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聽!王小姐,你不要再講啦!”範蕾蕾的情緒波動很大,噌地站起身子走到康猛身後,用力把康猛的頭搬向一邊,“老公,咱們不要聽王小姐說的話,那個叫範鶯鶯的現在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早已經忘記她是誰了,不要再讓我想起她,好嗎?老公。”說罷,範蕾蕾彎下纖腰,摟着康猛的脖子,把粉嫩的臉頰貼在康猛的臉上,眉宇間寫滿了懇求。
王燕聽到範蕾蕾稱呼康猛老公,不由仔細地打量了康猛一番,又看了看康猛肩頭露出的那張傳顰弄眉的俏臉,說道:“嗯,蕾蕾,恭喜你,看得出,你現在生活的很幸福…唉!”王燕嘆息一聲,緩緩站起身子,“蕾蕾,你姐姐,她…”王燕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紅着臉說道:“剛纔…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在這裏好好玩吧,蕾蕾,有時間和你老公回家鄉看一看吧,成都這些年變化很大,記住,一定要到我那裏去玩喲。”說罷,王燕抬腿就要往出走。
“王小姐,請你留步。”康猛幾乎和王燕一同起身,見王燕說完就要走,急忙伸手挽留,“咱們去外面談談吧…”在康猛說話的過程中,範蕾蕾一直用力拉扯着康猛的手臂,死活不讓康猛在跟王燕交談,宋婷起身連說帶勸地把情緒激動的範蕾蕾拽走,康猛才得以和王燕走出,來到另一個空着的涼亭裏,康猛對王燕微微一笑,“王小姐,請坐,我想詳細聽聽蕾蕾姐姐的事情,吸菸嗎?”
王燕接過康猛遞來的香菸,“我還不知該怎麼稱呼你?”
“噢,我叫康猛。”說着。康猛爲王燕點燃了香菸,“蕾蕾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跟我說說。那些債主都是些什麼人?”
“那些債主…”王燕苦笑一聲,說道:“以我們目前的狀況,有幾個是我們惹不起的…”
“他們都是幹什麼地?”康猛插話道:“那幾個惹不起的主兒,莫非是社會上…黑道上的人物?”
“也不全是。他們要都是黑道上的人,倒好辦了一些…有幾個人在我們四川根基很穩。就是這幾個人我們暫時還得罪不起。”王燕瞄了一眼康猛,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他們都是在道兒上混的,還能給我們家老韓一些面子。不會這樣苦苦相逼…”
康猛聞言,心中暗想:“看來着個韓光也是個黑道中人。”想畢,康猛沉吟了一下,問道:“聽你說來,這幾個債主的後臺都很硬。那…王小姐,你請來一些公檢法系統的人…有什麼用啊?”
“嗯,他們只是這次請來的一部分人而已,我們心裏也清楚,他們這些人起不了太大地作用…”王燕扭頭遙遙地向那邊的溫泉池邊看了一眼,“康先生,我和鶯鶯是經營娛樂項目地,反正每年都少不了要給他們…呵呵。不如順道也把他們請來,反正大錢都已經花了,也不差這幾個人,只要他們玩得好,我和鶯鶯的生意也能省去一些麻煩…”
“唔,呵呵,也是。”康猛笑了笑,說道:“那蕾蕾的姐姐現在…”
“鶯鶯正在三亞市裏陪一些政府相關部門的人玩。”王燕說道:“請那些人來,纔是我們此行地主要目的,本來用不着非得請他們出來玩,正不是馬上就要過年了嗎?也算表示一下我們的誠意吧。”
“爲什麼非要請一些政府部門的人?”康猛追問一句。
“康先生,你聽我慢慢給你說,那幾個債主之所以敢借給鶯鶯他哪個混蛋老公錢,就是因爲他們知道,我和鶯鶯現有的資產足夠夠償還他們地債務…”王燕愁眉苦臉的說道:“我們在成都以及周邊地區,經營了幾家夜總會、迪廳和餐館,還有一家代理國際品牌的公司,雖然攤子鋪得很大,可真到了用錢的時候,根本一時就拿不出那麼多錢,那幾個債主的後臺很硬,明擺着是要吞掉我們現在經營的生意,因此,我們把那幾個債主和他們的後臺都請到海南來,把大家都聚到一起,懇求他們給我們一點籌措資金的時間。”
康猛點點頭,說道:“如果他們答應寬限一些時間,你們能籌措出那麼多地資金嗎?”
“完全沒問題,康先生,這些年,我們也賺了一些錢,只要他們給出足夠的時間,籌措那些資金應該很容易,禍是鶯鶯的混蛋老公惹出來,鶯鶯是那家公司的法人,而她現在又有償還能力,因此我們也認帳,錢不是人掙的嗎?權當是那些錢餵狗了,也爲自己買個教訓…”
說到此,王豔半眯起雙眼,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龜兒子來,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康猛笑了笑,接着說道:“這個混蛋可我氣死了!我都恨不得生吞了他,呵呵,康先生,你別介意。”
康猛笑了兩聲,問道:“明知道你們有足夠的償還能力,只要你們把資金籌措的具體方法和時間,都原原本本地告知那些債主,我想,在償還時間上,他們也不會逼得很緊吧?”
“康先生,你說的這些,早在成都時,我們就跟那幾個人商量過,我家老韓和鶯鶯打算把成都以外的生意全都出兌掉,如果那樣,肯定要需要一些時間…”說到這裏,王燕的聲音低了一些,臉上更現愁容,“可從昨天談的結果上看,形勢不太樂觀。”
“那幾個債主不同意?”康猛看着王燕輕輕點頭,說道:“王小姐,債務是以公司的名義借的還是以個人的名義借的?如果是公司借的,破產清算程序不是也可以幫着向後拖一段時間嗎?”
“哼,那個混蛋,除了銀行貸款是以公司名義,剩下的大多是以個人名義短期拆借的,而且爲債務擔保地都是我們現在的產業。唉!這事兒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明白…那些債務都已過了償還期限,債主們逼得很緊,他們想要我們在成都經營的那些娛樂行業。不交給他們地話,那些人通過法律或行政途徑也能從我們手裏奪走…我們胳膊太細,弄不過他們呀!還有人說我們在詐騙呢。”
“看來這些人放債時就知道你們跑不了。”康猛皺了皺眉。想了想,問道:“王小姐,你們在成都的資產,夠償還債務的嗎?”
“足夠。”王燕頗爲犯愁地說道:“經過這些年的苦心經營,我們在成都的資產正處在上升期,每年的利潤很可觀,怎麼能輕易就交出去…”
康猛聽了王燕介紹的情況,心中略有一些蹊蹺,於是問道:“你們有沒有找過蕾蕾的姐夫…哪個混蛋?”
“找過,可中國這麼大。無異於大海撈針啊,談何容易…”王燕無奈的笑了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量保住自己的心血,只能等度過了這段危機,再找那個混蛋了。”
“那…”康猛頓了一下。“王小姐。你說,這些債主這麼急着要帳,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和哪個混蛋合謀,目的就是要圖謀你們地資產?”
“這個,我們也懷疑過,不過總覺得這些債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王燕說道:“再說。我們也沒有證據啊,只有找到哪個混蛋後才能把事情弄清楚。”說到此,王燕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句,“女人就不應該找年紀小的老公,無論怎麼勸,死鶯鶯都不聽…”
康猛聽到王燕的嘟囔,心中好笑,說道:“蕾蕾的姐姐現在住在哪個酒店?”
“我們都住在亞龍灣那裏地天域酒店。”
“唔,知道了。”康猛又問了範鶯鶯所住的房間,接着對王燕說道:“王小姐,剛纔的誤會你別介意,我們也該回去了,那兩個溫泉池子都給你們用吧,呵呵,伺候好那些爺吧。”說着,康猛笑呵呵的起身和王燕拉了拉手,“我也住在亞龍灣,晚上我去看看蕾蕾的姐姐。”
康猛一行人和韓光略微寒暄一番後,出了南田溫泉,在回酒店的路上,康猛溫柔地抓着範蕾蕾的小手,大家也都紛紛找出各種話題,想方設法地安慰着悶悶不樂的範蕾蕾。
回到酒店後,範蕾蕾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裏,客廳中,康猛把從王燕那裏得到信息,詳細地將給了大家聽,衆人七嘴八舌地感慨了一番,最後話題都統一到該怎麼安慰範蕾蕾地問題上來,除了黎黎和蘇蓉,別人都知道範蕾蕾不幸的身世,宋婷皺着眉對康猛說道:“老公,咱們能不能想想法子,幫一下蕾蕾她姐,她們畢竟是親姐妹…”
這時,正在房中好似已經想通了許多的範蕾蕾,正爲掃了大家的興而深感過意不去,於是,範蕾蕾走出房門打算回到衆人那裏,省得大家爲她費心,走在樓梯上聽到宋婷的話語,範蕾蕾馬上高聲接話道:“不,不要幫她!更不能幫她償還債務!”
範蕾蕾掌握着康家的大部分資產,身爲會計師,她當然知道,此時的康家還沒有達到可以隨隨便便拿出幾千萬而不動聲色的地步,再說,替自己姐姐償還債務這個問題,範蕾蕾想都沒有想過,如今的範蕾蕾,可以說她生命中的一切,就是康猛和那些朝夕相處感情融洽的姐妹們,外邊的世界無論多麼精彩,對範蕾蕾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她之所以聽到姐姐的狀況而鬱鬱寡歡心潮起伏,並不是在爲她的姐姐擔憂,而是在暗暗地恨着命運、恨着上天,爲什麼把她已經漸漸忘卻了的東西,又給推了回來,範蕾蕾的家人,把她傷得太深,太深。
範蕾蕾一邊快步走進客廳,一邊說道:“我告訴你們,咱家可沒有多餘的錢,咱家又不是什麼慈善機構,也沒有到達能爲一個不相乾的人而承擔損失的哪種地步,範鶯鶯早已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她不配得到任何幫助,即便是口頭上的同情,我也不希望由咱家的人嘴裏說出!”
宋婷爲了調解一下氣氛,俏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看着深情嚴肅的範蕾蕾,說道:“呵呵,咱家的管家又在哭窮啦。”
“根本就沒錢嘛。”範蕾蕾白了宋婷一眼,對康猛說道:“老公,因爲範鶯鶯,今天已經夠敗興的啦!咱們不要再提這事了…”
康猛把範蕾蕾拉到身旁坐下,抓着範蕾蕾的小手說道:“蕾蕾,你姐姐終歸是你姐姐嘛,咱們…”
“不,她早已不是我姐姐了,老公,你怎麼這樣啊!”說着,範蕾蕾用力掙出小手,瞪着康猛,沒好氣的說道:“關於她怎麼對我的,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想幹什麼?反正想借給她錢還債是門兒都沒有!咱家沒錢!”說罷,範蕾蕾氣得有些嬌喘,高聳的酥胸上下起伏着。
“呵呵,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吶…”康猛又把範蕾蕾的小手抓住,笑着說道:“蕾蕾,你姐…範鶯鶯現在有償還能力,人家用不着別人替她還債,她不過就是一時拿不出現錢來而已,嘿嘿,你不是說過咱家沒錢嗎?就是想借也拿不出來呀…”
“那你還說她幹啥?費什麼話呀!”範蕾蕾搶白了康猛一句。
康猛笑了笑,漸漸的正色起來,看了看客廳裏的女孩們,說道:“蕾蕾,人啊,活着就是爲了一個情字,其他的都是浮雲,只有這個情,是任何人也無法堪破的,情感,維繫着咱們人們生存活動的個個方面,人活着,都要爲情所癡,被情所累,就算是那些遁入空門的出家人,也是把他的情懷皈依在神佛的身上,情感這東西很玄妙,無論是好的情壞的情…哪怕是仇恨,也是一種情…”
說到此,康猛用力攥了攥範蕾蕾的小手,柔聲說道:“蕾蕾,我想今晚帶你去見見範鶯鶯…你先不要激動,聽我說完,就當是你最後一次和她相見,好嗎?蕾蕾,我愛你,從我們走到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曾在心中暗暗發過誓,我絕不想讓你此後的人生,留下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遺憾!”康猛說着,溫柔的目光巡視着其他女孩,那些女孩的芳心自然明白,康猛的心裏話,也是說給她們每一個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