手毫無還手之力。"方拓暗自點頭,一道道印法接連不斷的打出,讓被困在混沌空間中的金屍丘接連受創,狼狽無比。
"我認輸!"
終於,金屍丘按耐不住,選擇了放棄,他此刻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嚴重,再過一會兒,只怕要被方拓生生困死了。
對方選擇了認輸,方拓自然也不好繼續攻殺,畢竟這裏是陰間,金屍丘又是黃金屍族的天才,若是真的殺了他,定是一場禍事。
方拓將印法收回,混沌消散,金屍丘面色陰沉,將黃金戰劍插入背後的劍鞘,縱身一躍,從戰臺上跳下去,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離去。
"這人好厲害,是鬼族的天才嗎?怎麼從未見過他?"
"黃金屍族的天才都要俯首認輸,看來此次陰神大會,有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戰臺附近衆多的觀戰修士皆都驚歎不已,很多不知道方拓身份的修士議論紛紛,相互打聽他的來歷。
而一些來自各方勢力的高手,雖然知曉方拓的身份,卻因爲上面告誡過不可宣揚,因此也都閉口不言,唯恐惹出麻煩。
遠在城主府中,幽冥鬼皇立在一座高臺上,舉目眺望,將戰臺上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面色頗爲凝重,其他人無法看出其中的蹊蹺,身爲皇境後期的強者,幽冥鬼皇卻能夠看出一些門道來。
對於他來說,擊敗金屍丘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本事,陰間無邊廣闊,天才無數,金屍丘雖然出衆,但是能夠勝過他的人也還有不少。
但是如果只是使用出兩成左右的實力,便可擊敗金屍丘,那就太過恐怖了。
"僅僅王境九重,便已經皇境以下無敵,如果他全力出手,估計就算是皇境初期的強者,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幽冥鬼皇心中沉吟,想到當年自己的義妹幽蘭鬼皇曾經與之爲敵,他總感覺方拓這次出現在幽冥城,讓他內心頗爲不安。
"王境與皇境之間,是修行之路上第一個大難關,王境九重後面,還有大圓滿,半步皇境,方可晉級成皇,這方拓的潛力太過可怕,一旦突破成皇,只怕如我這般的皇境後期,都沒有資格站在他的面前了。"幽冥鬼皇如此想到,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聽冥雲那小丫頭說他想要參加這次的陰神大會,本皇倒是可以與他好好的談談,如果他不懷好意,即便是冒着得罪那邪王元師通的風險,本皇也要在他還未成長起來之前殺了他。"幽冥鬼皇心中自語道。
"可還有人上來一戰?"
方拓迎風而立在戰臺上,霸氣凜然,目光掃視八方,無人敢與他對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