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想不明白羅姿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約他,嘈雜的人聲讓他心煩意亂,他穿過酒吧的迴廊,酒吧的電視機放着世界盃的比賽,韓國隊與意大利隊正在入場,酒吧裏的人們都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看,大概要喝個通宵。葉蕭對杯中之物沒什麼興趣,對足球的興趣也不大,他唯一感興趣的是抓獲真兇。
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裏,他見到了羅姿。
"爲什麼要選在這裏見面?"葉蕭坐下來迎頭就問。
羅姿輕聲地回答:"因爲這裏人多,最近我害怕孤獨。"
她看起來也很疲倦,眼圈紅紅的,大概沒睡好。
"好了,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羅姿停頓了片刻,欲言又止,於是,她喝了一口紅酒,然後似乎有了勇氣,看着葉蕭的眼睛說:"我確實瞞着你一些事。"
葉蕭心裏一怔,果然如此,他的猜測沒有錯,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平靜地說:"很好,現在你說來給我聽聽。"
"葉蕭,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只是因爲害怕。"
"好了,我不是法官,我無權判定你是否有罪,你只需把你知道的實情告訴我就行了。"
羅姿點點頭,又抿了口酒,低下頭緩緩地說:"一年前,在成天賦自殺的那晚,他去過黑房子。"
接着,她抬起頭看了看葉蕭的眼睛,卻發現葉蕭顯得很平靜,她繼續說下去:"成天賦酷愛攝像,那時候他正在準備參加一次個人紀錄片大獎賽。有一次,他問我哪裏有神祕的老房子可以拍攝,我覺得很奇怪,爲什麼要去神祕的老房子拍紀錄片?他回答說他喜歡冒險和挑戰。那時候,他纏得我很緊,因爲我曾經在無意中說出過一些關於黑房子的事。最後,只能把黑房子的地址告訴了成天賦。"
"神祕的老房子?爲什麼說黑房子是神祕的老房子?"
她緩緩地說:"這只是一種感覺,因爲在那棟房子裏,埋藏着太多的祕密。在我小的時候,就聽我奶奶說過許多關於黑房子裏的怪事。"
"什麼怪事?"
羅姿沉默了,她怔怔地看着葉蕭的眼睛,也許還在猶豫不決。
"請你告訴我。"葉蕭靠近了她,他鄭重地說,"羅姿,我想告訴你,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對破案有幫助,你難道不想把殺害倩倩的真兇給找出來嗎?你不想讓更多的人從此睡上安穩覺嗎?"
羅姿終於點了點頭,她輕聲地說:"好,我告訴你,我把一切都告訴你。10多年前,童年的媽媽神祕地失蹤了,童年的爸爸也意外地死了,童年離開上海,黑房子空關了起來,誰也不敢再進去了。又過了幾年,我也搬家了,但始終無法忘掉黑房子,也無法忘掉童年和他的媽媽,也許是小時候的記憶對一個人的影響特別大吧。"就在這個時候,維埃裏爲意大利隊打進了一個頭球,酒吧裏一片歡呼聲,於是她仰起頭,又喝了一口酒。
童年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羅姿,你少喝點。"
"不,只有這樣,我才能麻醉自己的神經,讓自己好受些。關於黑房子,有一個傳說我一定要告訴你。在我小時候,經常看到童年的媽媽戴着一串鑲着寶石的項鍊。"
"是貓眼?"葉蕭想起了那天雨兒給他看的項鍊。
"你怎麼知道?是的,那是貓眼寶石,非常迷人,特別是在陽光的直射之下能發出奇異的反光,戴在童年媽媽的脖子上簡直是天生的絕配。但是,關於這枚貓眼寶石,卻有一個可怕的傳說。"羅姿把眼睛靠近了葉蕭,神祕兮兮地靠在他耳邊說,"那枚貓眼寶石裏,囚禁着一個罪惡的靈魂。"
葉蕭迅速地把頭別開,儘量與她保持着距離,他淡淡地說:"這只是傳說而已。"
"可是,生活在黑房子周圍的人,都相信這個傳說。我奶奶曾經告訴過我,在文革的時候,黑房子裏發生過好幾起可怕的事情。"
"金家的兇案?"葉蕭想到了1975年發生的金文容家的慘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