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推開門,走進房間,感覺到氣氛很凝重。陳尚東一臉陰沉的坐在椅子上,喘着沉重的氣息,看上去似乎很生氣,旁邊還站着兩個武術館的弟子,似乎隨時要拉住陳尚東。而躺在病牀上的陸小五滿臉漲紅,有些醉意,更多的是一種委屈。
“李兄弟,你來了?”聽到開門聲,陳尚東連忙招呼道。
“陳大哥,陸小五兄弟沒事吧?”走進病房,秦海友好的問道。
“哼這混帳,對李兄弟使出這種陰招,李兄弟還能不計前嫌來看望,真讓大哥我慚愧啊!”陳尚東慚愧道。陸小五六歲進入武館,陳尚東對他就像對親弟弟一樣,很很瞭解陸小五的個性,陸小五生性膽怯,很少主動招惹別人。而且他的酒量並不好,也不喜歡喝酒,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連敬秦海三杯酒的事情,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在陳尚東的逼問之下,陸小五隻好承認是被牧韻卿指使的。暮雲武術館曾經面臨着關門的危機,是牧家給予資金支持,而且正是因爲牧韻卿喜歡武術的緣故,可以說牧韻卿對暮雲武術館有恩,陳尚東不能當面說牧韻卿不好,只好拿陸小五撒氣。
“陳大哥,沒這兒嚴重。年輕人,被人一挑撥,被人一壓迫,就會做出過激的舉動,這沒什麼。最可惡的是罪魁禍首而已!”秦海臉上堆積着微笑道。眼睛撇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牧韻卿,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剛纔擔心陸小五是不是有生命危險,牧韻卿纔沒底氣,現在看到陸小五平安無事,又遭到秦海在衆人面前奚落,牧韻卿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伸出修長的柔荑,指着秦海道:“姓李的,你給我等着,我跟你沒完。”說完,便摔門而去。
病房內的人臉色僵硬,他們可是知道牧二小姐的手段,沒想到秦海竟然這麼不怕死,敢在衆人面前指責牧韻卿的不是。陳尚東也是一臉苦笑,就算他也不敢輕易得罪牧家二小姐。
房間沉默了半分鐘,陳尚東才從剛纔反應過來,冷冷的瞪了陸小五一眼,斥責道:“還不跟李兄弟道歉。”
“李兄弟,對不起。”陸小五低着頭滿臉羞愧的道歉,接着又發誓道:“李兄弟,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針對你了,你這麼牛叉,竟然敢當面奚落牧二小姐,我以後以你爲榜樣。”
秦海滿臉苦笑,沒想到奚落牧韻卿竟然還能讓人當做榜樣。
“李兄弟,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陳尚東想了想,他不知道秦海知道牧韻卿的身份,但他將秦海當做好兄弟,如果秦海處處得罪牧韻卿,將來喫虧的還是秦海。
“陳大哥,有事儘管直說。”
“李兄弟,我勸你以後見到牧二小姐儘量繞着走,能別得罪她就別得罪她。牧二小姐的脾氣真不好。”陳尚東想了想,勸說道。
“陳大哥,放心,只要她不得罪我,我絕對不會主動得罪她的。”秦海隨口答應道。
她不先得罪你,就不主動得罪她?
看來秦海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如果被牧韻卿惦記住,恐怕以後秦海有苦日子過了,陳尚東剛想再說什麼,門在這個時候被撞開了,接着幾個染着各種顏色的頭髮,穿着個性服裝,一看就知道是小混混的幾個人走了進來。隨即,後面走進來一個滿頭纏着綁帶的男人,指着秦海,大聲吼道:“兄弟們,就是這傢伙,給我打,給我狠狠往死裏打。”
對於灌酒一事,秦海說不計較,才使得陳尚東不再生陸小五的氣。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撞門而入,還指着對暮雲武術館有恩的秦海喊打喊殺,陳尚東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眼睛死死盯着走進來的十幾個小混混。
坐在牀上的陸小五看到陳尚東鐵青的臉,心裏將這羣小混混恨的要死。大師兄的態度剛剛轉好,這羣人卻又來招惹,陸小五知道自己出手的時刻到了,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暈暈乎乎的從牀上起來,擋在秦海的面前,口齒不清道:“兄弟,我來。”
“這些人是來找我的,不管你們的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看着站着都有些搖晃的陸小五,秦海笑着道。雖然他知道陸小五此時想表現,也對陸小五並不反感,他只是擔心陸小五此時喝醉,再被這羣混混打到了。
“兄弟,你對我們有恩,對我又寬宏大量,兄弟我自然要回敬一番。”陸小五搖晃着頭,打了個嗝說道。
“李兄弟,你就不用管了,誰跟你過不去,就是跟我陳尚東過不去。”陳尚東一臉殺氣的盯着站在門口的混混,氣勢威嚴道。剛纔一直攔着陳尚東揍陸小五的兩個人也迎上來,似乎在說想要打秦海,必須從他們身上踏過去。
當然,他們還真不將這些小混混放在眼裏,都是在武術館練了幾年的人了,身上的功夫雖然不能說強橫,但對付這幾個小混混還綽綽有餘。
站在門口的小混混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不是要上。心裏恨死蠍虎了,那傻叉不是說就他一個人嘛!怎麼又出現了幾個,特別是陳尚東一身肌肉,一看就是練家子。
“既然你們想死,就成全你們,兄弟們,給我狠狠打。”蠍虎現在是被仇恨衝昏了頭,再加四個人又怎麼樣,自己這邊十幾口子,還打不過四個,他早已經忘記上午秦海一個人挑翻他六、七個手下的事情了。
蠍虎一聲叫喊,那些手裏拿着棍子的小混混一股腦的湧上來。
小混混打架就這樣,單打獨鬥的很少,基本上都是羣挑,然後趁機踹上一腳,也算是出力,真正能打的好手少之又少。如果真是功夫強悍,他們也不用當最沒出息的小混混了。
陸小五等人都是在武術館待了幾年的人,身上的功夫不弱。陸小五喝醉了,動作有些遲緩,可另外兩人動作飛快的朝着衝上來的小混混奔去,一拳朝着衝在最前面的小混混面頰擊去,一拳下去,那小混混直接倒向後面的同伴,後面的小混混直接被推倒。
陸小五等人飛快的奔上去,下手果斷、快速的將試圖起來的小混混撂倒,一把奪過棍子,朝着還站着的小混混身上就是幾下。疼的那些小混混哭天喊地。
站在一旁的蠍虎看傻眼了,上午見識到秦海的功夫,還以爲就他武功高,沒想到這幾個人下手也不弱,蠍虎膽怯了,雙腿都顫抖了,想到被抓住肯定慘了,連忙轉身就跑。幾個受傷的兄弟也聚在門口,蠍虎剛要轉身跑,陸小五揚起手中的棍子朝着蠍虎的腦袋擊去。
“砰”
蠍虎受傷的腦袋又被擊中一次,疼的蠍虎慘叫起來,身體朝着門口的幾個受傷的小混混身上爬去。另外兩個人飛快的跑過去,幾下子就將蠍虎等人擒住。直接拖到秦海的面前。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腦袋剛包紮好,現在又被打了一下,蠍虎疼的咬牙切齒,可想到秦海的手段,他嚇的連忙求饒,差點連尿都嚇出來。
“你做錯什麼了?”秦海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淡淡問道。
“我不該欺負學生,我不該找哥你報仇。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蠍虎跪在地上不斷的求饒道。只要秦海能放過自己,他恨不得將腦袋磕破。將腦袋磕破纔多疼,如果秦海不放過自己,恐怕殘廢的可能性都有。
“你跟誰混的?”秦海沒有回應,淡淡問道。這種小混混,就是仗着有人撐腰,才目中無人,秦海不想殺人,但他也不願意整天被人騷擾,必須要打的這些人再也不敢了,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將他們的老大也打的再也不敢找事了。
聽到秦海這麼問,蠍虎纔想起來自己可是跟着九龍街的龍哥混的,這傢伙也就會點功夫,怎麼能跟龍哥比?看來自己是被嚇傻了。既然對方這麼問,明顯是投石問路,看看是不是能得罪的起。想到這一層,蠍虎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一改剛纔的奴才樣,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有些高傲道:“我是跟九龍街的龍哥混的。我可是龍哥的得力手下,兄弟,我勸你別惹事。否則,龍哥發起威來,有你好果子喫。”
秦海冷笑一聲,伸出腳朝着蠍虎的膝蓋踹去。
蠍虎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雙膝直接跪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疼的他咬牙切齒的慘叫起來。接着便聽到秦海淡淡道:“回去告訴你那個龍哥,讓他好好的管教自己的手下,否則我會去找他。滾。”
一個“滾”字,嚇的蠍虎一身冷汗,沒想到搬出龍哥,人家根本就不鳥,蠍虎哪裏還敢繼續在這裏待下去,連滾帶爬的從病房跑了出去,一羣小混混都從地上爬起來,有多快跑多快。可不敢得罪這幾個“武林高手”。
等到蠍虎等人都跑了,陳尚東關切道:“李兄弟,這個龍哥在九龍街很有來頭,你以後要小心啊!”
雖然只跟秦海認識一天,可陳尚東看得出來秦海是那種義氣型的爺們。可如今的社會,這種義氣型的爺們最容易喫虧,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何況得罪龍哥這種混黑的人,就算秦海武功再高,也打不過龍哥那麼多手下。
“多謝陳大哥關心。放心,沒事的。”秦海毫不在乎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尚東知道多說無益,只好不再多說。
就在這時,秦海口袋裏的手機響了,秦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接了電話,那邊就傳來尹小虎的聲音。
“秦少,我已經到雅韻亭酒店門口了,您什麼時候過來?”
之所以當秦海的小跟班,尹小虎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不再被同學欺負,被一人欺負總好過被一羣人欺負。他從沒妄想過能進入秦海等人的圈子,就算拍馬屁也僅限於期望被秦海罩着,從沒有過多的想法。
而現在秦海突然“良心”大發,尹小虎除了激動還有些稍微的緊張。填好志願回家後竟然連熱衷的網絡遊戲都沒興致玩了,眼睛一直盯着時鐘,就希望時間過的快點。到了下午四點多,他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雅韻亭酒店,等到五點,他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給秦海打電話。
秦海看了一下手錶,才五點多,尹小虎太心急了吧!想想以前的種種,秦海心裏對尹小虎有一絲歉意,笑了笑,道:“我一會就過去,你先等等。”
“行。我在門口等着秦少。”感覺秦海的語氣友善,尹小虎欣喜若狂,連忙點頭道。
“從我這邊打車過去需要一段時間,你找個地方先坐着,我快到了給你打電話。”秦海好心提醒道。
“不用,不用,我在門口等着就行了。”第一次聽到秦海這麼關切的話,尹小虎激動的一顆心跳到嗓子眼,連忙回答道。
明白尹小虎被自己以前嚇壞了,秦海也沒再多說,便掛了電話。
“陳大哥,我還有點事,今天只能到這裏了,咱們找時間再聊。”秦海從椅子上站起來,歉意道。
“李兄弟,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有事你儘管去忙。再說感謝的話就顯得我陳尚東不把你當兄弟了,一句話:以後有什麼事,招呼一聲,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絕對不眨眼睛。”陳尚東豪爽大氣的拍着秦海的肩膀道。
對於九龍街的龍哥,陳尚東多少有些忌諱,但已經得罪了他的手下,更何況交結了秦海這個敢作敢爲的真漢子,他是真心的想交好。陳尚東也不是怕事的人,真要惹急了他,大不了劃出道道來練一場。
“行,以後陳大哥有需要小弟幫忙的也儘管開口。”感覺出陳尚東話語的真誠,秦海也很高興交結對方,微笑的點點頭,道。
“那以後聯絡。”
“再見。”
秦海朝陸小五三人擺了擺手,便離開了病房。
等到秦海離開,病房內的氣氛有些詭異,陸小五等人臉上都浮現出一抹陰霾。雖然他們不混黑,可九龍街的龍哥名頭響亮,他們還是聽聞過的。武館是正兒八經傳授功夫的地方,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跟道上的人爲敵,可今天他們沒有弄清楚狀況就出手,心裏很擔心會給武術館惹來麻煩。
“大師兄,這事都怪我。是我沒弄清楚狀況就出手了。你要罰就罰我吧!”從聽到蠍虎說他是九龍街龍哥的手下,陸小五的酒基本上醒了,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認錯道。
“罰你?爲什麼要罰你?難道看着對咱們武館有恩的李兄弟被人欺負也不管不問?”陳尚東盯着滿臉羞愧表情的陸小五,擲地有聲的問道。沒有得到幾個師弟的回答,陳尚東聲音突然高昂幾分,氣勢恢宏道:“我告訴你們,咱們武館可是繼承了華夏先人的武道精神,俠義爲先,李兄弟對咱們武館有恩,無論是誰得罪他,就是與咱們爲敵。”
“可是……”雖然聽大師兄這麼說,可陸小五心裏還是擔心那羣痞子無賴將來沒事找事。
“沒有可是,咱們正正經經教人功夫,不怕邪門歪道。今天我話也撂在這裏了,以後你們對李兄弟都客氣點。”陳尚東大手一揮,根本就不理陸小五。
“是。”在陸小五等人的心中,陳尚東很有威嚴,立即恭敬應答道。
從醫院出來,秦海打了輛出租車,就朝着雅韻亭酒店出發。一路上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秦海心裏說不出的高興,交結了陳尚東真是好事一件。前世秦海交結的都是酒肉朋友,拉出來喝酒喫飯還行,真是出了事,有多快他們能跑多快。
前世身爲特種兵,執行任務都是需要隊友配合,秦海可知道朋友的重要性。必須要維護好與陳尚東的關係,而想與陳尚東這種坦蕩蕩的漢子維繫好關係,只能依真情相待,不能使出各種伎倆。
車子飛速行駛,快到雅韻亭酒店,秦海給尹小虎打了一通電話,得知尹小虎就在酒店門口等着,秦海也沒繼續多說。掛了電話,又聯繫段子鵬。
剛剛安排好今晚的行動計劃,接到秦海電話的段子鵬嚇了一跳,做賊心虛的他還以爲事情暴漏,慌亂的接了電話,膽戰心驚道:“喂,秦少,有什麼事啊?”
“什麼事?今晚你不是請客喫飯嗎?我已經到了雅韻亭酒店門口了。”秦海一愣,也沒多想,隨即問道。
“對,對,對。我們馬上就到。”段子鵬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太草木皆兵了,計劃這麼周詳,又沒暴漏自己的身份,除了身邊的王子經、張興,恐怕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嗯,那快點。”秦海隨意敷衍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段子鵬嚇出一身冷汗,嚥了口唾沫,嘴角隨即泛起一絲陰狠的笑容,朝着對面的王子經、張興淡淡道:今晚的妞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