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託因忍不住咳嗽起來。
派出去的一百多手下不僅沒有拖延住追兵,反而折損在了追兵手中,白白損失了一百多手下。
馬背上的託因騎着馬停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來回變動,一會兒陰一會兒暗,似乎心中在做着什麼抉擇。
周圍的人都看着託因,等着他拿主意。
“追兵離咱們還有多遠?”託因問向逃回來的人。
逃回來的蒙古兵說道:“隨時有可能追上來。”
聽到這話,託因清楚想要甩開追兵恐怕是不可能了,當機立斷開口說道:“不走了,先幹掉他們。”
不能甩開追兵,遲早會被虎字旗的大隊騎兵追上,到那時更走不了了。
當託因的話被傳達到整支蒙古大軍,走在前面的一衆蒙古兵紛紛停了下來,一部分有些地位的蒙古人聚到了託因這裏。
“託因,怎麼不走了?”有百夫長找到託因這裏。
託因看着周圍差不多人都齊了,這纔開口說道:“虎字旗的追兵死咬着咱們不放,繼續這麼走下去遲早會被虎字旗的大軍追上,與其等虎字旗的兵馬騰出手來對付咱們,我決定先解決掉身後的追兵,擺脫掉這條尾巴。”
“追兵多少人?”
“只有幾百人。”
“這麼點人也敢追咱們,那就解決掉他們。”
一聽只有幾百追兵,這些人都不怕了。
他們帶着兩個千夫隊,哪怕逃跑的過程中跑散一些人,還剩下一千四五百人。
對付虎字旗那支上萬人的騎兵大軍或許不行,但對付幾百人的追兵,他們還是不懼的。
“好,既然都沒意見,咱們就在這裏等後面的這支追兵,一舉解決掉它們。”託因對衆人說道。
“就按託因你說的辦,解決掉他們。”
周圍的百夫長和臺吉紛紛叫囂起來。
對於身後的幾百虎字旗追兵,他們還真不怕。
託因等人也不傻,自然不會費力原路返回,而是留在原地,一邊恢復體力,一邊等着後面的追兵趕上來,以逸待勞的解決掉追兵。
並沒有讓託等人等太久,陳武帶着幾百騎兵追過來,出現在這些蒙古人的視線裏。
“營正,有些不對勁呀,這些蒙古兵好像是在等咱們。”
一千多的蒙古兵停在原地,隔着老遠就能夠發現,剛一靠近,就有虎字旗的騎兵感覺到不對勁。
籲!
“不是好像,就是在等咱們。”陳武拉住了手裏的繮繩。
既然知道蒙古人在等他們主動靠近,他自然不會帶着人一頭撞過去,而是在離着前方蒙古兵有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營正,要不要過去?”旁邊的戰兵出言詢問。
陳武斜了他一眼,嘴裏道:“過去幹嘛?咱們的任務是不讓這支蒙古兵逃脫,只要盯着他們就行,用不着過去拼命。”
“太可惜了。”旁邊的戰兵一臉惋惜的抿了抿嘴。
嗯?
陳武疑惑的看向這名戰兵,發現對方一臉可惜的模樣,當即說道:“怎麼?你小子還想過去拼命?”
“這麼多蒙古兵,咱們要是解決了他們肯定能得很多功勞。”旁邊的戰兵吧唧吧唧嘴,看向前方蒙古兵的眸子裏面冒着光。
“老實待在這,別忘了咱們的任務。”陳武嘴上教訓了一句,但心中卻很高興。
他都已經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蒙古兵不再是一個威脅,而是一個個行走的軍功。
邊上的戰兵舌尖舔了舔嘴脣,“可惜了。”
“少廢話,沒有命令誰要敢亂來,別怪我軍規處置。”陳武眼神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躍躍欲試的戰兵。
年輕人對於軍功的渴望他能夠理解,曾經他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他剛安撫好手下,就見有人抬手指向遠處的蒙古兵方向激動的大聲喊道:“那些蒙古兵過來了。”
根本不用旁人提醒,轟隆隆的馬蹄聲已經吸引到了陳武的目光。
“所有人後退,不要被他們咬上。”陳武嘴裏下命令,自己撥轉馬頭,轉身朝和蒙古兵相反的方向離去。
一衆戰兵對不能與蒙古兵交手感到可惜,但沒有人敢違抗軍令,全都按照陳武這位營正的命令,騎馬離去,不給蒙古兵追上的機會。
而陳武他們一跑,追在後面的蒙古兵以爲陳武他們怕了,所以追的更起勁了。
從被虎字旗騎兵師包圍,後面逃出來,這些蒙古兵憋了一肚子氣,看到追在他們後面的虎字旗騎兵跑了,蒙古兵來勁了,想要把肚子裏的火氣發泄在眼前這些虎字旗騎兵的身上。
雙方一追一趕,一口氣跑出了七八裏路。
這個距離對於騎兵來說不算遠,可陳武他們退去的方向卻是騎兵師的方向,等於縮短了和騎兵師之間的距離。
一來一回,蒙古兵更是多跑出了十幾裏路。
蒙古人這邊也不是沒有聰明人,託因意識到了不對,只看自己追擊的方向,心跳都比平時快上幾分。
“停下,停下,快停下,都不要追了。”託因大聲叫喊,想要讓隊伍停下來。
過千的騎兵在草原上奔馳,聲響鬧出的極大,他的聲音只能讓身邊的幾個人聽到,聲音傳到稍遠一些便被馬蹄聲掩蓋住。
更困難的是託因和身邊的親衛已經被隊伍裹挾在其中,對於那些已經追上頭的蒙古兵來說,他已經無法指揮。
過千的騎兵奔跑時聲勢浩大,作爲追擊的一方更是氣勢如虹。
託因卻越來越慌。
他多次讓手下的人想辦法和隊伍中的百夫長和十夫長傳話,想要通過這些人控制大軍停下來,卻都未能成功。
眼看大軍不僅沒有追上前面的那些虎字旗騎兵,反而離巴彥洪那一萬多蒙古大軍被包圍地方越來越近,託因越發的着急起來。
嗚!嗚!嗚!
就在託因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厚重的號角聲突然響了起來。
原本還在追着虎字旗幾百騎兵不放的蒙古大軍緩緩停了下來。
裹挾在隊伍中的託因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一個勁的後怕。
心中十分感激吹響號角的那個人。
籲!
有百夫長騎馬來到託因跟前,一把拉住繮繩,控制戰馬停了下來。
“臺吉怎麼回事?怎麼不追了?”
“還追個屁,再追就追和巴彥洪一個下場,落到南人騎兵的包圍中了。”託因發泄般的罵了起來,轉而又道,“留下三個百人隊繼續追擊逃走的那些南人騎兵,其他人隨我改方向,立刻離開這裏。”
誰知道巴彥洪那裏還能夠堅持多久,反正他不想落得和巴彥洪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