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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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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查大嫂死因,夏蘭甘願入瑤月宮暗查,珍妃心思謹慎,爲保夏蘭萬無一失,我不得不施了“苦肉計”,賞了夏蘭二十大板。

  孤偃被此一鬧,便沒了下棋的興致,只說下次再與千蓉對弈。慕容千蓉乖巧地應着,一一行過禮才又身姿纖纖地出了中宮。

  我復坐了那紫檀有束腰五足嵌玉圓凳上,參詳了那棋局。我雖是擅長琴技,但這棋術卻不及千蓉,此時望了那棋局,一時半刻卻也未看出什麼頭緒,正要詢問,一抬首卻見孤偃正津津有味地望了我。

  我緩緩笑道:“皇上看什麼呢?”

  孤偃坐了對面,笑吟吟道:“朕本來以爲皇後極是大度,倒不知原來也會爲了朕喫醋!”

  我知他誤以爲方纔我發怒是在喫千蓉的醋,心下覺得好笑,卻又不得又裝作醋意的樣子,酸酸道:“臣妾棋藝不精,不能與皇上對弈,皇上還是召那慕容小姐前來的好,臣妾見她溫婉嫺靜,皇上直接納了她入宮豈不更好?”

  孤偃伸手上前輕颳了我的鼻子,道:“朕就知道皇後醋意正濃,只是這慕容小姐,朕卻實在沒什麼興趣。”

  我撅了嘴,不信道:“皇上又何必欺騙臣妾,適才見皇上極是鐘意,此刻卻又不喜歡了,皇上——”

  我一句話尚未說完,香脣已被孤偃封住。

  他半吻住我的脣半含糊道:“朕就喜歡見你喫醋的樣子,這纔像是朕的女人!”

  我被吻得天旋地轉,纔要出口相答,卻被橫空抱了起來,殿內衆宮女早已低首側目,此時更是悄悄退至了殿外。

  孤偃將我輕放了龍榻上,一雙大手便任意遊走,“皇上——”我軟軟喚了聲。

  身上的裙帶已被他快速地解開,瞬間便只剩了貼身小衣,我摟了孤偃的頸,臉上燒得通紅。

  孤偃輕啄了我脣,一路吻來,我嬌喘連連,極盡承歡,絳紅鸞鳳帳內一夜纏綿……

  次日醒來,孤偃已上了早朝,這一覺睡得極沉,此刻精神大好。我掀帳喚道:“夏蘭——”叫了一聲,才又想起昨日之事,便又喚了碧萱上前爲我更衣梳洗。

  碧萱雖無夏蘭心細,做事卻也認真麻利,只是有些心直口快,常常管不住自個兒的嘴巴。

  碧萱挽了我的青絲,爲我梳了個垂雲髻,我自鏡中見她始終皺眉抿嘴,知她肚裏有話,便拿起眉筆,邊描眉邊道:“可是有話要講?”

  碧萱忍耐不住,終於有些不悅道:“娘娘平日裏最疼咱們這些奴才了,昨個兒夏蘭不過一時失手,娘娘卻……”

  我兀自對鏡描眉,冷冷道:“夏蘭偷懶耍滑,本宮不過只是小懲而已,你只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碧萱聽我如此語氣,不敢多言,兀自幫我簪了支燒藍點翠鳳形釵,又撿了幾支灑金珠蕊海棠小絹花,繞了髮髻簪了一環,更顯得面若芙蓉,氣似幽蘭。

  一時用過早膳已是辰時,後宮衆妃嬪早已齊聚殿外等着請安。

  碧萱扶我出了內殿,坐了上首,只見珍妃與後宮衆妃嬪一字排下坐着,正自喫茶。此時見我出來,珍妃先是輕笑道:“娘娘可是好睡,聽聞昨個兒皇上就寢中宮,難怪娘娘這般容貌煥發。”

  話音未落,傳來一聲清脆的擊撞聲,衆人皆轉首望去,只見龍才人一時失手,手中的茶杯差點摔落。

  “龍才人怎的這般不小心,若是燙傷了,皇上可不會似疼皇後那般疼你。”珍妃取笑道。

  我蹙了眉,欲待反脣相譏,卻聽龍才人笑道:“臣妾不過是才入宮幾日,哪能與皇後孃娘相比。倒是珍妃娘娘若燙了手,想必皇上定是心疼的很!”

  此話答的極妙,前兩日珍妃在中宮燙傷了腳,皇上卻是絲毫表示也沒有,此語一出,果然珍妃面色難看,卻又不好發作。

  在座新晉宮嬪中,唯有龍才人已侍寢,此時衆人見龍才人有些氣傲,個個心有妒意。

  史寶林首先道:“龍才人一向聰明的很,要數猜宮謎更是無人難及的!”

  此語一出,旁邊的孫寶林、趙御女、周採女忙忙附和,龍才人那夜元宵燈會上搶我前頭答出燈謎早已被傳得沸沸揚揚,更有人說她故意顯擺,表明是在出風頭引皇上注意。此時衆人說出更是含了嘲笑之意。

  龍才人雖是聰明伶俐,卻多少有些自負,且年少沉不住氣,此時被衆人取笑,心中怒火中燒,當下拂了袖子,挑眉道:“有本事你們也倒猜幾個,沒的那本事就別在這裏聒噪,令人生嫌。”

  史寶林最是不服,譏道:“我們幾個不僅沒龍才人那份智慧,更是沒那股拋頭露面的浪勁兒,當然只有幹看的份兒了!”

  “就是,咱們同入宮的誰能與龍才人相比呢!”

  眼見衆人互相譏諷,大有越演越劣之勢。

  珍妃卻兀自坐了那兒,只管把玩着手上的藍白琉璃珠鑲嵌金腕輪,似乎這事端並不是她挑起的,卻留了個不可收拾的局面與我。

  我望了喋喋不休的衆宮嬪,喝道:“自家姐妹,有何可爭的,倒不如把這份心思放在伺候皇上身上。”

  殿下頓時安靜一片,珍妃只管望着手中的尊紫檀水晶玉鐲道:“今年內務府上貢的玉成色倒不好,不知是不是皇上偏心將上等的都賜給姐姐了呢!”說罷,珍妃掩嘴輕笑。

  我心中大怒,珍妃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我冷笑道:“珍妃手中的還不好,本宮倒是奇了,不如哪日本宮跟皇上說說,讓皇上再賞賜些可好?”

  珍妃不料我會此說,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來,只好一笑而過。

  我沉聲道:“入了宮門大家便是一家人,宮闈寂寂,難不成就這樣你爭我吵了此一生嗎?”

  衆宮嬪聞言皆默不作聲,或沉思或面露悽然之色或悄聲嘆息,我留意那龍才人卻是面上一凜,大有下了決心之態。

  一時語畢,我便領了衆人前往永福宮問安。

  此時三月時節,宮中株株梧桐早已萌發了嫩葉,枝丫上滿是鵝黃嫩綠,一片欣欣向榮之態,此時園中一枝雄奇偉岸的白玉蘭正開了花,那白玉蘭樹體壯實,枝上雖無片葉,卻是花團錦簇,遠觀更是潔白無暇,當真是妖嬈萬分!

  悶了一寒冬,此時望了處處春意,只覺心中舒暢。

  一行衆人走了半柱香功夫,衆人來至永福宮外,太後身邊的李公公早已滿面含笑上前,見過禮後,道:“太後還沒起呢,娘娘倒不如到旁殿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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