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醉?”
徐箏原本紅着的臉抬起頭, 滿是潮紅的眼睛忽然間瞪大。
“你……你怎麼在這?”
陳醉收回目光往地上看去, 立馬將滿臉震驚的表情收斂住,他解釋道:“哦?沒什麼,恰好今天有個節目要錄製。”
徐箏一邊說, 一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自然而然陳醉的方向走過去。
然而,一隻手卻掐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看見他, 你眼裏就沒別人了?”冰冷沒有情感的聲音頓時間將他凍在原地。
是劉梨初。
劉梨初隱晦的往陳醉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即走到徐箏身邊, 細長的手指伸攏了攏徐箏的領口。
隨着他的拉扯,徐箏脖子與鎖骨上方那可疑的紅色便更加明顯了些。
徐箏身體僵硬,眼睛還是往陳醉的方向看,沒看清陳醉的眼神卻微微感受到領口有幾分不自然。
脖子邊的手還在繼續, 他掙扎了兩下卻覺得脖子邊的力氣更重了。
“不好意思,剛剛不知道門口的是你。”劉梨初淡淡的語氣傳來, 絲毫聽不出他的不好意思。
背對着陳醉, 只能看見劉梨初略顯冷淡的背影。
他似乎是短促的笑了一聲, 意味聲長道:“不然, 我也不會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了。”
徐箏的臉色忽然間白下來,緊接着他便開始結結巴巴道:“陳醉,剛剛不是你看的那樣。”
“剛剛……剛剛……”他着急起來就說不清楚話,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別的理由。
那些動靜,那些聲音只要是個男人都懂。
“艹。”原本紅着臉白了幾分,徐箏一把將劉梨初放在他脖子邊的手拉開,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他的目光一直往陳醉的方向看, 忽略了身邊了身邊的劉黎初。
他看着自己被扯下來的手,還有徐箏那顯而易見的着急,原本就沒情緒的雙眼愈來愈冷。
三人就這樣站着,只有徐箏不停煩躁的抓着頭髮的聲音。
就在陳醉開始尷尬的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
隱約的還能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慶幸般的吐出一口氣道:“經紀人來了,那我先走了。”
徐箏張了張嘴,還想說話,但終究沒能說出來。
而劉梨初則是對着陳醉冷笑了一聲。
陳醉:“……”
頂着劉梨初那道能讓人頭皮發麻的目光,陳醉趕緊往外走。
等他的背影都消失不見之後,徐箏纔開始失魂落魄的低下頭。
“怎麼?他一來,你的魂就沒了?”
冰冷的語氣傳來,劉梨初湊到他身邊,一把掐住徐箏的下巴。
那一下用了不少力,瞬間就將徐箏的臉板起來。
“你胡說什麼?”徐箏低吼了一聲,想撇開臉但是一下子沒有撇開。
他臉上閃過幾絲狼狽,再抬頭就看見劉梨初沒有絲毫表情的雙眼,冰冷,冷漠,就像是摻了冰。
這雙眼的主人前一會還滿是愛意,眼角帶着情動的潮紅,渾身是力的將他壓在牆壁上,霸道又不失溫柔的親。
嘴裏還輕柔又誘哄着喊着他的名字。
他媽的轉眼就變了樣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看到他這個樣子,徐箏也生起氣來,立馬就拉下了臉:“艹,你他媽的還拿這個眼神瞪小爺一眼。”
劉梨初雙眼一眯,看着他的樣子似乎是帶着嘲諷,冰冷又冷淡道:“瞪?我還操過呢?”
不鹹不淡的語氣,帶着幾分嘲弄。
那淡淡的眼神讓他就像是被人光天下日下被人扇了一個耳光,狼狽又尷尬。
徐箏的臉瞬間一白。
“你……你……你。”他連着說了幾句,腳步往後退。
顫抖的手指伸出似乎想要往他身上指,抖動了幾下才指正:“給我滾——”
劉梨看見他這副模樣也生氣,徐箏脾氣不好,又被家人給寵壞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別說滾,什麼難聽的話都說過。
但他知道徐箏嘴硬心軟,從來沒有真的跟他生過氣。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兩人剛剛還好好的,他粘人又發嗲的往自己懷裏湧,陳醉一來,就什麼都變了。
那句滾的時候,他往他看的目光就像是淬了冰,目光又狠了幾分。
徐箏正是氣的狠的時候,看見他這幅模樣之後更是轉不過來。
“老子再也不想看見你了。”他伸手煩躁又粗魯的抓了抓領口,前一秒被整理好的衣服瞬間就凌亂起來。
“給老子滾。”
他低吼着說完,手腕上的力氣一大,領口的釦子就那樣被他拽到了地上。
劉梨初依舊是那樣,面無表情的站着渾身冷淡的語氣好像在提醒他,該滾是他自己。
徐箏默了默,抬腳狠狠的往他身邊的消防栓上一踢。
鐵塊響起一聲巨大的“嘩啦”聲,徐箏一邊紅着眼,一邊冷笑着從劉梨初的面前走過去。
“爲什麼?”
劉梨初還是拉了他一把:“就因爲陳醉?”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但徐箏氣急了哪裏聽得清口不遮攔的隨着他的話點頭:“你說呢?”
“我喜歡誰你一直知道。”
劉梨初抓着他手腕的手力氣更大:“在牀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咬着我不放求我動的時候,你可是說最喜歡的是我。”
徐箏低頭爆了句粗口,扭頭將劉梨初拽着自己的手拉下,冷冷的笑了一聲:“老子不陪你玩了,你自己花錢找個鴨去吧。”
***
對於之後發生的事陳醉一點都不知道。
他回到休息室關上門之後才狠狠的吐出一口氣。
“怎麼了?搞成這個樣子纔回來?”沈時安皺着眉,站起來給他拿了個乾淨的毛巾。
陳醉一把接過,他又在邊上道:“輕點,快上臺了,不要把妝給弄花了。”
陳醉聽聞邊只拿在手心裏,沒用。
“還有什麼能把你嚇成這樣?”沈時安伸手在他凌亂的頭髮上扒拉兩下,模樣有那麼幾分幸災樂禍。
陳醉瞟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脣沒說話,剛剛劉梨初跟徐箏這麼鬧一場,其實沒什麼。
讓他嚇到的是,劉梨初一看就是在上面那個,那麼——徐箏呢?平時吊兒郎當的徐箏在下面?
陳醉只覺得三觀受到了打擊。
聯想到自己,他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些。
嘴脣張了張,想問問沈時安,但問體位這種事好像他在□□焚身急不可耐一樣。
辛好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宋然拿着劇本走了進來,剛走進去就發現陳醉一臉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他遲疑道:“沒打擾到你們吧?”
宋然心裏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兩位爺,這馬上都要拍攝了,你兩不會在這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沈時安扭過臉咳了一聲,沒說話。
宋然又往陳醉那看過去,一眼就見到他那慌亂的頭髮,立馬將劇本往陳醉手裏一塞:“你先看着,我去喊化妝師。”
他跟來的時候一樣,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想什麼呢?看劇本。”沈時安伸出手指,彈了彈陳醉的額頭。
熟悉的呼吸聲與喘氣聲噴在耳邊,陳醉抓着劇本的手緊了緊,脖子與耳尖不受控住的一點一點的染紅了。
沈時安一愣,伸出指尖在他的耳尖上碰了碰。
沙啞的聲音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
陳醉猛地一抬頭,眼底未收拾好的慌亂立即被沈時安看見,他媽的他不是在想沈時安,他是在想以後兩人哪個是在上面。
但他很機智的沒有說出來,很快就收拾好情緒低頭看起劇本。
低頭的那一瞬間,陳醉卻錯過了沈時安眼底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
“歡迎來到到《火爆星期天》,我是主持人林雲——”
開場舞結束之後,《火爆星期天》的主持人拿着話筒走上舞臺,主持人林雲算的上是主持界的大佬了。
她長相美豔,放在演藝圈也是頭一份,但她卻偏偏選擇做了主持。
情商高,會說話,這樣的人註定不會被埋沒。
《火爆星期天》被林雲做火之後,她也跟着水漲船高成了主持界的大咖。
今天,林雲還是以以往一樣,穿着美豔的紅色連衣裙,化着精緻的妝容,先是說了幾個笑話,現場氣氛一陣火熱。
林雲見狀,藉機介紹今天的嘉賓,她眨了一下眼睛放低聲音道:“大家想不想知不知道,今天的嘉賓是誰?”
陳醉參加《火爆星期天》早就宣傳過了,在場的也有好多他的粉絲。
聽見主持人的話之後,舉着牌子大喊:“陳醉——”
“陳醉。”
“這大嗓門,看來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起來了,”林雲笑了一聲,扭過身子對着嘉賓通道門口。
舉着話筒又小心的加了一句“其實我也跟大家一樣,還沒看見過真人呢?顏值能壓沈影帝的小鮮肉,我也期待啊。”
她舉着話筒,就算聲音再小的話也被人聽見了,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站在門口正準備要進去的陳醉腳步停頓了一下。
嘴角扯出一絲微笑,踏着呼喊聲與尖叫聲走了出去。
他一身黑色的襯衫,修身的款式勾勒出他瘦削卻有線條的身材,擦的乾淨的皮鞋閃閃發亮,襯的他身形高大欣長。
陳醉舉着話筒,面目清雋。
和煦且清純的嗓音笑着對下面道了一句:“大家好,我是陳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