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猛子,真討厭,把人家弄得睡不着…這時候,他一定是在做美夢呢。“窗口中露出的那張嫩膩嬌顏依然桃紅,俊俏的黎黎把腦袋斜靠在窗欞上,漆黑的大眼睛輝映着濃濃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本來是黎黎自己要向康猛表明愛意,沒想到,嬌嫩的身心卻遭遇到了猛烈的“摧殘”,跑出康猛的房間,黎黎叫上小秦,一溜煙兒地逃到青城山下,自是久久難以入睡…
康猛確實是在美夢中酣眠,夢到自己化身成了個小蜜蜂,在奼紫嫣紅的百花園中,專挑着那鮮嫩的花蕊,盡採着甘甜的花蜜,這小狂蜂,左一朵右一朵,貪婪地流連於滿園的花香之中,正當他百折不回地戲弄着那枝沾滿露珠的帶刺玫瑰之時,那精準的生物鐘令康猛在笑意中睜開眼睛。
“我靠,這怎麼…真***丟人!”慢慢坐起身子,一陣膩涼遍襲小猛子周身,康猛搖頭笑着向衛生間跑去,沖洗之際,嘀咕道:“這馬可是十來年都沒跑過了,小黎黎呀,你可真坑人,呵呵…”看得出,黎黎昨晚帶給他的刺激着實不小…
嚴誼軍剛走進房門,早已等在房中的趙經理掛着一臉諂媚笑容站了起來,“老嚴,康猛剛纔又轉進六億五千萬的保證金…”
“唔,是嘛,加上他這幾天賺的,那他應該有二十多億保證金了。”嚴誼軍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走到沙發前與趙經理坐穩後,說道:“老趙,過幾天如果康猛跟你說透支的事兒,你不要答應他。”
趙經理聽後一愣,說道:“老嚴,上次你不是說可以答應他嗎?我剛纔還向康猛許諾來着…”
“呵呵,此一時彼一時嘛!”嚴誼軍得意地笑了笑,說道:“許諾怕什麼?你營業部帳上沒錢咋給他透支,你說是不是?”
嚴誼軍可謂是趙經理這間營業部的中流砥柱。營業部每年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成交額都出自嚴誼軍這兩間專戶室中。這不但卻確保了趙經理今後的節節高升,同時也把趙經理的錢途弄得無量,趙經理在嚴誼軍這裏喫乾股。自然是唯馬首是瞻。
“那好,呵呵,我聽你的,快開盤了。我出去工作了…”
看着趙經理走出房門。嚴誼軍微笑着翹起二郎腿。把身子舒舒服服地仰靠在沙發中,心中想着美事:“今天可淨是些好消息啊,老闆答應了增資,周健已經在廣州開始運作換匯,康猛這小子又轉進了保證如…彷彿大筆大筆的資金已經滾進他的腰包一般,嚴誼軍興奮得哼唱起小曲兒來。
坐在電腦前嚴陣以待地操盤手們,聽到身後那輕鬆地小調兒,心中俱是知道今天老闆的心情不錯,那個臨時接替周健擔當指揮任務的操盤手。扭過身子笑着請示道:“嚴總,我現在就要做開盤價了,是不是還按您昨天收盤後吩咐地…
“對,今天再把那三個品種的價格向下壓低一個百分點,不過要注意,一定要控制好咱們的倉位分配。”嚴誼軍坐直身子,說道:“不要動用這個營業部裏的保證金。”
“明白。”這是個精明強幹地青年人,轉過身乾淨利落地向手下發布者指令:“今天把這三個品種地開盤價分別定在…”
嚴誼軍十分滿意於部下地有條不紊,噼哩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令他很是享受,不由心中更感快意,“康猛啊,你這個投機取巧的東西,我他媽讓你昨天晚上建倉,哼哼,今天我非把你弄得骨頭不疼肉疼不可…”想到此,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商交所撮合成交的時間即將到來…
青城山下的幹休所中,孫一海滿臉笑意地盯着商交所回傳的委託明細,扭頭看着手扶香腮靜坐在身旁的黎黎,笑着說道:“這樣贏得有點哪個…呵呵,不太光彩,可誰讓嚴誼軍是我們的敵人光…唔?黎黎。”看到黎黎紅撲撲着粉嫩地臉蛋兒,好似對他的話語渾然未覺,孫一海叫了黎黎一聲。
此時的黎黎,儘管秀眼盯着顯示器,可她那澀澀的芳心卻早已飛到成都,“臭猛子現在也應該坐在電腦前了,他那雙色手…真是羞死,人!”想到此,乳尖陡然漫上癢意,黎黎俏臉一紅,偷偷用雙臂夾了夾高聳的酥胸,聽到孫一海的叫聲,黎黎不由一怔,抿了抿小嘴,說道:“嗯?老孫,你在說什麼?”
孫一海笑着把剛纔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仔細打量了黎黎一番後,說道:“黎黎,你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哇?怎麼現在就開始走神了?”
“不不,不是…”黎黎嬌笑着說道:“我正在想,過幾天怎麼收拾魏勇那個混蛋…”
呵呵呵,是得狠狠地收拾收拾那個犢子!“孫一海恨聲應了一句。扭頭又看向閃爍着委託明細的顯示器,說道:“找個轍兒把那小子給逮到鐵籠子裏,判他個十年八年地“…
“那不是太便宜哪個混蛋了嘛!”黎黎忽閃一下烏溜溜的大眼,好似在做市井閒談一般,輕輕鬆鬆地說道:“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聽了黎黎的話語,孫一海偷偷咧了咧嘴,心中暗道:“魏勇得罪了這個丫頭算是倒了血黴啦!”想到此,看着電腦上的時間,孫一海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只見已經隸屬於海康公司的那二十幾個年輕的操盤手,俱是正襟危坐等待着他的號令,“現在離撮合成交大約還有三、四十秒,開始下單!把那三個品種的開盤價都定在高開百分之一。”
隨着孫一海一聲令下,噼哩啪啦地鍵盤聲驟然而起…
康猛坐在電腦前,正想着昨夜的夢境與不堪,那位美女客戶經理笑吟吟地進了房間。
“康先生,剛纔趙經理說,你又有資金轉入,看來你真是看好這撥行情…”說着,客戶經理坐在康猛的身旁,膩膩的一聲嬌笑,“康先生。我…我能不能跟着你的單做兩手?”這幾天康猛神勇表現,徹底徵服了這位平日裏頗有些眼高於頂的小美女。
“呵呵,你這可是違規喲,從業人員怎麼能做期貨?”康猛笑着說道。
客戶經理笑着說道:“康先生。你就別在逗我啦,在咱們國家的資本市場上,哪有幾個從業人員不在暗地裏炒股炒期貨的?呵呵,你就說這撥行情能有多高吧…”說到最後。小美女語調之綿軟。大有撒嬌地意味。
“不會太高。而且風險特大,我看你還是不要參與。”康猛笑着說道:“只要你好好地爲我把服務弄得周詳一點,呵呵,等我把這撥行情做完,你地嫁妝,我全包啦,你看怎麼樣?”
“哎呀,看你說的…”客戶經理扭了扭纖腰,俏臉上半嗔半羞。
嬌聲說道:“你怎麼知道人家沒有結婚呀?”
“你嫁人了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康徵呵呵一笑,說道:“甭管你有沒有出嫁,我都送你點禮物,像什麼冰箱彩電…”
客戶經理把小嘴一撇,“喲,這就是你所謂的嫁妝啊,你怎麼不說房子和車子呢。”
“嚯,要求還挺高。”康猛笑着說道:“那些東西都要你老公來準備,要不然,咱嫁給他幹啥。”
二人閒扯之時,開盤價已經顯示在屏幕上…
“這…”嚴誼軍用力揉了揉眼睛,盯着顯示器上那完全與他地命令背道而馳的開盤價,氣得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些他媽作死的玩意兒,給我下單,把他們全套進去!”
坐在電腦前地操盤手們望着高開地期價,也俱是大爲不解,那位臨時充當總操盤地小夥兒,只覺得全身上下的鮮血都擁到腦袋上,懵懵懂懂地看了顯示器半晌,“怪啦!爲了做好今天的開盤價,我特意安排超出往日三倍的委託金額,這怎麼…說到這裏,小夥兒有些茫然地看向嚴誼軍,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儘管開盤出乎他預想的結果,但是根據電腦撮合原則,在競價委託時,所有低於開盤價的空單都以開盤價成交,如此的開盤價,反倒讓他那些空頭頭寸,高成交了百分之二。
嚴誼軍之所以又下令打壓期價,其目地就是要把昨天進場的那些資金關在門裏,讓這些資金沒有獲利空間,想在此位置割肉離場又頗不甘心,嚴誼軍就是想折磨這些做多資金持籌信心,在這個位置上展開拉鋸戰,人爲地做一個鉅額成交的平臺,同時吸引場外資金的關注,耐心地等着國儲拍賣小麥的消息,他的計劃是:在那個重磅炸彈引爆的前一日,做一個向上誘多的假突破,把各種資金吸引進來後,去意甚濃的嚴誼軍,可以在消息的配合下轉而全面做空,漂漂亮亮地完成他在中國資本市場上最後一票兒。
而如今期價高開了百分之一,昨天進場做多的,都變成了獲利盤,這令嚴誼軍極爲不爽,好不容易才圈進這些赤裸的羔羊,可不能讓他們從眼皮底下溜走,尤其是康猛那隻滿身溜滑的泥鰍,“快點動手,一定要把價格壓下去!”嚴誼軍的嘶喊,迴響在房間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