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鷗搖搖頭，她可是無神論者，她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儘管現在她輔助常坤，想弄明白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相信，總會有人相信！”
蔣曉鷗知道吳明說的這個有人是誰？自然是指常坤。在蔣曉鷗的印象裏，常坤是一個邏輯完美的人，正因爲他動邏輯，所以他能準確的把握邏輯之外的事情。
既然吳明這麼說，蔣曉鷗想了想，就點了點頭，決定回去彙報。之後，吳明又聊了想將屍油下葬的想法，蔣曉鷗表示，這事他做不了主。
咖啡已經不那麼熱了，蔣曉鷗又去吧檯續了一杯熱的，喝過之後，把自己包裹好，這才準備離開。
“如果可能的話，離開常坤吧！”
吳明只能看到蔣曉鷗的眼睛，因爲他覺得這個時候，纔不會被蔣曉鷗的眼角露出皺紋，吳明知道蔣曉鷗是真正的笑了。
“就像你手中的屍油一樣嗎？”
吳明盯着屍油看，蔣曉鷗也等着，等着吳明的回答。吳明說：“屍油代表着一種信仰，它能讓活着的人活的更好。你不一樣，你屬於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聽到這句話，蔣曉鷗明顯的哼了一聲：“當了一次鬼爸爸，就覺得自己能看透未來了嗎？”
“我可看不透未來，但我知道，你想贖罪。”
蔣曉鷗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神本來與吳明對視着，卻有點逃避的躲開。
“我只是對你的感覺不錯，才提醒你的，不要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贖罪，因爲我根本沒有罪，那一家罪有應得。”
說完之後，蔣曉鷗轉身就往外走，吳明沒有在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看着。咬着下脣，直到蔣曉鷗走到外面，上了車，吳明才感嘆了一聲，不錯的女孩子，只不過被仇恨扭曲了。如果她真的要贖罪，老天會原諒她嗎？法律會原諒她嗎？
未來還真是一個未知數啊！
……
車開了一陣才暖和，蔣曉鷗摘下了口罩，不過，此時，口罩已經被淚水打溼。
“如果我能贖罪，你會幫我嗎？如果我能贖罪，我會有資格喜歡你嗎？”蔣曉鷗嘟囔了一句，最後還是苦笑了一下，認清的說：“蔣曉鷗，你到底在幹什麼？難道因爲對一個男生的好感，毀掉自己大好的前途嗎？”
就在這時，常坤的電話來了。
“常總！”
“什麼情況？”
蔣曉鷗把所有的情況都和常坤說了，沒有任何的隱瞞，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她知道自己騙不過常坤。
“你提醒他了？”
“嗯，我覺得，就算我們在尋找真理，也不能冷酷的對待一個孩子。”
“你覺得是吳明事先修好了防盜鏈嗎？”
“我覺得不是。”
“那你覺得是誰？”
“這我可沒有想到？”
常坤聽到這個回答，即便在電話裏，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常總！當然，我也不相信有鬼。”
常坤停住了自己的笑容，他嚴肅認真地的說：“小鷗，這一次，你忽略了一個人。整個事件，並不是只有你和吳明兩個人？”
聽到這個提醒，蔣曉鷗都驚了，忍不住的感覺脊背發涼，她還是有點猜測的問：“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想死，他猶豫着，徘徊在生死之間。就因爲他的猶豫，所以他自殺的時候，總會有人在場，總會被人發現。也就是隻有在衆目睽睽之下，李好纔有膽量選擇自殺。”
“我明白了，常總，這一次是我想的不周到。”
聽到蔣曉鷗想明白了，常坤的笑聲中，甚至帶着一點慈祥的味道。他換了一個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
“把屍油還給吳明吧！”
“什麼，可是我們的研究？”
“我們的研究沒有進展，那瓶屍油是一條死衚衕。我們也沒有必要爲了一個沒有結果的事情，害了一個孩子。但這件事，你不要讓吳明看出來，是我們的放棄，而是他的爭取。”
“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只有這樣做了，吳明纔會覺得，欠你的人情，人情債，可是人家最大的債務。”
“謝謝常總，常總早點休息！”
蔣曉鷗掛掉電話，立刻覺得冷了，車裏的溫度已經提升上來了，但蔣曉鷗卻冷得牙齒打顫，每一次和常坤探討玩，她都會覺得這樣。對於她來說，常坤就是一個有預知能力的仙人。
無論多麼複雜的事情，只要經過常坤的腦回路，立刻會分出真正的精髓。
……
回到家，蔣曉鷗衝了一個熱水澡，把自己溼漉漉的頭髮擦乾，想想已經很晚了，但還是給吳明打了一個電話。
打了電話，對方在佔線，過了一會兒再打，還在佔線。蔣曉鷗覺得自己有點困了，絕對打最後一個電話，又在佔線。
“吳明還不是你的，你就這麼霸佔着。”
這個你的，指的是孫妍，蔣曉鷗猜測，吳明一定和傻到什麼也不知道的孫妍，在煲電話粥。這麼一生氣，精神勁也來了，過了一會兒，又打了一個電話，竟然還在通話中，這是怎麼回事？
這都幾點了，能聊這麼久的嗎？
事實上，吳明回來以後就睡了，一天要是動幾次腦筋，就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不夠用。要早早的睡覺補充一下。
吳明躺在牀上就睡着了，睡着睡着，突然被人敲醒。他睜開眼睛一看，那張懸空的青色臉又出現了。
這是做夢，可是吳明覺得自己又是清醒的，甚至在想，這樣的夢，怎麼能重複做好幾遍。那張臉轉過去朝外面飄。
吳明站起來跟着走，走到門口打開門，沒有到瞎子工作的地方，反倒好像進入了一個其他的房間。這個房子很熟悉啊，這不是李好租賃的樓房嗎？
疙瘩疙瘩，緊螺絲的聲音。
吳明看到一個孩子，正在努力的又有點笨拙的在安裝防盜鏈，嘴裏還嘟囔着：“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怎麼可能？”
吳明忍不住的驚呼，卻憋住一口氣，一下子醒了過來。醒過來的吳明趕緊拿出電話，準備把這個事情告訴蔣曉鷗，可是打過去之後，對方竟然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