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醫院裏,都散發着一股特別的味道,雨兒一直不喜歡這種味道,現在也一樣。她靜靜地靠在童年的身邊,直到童年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童年的眼睛裏似乎藏着一股虛無縹緲的東西,視線的焦點始終對準了遙遠的地方,很久纔對準了雨兒的眼睛,卻很漠然。
"童年,你怎麼了?"雨兒撫摸着他的額頭。
童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張開嘴,卻說不出話,從喉嚨裏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雨兒聽不懂,過了很久,他才吐出了一口長氣,然後輕聲地問:"你是誰?"
雨兒喫了一驚,她沒想到童年居然會問出這種愚蠢的問題,趕緊搖了搖童年的頭,說:"童年,看着我,你看着我,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童年的眼睛依舊茫然一片。
"童年,我是雨兒啊。"
"雨兒?哪個雨兒?"
雨兒的淚珠幾乎要掉下來了,她難過地說:"你爲什麼這麼說話?"
童年問:"我是誰?是叫童年嗎?"
雨兒點了點頭:"你當然叫童年。"
"你叫雨兒?是不是?"
"我是雨兒,我永遠都是你的雨兒。"
童年終於點了點頭,緩緩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雨兒想也許現在童年已經恢復意識了,而剛纔只不過是因爲他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腦子裏可能是一片空白。她回答說:"童年,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纔是。"
"你問我發生了什麼事?"童年搖了搖頭,"不,我什麼都記不得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他說話的樣子似乎充滿了痛苦。
雨兒擦了擦眼眶裏的淚花,然後撫摸着童年的頭髮說:"童年,昨天清晨我發現你不辭而別地失蹤了,我以爲你出門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着急,我想你遲早會回來的。昨天晚上我等了一夜,天上下着雷雨,我一個人睡在牀上,害怕極了。"雨兒暫且略過了羅姿來訪與晚上那隻貓的事情,她要揀關鍵的說,"今天清晨,我忽然發現天花板的縫隙間有鮮血滴下來,我立刻跑到了樓,打開了位於我們臥室正上方的房間,就發現你躺在地上。然後,我把你送到了醫院,現在你想起來了嗎?"
童年又眨了眨眼睛,茫然地說:"樓?房間?血?"他搖了搖頭,"我不懂。"
"童年,我知道你需要休息,也許等你恢復過來,就會想起來的。"雨兒不再追問了,她緩緩地說,"不過,奇怪的是,當時我在你的臉上發現了許多血跡。可是當我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卻在你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經醫生檢查,事實上你身上並沒有明顯受傷的跡象,只有一些輕微的淤痕和擦傷,也就是說你臉上的血並不是你自己的。"
"真的嗎?確實很奇怪,這個世界上有着太多奇怪的事。"童年淡淡地說。
"可是,那些血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雨兒下意識地摸着自己的鼻子,那裏曾經被血滴打溼過,她忽然有了一種噁心的感覺。
童年沒有理會,忽然抓住了雨兒的手,用沉悶的鼻音說:"我不要再待在這裏了,讓我們回家吧。我能回家嗎?"
雨兒點了點頭,對他微微笑了笑說:"醫生說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