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山下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接受他的?”歐陽天問道。
“兩年以後。”徐俏君說道:“自從他第一次對我表白遭拒絕以後,再也沒有對我說過類似的話,我以爲他和其他的老外一樣,見一個愛一個,尤其像他這種地位的男人,自然是死了一條心,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再想其它的事情,這兩年裏,我每天早上去辦公室,就有準備好的早餐,我一直以爲是公司的福利,可是兩年以後我才知道,這些都是他親手爲我準備的,不是藉助於助理,是他親手爲我準備的,一個男人能夠在兩年的時間裏替你做這些,你說,我能夠不感動嗎?”
“我從來沒有做過。”歐陽天說道:“我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照顧。”
現在,歐陽天知道自己差在哪裏了,徐俏君的付出沒有得到過自己的回報,自己一直覺得相愛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她愛自己,所以做這些心甘情願,卻從來沒有想過發,她也在等着自己的回報,一直在等,可惜什麼也沒有等到,歐陽天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你還是如往昔一樣,這的確是個好男人,難得一見。”
上次***發生的事情歐陽天也聽駱天講過了,一個男人能夠對她這樣,也值得了,自己是越發地比不過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喫。”歐陽天說道:“現在兒子馬上就要成家了,我們沒有緣分做夫妻,但可以做一對好朋友,如果你那個老傑克不介意,我也可以與他交流一下中國文化。”
“你真的這麼想?”徐俏君發現歐陽天是真的發生變化了,這個男人,終於在快六十歲的時候成熟起來了。
歐陽天突然走向門口,快速地拉開了門
正在門外偷聽的駱天和程真的身子栽了進來,程真十分尷尬,一站起來就拍駱天:“都是你,非要偷聽!”
駱天嘻笑着說道:“你不也好奇嘛,咱們是半斤八兩,誰也不用說誰。”
程真馬上轉向歐陽天和徐俏君:“爸,媽,對不起啊,我們倆就是好奇,其實也沒有聽到多少,大概就是三分之一的樣子。”
“好了。”徐俏君哭笑不得了:“聽到就聽到了吧,這些話原本就應該讓你們聽到的,現在也好,省得我們再重複一遍了,對了,出去喫飯吧,完了,你們也應該出發了,明天早點回來。”
三人陪着徐俏君喫着中餐,歐陽天與徐俏君解開誤會以後,言談中都自然了不少,說起以前的事情來,再也不是遮遮掩掩地的了,下午,除去徐俏君,三人都去了湘西,程真還是第一次去,對於那裏的事情十分好奇,尤其是對於蠱,不過聽說蠱師幾乎斷絕之後,一臉地失望。
駱天想到程真第一次見到婚服,就是在夢裏,自己的夢還沒有告訴程真,就讓歐陽天將自己在夢中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程真,程真聯想到自己的夢境,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
歐陽天卻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們倆就像是歐陽蒙與珺瑤的延續,所以只有你們能夠找得到那件婚服吧。”
他這話一說,駱天和程真就不說話了,歐陽天他們隔了沒有多久就又回去,讓家族的長輩們十分高興,尤其三叔見到家族的血脈又要延續下去了,更是興奮不已,聽說他們要上山祭祖,神色一變:“對了,自從你們走了以後,山上就沒有鬧過事了,以前那種怪聲音就消息了,真是奇怪。”
駱天與歐陽天對視了一眼:“可能原本就不是什麼怪聲音吧,三叔,我們自己上山吧,你腿腳不好,反正我們也熟路了。”
親眼看到駱天口中描訴的石屋,程真欣喜不已,等進到那個巖洞裏,燒了香,嗑了頭,駱天想帶程真下去看看,下到那墓室裏,三人又在歐陽蒙的陰沉木棺前跪拜了一番,轉身又在苗女的畫像前拜了一番,程真無限感慨地看着牆上的苗女畫像:“一個女子最青春的時光就這樣奉獻給了一個男人,從一開始沒有名份地相守,到最後的生死與共,真是值得敬佩的女人。”
“你何嘗不是。”駱天對程真深情地說道:“你的默默陪伴,我一直銘記在心,就算是爲了他們也好,我們也要攜手相守下去,用我們的幸福來成全他們,好不好?”
“當然好。”程真也管不了歐陽天在不在旁邊,就和駱天甜言蜜語起來。
下山的時候,駱天突然停了下來,他指着旁邊的一座側峯說道:“那裏我知道,那裏就是珺瑤離開的時候,歐陽蒙在那裏目送她離開的地方,不如,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費了一番功夫來以那側峯上,從那裏遙望下去,果然有一條下山的小道,恐怕是長年沒有人走了,狹窄得只夠雙腳放下去,歐陽天說道:“那裏我知道啊,小時候我經常過去玩,以前還常有人出入的,可是現在怎麼荒成這個樣子了?”
駱天一時興起,想要過去瞧瞧,其他兩人也都是要湊熱鬧的主兒,都沒有什麼意見,三人就繞到那條舊山道上去,等走到了前面,這才發現,這山道原來是一分爲二的,歐陽天看了看周圍的景色說道:“以前我們都是右走,那裏有溪,可以抓魚,所以小時候常往哪裏去,至於這一條道,以前真沒有留意過,不過現在看來,這條道,也是有人走過的。”
三人從那條小道走下去,走了約半小時,就看到有一座石屋,歐陽天又是一愣:“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在這裏住啊。”
程真一抬頭,赫然看到剛纔呆過的側峯:“從這裏抬頭看上去,剛好可以看到祖輩們生活的地方還有那座側峯。”
駱天腦子裏電光石閃,馬上就有些明白了:“難道這裏是珺瑤住過的地方,她下山以後沒有走,而是窩居在這裏,與山上的歐陽蒙遙相相望?”
這個角度倒是選擇得十分合適,石屋裏有一股味道,空置了這麼多年,有黴味也是正常的,但駱天朝裏面望了一眼,裏面居然有一具乾屍,正坐在凳子上,這乾屍身上的衣服!
“是那個下蠱的男人。”駱天十分肯定地說道:“他的背影我認識。”
這事情出現得有些離奇,三人一商量,在附近用石屋裏的工具在附近挖了一個坑,將這具屍骸埋了下去,駱天站在那墓前說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往後,就再沒有你們的恩怨糾葛了。”
完成了這事,三人下山去,歐陽天仍然覺得不可思議:“這事情真的太蹊蹺了,以前從來沒有人發現過這邊還有一條路,偏偏我們來了,就發現了,你們說”
歐陽天不說話了,因爲他看到程真因爲害怕身子在微微地發抖,他馬上話峯一轉:“沒事啦,過一個晚上,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公司的事情也多,你們處理了,就要準備拍婚紗照了。”
提到拍婚紗照,程真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突然唉了一聲,原來她居然忘記通知姐姐自己要結婚的事情了,歐陽天說這個還沒事,婚禮纔剛剛開始籌辦,回去馬上通知也不失禮,畢竟程真的親人就只有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了。
在鎮上呆了一夜,認識了家族裏的親戚們,好好地熱鬧了一番,就又踏上了回家的路,這一天回去,也是沒有工作,而是由徐俏君陪着去拍婚紗照,光是試服裝就試了一個下午,一番試下來,程真和徐俏君都不是很滿意,最後還是徐俏羣提出來定製一套婚紗來拍婚紗照,正好她認識上海的一位設計師,如今在國際上也很有聲威,駱天倒沒有異意,正式結婚的時候是要穿漢服的,那麼拍婚紗照總要有一套像樣的白紗,主意打定了,回到家,徐俏君就與上海的朋友聯繫了一番,並量了程真的尺寸發給對方,對方看了程真的長相,覺得程真的個子嬌小,決定要爲程真設計一套短款俏皮一些的婚紗,答應三天就交到他們手上,破例加班加點,程真看了樣圖十分高興,這婆婆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這邊忙着準備婚紗,拍婚紗照,添置新的傢俱,尤其最重要的是,要收拾好嬰兒房,徐俏君買了一整套的嬰兒傢俱,還有玩具什麼的,全都放在了嬰兒房裏,嬰兒房總是象徵着朝氣蓬勃。
在兩位女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歐陽天則在尋找適合舉辦中式婚禮的場地,作爲新郎官的駱天,在婚紗照沒有拍攝之前,樂得在公司坐鎮,替客人們掌眼,就連張奇偉都說,從來沒見駱天在公司裏呆過這麼長的時間,駱天在坐鎮公司的時候,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老三。
老三來的時候很低調,一身極其普通的路人打扮,當他走進來的時候,駱天愣是沒有認出來,直到他開口說話,駱天才恍然大悟,因爲公司的環境不太適合兩人說話,駱天帶着老三到了外面的一家咖啡廳裏,老三纔去掉了墨鏡,老三難得出島一次,這次出來肯定是爲了那批古董的事情,其實駱天心裏一直想着老三的那批古董。
“看來你知道我來是爲了什麼事情了?”老三說道:“大事不妙啊,眼下,島上人是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