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裏安心的心裏登時就“咯登”一下。
他不是笨蛋這裏面的關鍵之處一旦想清楚登時後背上就一層層的冷汗往外冒只是一瞬間背上的衣衫就全都溼透了。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綁架夢菲兒的另有其人他豈不是冤枉好人了?不但負了蘭音的一腔深情更是將天虛派鬧了個天翻地覆連傷人家數名弟子並且還陰錯陰差地將那個天虛派的上代道宗幹了個生死不明這簡直就是一個美麗到極點的扯。
安然越想腦子裏越亂到了最後簡直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只顧着呆呆地站在那裏想心事根本就沒現周圍的一衆天虛弟子已經悄悄地圍了上來緊緊地繞着他圍成了一個裏三層外三層風雨不透的包圍圈——他即使想逃也要問問這些天虛派的弟子答不答應。
天虛派的弟子們眼珠子都已經紅了如果不是忌憚安然力量實在太強橫加之掌門道宗蘭天成沒有任何命令現在就已經撲上去將安然撕得粉粉碎了。在自己的家門口被人家把老道宗打了魂飛魄散這個仇如果不報他們也不用混下去了自絕於人民吧。
反觀安然卻在已經失去了清醒和冷靜站在原地混亂不堪地想着一切由始至終從開始到現在他現自己在夢菲兒被綁架的怒火衝擊之下好像犯了一個本不該犯的致命的錯誤。只是現在他還抱着萬分之一的僥倖希望夢菲兒真是蘭音綁架的到時候只要蘭音並沒有傷害夢菲兒並且將夢菲兒交還給他那就萬事大吉理虧的天虛派也只能喫個啞巴虧強橫如蘭天成也不可能再說出什麼。
畢竟名門大派的掌門道宗向來恩怨分明極重信譽道就是道理就是理不可能跟他耍無賴的。
想到這裏安然的頭腦才略略清醒了一些。只是他搞不清楚爲什麼大錯鑄成之後才能清醒地考慮到這些爲什麼當初那樣武斷的認定是蘭音綁走了夢音兒。這是爲什麼?他在心裏不住地劃着問號越想越想不明白。難道僅僅是丟了夢匪兒情緒上失控嗎?可如果只是這樣這種所謂的情緒失控不就單純地變成了一個想找一個渲口來瀉泄自己的憤怒僅此而已了嗎?
遠處蘭音抱着蘭玉初的身體已經哭了哀哀欲絕。這可是最疼愛她的爺爺幾乎是從小將她抱到大所有的功夫都是爺爺手把手教會的就算是在近十年裏人已瘋顛就算是已經忘記了前塵往事但對於這個最最疼愛的孫女蘭玉初就算是處在無法自制的瘋顛狀態下也會記得見到蘭音時總是那樣慈愛沒人時嘴裏成天念着的就是蘭音的名字根本不曾有半點忘記。可以忘記任何人但對於自己的孫女蘭玉初從來沒有忘記過。一時一記都沒有忘記過。
而今疼愛自己的爺爺竟然渾身鮮血地躺在自己的懷裏在受瞭如此重大的打擊之下早已經渾身涼透變成了一具死屍這讓蘭音肝腸寸斷淚飛頓化傾盆雨變成了一個淚人。
蘭天成緊握雙拳渾身上下顫抖不已更是悲不能遏。
就在剛纔他還在那個被道力封鎖的密室裏費盡心思地替父親潛力療養縱然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半點效果可他還是殫精竭慮地這樣去做還存着曾經被尊爲偶像的父親有朝一日能夠恢復過來重新成爲那個威震八方的天虛派玉初子可是剛纔那個雖然已經瘋癲卻還活生生的人轉瞬間就已經生命氣息全無讓這個地道的孝子根本無法承受這個悲痛的現實他都快如自己的父親一樣瘋掉了。
他根本沒想到這個被道力封存的祕室竟然在自己的安然的激鬥中被打散而自己的瘋子父親竟然脫困而出造成了現在這樣慘烈的結局。
周圍的弟子們也已經徹底的瘋狂起來雖然沒人說話可是仇恨的情緒一**地散放擴大開去影響了所有的人讓所有人在這一刻恨不得食安然之肉寢安然之皮不如此不足以泄心中的苦痛。
晃了晃已經有些混沌的腦袋安然舉步向前無視周圍圍得水泄不通的天虛弟子遙遙喝了一句“蘭道宗老道是否無恙?現在我有事與蘭音小姐相詢希望蘭音小姐借一步說話。”
“滾你孃的人都已經死了現在你來充什麼好人?就算是我女兒綁架了你相好的又能怎麼樣?綁架了你相好的你就能不講規矩的硬闖天虛?就能大打出手傷我弟子?就能不分青紅皁白出手殺人?可憐我父親竟然慘死在你這小賊之手今天你已與我們天虛派結下了血海深仇此仇不報我蘭天成誓如此柱!”
眼見着自己的父親就滿身鮮血地躺在那裏渾身上下血跡殷然簡直就是體無完膚身體冰涼一片恐怕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他了。蘭天成悲痛欲絕已經徹底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再也不顧身份地位狂野地大罵一聲轟然一拳打出。
一條巍峨的銀龍張牙舞爪地撲天蓋地而起向着遠處二百米的一根高大的圖騰柱瘋狂地撲去只一擊便已經將直徑寬達四米的整根圖騰柱化爲滿天石粉威勢煞是驚人。
“蘭道宗你聽我說句話。我只想當面聽蘭音說清楚如果真不是她綁架了夢菲兒那好今天我血債血償無論是什麼原因造成了老道宗的死都有我的責任我安然不會推脫。但是如果真是蘭音綁架了夢菲兒那今天的一切都是天虛派禍上加禍罪有應得無論再大的艱難險阻無論面對怎樣的強梁挑戰我都不會懼怕。”
安然咬了咬牙渾然不顧蘭音悲傷欲絕的眼神和肝腸寸斷的神色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
情與道義的兩難抉擇之間他只能傾向於自己的本心再無他法。
“爹所有的禍事都是我惹出來的就由我去跟他說兩句吧然後一切事情都會解決都會解決。”
蘭音抬起淚痕斑駁的臉蛋強抑着悲傷向着蘭天成抑泣說道。
蘭天成咬了咬牙愛憐地看了一眼滿身風塵的蘭音輕聲說道“去吧跟他最後交代幾句也許這是他這輩子與你說的最後幾句話了。”
說罷再也不看蘭音而是輕輕揮手讓周圍困住安然的弟子們散了開去留下了一個夢菲兒與安然獨自說話的空間。而天虛派衆弟子看向安然的眼神分明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其實蘭天成話裏話外的語意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無論怎樣安然今天必須要死必須要爲自己的所做所爲付出代價。
蘭天成相信自己的女兒雖然蘭音美麗且驕傲並且天資出衆才華蓋代但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具有一股子豪放的男子氣雖然平時愛耍些小聰明但絕對不會做出因愛生恨去綁架別人女友的事情蘭天成只待蘭音說出“不是我乾的”便準備集合全派之力向安然討回一個說法了。
如果說剛纔只不過是一場修真者之間惺惺相惜的比拼那麼接下來安然將要面對的絕對是一場不講手段、不計生果的生死之戰因爲這將是一場復仇之戰而不是一場什麼追求更快更高更強的奧運精神的綠色大比武。
“嗯好的。”
蘭音放下了蘭玉初的屍體緩緩站了起來一步步沉重地向安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