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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天翻地覆 第二三一章、萬年古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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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不到半米高的櫻花草,如今成了一棵高過四十來米的蒼天大樹?

  程風忽然間感到時間漫漫,歷史浩瀚,是啊,一棵草都長成蒼天大樹了,這其中流失,走過的時光,該是多麼的漫長啊,十八萬年,對常人而言,就算一生百年,那也是兩千多個時代的交替啊……

  所謂時間造就奇蹟,哪怕是一棵微不足道的小草,在時間的洗禮下,卻鑄就了一段傳奇的成長史,它,當初那棵不起眼的櫻花草長成了大樹,這就是奇蹟!

  程風深深感嘆,“真是沒想到,洪雷鑄造坊的歷史竟然有那麼的漫長,我真無法想象,這裏曾經是多麼的輝煌。”

  女子扯了扯嘴角,“曾經的輝煌有什麼用呢,如今的芬洛大路,恐怕很少有人記得在鐵城裏面還有一個地方叫做洪雷鑄造坊,更沒有人還記得當初的世界上存在過一個叫做洪雷的鑄劍師。”

  程風道,“輝煌的東西總是很短暫,就好比是曇花,剛剛開放,然後馬上又凋零,但是我們總能做一些事情,就是用自己的努力,儘量讓曇花開放的時間長一些,凋零得晚一些。”

  女子似有所思,程風又道,“洪雷鑄造坊當年既然那麼輝煌,後面又是因爲什麼導致這裏衰落下去的呢?”

  女子臉色幾度變化,最後看着程風,嘆息道,“你知道麼,這十八萬年以來,你是第一個詢問衰落原因的人,別人進來這裏,一看到洪雷鑄造坊已經衰落就直接走人了,令人心寒,輝煌的時候,人家跟在屁股後面奉承巴結,衰落的時候,他們只是冷眼旁觀。”

  程風愣了愣,沒有說話,女子繼續說道,“還不是因爲那把劍,讓這裏從天堂跌落到低谷,然後一直到今天都無人問津。”

  “那把劍?什麼劍?難道是天問?”程風疑惑問道。

  一提到天問,女子臉上冷冷的哼了一聲,“天問雖然不錯,但是和那把劍比起來,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程風愣住了,大陸上竟然有這樣的劍,連天問都遠遠比不了的劍?怎麼從前沒有聽說過。

  女子說道,“洪雷是我的祖父,那時候洪雷鑄造坊爲青帝鑄造了一把刀——惡魔,而惡魔古刀幫助青帝突破法則,連破涅磐,輪迴兩大境界而入神段,也因爲這把刀,洪雷鑄造坊一夜成名,成爲大陸上公認的——天下第一坊,而祖父也因此成爲大陸上的——鑄造神師!一夜之間,洪雷鑄造坊的光芒就覆蓋了整個大陸,

  從此,這裏每天都排滿了人,要求祖父爲他們鑄造一把劍,結果被祖父一一謝絕,最後,因爲惡魔的出現終於引禍上身了,當時妖族的霸王屠盡找上門來,逼迫祖父爲他打造一柄神兵利器,祖父起初不同意,屠盡便拿父親的性命要挾,萬般無奈之下,祖父只好打造了另一把足以和惡魔古刀相互媲比的上古神劍——御神劍,御神劍的出現,爲大陸的人類帶來了血腥災難,屠盡就是憑藉這把劍殺盡了大陸上十之八九的人類,最後連青帝也葬魂天涯。”

  說到這裏,女子深深的呼吸,然後嘆息道,“這是人類毀滅性的災難啊,十八萬年前的那場浩劫,可以說,惡魔古刀和御神劍就是導火線,讓人類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數以億計的人類慘死在御神劍的血泊之下,祖父爲此深深後悔,從此關門,不再鑄造兵器,而開始休習相術,希望以此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後來,人類浩劫過後,祖父相術大成,他說日後屠盡必有重生的一天,因此,他鑄就了平生的第三柄兵刃,那時候我才十歲,祖父鑄造這柄兵刃的全過程我都看在眼中,”

  “鑄造了第三柄兵刃?爲什麼?”程風忽然問道。

  女子道,“原因有二,第一,祖父不想荒廢他一生的鑄劍才華,他要把畢生的鑄劍才華全部傳授給我,第二,他後面相術大成,預料到屠盡必將重生,而要想阻止屠盡再次洗劫人類,就必須有一把足以和御神劍相抗衡甚至是超越御神劍的洪荒神兵,只有這樣,纔有可能阻止屠盡在次洗劫人類,於這兩個原因,祖父帶着我,花了三萬年的時間尋早材料,三萬年的時間配料準備,三萬年起火鑄劍,三萬年吹乾裂曬,一共十二萬年,祖父帶着我,一共花了十二萬年的時間鑄就出平生的第三把兵刃!”

  程風深深呼吸,三萬年取材,三萬年配料,三萬年火烤,三萬年吹乾,一共十二萬年,用十二萬年的時間去打造一柄兵刃,程風完全的無法想象這該是怎樣的一把兵刃!

  天那,這該是怎樣的兵刃啊,鑄造出青帝的惡魔古刀,鑄造出屠盡的御神古劍,這樣的人,竟然花費十二萬年打造第三把兵刃……

  這一切,讓程風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了,“這,這是怎樣的一把兵刃?”

  女子道,“之前,祖父鑄造惡魔古刀一共用了七百年,鑄造御神劍一共用了九百年,而鑄造這柄兵刃卻用了十二萬年,祖父這麼做,爲的就是讓這第三柄兵刃有足夠的勢力可以抗衡御神劍,不讓人類的悲劇重演,這把兵刃似刀非刀,似劍非劍,似鐵非鐵,似石非石,是一種完全超越世界的存在,或者說,這柄兵器根本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這把兵刃被祖父命名爲——裁決!”

  裁決,程風深深呼吸,驚異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但聽他講述的經歷來看,至少應該和大祭司同一個時代的人物吧,而且她還繼承了洪雷的一身鑄造絕技,這樣的人,太可怕了,人才啊!所謂隱士,往往最可怕的人不會出現在大陸的舞臺上。

  “裁決?”程風的聲音已經變了,變得嘶啞起來,他訥訥的念着這兩個字。

  女子點點頭,“不錯,祖父和我用了十二萬年打造出來的兵器就是——裁決,因爲裁決雖然是在人間,但它已經完全的不受天地法則的約束,它是超越人間萬物的存在,自從這把兵器出爐後,祖父把他隱藏起來,沒有外人知道,而祖父從此也雲遊四海,研究相術去了。”

  說到這裏,女子似乎被觸動了什麼,“祖父原本是個開朗的人,但是因爲鑄造御神劍,他的性格就變了,變得孤僻起來,連青帝拜訪他都拒絕門外,現在他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最近好象有好幾千年沒有回來過了。”

  程風動容,從一開始起,程風就對這個洪雷很好奇,天那,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啊,一個人竟然可以鑄造出此等超越人間的兵器,第一把惡魔古刀幫助青帝破入神段,第二柄御神劍讓屠盡血洗人間,第三把更是石破驚天!這樣的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你的祖父是誰?”

  女子冷笑道,“我的祖父是誰,哈,我祖父就是開這家店鋪的人啊,他叫洪雷,哈哈哈,你看,現在都沒人記得起他了,好悲哀啊,我真爲祖父感到悲哀,他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不惜花費十二萬年的時間鑄造出裁決,爲的就是換人類一個安寧的世界,可是你們呢,卻沒一個人記得住他,你們可知道,在鑄造裁決的那十二萬年時間裏,我和祖父是怎麼過來的嗎,哈哈,那種生活,外人死也想象不到。”

  程風沒有說話,他想了很久,幾乎把整個腦袋都翻過來,腦子裏沒有洪雷這個人,沒聽過啊,自己和希爾爺爺相處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一個叫洪雷的人,不對,這不對,希爾爺爺是何等人物,如果這女子說的是真的,希爾爺爺不可能不知道洪雷這個人。

  程風轉頭看着朱雀,見她同樣是一臉的茫然。

  陡然間,程風似乎想到了什麼,忙道,“你祖父還有沒有其他的名號?”

  程風知道,很多成名人用的都不是自己原本的名字,用的是別稱,比如大祭司就是一個稱號,她的名字貌似是叫什麼馨兒來着……

  女子皺皺眉,然後笑了,“自從御神劍出世以後,祖父就把名字改了,後人都稱他——洪荒子,而祖父的本名,卻沒有人記得了,哈哈,都沒人記得了啊!”

  程風身體一驚,然後,愣着不動了,洪荒子,竟然是洪荒子,洪荒子不止是相師,他不的外號不僅神相,他更出色的是鑄劍!

  “竟然是他,竟然是洪荒子,”程風此刻的臉色很複雜,複雜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表情。

  女子深深說道,“洪荒子是祖父相師的一面,而洪雷則是祖父鑄劍的一面,後人記住的,只是前者,而後者,卻無人惦記。”

  洪荒子這樣的人,在程風眼裏幾乎是神一般的存在,程風當場站了起來,很真誠的說道,“可否讓我到洪氏祠堂裏面上幾柱香,上完香我便離開,”

  女子有些驚異了,程風道,“這是一個後生小輩對德之大者的敬仰。”

  看着女子有些驚異的眼神,程風一拍腦袋,“瞧,我真是的,都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是程風,剛纔看到這裏感覺很好奇,隨便進來看,沒想到這個失落的店鋪竟然隱藏着這麼深厚的歷史,你和你祖父,是值得尊敬的人。”

  “你就是程風?”女子略微驚訝的說道,“那個雷森家族的後裔程風?”

  程風點點頭,扯了扯嘴,“如今雷森家族已經不存在了,不過你可以這麼認爲。”

  女子漸漸的站了起來,還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靈兒,既然是你,那便跟我來吧,記住你說的話上完香就走……”

  “當然……”

  程風三人沿着一條偏僻的小道,往前走了大概有幾百米距離,只見旁旁古木森森,時二颳起一陣冷風,吹拂在程風臉上,在臨走前,程風最後瞄了眼別院裏的那棵草成精的大樹……

  朱雀跟在靈兒身後,沒有一直深深的皺着,見天發生的一切,都出乎了她這個天下情報第一人的預料,靈兒所說的一切,她一點都沒有耳聞……

  周圍很寧靜,只聽見腳踏地板的聲音,樹稍偶爾發出幾句鳥叫聲,這樣異樣的寧靜讓程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沿着彎彎曲曲的小道,大概又走了幾分鐘,終於看到一座廟落一樣的房屋,之間牆上,屋瓦上到處都佈滿了爬山虎,如果站在遠處看的話,這裏好比是一個爬山虎的山丘,很難發現爬山虎下面的廟落。

  “進了這道門,裏面就是洪氏的列祖列宗了,走吧。”靈兒輕輕說道,然後領先走了進去,

  程風和朱雀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緩和,神情也都嚴肅起來,然後才走了進去,

  大堂裏,林立着林林總總的靈牌,靈兒主動把跪墊讓給程風,程風跪在墊子上,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轟隆!

  他的腦袋如被雷劈中一般,一片空白,程風死都不相信,不置信的看着這些靈位,這裏的每一個靈位,都如一根一根的針,深深的紮在程風的腦袋裏……

  然後,朱雀和靈兒分明看見程風的臉部在抽動,明顯的抽動,甚至他的嘴也在顫抖,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程風整個人,都在顫抖!

  程風連呼三口氣,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一些,然後對朱雀說道,“朱雀,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靈兒有點私事要談。”

  朱雀張了張嘴,顯然是不樂了,現在這個時候讓自己走人,這不明顯的不信任麼這。

  程風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這些事情有關我的家族,你去外面等一繪吧,”

  朱雀深呼吸,然後出去了。

  朱雀一走,大堂裏立時安靜下來,程風沒有說話,而是先磕了幾個響頭,然後才抬起頭,指了指旁邊的墊子,對靈兒說道,“你也拜拜他們吧,我還有很很多事情要問。”

  靈兒沒有拒絕,貼着程風旁邊的墊子跪了下去,雙手合十,深深鞠躬幾次,“有什麼就直說吧。”

  程風深深呼吸,不置信的看着上面的靈位,這不可能啊,這絕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不會的,這裏的靈位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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