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東廂之中,風花雪月四人正側坐於蘇野與陸子捷的下方,見蘇顏進來了,四人忙站起垂手侍立一旁,蘇顏淺笑着走上前來,在主位上坐下,輕聲說道:“你們都坐下說話吧!”四人這才又坐了下來,等着蘇顏等人開口詢問。
“風衛,那春茗是何來路?”蘇顏開門見山的問道。
風衛微微一怔,卻沒想到蘇顏先問的是這個,他忙說道:“十二年前,皇上和娘娘特意選了她來服侍少爺,聽說她原是娘娘身邊的侍女,因性情和順,服侍的極周到細緻,才被選上的!”
蘇顏挑眉問道:“春茗不會功夫麼?”
月衛因與蘇顏熟了,便搶着說道:“怎的不會,春茗的武功很是不錯,頗有些功底!尋常男子三五個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蘇顏微微一笑,淡淡說道:“怪道她能和你們一起逃了出來!”
風衛一抱拳,老老實實的說道:“屬下不敢欺瞞公主,那春茗在少爺遇刺之時與我們失散了,她是在一天之後才找到我們的!”
蘇顏蘇野陸子捷聽了這話,心中俱想到了什麼,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只是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陸子捷又問道:“你們少爺他失憶前後的詳情如何?”
風衛回想一下,才慢慢說道:“少爺當時正坐在車中,一名刺客跳上馬車。 想要控制馬車,少爺驚慌之下,便去與他爭奪,才驚了馬。 馬驚之後,那刺客竟是想要抱住少爺一般,少爺驚慌之下奮力掙扎,掙開那名刺客。 自己也從車中掉下來,滾落到地上。 頭正嗑到路旁的石頭上,當時便流了許多血,三弟見了忙拼死搶了少爺,我們見少爺重傷,也無心戀戰,只護着少爺逃着了!”風衛說地簡單,可蘇顏還是能想象出當時是怎樣的一種慘烈還情形!
風衛又接着說道:“我們找到大夫幫少爺包紮了傷口。 少爺很快便醒過來了,只是他除了記得自己的名字和我們四兄弟,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大夫說少爺磕到頭,會失憶也是正常的。 他並無良策,只說過些日子少爺的傷好了也許會恢復記憶,不過大夫也不管保證少爺一定能恢復記憶。 後春茗找來了,少爺也不識得,只是因爲我們一再告訴他那是他的貼身女侍。 少爺才勉強接受她!春茗對少爺到是情深意重,不管少爺再怎麼發脾氣,她都默默地承受,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服侍少爺!”
蘇顏見風衛話裏話外都爲春茗說好話,心中閃過一絲模糊地感覺,蘇顏看着風衛輕嘆了一聲。 又問道:“你們可知道是什麼人做的?”
風花雪月四人皆是搖頭,“屬下只知道他們是有訓練有素的殺手,可看不出來歷!不過有一點屬下能看得出來,他們不是真想殺死少爺!否則就算是我們兄弟四人抵死相拼,也不是那麼多人的對手,護不了少爺的平安。 他們若有心殺死少爺的話,少爺必死無疑,絕無生路!”風衛面帶疑惑的說道。
“什麼?”蘇顏驚叫出聲,她原本一直以爲是那些刺客地目的就是殺死李清,可照風衛這麼說的話。 還別有內情!只怕是那些刺客也未必就是李隆基派出去的!
“是這樣麼?到底會是什麼人做的呢?”蘇顏自言自語的說道。 眼神有些迷惑,事情遠非蘇顏想得那樣簡直。 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
“那些人穿什麼樣的衣服,武功路數如何?”陸子捷見蘇顏有些失神,輕輕握了握她地手,看着風花雪月四人問道。
風花四人詳細描述了那些刺客的衣着所用武器以及武功路數。 不聽還罷,一聽,陸子捷只覺心驀地沉了下去。 那些人幾乎是一絲破綻都不曾留下,只憑風花雪月四人的描述,陸子捷做不出任何的判斷。 蘇顏見陸子捷的眉頭慢慢擰起,也知道這事棘手的很,臉上不禁浮起一絲愁容。 蘇野在旁邊一直在聽,並沒有說話。 他一直在沉思之中。 好半晌,蘇野才說道:“關於刺客地事情且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安置清兒!”
風花雪月四人是寧王最得力的心腹之人,在李清出京之時,寧王曾經交待過他們,不得再叫李清王爺,只稱呼他少爺也就是了!再聯繫到武惠妃的死,那****的宮變,加上蘇野蘇野只叫李清爲清兒,若是論輩份,他們理應叫上一聲王叔的!這樣綜合起來看,李清身份一定另有玄機。 於是風衛畢恭畢敬的說道:“當日王爺曾吩咐過,讓屬下一切聽從公主的安排!少爺何去何從,全由公主決斷!”
蘇野聽了這話,眉頭皺起,他淡淡的問道:“你們是如何想的?”
風衛看了看三個弟弟,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出京之時王爺有命,若少爺不能平安就國,那便在民間隱姓埋名,我們四兄弟便要負起護衛少爺地責任!至於具體怎麼做,王爺說了,公主自會安排!”
蘇顏此時輕輕笑了,這個寧王爺爺還真是精明,把擔子全甩給自己,他老人傢什麼事都沒有!真不愧是老於事故之人,只一招金蟬脫殼,便讓自己置身事外了。 只是笑歸笑,她還真做不到不管不問。 於是蘇顏看看陸子捷又看看蘇野,輕輕笑道:“寧王爺爺還真是放心呢!把他地心肝寶貝就這麼丟給顏兒!受人之託當忠人事,說不得要好好安排一番了!”
蘇顏轉頭看着四衛,淺笑道:“既是如此,你們且先休息去,等我們商議之後才做決定!”
四人齊聲應是,便要向外退出去。 蘇顏又說了一句:“那個春茗。 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讓她離你們家少爺遠一點纔好!”風衛的身子微微一震,和三個弟弟停下來齊聲應了方退了出去。
蘇顏見他們走遠了,才苦着臉按着額頭說道:“好麻煩哪!早就知道這事不容易辦,現在看來,比顏兒當初想得還難!”
陸子捷心疼地把蘇顏攬到懷中,輕聲安慰道:“顏兒別愁。 有陸大哥在呢!這事就讓陸大哥來辦吧!其實這事兒說難也不難!顏兒莫忘了這句話:大隱隱於朝!”
蘇野撫掌笑道:“真真是想到一起去了!再也不會有人想到,清兒會在那裏!”
蘇顏聽了。 驀地眼睛一亮,低聲叫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三人一掃剛纔的沉悶氣氛,笑着圍着桌子坐好,仔細商議起來。 一直議了足小小半個時辰,蘇顏蘇野陸子捷三人才面帶微笑的從東廂走了出來。
風花雪月四人並未走遠,四人分守四方,正盡職的做着守衛工作。 見蘇顏蘇野陸子捷三人神情輕鬆的走了出來。 他們也都鬆了一口氣。 陸子捷走到風衛面前,低聲說道:“明日一早你們四人便上路,回京去!”
風衛一楞,低聲說道:“那我家少爺?”
陸子捷輕道:“你家少爺有我們保護,莫非你不放心麼?”
風衛忙低頭說道:“屬下不敢!只是屬下回去後要如何回稟?”
陸子捷淡淡笑着說道:“你家主人將此事託付與我們,自有我們去交待,你只說我們命你們四人回京就是了!”
風衛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主人命我等聽命與您!自當奉命!只是還請您多多照看我家少爺!少爺身子弱。 自小嬌慣了些,可性子是極好的,若是有什麼不當之處,還請您多擔帶些!”
陸子捷笑着安撫道:“這你自可放心!我們必不會薄待了他!只是你們最好不要向他辭行,明日一早悄悄地回京也就是了!”
風衛雖不解其意,但因寧王有話在先。 讓他們一切聽從陸子捷的指揮,所以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陸子捷轉身欲走,風衛又問道:“不知您如何安置春茗?”
陸子捷回身笑道:“這卻不是你要管地事情了!你只回京去吧!總之一切都會以你家少爺安全爲重!你上稟王爺,只說是清兒無恙便可!”
風衛有些無奈的點點頭,將三個弟弟叫到一起,與他們說了陸子捷的命令,三人皆有異議,月衛因與蘇顏他們在一起時日久些,便跑到陸子捷面前,低聲問道:“將軍此舉何意?”
陸子捷淡淡笑道:“月衛不必多心。 我們只是想更好的保護你家少爺!你們四人已經露了行跡。 若是再留下,只會連累清兒!”
月衛一楞。 躬身行了個禮,跑到哥哥們面前,斬釘截鐵的說道:“咱們走!一切路上說!”
蘇顏不管風花雪月四人說此什麼,只是走到雲再天身邊,也學他盤腿坐在花臺上,笑着說道:“師叔,人家改主意了,您教顏兒些輕身功夫吧!”
雲再天半眯的雙眼驀地睜開,驚奇的看着蘇顏,蘇顏卻調皮地笑笑,雲再天心裏明白了,於是站起身來,對蘇顏說道:“好啊,既是娃娃要學,說不得老子要把家底子掏出來了!走,娃娃跟老子來!”
蘇顏跟在雲再天身後,蘇野陸子捷都不知道蘇顏葫蘆裏到底賣得是什麼藥,都疑惑的看着她。 俏皮的向蘇陸二人做了個鬼臉,走入雲再天的房間去了。
蘇顏剛進入雲再天的房間,春茗便從李清的房間中衝出來了,她跑到院中,沒見到蘇顏,微微一楞,便奔向陸子捷的方向,春茗衝着陸子捷大叫道:“你們怎麼我們家少爺了!我們家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