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關,我和少祺立馬就緊張起來,三虎也被這環境嚇得不知所措,不過我們比他要好點,畢竟上次在二招我們已經遭遇了這種情況,當時一夜之間,養老院就變成了二招,此刻再次遭遇陷入這種境遇,我和少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緊張。
眼前更像是一個沒有經過裝修的毛坯房,四周圍空空蕩蕩,也沒有什麼隔檔,整個一個樓層都被打通了,地上全部都是灰塵,唯一的光線就是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我也不知道這憑空冒出來的18層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但18這個數字就讓人非常不爽,不由得讓人聯想起18層地獄。
身後的三虎哆哆嗦嗦地問我:“我說小豐,這是什麼地方?剛纔我按電梯的時候可沒發現這有18層啊,而且剛纔那電梯裏那女人是誰啊?長得怪嚇人的……”
我乍一聽沒什麼,可再一想,不對啊,我眼睛裏有鬼血,少祺這兩天也是24小時開眼狀態,這三虎有沒有開眼藥水,他是怎麼看見鬼的?
我剛想說話,就聽少祺說:“那鬼是故意讓我們都看到她的,看樣子有點道行,咱們還是小心點……”少祺這麼一說,我纔想起這《通天靈訣》識鬼篇裏似乎講過這麼一段,鬼都有自己的世界,一般不會輕易現身,除非是他故意想讓你看見他,纔會主動見你,這就是爲什麼很多人說自己見鬼,別人不相信的緣故,而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十有八九就說明這鬼盯上你了。
一想到這裏,我趕緊把百鬼玉拿了出來,果然它微微發亮,三虎似乎有點毛,又問我:“小豐,你倒是說話啊,拿那破玩意兒擺弄啥呢,你別嚇唬我啊,哥們我可再也不想和鬼打交道了。”
我苦笑了一聲說:“這次你算是趕上了,不想打交道也來不及了。”三虎一聽就壯着膽子,朝電梯走去,使勁地按了下旁邊的按鈕,看能不能把電梯按回來再坐着下去,可顯示樓層的小屏幕絲毫沒有變化,也沒有任何向上向下的箭頭,看來我們是被困在這裏了。
我見四周圍空空蕩蕩,就手拿百鬼玉朝窗戶走去,我擔心這裏又是幻境,搞不好腳下哪一步就會踩空,然後從高空摔下去,因此走一步都要看看百鬼玉有什麼反應,直到走窗口前,它還是微微發亮,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警示。
我大着膽子把腦袋緊緊貼在窗戶上,想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誰知道一低頭,四周圍一片混沌,哪裏看得清樓下的模樣,倒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少祺也朝四周圍走了幾步,想看看這裏還有沒有其他的出口,可這確確實實沒有別的出口,唯一的路徑,就是那個怎麼按也按不開的電梯。
少祺明顯也緊張起來,問我:“把手機掏出來看看情況。”我拿出來一看,手機也沒了信號,似乎這裏有什麼東西能夠干擾信號。
三虎見我們兩個都面色沉重,更緊張了,走過來問我:“咱們現在怎麼辦?”
我心說我哪有主意,但是又不能滅自己的威風,就說:“彆着急,讓我想想對策。”說罷我也朝那電梯走去。
那電梯門緊緊地閉着,我把耳朵貼了上去,聽不到裏面有任何動靜,這時三虎發了慌,一腳踢在了電梯門上罵道:“有種他媽的和老子真刀真槍幹,別老玩這種懸乎的,哥們也不是被嚇大的!”三虎的話聽起來雖然硬,但面部表情已經接近抽搐了,看樣子緊張得厲害。
我怕他出什麼意外,趕緊一把拉住他說:“三虎,別緊張,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需要冷靜,這不還有我和少祺呢嗎?你怕個球。”
三虎一聽就喘着粗氣說:“你要真來個鬼和我打上一架我倒不怕,但這麼嚇唬我誰受得了……”
我理解他的心情,從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激動,然後我對少祺說:“你外公沒教給你遇到這種局該怎麼破嗎?”
少祺說:“說倒是說過,就怕咱們破不了。”
我趕忙問:“啥辦法,說來聽聽。”
少祺瞅了我一眼,低着頭說:“上次咱們被苗老闆他們引到舊廠房後,我就問過我外公,他說這屬於迷局,都是一些有道行的人或鬼用的障眼法,並不足爲奇,只要用豬血狗血就能破,實在不行……童子尿也能破。”
我一聽那完蛋了,這附近哪裏有豬血狗血,處男更不可能了,我已經被女鬼睡過了,三虎更是在初中時就揚言自己睡了妹子,哪裏還會是處男。
可還沒等我說話,就聽身後的三虎說:“哎媽呀,你咋不早說,我不就是現成的處男嗎?你們把臉背過去,看我一泡尿澆出它的原型。”
我一聽就說:“三虎,我記得你初中時就跟我說,你睡過隔壁班的班花了,怎麼現在又變成處男了。”
三虎咧着嘴笑着說:“我那不是吹牛逼嗎,你說你也是,怎麼啥話都信呢!”我一聽鼻子差點都氣歪了,我記得就因爲這件事,我那時候可崇拜他了。
三虎話說完就解開了褲腰帶,往四周圍噴灑似的尿了起來,地上的灰塵都被他滋成了泥,可我瞅了瞅四周圍還是沒有任何變化,我就問三虎:“我說三虎,你真確定你是處男嗎?別是哪天喝醉被人非禮了還不知道。”
三虎一聽就罵道:“你以爲我是你,是不是處男我自己還不能不知道。我估計這地方應該不是少祺她外公說的什麼迷局,會不會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話音剛落,那電梯突然“嗡”地一聲響,緊接着上面的數字就有了變化,我們三個趕緊站到一起,只見那電梯上的數字竟然慢慢地變成了一個“死”字,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突然,那電梯門“譁”地一下就開了。
我們三個的神經都快繃斷了,可電梯裏除了白色的燈光外,卻是空空蕩蕩,看樣子竟然是想讓我們走進去,可這種情況下,我們又怎麼能輕易地走進去,萬一對方有什麼陰謀,我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可是要不進去,我們又能從哪出去呢?
這大概是我有生以來最糾結的時刻,我瞅了瞅少祺,又瞅了瞅三虎,兩個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電梯,顯然他們腦中和我想得差不多,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倒要走進去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什麼鬼。
我剛想邁腳,突然手中的百鬼玉就嗡嗡地震了起來,幾乎就是在同時,那電梯的天花板上突然間就倒垂下來一個女人,那女人的頭髮很長,幾乎拖到了地上,她的整個身體都倒懸在空中,臉上又沾滿了鮮血,因此我第一時間沒能看出她是誰,只聽少祺在旁邊喊道:“是梁蘭花!”
緊接着那梁蘭花就倒懸着張開了血盆大口,齜牙咧嘴地笑了起來,那聲音迴盪在整個樓層,猶如鋸木頭一般,讓人雞皮疙瘩直起,而她的嘴裏也不時濺出幾滴鮮血,令人作嘔。
我們三個被這陰森的場面嚇了一跳,趕緊朝後退了幾步,我心中不由得納悶,這梁蘭花今天中午還在偷拍良姐偷親,現如今又變成了這個鬼樣子,莫不是個偷拍狂魔?
還沒由得我反應,那梁蘭花就從電梯壁上像個蝸牛似的爬了下來,像是不受地球引力控制,我握緊雙拳,謹防她隨時朝我們發起進攻,三虎這時後也站在我旁邊,死死瞪住梁蘭花,之前那種虛幻的環境嚇得他透不過氣,可當他直面這種看得見的恐懼時,他卻能勇敢面對。
少祺則是站在我的另一側,她的身手比我和三虎都好,要是真打起來,保不齊還得靠她,可梁蘭花似乎並不着急,一邊笑一邊爬,連個氣都不帶換的,聽的是耳膜發鼓,牙根發癢,我手中的百鬼玉震得越來越厲害了,我的胳膊也漸漸有了力氣,能感覺到百鬼玉的力量已經附在了我的身上,於是我就大聲罵道:“笑你大爺,有種就上來試試!”
那梁蘭花一聽,就停下了笑聲,而是用一雙不懷好意地眼睛死死地盯住我,嘴角冷笑着,似乎在看一盤美味的晚餐,這時身邊的少祺就問道:“梁蘭花,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
那梁蘭花一聽,臉上一愣,似乎對我們知道她的變化很是意外,但是那種意外感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間就不見了,只聽她把牙根咬得咯咯作響,眼看就要朝我們衝過來了。
正當我準備掄起拳頭給她一頓暴擊的時候,身邊的三虎突然快步走上去,不由分說朝着梁蘭花的臉上就是一記老拳,緊接着就聽她罵道:“麻痹,你他媽要出招就快點,從電梯往出爬就花了5分鐘,老子大好的青春全叫你這個王八蛋給浪費了,有種的麻溜站起來跟老子單挑,別他媽哭呀笑呀淨整些背景音樂嚇唬我們,老子又不是沒看過香港鬼片……”
別說那梁蘭花一瞬間傻了,就是我和少祺也被三虎驚得長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