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命定的勁敵
那些捕快的印章雖然很小,而且都印在不起眼的地方,但玄瀅月還是眼尖的看見了一枚和其他不一樣的,這枚印章的圖案非常的繁複,中間刻了一個小小的“風”字。
因爲以前見過,所以她知道這是京城名捕特有的印章,代表着他們非同一般的身份,而二十位京城名捕名字中帶個“風”字的似乎只有顧延風一人。 玄瀅月不禁眼前一亮,沉悶的心情彷彿照進來一縷陽光,莫非顧延風就在這附近!?她又仔細看了看那枚小印章,痕跡還很新,在加上這片佈告欄上幾乎每一張通緝的畫像角落裏都出現了他的印章,玄瀅月更加肯定顧延風最近一定在安定城周圍活動,只是這裏這麼大,光客棧就二三十家,找起來實在不太容易。 這時正好有一名當地捕快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在幾名下屬的簇擁下撕下了佈告欄上的一張畫像,接着他身後的那些人便說:“還是大哥神勇,任那麻六再怎麼猖狂也是逃不開大哥的五指山啊!”
“哈哈哈~~~”那人也得意的大笑了起來,抱拳道,“弟兄們言重了,這次如果沒有大家的幫忙我也不能這麼快的抓到那麻六啊,今天大哥坐東,咱兄弟們好好的喝上一杯吧!”之後一行人便吵吵嚷嚷的走了。
玄瀅月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捕快們完成任務後還要回到這裏將通緝的畫像撕走,於是她決定就在府衙地門口等顧延風自己回來。 開頭的兩天都沒有動靜。 一日午時過後玄瀅月覺得肚中飢餓,正想去喫點東西,卻無意中瞥見街角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識的閃進了旁邊的牆後面,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來人果然是顧延風!同上次在青龍鏢局分別時相比他皮膚黑了些,也瘦了一些,頗有些風塵僕僕的感覺。 他穿着一身半舊地灰色麻質長衫。 乍一看和普通的武夫沒什麼區別,只是不知爲什麼玄瀅月覺得顧延風地眼神非常的嚴肅。 他孤身一人前來,取下兩張通緝畫像後便轉身離開了。
玄瀅月忽然玩心大起,便沒有直接現身,而是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後,等找到機會便出來嚇他一大跳!
顧延風往集市的方向走去,似乎是想去喫午飯,但在走到一個食攤的時候卻突然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玄瀅月急忙跟了進去。 這條巷子很小,裏面地地形也很複雜,顧豔芳拐了幾個彎之後就不見的蹤影,玄瀅月剛想也跟着過去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根精鋼長棍。
“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一路跟着我!”顧延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而精鋼長棍幾乎也在同時揮向了她的面門。 玄瀅月急忙往後翻身閃開,同時大喊道:“是我啊!”
顧延風也在這時閃了出來,他看見玄瀅月也是一驚,急忙收手。 所幸還算及時,鐵棍只是在她的肩上擦了一下,蹭破了一點衣服的布料。
“你下手還真是狠啊,嚇死我了!”玄瀅月拍拍胸脯,驚魂未定的說,顧延風的棍法她也是見識過地。 而且那根精鋼長棍足足有近百斤重,被那東西打到了就算不死也是要斷幾根骨頭的。
“你……”顧延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拘謹的改口道,“爲什麼郡主殿下會在這裏?”
對他這種疏離的態度玄瀅月很是不滿,於是捏着肩上的碎布故意生氣的說:“你怎麼突然就攻過來了,要是傷到我怎麼辦?”
“可是爲什麼郡主要跟着我呢?還鬼鬼祟祟地……”顧延風無奈的撓了撓頭說。
“怎麼,你有意見嗎?”玄瀅月端起了小姐脾氣,指着肩上的破口說:“我的衣服都破了,你先賠給我吧。 ”說完就往巷子的外面走。
因爲心中莫名的生氣,所以在去製衣坊讓顧延風賠了衣服外。 她又去集市買了胭脂水粉。 最後還要他在安定最高級的酒樓請喫飯。
顧延風看着玄瀅月有一搭沒一搭的喫着滿滿一桌的酒席,對方的心情不怎麼好。 他倒是不擔心沒錢付賬。 因爲京城名捕地月俸算是相當豐厚地,而且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平時的花費也不多,只是如此地浪費他還是很不習慣。
“郡主殿下,你點了這麼多東西,您……喫得完嗎?”顧延風無奈的開口問道。
聽到他又用了敬語,玄瀅月更加生氣了,眼神一橫不客氣的說道:“怎麼,顧捕頭心疼銀子了?而且你打算郡主郡主的這樣叫我到什麼時候?你難道想讓全安定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嗎?”
“這……”顧延風本就是個極認真的人,玄瀅月這麼一說他纔想到這個問題。
見他有所動搖玄瀅月稍微放軟了語氣說:“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瀅月或是瀅兒吧。 ”
“可是郡主畢竟是千金之軀……”顧延風心中一動,但一想到他在青龍鏢局無意中聽到玄瀅月已經心有所屬就覺得心臟一陣抽痛,轉過了頭。
“你可不要忘了,皇帝哥哥可是已經把你分配給我了,這條命令現在可還是有效的。 我現在就命令你不能叫我郡主,只能喊我的名字。 ”
看到她眼中的堅持顧延風只得嘆了口氣說:“那好吧,屬下遵命,請問……瀅月,你爲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一個多月以前我明明在京城聽說你和王爺一起去天王幫參加武林大會了,難道王爺也在安定嗎?”
“沒有啊。 ”玄瀅月搖了搖頭說,“我爹現在應該已經回京城去了吧,我是一個人來的,你呢?爲什麼在安定?我看見你在府衙門口的通緝畫像上印下印章了,你爲何連那種小毛賊也要親手去抓呢?”
“身爲捕快只要有惡人就有抓捕的義務,而且前段時間因爲武林大會的關係有很多外地的人來到這附近,也不乏江洋大盜想來渾水摸魚的,所以在換官文的時候安定城的府尹請我多幫忙而已。 反正都是任務,在哪裏進行都是一樣的,況且這裏的賞金也是不錯。 ”顧延風解釋說。
聽他一說起江洋大盜玄瀅月就回想起了不愉快的記憶,但卻又忽然想到顧延風是專門追捕江陽大盜的,說不定比其他人更清楚大盜青焰的事,於是儘量不動聲色的問道:“延風,你,知道青焰嗎?”
“青焰?”顧延風的手在夾菜的時候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他甚至放下筷子低沉着聲音問,“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你知道?”玄瀅月一下坐直了身子,看顧延風的樣子他不僅知道,而且和那個人還有過節的樣子。
“你先說爲什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
玄瀅月點了點頭便說:“這次武林大會前青焰就曾放出風聲說要來偷天王幫收藏的寶劍,但是他卻跑來參加了比武大會,而且,而且還搶走了我的銀月鞭!”她恨恨的說,“所以我一直都在找那個人的下落。 ”
“你……見過青焰?”顧延風似乎很是喫驚。
“是啊,很多人都見到了,他可是當着我的面就搶走了我的兵器啊!那個戴着奇怪面具的浪蕩男人!”玄瀅月越說越生氣。
顧延風卻淺淺一笑說:“戴着面具嗎?不過那個人肯現身就已經是難得一見的了,這恐怕還是頭一次吧,他是什麼樣子的?身形如何?所用的武功又是怎樣?”他接着又問道。
“青焰嗎?雖然看不見他長得是什麼樣子,但最多也就二十歲左右吧,打扮像富家公子的樣子,武器是柄鋼骨扇子,所用的武功很奇怪,看不出套路是什麼,他的輕功是很好的。 ”玄瀅月想了想說,繼而又奇怪問,“你爲什麼問的這麼詳細?他不是江洋大盜嗎?不正是你們要抓的人嗎?”
顧延風苦笑了一下說:“事實上青焰雖然做了不少案子,但露面的時候卻非常的少,我從三年前他出現的時候就開始不停的追捕,但是還沒有真的見過。 老實說這次我就是聽說青焰曾在天王幫和安定出現,所以在來的,但似乎還是晚了一步,沒有查到他的行蹤。 ”
“你在追捕青焰?”玄瀅月頗感意外的說。
“嗯,事實上我當初成爲捕快就是爲了追捕青焰,他偷了我爹和我娘當年的定情信物,那件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可是每一次卻都讓那個傢伙給逃掉了!”顧延風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說。
“這麼說你一直都能查到他在哪裏嗎?”玄瀅月期待的問。
“也不能這麼說……”顧延風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去,似乎不願啓齒,但還是說,“一開始我完全無法掌握那傢伙的行蹤,但追捕的時間久了,還是有幾次差點就抓到了那傢伙的尾巴,也不知道爲什麼那傢伙似乎覺得很有趣,以後每次他要幹什麼的時候竟然都會發給我一封信,可我無論怎麼周密的佈置都抓不住他!”
“所以說這一次也是青焰發了信給你嗎?”玄瀅月的雙眼幾乎要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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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最近的效率越來越差了,今天又是這麼晚才更新,真是對不住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