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看了看窗外,狹窄的天空中依然一片黑暗,夜雨下得更大了。她忽然問羅姿:"羅姿,這麼說你和童年是青梅竹馬了?"
"不能這麼說,因爲那時候童年膽子太小了,他不是那種特別能吸引人的男孩子。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們都是小孩子而已。剛纔,我正好路過這裏,我聽說童年已經搬回黑房子了,再加上下雨,就進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吧?"羅姿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雨兒的臉上,又是一種似曾相識的眼神,與童年第一次見到雨兒的那種目光非常相似。
雨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不,你能來我很高興。羅姿,我還有一個問題。"
"請儘管說吧。"
雨兒終於壯着膽子說出了一直困惑着她的問題:"你們爲什麼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羅姿怔了怔,停頓了一會兒纔回答:"關於這個問題嘛,你遲早會知道的。"
雨兒沒有說話,雙方僵持了一會兒,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尷尬,還是羅姿首先說話了:"雨兒,童年去哪兒了?要知道,我和他之間已經十幾年沒說過話了,我真想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像小時候那樣膽小。"
"童年?嗯......他出去拍照片了。"雨兒不想讓別人知道童年的出門,於是就編了個謊話。
"拍照片?他喜歡攝影?"
"事實上,他是一個攝影師。不過,在這裏他還沒有找到工作。大概是因爲下大雨的關係,他在什麼地方躲雨吧。"
"原來如此。"羅姿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了名片交給雨兒,"雨兒,請把這張名片交給童年,讓他給我打電話好嗎?"
雨兒收起名片回答:"好的,我會告訴他的。羅姿,你能告訴我過去這棟房子是怎麼樣的嗎?"
"過去?"羅姿似乎有些猶豫,但她還是回答了,"過去這裏非常昏暗,全都是些老舊的傢俱,走在地板上會發出奇怪的聲音。總之,那時候這房子裏的氣氛很奇怪,沒有多少人來這裏做客,除了我,因爲童年的媽媽很喜歡我。"
"童年的媽媽?能說說她嗎?"
"她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不過已經那麼多年了,那時候我年紀也小,具體怎麼樣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她非常愛童年,經常吻他,有時候,她給童年的吻會使我嫉妒,於是,她也會給我一個吻。那時候能得到她的吻,是我最大的幸福。"羅姿說話的樣子似乎還在嚮往着往日歲月。
"是的,是很幸福。"雨兒點了點頭。
"還有,童年的媽媽還有一串美麗的項鍊,鑲嵌着一塊貓眼寶石,戴在她的脖子上,整個人被襯托得更加迷人了。可惜她最後失蹤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只是不知道現在這串項鍊還在不在。"
"是這串項鍊嗎?"雨兒忘記了葉蕭對她的叮囑,把自己胸前的項鍊託了出來。
"天哪!"羅姿忘情地嘆息了一聲,"對,就是這塊貓眼寶石,我可對它記得清清楚楚呢。"她仔細地盯着那塊寶石墜子看了一會兒,目光裏充滿着讚歎。
雨兒又小心地把項鍊墜子放回到衣服裏面。
"你是怎麼得到它的?是童年送給你的嗎?"
雨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茫然地點了點頭。
羅姿羨慕地說:"你真幸福。"
雨兒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忽然,羅姿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雨兒說:"雨兒,有件事我想問,當你戴上這串項鍊以後,有沒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對,是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忽然,雨兒有了些警覺,欲言又止了。現在,她想轉移話題,於是向羅姿問道,"你對童年的爸爸還有印象嗎?"
羅姿搖搖頭:"我對那個男人的印象很淡,差不多已經忘了,對不起。"
"羅姿,你小時候,這棟房子的樓上是什麼樣子?"
"樓上?我從沒有去過樓上,因爲我一踏上樓梯,就會發出那些刺耳的聲音,那時候我很害怕樓梯會突然塌下來,於是就從來都不敢上樓去。"
"一次都沒上去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