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章
洞房中,燭光搖曳,陸子捷躺在牀上昏迷不醒,蘇顏坐在地上,趴在陸子捷的身旁,輕輕撫摸着陸子捷的臉,她的身上依然穿着那襲婚服,血染的婚服。
李霄夫妻蘇野夫妻得信之後飛奔而來,正在苦勸蘇顏,讓她去休息一下。 蘇野恨自己沒能在妹妹妹夫最需要的時候助他們一臂之力,看着昏死的妹夫,悲傷欲絕的妹妹,他自責的躲在洞房外面拼命的捶打自己。 不敢去看妹妹那哀傷的面容。
蘇顏眼中只有牀上的陸子捷,對周圍的一切都置若罔聞,她只輕聲在陸子捷耳旁說道:“子捷,快醒來吧,顏兒害怕,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安王妃跪坐在女兒身邊,低聲泣道:“爲什麼會這樣?顏兒,我的好女兒,你跟娘說句話吧,子捷會醒過來的,顏兒,你答應娘一聲吧!”
柳落梅輕輕扶起婆婆,輕聲說道:“娘,讓媳婦跟顏兒說,您先歇歇!”安王妃搖搖頭,仍是抱着女兒不肯撒手。 李霄看不下去了,紅着眼睛把妻子抱起來,低聲說道:“夫人,顏兒不會有事,子捷也不會有事!你……先起來,咱們還要照顧孩子們,你不能倒下……”
安王妃靠着丈夫,哀哀的哭道:“霄,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安王妃悲極,暈了過去。 李霄將妻子抱出房,安置好了纔回到女兒身邊。
柳落梅只是輕輕的爲蘇顏摘下早已歪斜地髮釵。 打散發髻,以角梳溫柔的梳理蘇顏的髮絲;梳理完之後,柳落梅輕輕說了一句:“顏兒,子捷一定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讓嫂嫂爲你換好衣衫,也許子捷就會醒了!”
這句話出奇有效,蘇顏立刻站了起來。 癡癡的問道:“真的?”柳落梅含淚點點頭。 輕聲說道:“子捷最愛看顏兒穿漂亮的衣服,最愛看顏兒笑……”
蘇顏眼中閃動着淚花。 輕聲說道:“嫂嫂,你幫顏兒在這裏換衣服!顏兒要子捷第一個看到……”
李霄輕嘆一聲,低頭走出洞房。
柳落梅細細地爲蘇顏洗淨面,觸着手底下蘇顏青腫火燙的臉,柳落梅心如刀割。 她強忍着淚,爲蘇顏換下染血地婚服,在她打開箱子。 蘇顏忽然說道:“嫂嫂,就拿子捷的衣服給顏兒穿吧!”
柳落梅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揹着身子擦乾淚,點點頭,將陸子捷穿過的一件月白常服拿過來,幫蘇顏穿好。
蘇顏長髮披肩,陸子捷的長袍鬆鬆的掛在她的身上,看着牀上地陸子捷。 蘇顏癡癡笑道:“陸大哥,你的衣服好暖,顏兒好冷,你抱抱顏兒好麼?”
柳落梅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蘇顏猛地回頭,輕輕說道:“嫂嫂你騙人。 陸大哥他沒醒……”
柳落梅一把抱住蘇顏,輕輕拍着她的身子,柔聲說道:“會醒的,會醒的,顏兒要耐心一些!子捷一定會醒的,顏兒是他的牽掛,顏兒在這裏,子捷就會在這裏!”
蘇顏縮在柳落梅的懷中,輕聲說道:“嫂嫂,顏兒好累……”
柳落梅輕輕哄着不知名地曲子。 含着淚說道:“顏兒乖。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蘇顏伏在她的懷中。 氣息漸漸變沉。
李霄輕輕在門外問道:“顏兒可換好衣服了?”
柳落梅輕聲道:“換好了,爹爹請進來。 ”
李霄一進門,便看見女兒伏在媳婦懷中睡了。 他輕輕抱過蘇顏,將她放到牀上,與陸子捷並排躺在一處,爲她蓋好錦被。 纔回頭對柳落梅說道:“落梅,去看看野兒吧,這孩子……”柳落梅心掛丈夫,飛快的跑了出去,見院中桂樹下,蘇顏正抱着頭蹲在那裏。
柳落梅走上前,也不說話,只是將丈夫攬入懷中,輕聲說道:“阿野,他們不會有事的!”
蘇野抬頭,眼中充滿了血絲,他無助的說道:“我算什麼哥哥?妹妹被傷成這樣,我……我卻什麼都沒做……”
柳落梅心疼的拍着蘇野地背,輕聲說道:“別這麼說,顏兒和子捷都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
蘇野垂下頭,恨恨的說道:“都是我沒用,我爲什麼不親自送顏兒到這裏?我爲什麼不細細檢查所有的人,我爲什麼非要遵從什麼狗屁規矩……”
柳落梅輕聲說道:“不怪你,這不怪你!只怪那南宮兄妹太狠毒……”蘇野聽到南宮兄妹四個字,氣得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說道:“我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柳落梅只是抱着蘇野,溫柔的說道:“阿野,你去看看師父師叔吧,也許他們有辦法讓子捷早些醒來!”
柳落梅一語點醒夢中人,蘇野飛身掠出,直奔師父和師叔的房間。
霸無忌與雲再天因毒未清便妄動真力,此時被毒藥反蝕,正在運功逼毒。 聽到蘇野的腳步聲,霸無忌對雲再天說道:“再天,我的毒已清,你的還沒有,你且運功逼毒,萬事有師兄擔着。 ”雲再天不語,輕輕點點頭。
蘇野衝到房間中,見霸無忌和雲再天都是面如金紙,神情委頓。 請他們救醒陸子捷地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只跪在地上,磕了個頭便退了出去。
霸無忌輕嘆一聲,說道:“再天,我去去就回。 ”
出得門來,見蘇野在院中踟躇,霸無忌輕聲說道:“野兒可是爲子捷而來?”
蘇野輕輕點頭,又飛快地說道:“不是!”
霸無忌輕聲道:“不是爲師不救。 而是子捷必得自己醒來,纔不至留下後患。若是爲師強行救醒他,子捷從此便廢了!以子捷地脈象來看,他七日之內必醒!”
蘇野心中一鬆,跪下道:“徒兒沒用……”
霸無忌輕聲道:“傻孩子,這是子捷與顏兒地劫數,與你何幹?爲師沒護好他們。 纔是真的沒用……”霸無忌無兒無女,心中最重的便是這幾個孩子。 如今陸子捷在他面前受重創,讓他如何能不心如刀絞?
蘇野膝行幾步,爬到師父面前,抱着師父的****,終於哭了出來。 霸無忌任蘇野大哭一場,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走,咱們去看看子捷吧!”
蘇野聞言站起來。 扶着師父來到洞房之中。 華美的洞房裏,蘇顏與陸子捷並排躺着,沉沉睡去。 蘇野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如火一般地灼熱,他用手一捂,原來是龍佩,正散發着越來越燙的熱度。 蘇野連忙把玉佩取下來,龍佩在蘇野手上發出灼灼地紅光,冉冉的升起。 慢慢地飄到婚牀之上,受到龍佩的召喚,蘇顏的胸前的鳳佩發出晶瑩的藍光,慢慢飄浮起來,龍佩與鳳佩懸浮於婚牀上方,火紅碧藍兩色光芒交匯成神祕的紫色。 隨着一聲清越地鳳鳴和深沉的龍嘯,蘇野與霸無忌便被一股大力甩到院中。 從地上站起來,蘇野驚呆了,洞房籠罩在一片祥和的紫霧之中,整間洞房好象一隻被紫霧包裹的……巨蛋!
被這異象驚動,所有的人都跑出房門,湧到小院中。 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家疑惑的看着最先站在院中的蘇野和霸無忌。 可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紫霧的中央,蘇顏與陸子捷沉沉地睡着,對身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帳中。 一條青龍和一隻綵鳳如膠似漆的飛舞糾纏。 ****如萬世未見的****。
一龍一鳳越轉越快,最後。 只剩下一團無色的光,這團光將陸子捷與蘇顏密密實實的裹起來,蘇顏與陸子捷地身上覆滿了奇異的如符咒般的紋飾,他們的身體緩緩的飄浮起來,身上的符咒在發出耀眼的光芒之後,神奇的消失不見。 滿室的紫光在一瞬間散去,洞房還是那間洞房,婚牀上依然躺着兩個沉沉睡去的人兒。
蘇野等人飛速衝進洞房,見陸子捷和蘇顏和剛纔一樣,靜靜地睡着,並沒有什麼變化。 蘇野只覺得有些失望,他原以爲,會有奇蹟發生,龍鳳佩合璧,可以救醒陸子捷。
蘇野走上前,看到龍鳳佩正靜靜地躺在蘇顏和陸子捷的身上,只是不再有流離地寶光,看上去變得非常的普通。
蘇野試探着輕聲喚道:“顏兒……”
蘇顏嚶嚀一聲,翻了個身,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到陸子捷的胸口,喃喃的說了一句誰都沒聽明白的話,又沉沉睡去。
蘇野面上一紅,又輕聲喚道:“子捷……”陸子捷神色安詳的睡着,並不回應他。
霸無忌走上前來,握住陸子捷的一隻手,柔和的輸入一股內力,去探查陸子捷體內的情況。 可霸無忌這股柔和的內力一進入陸子捷體內,便如泥牛入海,融入一片浩蕩的內力之海中。 霸無忌非但探不到任何情況,還覺得有一種吸力在吸着他的內力,霸無忌再次輸入一股真氣,這股真氣果然又被吸走。
霸無忌笑着鬆開陸子捷的手,如釋重負的說道:“好了,總算是好了!”
李霄抓着他的手,急切的問道:“怎麼樣?”
霸無忌笑道:“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子捷因禍得福,如今他體內的真氣深不可測,不僅生命無憂,反而會有一場大造化!”
李霄聞言,總算是將一顆心放回肚中,露出一絲笑容,輕輕說道:“要什麼造化,只要他沒事就行了!”
陸子捷的家人毒性此時才完全化解,陸嘯風夫妻和陸子捷的幾個弟妹一齊衝到新房來,見陸子捷面色紅潤的躺在牀上,而李霄等人的神色都很輕鬆,他們也覺得心中一鬆,急忙問道:“親家,子捷和公主怎麼樣了?”
李霄笑道:“他們都沒事了。 讓他們好好睡一覺吧!睡醒應該就沒事了!”
所有的閒雜人等退出新房,讓這對劫後餘生地人兒好好休息。 半夜時分,陸子捷悠悠醒來,覺得下巴癢癢的,陸子捷睜眼一看,見蘇顏如小貓似的蜷在自己懷中,正睡的香甜。
婚宴上發生的一切如潮水湧入陸子捷腦中。 他分明記得,南宮懷遠一掌摑向蘇顏。 撕扯蘇顏的衣服,他用逆天大法,然後……
他急忙抱起蘇顏,細細察看。 可是蘇顏那光潔如玉的臉上半分青腫都沒有,粉嫩地小臉上,一張嫣紅的小嘴特別地誘人。 陸子捷疑惑了,難道剛纔腦中的畫面只是一場惡夢?
他輕輕喚着蘇顏道:“顏兒。 顏兒……”
蘇顏無意識的“唔”了一聲,將頭往陸子捷懷中縮了縮……忽然,她猛地將頭抬起來,一雙大眼充滿了驚喜,她大叫道:“陸大哥,你醒啦!”言未畢,淚嘩的湧了出來。
陸子捷心疼的手忙腳亂的擦着蘇顏的淚,可蘇顏地淚越擦越多。 陸子捷只能緊緊的摟着她,吻上那滿是熱淚的眼……
蘇顏忽然推開他,一雙小手捧着陸子捷的臉,遲疑的,膽怯的問道:“真的是你麼?”
陸子捷輕輕一笑,渾厚的笑聲在蘇顏耳畔響起。 他將蘇顏摟入懷中,無比溫柔地說道:“是我!”
蘇顏貼着那熟悉的胸膛,聽着熟悉的心跳,確定是陸子捷,抬起頭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說道:“陸大哥,你的身體真的沒事了麼?”
陸子捷覺得體內充滿渾厚地內力,真氣流轉的前所未有的順暢,紫府內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旋轉,旋轉。 他笑着說道:“沒事了。 我好的很!”
蘇顏三指搭上陸子捷的脈膊。 仔細聽過後,才放下心來。 復又貼着他的胸膛趴下,慵懶如貓兒。 輕聲說道:“子捷,你沒事了,真好!”
陸子捷拉起蘇顏,輕聲問道:“顏兒,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是應該死了麼?”
蘇顏聽到這句話,眼圈立刻紅了,一抹恐懼沒有逃過陸子捷的眼睛,他坐起身來,將蘇顏擁到懷中,溫柔的說道:“顏兒,是你救了我,對麼?”
蘇顏深吸一口氣,輕輕說道:“是百避珠,服了它,可以起死回生!”
陸子捷輕輕點點頭,什麼都不再問,只是深深吻住蘇顏,吻一下,輕輕說一句:“我的新娘……我地妻子……我地寶貝……”
蘇顏迷失在陸子捷魔咒一般的耳語中,身上地衣服不知何時化做彩蝶飛去,蘇顏羞澀的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羊脂似的yu體上泛着美麗的潮紅,陸子捷膜拜的細細吻遍蘇顏的身子,逗得蘇顏不時發出細細喘氣……
水晶簾內,陸子捷健碩如鋼的身軀與蘇顏柔若無骨的yu體交纏在一起,舞動着亙古的韻律……
滿懷深情的看着懷中沉沉睡着的蘇顏,陸子捷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他滿足的嘆息着。 一次又一次的吻着蘇顏。 蘇顏不堪其擾,將頭深深埋入陸子捷的懷中,柔柔的秀髮拂過陸子捷的胸膛,柔嫩的脣瓣掃過他胸膛上的某一點,陸子捷身體一緊,熱血開始沸騰。
看着蘇顏睡得香甜的臉,陸子捷無奈的輕嘆一聲,以手攏起蘇顏淘氣的秀髮,寵溺的輕道:“小東西,睡覺都不老實!”
似乎是聽到陸子捷輕聲的抱怨,蘇顏在陸子捷的懷中蠕動一下,如玉潤,如緞柔的雪白晶瑩的小腳,跨到陸子捷的腰上,撩過某一個敏感的所在,引得他身體一緊,****,再次張牙舞爪的抬頭。
蘇顏在陸子捷懷中翻了個身,雪樣玉背緊緊貼着陸子捷赤luo的身體,發出一聲幸福的低吟,還不安份的輕輕蹭着。 陸子捷的鼻血嘩地流了出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扳過蘇顏的身子,卻發現這小妮子正眨着精靈似的大眼,淘氣的忽閃着,陸子捷這才知道小妮子剛纔是裝睡,還不知死活的****自己,當下虎軀一振,大展王八之氣,提槍上陣,殺了個昏天黑地……
****得逞,蘇顏笑得就象****的貓兒,偎入陸子捷的懷中,聽他說綿綿不絕的情話。
東方破曉,蘇顏忽得彈起來,叫道:“呀,還要進宮去謝恩呢,子捷快起來!”
陸子捷慢慢坐起身來,抱着蘇顏笑道:“纔想起來?”
蘇顏掃視帳中,見沒有一件能穿的衣服,凌亂的牀無聲訴說着這****的戰況有多麼的激烈。 蘇顏粉面一紅,哧溜一下滑入錦被中,用手輕輕推着陸子捷,撒嬌地說道:“子捷,幫人家拿衣服啦……”
陸子捷笑着颳了一下蘇顏俏麗的小鼻頭,下牀爲蘇顏拿衣服,蘇顏看着陸子捷健美的****,忽然說道:“子捷,你的身體真好看!”這赤luo裸的**讓陸子捷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 全亂了,本該是****的那個人卻被人****……
用了大半個時辰,蘇顏與陸子捷才極盡****的爲彼此穿好衣服。 看着牀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鮮血,蘇顏皺着眉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血啊?”夜裏,蘇顏並不曾看到陸子捷流鼻血,故而有此一問。
陸子捷臉一紅,這種丟臉的事情打死他他也不會說。 只好胡亂搪塞過去了事。 可蘇顏看着自己的落紅,非但沒有正常的害羞,反而非常無厘頭的說了一句:“你還我的黃花大姑娘!”
陸子捷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噴出,盡數噴到牀上。 陸子捷指着蘇顏,哭笑不得的說道:“顏兒,你沒發燒吧!”
蘇顏自顧自的搖搖頭,忽然轉過身來,貌似兇悍的露出尖尖的小爪子,揪着陸子捷問道:“說,你是不是黃花小夥子?”
陸子捷徹底服了蘇顏,他無力的拉下蘇顏的手,苦笑着說道:“昨夜之前,是!”
蘇顏滿意的拍拍陸子捷的胸口,笑着說道:“這還差不多,咱們扯平了!”
陸子捷聽着蘇顏驚世駭俗的話,本能的預見到,他未來的日子絕對會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