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在人羣裏一眼就看出裏咖不是一般人,極有可能是這支大隊的隊長。
結果也證明,他的猜想完全正確。
“你們是芬洛帝國的軍隊?”程風淡淡說道。
裏咖從一開始就感覺到程風這個人決不簡單,在裏咖看來,或許他比不了蝴蝶和暮清荷這樣的人,但是他絕對是一個異常恐怖的人。
作軍人的,在死亡堆裏滾慣了,對危險和人物的感覺往往要比常人敏銳得多。
想到這裏,裏咖很小心的說道,“是的,我叫裏咖,本來是土城的城主,中途發生了變化,接到撤退的命令,我只是一個軍人,很普通的軍人,我知道你一定就是大陸上傳說中的修真者或是魔法師了。”
程風笑了笑,沒有說話,裏咖繼續說道,“我一向很敬重魔法師們,他們可以飛天盾地,他們的能力,遠遠不是我能夠想象得到的。”
程風淡淡道,“人就是這樣,對於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往往認爲是最好的,當他得到之後,往往又開始後悔了。”
裏咖略微思索了一會,道,“我很贊同你的說法,但是有一點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那就是魔法師的作用,一個魔法師的作用遠遠超過一個領導者,哪怕再出色的領導者,都比不上一個偉大的魔法師。”
裏咖看了眼程風以及他肩膀上的小白,小白很溫順的捲縮在程風的肩膀上,裏咖很喜歡這樣的白狐,“就比如,一個偉大的聖途魔法師可以輕易的毀滅十萬軍隊,輕易的毀滅城池,但是再出色的領導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程風道,“人不可能都一樣,人與人之間總是有差距的,世界上有一部分人修煉聖途魔法師,那定然有另外一部分處於平凡,畢竟,出色是需要平凡來襯托的,不是麼?”
裏咖無語,程風說的很有道理,出色的確是需要平凡來襯托,不然,那就不叫出色了。
隨後,程風指了指暮清荷,道,“你們怎麼會和她走到一起?”
裏咖驚訝的看了眼程風,聽程風的口氣,貌似和暮清荷很熟的樣子,“這就說來話長了,當初我們所在的土城受到魔獸的攻擊,我是在逃亡的路上看到她的,當是她受了很重的傷,我足足照顧了十天她才醒過來,怎麼,難道公子認識她?”
程風笑了笑,“她是就是大陸上的第一殺手——暮清荷,貌似已經是魔境高手了。”
說到這魔境高手四個字的時候,程風的語氣明顯的閃過一絲顫抖。
他的感覺不會有錯,剛纔的那一瞬間,暮清荷施展出來的明明是魔之領域!
大陸上的第一殺手暮清荷?
裏咖的身體猛然的顫抖起來,作爲軍隊裏面的前輩級領導人物,他怎麼會不知道暮清荷的大名,軍部的消息比外界來得還要精準,他知道暮清荷可是蝴蝶這種級別的人物!
想到這裏,他深深呼吸,他剛出生的時候就時常聽父親爺爺他們講起蝴蝶的故事,講暮清荷的故事,他決然未料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有緣和這等神級人物呆在一起,而且還相處了那麼多天。
“她,她真的是暮清荷?”
程風點點頭,指着和暮清荷抱在一起的蝴蝶,淡淡道,“那個白色衣服的女人,看到了麼,她就是千湖聖醫——蝴蝶。”
這,這,這個和神級人物抱在一起的白衣女子竟,竟然是大陸上久負盛名的——蝴蝶?
裏咖的腦袋忽然感到一陣發暈,天哪,我這是怎麼了,竟然有幸同時看見蝴蝶和暮清荷這樣的人,而且還是……
“這,這,她,她就是人人敬仰的蝴蝶聖醫?”
程風點點頭,一隻手搭在裏咖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激動,然後他又指着珷玞,道,“這個藍色衣服的女人,她就是蝴蝶的妹妹,南海巫神殿的聖巫——珷玞,還有這位是貝魯德家族的千斤薩雅鳳,而這位則是流星組織的總星使……”
程風感覺裏咖人不錯,給他一一做介紹。
到了後面,裏咖不禁用手緊緊的捂着心口,似乎這樣才能夠保持他那顆激烈跳動的心不蹦出來。
程風介紹的每一個人,都是響窮大陸的人物,特別是蝴蝶和暮清荷這兩個人,擁有五千年的歷史,在大陸上的名聲可是一代代相傳,根深蒂固!
聽完程風的介紹,裏咖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忽然驚異的看着程風,“你,你怎麼認識那麼多神級人物,你是誰?”
程風笑了笑,沒有說話,還是小白說道,“啊呀,我身旁的這位就是芬洛大陸上大名鼎鼎的程風大哥撒,這你都不認識啊。”
“啊啊啊……”裏咖愣住了,他臉上的表情僵在那裏,“這,這,你,你,你就程風?”
裏咖無法想象,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青年竟然就是大陸上名聲最響的程風。
程風,十七歲的仙路極限,在芬洛會武上以一敵四,八年之後挑戰流星客卿成功,二十四歲成爲流星的客卿,這樣的神級人物,在大陸上掀起極大的風波,程風如今在大陸上幾千億民衆的心裏,就宛如一個神一樣,是一個神話的締造者.
有很多人,特別是修真界的一些人曾經認爲程風會被紛至沓來的榮譽和鮮花而矇蔽雙眼,以至修爲再難進步,而事實上,他們都錯了,程風的修爲一直在前進,而且始終保持着一個極爲可怕的前進速度,他一直在締造着傳奇,一個又一個的奇蹟的他身上發生……
實際上,程風是一個很平淡的人,對於那些世俗的榮譽,他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一直,一直都在爲自己的夢想而努力。
程風但淡淡道,“你看,如今我和你一樣,都坐在這裏,不用那麼驚訝的。”
裏咖發現失態了,連忙調整好口形,然後道,“餓,餓,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就是程風,在見到你之前,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很孤傲的人,沒想到,你是那麼的平易近人。”
在裏咖的心裏,程風是一個堪比神的存在,打心裏,他一直都很敬仰程風,正如他說的這樣,在平常人的眼裏,似乎越是神話級的人,性格就越是孤傲,越是不好相處,裏咖真的沒有想到,程風竟然是那麼的平易近人。
程風笑了笑,“我一直都認爲我和大家一樣,都是一個平凡的人,這一次能在這片蘆葦叢中遇到這麼多同胞,我感到很欣慰。”
裏咖對程風道,“公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程風想了想,搖搖頭,“這是個很漫長而且不開心的話題,不提好了,你是芬洛帝國的人,應該知道這裏離最近的城鎮還有多少路程吧?”
裏咖搖搖頭,“這裏是蘆葦海,我迷路了,不過依我的感覺看來,應該還有千裏路程才能夠抵達最近的鐵城吧。”
千裏路程?
聽到這四個字,程風忽然露出一絲微笑,暗黑之森裏幾萬裏的路程都走過來了,何況如今這區區千裏路程。
然後,程風站了起來,出於本能的尊敬,裏咖觸電般的跟着站了起來,程風沒有說什麼,只是拍着他的肩膀,“你是個很優秀的領導人,”
裏咖不明白程風說的什麼,程風朝他笑了笑,然後來到暮清荷的身邊,笑了一下,“是不是我也應該祝賀一下你呢。”
暮清荷笑了笑,“那我便先謝過公子了。”
暮清荷的這一回答讓程風很奇怪,在以往,暮清荷都是不怎麼給自己臉色看的,剛纔程風都是硬着頭皮走過來的,不料她意外的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稱呼程風一聲——公子。
這真讓程風感到很意外,愣了足足幾秒鐘纔回過神來,然後扯了扯嘴,“我說的完全出自真心,一個幻魔強者,對大陸來說,意義太大了,最近十八萬年來,你是第二個進入幻魔的人,很了不起。”
暮清荷看了眼蝴蝶,然後走到程風邊,低聲道,“公子請跟我來,我有話要說。”
程風一驚,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暮清荷的表現是越來越令人不可思議了。
暮清荷這一連竄反常的舉動讓程風有些舉棋不定,不由把目光投向蝴蝶,詢問的看着她,蝴蝶點點頭,
蘆葦很高,很密,暮清荷帶着程風來到偏僻處,她隨手一劃,清理出一片空地。
和暮清荷單獨相處,程風感覺不是很舒服,站在對面的這個女人可是幻魔啊,他深深呼吸,努力的笑了下,“這裏沒人了,說吧,什麼事情那麼隱祕?”
暮清荷笑了,在程風身前微微一欠身,“雷堂副堂主暮清荷見過公子!”
程風大驚,走了一個飄雪,怎麼又來一個暮清荷,而且還是副堂主,這,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暮清荷臉上難得的掛起了笑容,程風看得出來,這是真心的笑容,她道,“公子不要誤會,我的確是雷電城雷堂的副堂主,就在前幾天我收到主人的命令,讓我全力輔佐你,因爲飄雪意外的死了,主人不放心公子,所以讓我陪在你身邊。”
程風聽得有點蒙了,“你剛纔說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誰?”
暮清荷道,“從現在開始,公子你就是我的主人了,至於剛纔說餓那個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程風深深呼吸,臉部在不斷的顫抖着,良久才說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暮清荷很自然的說道,“問問蝴蝶就知道了,你不相信我,當總不可能連蝴蝶都不相信吧,莫說是我,就是蝴蝶,也是主人的人。”
連蝴蝶,暮清荷這樣的人竟然從同一個主人手裏出來,可想而知他們口裏說的主人是多麼的牛叉。
想想就令人感到發抖,能夠調教出蝴蝶,暮清荷這樣的人才,那麼他本身該到了何等境界啊?
程風道,“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這麼優秀的人要來輔佐我,你們比我都要優秀得多。”
暮清荷道,“未必,公子現在的修爲就已經到了匿鋒極限,五千年之內一定可以突破匿鋒的,從這一點看來,你比我們都要優秀,更重要的是公子的身份,這纔是關鍵點。”
“身份?什麼身份?”程風不解問道。
“你是雷電城裏的三大主人之一啊,這層身份可要比流星的客卿強大的多哦,有些事情現在說多了沒用,等到了雷電城的時候再告訴公子吧,”
程風贊同的點點頭,現在他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那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暮清荷略略思考了一會,然後道,“這個我已經有主意了,眼下我們先走出這片蘆葦海再說,等到了鐵城,一切計劃就要開始了,”
程風不知道她口中說的計劃是什麼,他沒有多問,暮清荷轉身往外走,低聲說道,“公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的資料我詳細的看過了,等到了鐵城,我想我可以指點你一些修煉上面的問題,貌似你的風之疊影面臨困難了,需要一種新的分式理論來支撐,對麼?”
程風一驚,他沒有料到連自己這麼深的祕密也被暮清荷盜去了,只得點點頭。
暮清荷說道,“你的風之疊影和我修煉的荷有些相似,回去我給公子點化一下就好了。”
程風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回到人羣裏後,一羣人開始收拾行裝繼續趕路,程風偷偷來到蝴蝶身邊,把她拉到一邊沒人的地方,低聲問道,“蝴蝶,問你個事,那個暮清荷說他是雷堂的副堂主,而且還說接到命令,要輔佐我上位,這是真的麼?”
程風雖然不懷疑暮清荷說的話,但俗話說,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思索在三,他還是決定問一問蝴蝶比較保險。
蝴蝶點頭,道,“恩,的確是這樣的,對了,公子你以後要多聽荷子的話哦,她是個很不錯的人,有她輔佐你,我也放心很多,公子應該儘快成長起來纔是。”
程風點點頭,然後瞄了眼四周,發現沒人,這才道,“蝴蝶,在問個事,暮清荷的主人,到底是誰啊?”
見蝴蝶不說話,程風又道,“聽說你和暮清荷的主人是同一個人,他是誰?”
蝴蝶皺起了眉頭,審視的看着程風,希望可以看出一些東西,最後她搖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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