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戰事終結
玄瀅月慢慢的轉過頭來,臉上竟是無比的平靜,一雙如黑玉般的眼睛直直看着仁心,髮絲在沖天火焰的映照下輕輕的飛舞着。
“瀅兒,你這是在做什麼?方纔的那把火也是你放的對不對。”仁心直接問道。
“不錯。”玄瀅月微微一笑。
仁心忍不住皺了皺眉,脫口而出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答應我給我兩天世間嗎,兩天之後我自會親手收拾這月息國!你爲什麼不等我?”
兩天?玄瀅月悽婉一笑,之前她不瞭解情況,又因爲愛情一時衝昏了頭腦,纔會貿然答應仁心等他兩天的要求。如今她看到了真相又怎麼能再等?那個藏屍坑雖大,可是也沒裝千人,說明那些月息國的百姓可能還活着,多等一天就可能多無數的冤魂,她真是無法坐視不理。
“等你?難不成真要等你將月息國的百姓全都殺光了不成?”玄瀅月怒極反笑,雖然身後不遠就是熊熊火焰,可她的語氣卻如玄冰般冰冷。
“瀅兒,你在說什麼!”
“說什麼?”玄瀅月看仁心不解的表情更加覺得悲哀,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爲什麼還不清醒呢?深吸一口氣,她冷冷的說:“我都知道了,如果沒有你月息國主又怎麼會學會那個什麼陰血術,如果沒有你月息國的百姓又爲什麼會枉死?那個坑裏有多少死人啊,你難道真能視而不見?仁心,我覺得我已經不認識你了。”
玄瀅月的話如一道霹靂打在仁心的身上,她都知道了?這是仁心萬萬沒有想到的,他本想在找到月下香的解藥後就順手解決了月息國的事,反正無論是當初救傅彩媛還是幫助月息國主圖謀大事都只是爲了這一個目的而已。仁心幼時經歷過家中的大變,心早已冷了下來,這些年來雖然在忘憂谷中住着收斂了一些心性,骨子裏卻絲毫未變,他認定了玄瀅月便只會關心她一人,什麼國家大義,黎民百姓在他眼中根本毫無價值,那些人的死活也完全不**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爲了達到目的所利用的棋子而已,一切都只是爲了她而已。可如今見到玄瀅月對自己怒目而視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但他也是個坦蕩之人,既然做了雖不情願可也不會不承認,於是當下便說:“不錯,是我尋了古籍上的陰血術,教給月息國主,可是你聽我解釋。”藉着便把自己打算,包括當初爲什麼會救傅彩媛的事都同她說了。
玄瀅月卻只是靜靜的聽着,卻越聽越心寒,難道仁心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爲了自己身上那該死的月下香之毒!?只因爲這些就平白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一種強烈到無法形容的罪惡感湧上了她的心頭,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的沉默讓仁心更加的心慌,但還是帶着期望說:“瀅兒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王爺的軍隊有任何損失的。”
玄瀅月已經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了,只能苦笑一聲說:“不會讓我爹的人有損失?那月息國的人呢,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難道就不是人了嗎?他們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嗎?你可曾想過那些人也有心愛之人,憑什麼爲了他人而送命?仁心,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從此以後你不必再管我的事了,生死由命。”
此時山洞的上方傳來顧延風的喊聲:“瀅兒!火勢實在太大了,你快出來。”
玄瀅月又看了看仁心不知喜怒的臉,一轉身攀上那根長繩就往外爬。仁心剛纔心煩意亂,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玄瀅月的身影已經直直的往上飛去,急忙伸手就去拉,卻只碰到了她的衣角,眼見着那一片衣角從指滑過,他的心裏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而去。
出了山洞後玄瀅月什麼話也沒說,楚蕭晗和顧延風見她心情不佳,便也沒有多問,而此時月息國都的後山裏四面都冒出了濃煙。
返回兵營後玄瀅月立刻勸父親果斷出兵,大軍瞬間突入了月息皇宮,因爲藏屍坑被燒燬,在短短的世間裏月息國主也無暇製造出更多的屍人,再加上早有防範,所以中土軍幾乎沒什麼損失的就佔領了那個大溶洞。剩下的屍人全被消滅了,而月息國主也因爲兵敗如山倒當場自盡,而這場歷經了一個多月的戰事也終於到了尾聲。
之後中土軍將那作爲皇宮的溶洞完完全全的掃蕩了一遍,救出了還活着的幾百名月息平民。最後一統計,整個月息國都,損失了四分之三的百姓,月息軍稍好些,還沒完全成爲那名瘋狂國主的試驗品,活下來的有一半成了俘虜。
而爲了徹底杜絕月息國的邪術,玄瀅月在溶洞裏又放了一把火,將那些屍人的殘害,恐怖的祭壇和月息國近千年的古籍全部都燒燬了。但是中土軍的搜索工作卻遠沒有結束,每天都還有很多士兵在山林間徘徊,因爲月息國的公主還沒有找到,大火將溶洞燒了三天,無論是活着的俘虜還是在清理屍體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傅彩媛的身影,自然也沒有發現仁心,憑他的武功這點大火是不足爲懼的。
玄瀅月看着滿山的焦黑的燃燒痕跡發呆,一想到那個人心裏卻一陣陣的抽痛,直到現在一想到那天他溫柔的笑臉和貼心的話語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幸福,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對他的所作所爲釋然,糾結的情感在心裏纏繞,讓她無法解脫。
“顧延風從營帳裏走出來,卻看着她孤寂單薄的背影出神。自從那日他們從月息皇宮回來後玄瀅月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問她她也不說,所以無從得知她落水後的那段世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直覺卻告訴他這一切必然同那個叫仁心的男人有關,思及此處他不禁皺了皺眉,那個男人是他眼前最大的障礙,他似乎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取代那個男人在玄瀅月心目中的地位,只是自從那之後玄瀅月卻也對那人隻字未提,他不免覺得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