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幸好幸好!”江韞把蘇甚好從倒塌的花牆中拉了出來,舒了一口氣,“幸好只是一些花,沒砸痛吧?”
蘇甚好轉過身看着面前的那片狼藉:“幸好個屁啊!這是你搭的啊?這麼不結實,是想砸死我啊?”她的語氣很衝,臉上卻笑開了花兒。
地上的玫瑰花瓣被花牆撲地亂七八糟,雜亂地躺在他們腳下,卻別有一番凌亂的美感。花牆上的花朵摔得四處都是,粉色的、黃色的,摻雜在紅色的玫瑰花瓣中,躺在綠色的草地上,美得耀眼。
“丫頭,我沒有……這不是時間不夠嗎,我……”轉過她的臉這才發現她臉上璀璨的笑容,江韞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捧着她的臉深吻了下去,“咦?”捧着她臉蛋的手摸到一股潮溼,江韞這纔看到她靠近耳朵的臉頰上被劃出一道血痕,好在不嚴重。
“我是不是毀容了?”蘇甚好見他摸着自己傷口在看,有點擔心。
“沒有,不嚴重,待會兒回去給你貼個創可貼。毀容了有我要呢,別擔心。”說着就又低頭吻了下去。
“吼~吼~”身後響起一陣起鬨聲,還夾雜了兩聲口哨兒。
蘇甚好眼角的餘光瞥到一羣大男人在看好戲,趕緊往後撤離了嘴巴。紅着臉抹了一把嘴,衝着那幫人翻了個白眼:“看什麼看,沒見過接吻啊!”
“沒見過!”“哈哈哈……”不知道誰說了句沒見過,其他人跟着鬨笑起來。
蘇甚好鼓了鼓嘴巴,轉過眼來時,江韞已經單膝下跪在她面前。
想什麼來什麼啊,這是要求婚?蘇甚好瞪大了眼睛。
只見江韞掏出一個小方盒子來,蘇甚好突然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輩子終於趕上一次浪漫的求婚了,她自動忽略掉旁邊倒地不起的花牆。
“蘇甚好,你願意嫁給我嗎?”江韞打開盒子正對向她。
“咦?”不是戒指!蘇甚好從盒子裏拿出一串紅豆手鍊,眼角抽搐了幾下。這傢伙,求個婚都不準備戒指的嗎?他喫成心的還是摳門呢?認識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對自己小氣呀!所以他是成心的!多破壞氣氛,剛醞釀好的情緒都被打斷了!
“求婚連戒指都不準備,我不願意!”蘇甚好轉身就要走,但是那串手鍊她卻捏在了手裏。
“噯?丫頭你別走啊!”江韞立馬起身抱住了她,急忙解釋,“戒指我買了,忘了帶到三亞來了!”
“沒誠意!”蘇甚好竊笑了一下。手鍊上有字,她細細地看了過去,是兩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真酸。”蘇甚好一字一字地讀出來後,臨末順帶說了這倆字當結論。
“蘇甚好你真不會談戀愛,這個時候你該感動一下,親我兩口,然後說你願意!”江韞的臉僵了僵,一陣微風吹來,雖然帶着熱氣,但是掀起地上的花香,竄入鼻中,無端地讓人聞到一種幸福的甜蜜味道。
這時候突然響起了一支小提琴曲子,時不時混入一縷笛音,居然十分悅耳。
“噯?”蘇甚好突然想起什麼事情,轉過頭去在那一幫演奏者中找尋着。突然她眼裏閃出一抹驚喜,扒開江韞的手,徑直走到拉着小提琴的那名日系帥哥跟前,笑得十分燦爛:“帥哥,你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嗎?”
“啊?”小辮子帥哥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沉下臉走過來的江韞,什麼情況?
“丫頭!你……”犯花癡也不用挑這個時候吧?當着他的面兒就這樣子那還得了?江韞扶着額頭走到她身邊,“你想幫誰拉紅線呢?”
“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蘇甚好殷切地看着他的臉,沒有理會江韞。
“我……呵呵……二十五,沒女朋友呢。”帥哥乾笑了兩聲。原計劃中,他只是受聘於江韞把蘇甚好騙過來,再跟着演奏一場,然後蘇甚好感動地投入江韞懷中說着她願意,他適時地拉一首應景的小提琴曲子,噠~噠~任務完成。可現在什麼情況,怎麼求婚沒按計劃進行,還問起他的隱私來了?
“你介意姐弟戀不?”蘇甚好的眸子裏閃閃發光。
“你夠了啊!”江韞聽不下去了,牽住蘇甚好的手就要走!
“哎呀,別鬧!”蘇甚好甩開他的手,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脫線,趕緊又握住了他的手,“我有你了,但是我得替唐唐操心操心,放心啊放心,我不是在爲自己搭訕呢!”
江韞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小辮子帥哥無聲地笑了笑,露出的白牙配着他的黑色小辮兒頗有些狂放不羈的浪子風範,那笑容惹得蘇甚好的小心肝忍不住跟着輕顫了一下。她一時間竟然看得呆住了,癡癡地盯着人家看,完全忘了剛纔問到哪兒。
小辮子帥哥見蘇甚好盯着他的臉發呆,伸出手來摸了摸下巴那裏冒出來的小鬍渣兒,斜眼看着江韞挑了下眉,遞了個詢問的眼神:“江先生?”
江韞沒好氣地伸出一隻大手捂住了蘇甚好那雙色眯眯的眼睛,摟在懷裏就把她拖遠了。好不容易策劃出這樣一場浪漫的求婚,從昨天夜裏忙活到現在,現在居然就這樣煞風景地結束了。
蘇甚好掙扎着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時,已經離那片花牆百來米遠了:“哎呀,叫你別鬧!小哥哥啊,你這是做什麼啊!”說着就又想折回去。
“哎,丫頭!你給我長點臉行不?我跟你求婚,你盯着別人看那麼起勁做什麼?”江韞緊緊地拉住了她手臂,她一個不穩又撞回了他懷裏,他語氣裏滿是哀怨,還帶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手鍊掉了,我要去找手鍊啊!不是去找那帥哥!”蘇甚好哭着一張臉,鬱悶地看着空空的兩隻手,一定是剛纔拉拉扯扯地掉到地上去了。
江韞楞了楞,扒開她的手果然沒看到手鍊,拍了她腦門一下:“你呀……”拉着她又折了回去,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說丟就丟了,實在太可惜。
太陽毒辣辣地照在頭頂,這片草地上空曠曠的也沒有樹蔭,江韞給蘇甚好找來一把遮陽傘打着,儘管如此,她的額頭還是不斷滲出汗水。
她鬱悶地坐在草地上,盯着身邊發蔫的小綠草直嘆氣。
“丫頭我們回去吧,不找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以後我再給你買一串兒。”江韞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走了過來,往她的小傘裏擠了擠。
“哎,哎哎?”江韞扭曲着臉不解地瞟向身邊那個又揪住他耳朵的蘇甚好,“我又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說!求婚就拿那麼一條不值錢的手鍊求,我在你眼裏就那麼不值錢啊!”
江韞懊惱地閉上了眼睛,再張開時已經是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甚好,冤枉啊!你在我心裏那是價值連城,呸!不夠,是無價之寶!我真的買好戒指了,是帶鑽的,不信你問鍋巴……”
倆人吵吵鬧鬧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連這天氣好像都沒有那麼燥熱了。找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蘇甚好在幾片玫瑰花瓣下找到了那串紅豆手鍊。她將手鍊攤到江韞眼前,讓他幫自己戴上。
江韞牽着蘇甚好,倆人汗水連連地回到酒店時,一開門便是“嘭”地一聲,倆人都不由得嚇了一跳。房間頂上懸着很多氣球,線拉得長長的,每一根上面都掛着一張字條:嫁給我吧!
江韞這纔想起來,這是他自己事先安排的。剛纔在草地上因爲事情沒有按照預想的走,他一忙活就把這茬給忘了。剛纔打開門的時候,正好有一個氣球爆了。
轉眼看向蘇甚好時,江韞突然發現她害羞了,臉上爬了兩朵可愛的紅暈,低着頭牽緊了他的手:“小哥哥,我願意的!”
江韞眉開眼笑地抱起了她,直直地摔進了撒着玫瑰花瓣的大牀。剛親了兩口,“咕嚕嚕”“咕嚕嚕”地兩聲,倆人的肚子很有默契地一先一後叫了起來。好吧,還是因爲草地求婚沒有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走,導致耽誤了時間,所以他們倆連午飯都還沒喫。
“哈哈!丫頭,我們喫飯去吧!”
晚風徐徐吹來,蘇甚好舒服地走在沙灘上,任細軟的沙子在腳趾間遊蕩。江韞見晚風涼颼颼的,回酒店給她拿外套去了。
她停下步子,看向海上的點點光亮,伸開雙臂,像站在泰坦尼克上的Rose一樣,面向大海敞開了懷抱,扯着嗓子高呼了起來:“I’m the queen of the world!I’m the queen……”
“小豬頭?小豬頭!”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遠方奔了過來,是陸隨!他的語氣中滿是驚慌,一路叫着那三個字,朝着她的方向迅速移了過來。
等跑到蘇甚好身邊時,他在背後一個擁抱將她揉進了懷裏,喘着粗氣喃喃道:“你沒事,太好了!小豬頭你沒事,嚇死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