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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父女的恩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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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甚好的生命裏,有一年的時光是江韞不曾參與的,那一年的時間始於蘇甚好的媽媽去世之後。

蘇甚好畢業那一年快入冬的時候,好媽突然腦溢血離開了人世,很突然,突然到蘇甚好都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好媽的葬禮結束之後,蘇甚好除了清明,就再也沒有回過家。這期間,好爸打電話給蘇甚好,蘇甚好也很少接,即便接了也只是一直不吭聲。

江韞勸過她不止一次,但是她向來固執,心中那個結解不開,所以就執拗地不願意再面對好爸。

好媽離世之前,在給好爸煮醒酒湯。好媽因爲到了更年期的年紀,脾氣開始變得有些古怪,而好爸從來都不喜歡跟她吵架,漸漸地就不喜歡在家久待了,下了班之後也總喜歡跟朋友們一起喝喝小酒再回家。

好媽知道自己到了更年期,也一直試圖控制自己的脾氣,但是因爲好爸的晚歸,她就總也控制不住對他發脾氣。這樣一來,好爸就更不喜歡回家了,喝小酒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到了週末他甚至會喝到半夜一兩點纔回家。

那一次,他喝醉了,回到家的時候又是一兩點了。好媽一直沒有睡着,在家等他回去。看到他喝醉了,免不了又是發脾氣,好爸因爲喝醉了罵了她幾句之後,吐得一塌糊塗。好媽強忍着脾氣就去煮醒酒湯了,或許是因爲情緒起伏太大,當晚就腦溢血了。

好爸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廚房看到她的,那個時候好媽已經渾身冰涼,臉上還帶着生氣又痛苦的扭曲表情。

蘇甚好守靈的時候問過好爸,關於她媽媽腦溢血的事情,好爸因爲一直內疚自責,也就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全部托盤而出。蘇甚好聽完之後,當時就不對勁了,盯着她爸爸看了很久,一直不吭聲,眼淚則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當真像斷了線的珠子。

好爸知道她固執,看到她當時的表情心裏就有些慌了,扯住她手臂就一個勁懺悔:“好好,爸爸錯了,你想罵就罵吧,爸爸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好好,你原諒爸爸,好好,你說句話呀……”

錯?知錯了又有什麼用?我沒有媽媽了……我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她傷心得不得了,卻當真固執地不願意再跟她爸爸說話了。

她守靈的那兩個晚上,江韞一直都陪在她身邊。所以她跟好爸之間發生的事情,江韞知道地一清二楚。蘇甚好從小就跟她媽媽更親近,江韞本以爲她氣一段時間就會好了,沒想到這一氣,轉眼就過了三年。

也就是在守靈的那兩個晚上,江韞對她的感情變了。他從來沒有聽過蘇甚好那樣悲傷徹骨地哭,哭地他心裏發慌發疼,哭地他恨不得闖地府把好媽帶回她身邊。她哭起來一點兒都不好看,眼睛紅得像只兔子,腫得又像是金魚,但是他卻覺得她是那樣真實。他抱着她,這才驚覺她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初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玩耍的小女孩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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