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你怎麼來了?"
童年向她微笑着,舉起了手中的傘,說:"誰叫你不聽我的話?"
"原來你是來給我送傘的。謝謝。"她忽然有些感動,特別是在雨中。
"不是說好了嗎?我們之間不要說'謝謝'這個詞。"
"好的。"雨兒笑着說,她覺得自己現在很幸福。
童年撐開了傘:"我們快點回去吧。"
雨兒點了點頭,剛一轉身,就看到許文明和米若蘭從寫字樓裏走了出來。他們的關係似乎非常密切,見到雨兒和童年他們立刻就打起了招呼。
雨兒立刻向童年介紹他們:"童年,這位是許文明,是我們公司的經理;這位是米若蘭,我的客戶。"
米若蘭微微一笑:"今天我們剛認識。"
"許經理,他是童年。"雨兒拉着童年說。
"童年?又是一個富於詩意的名字。"許文明點了點頭。
雨兒忽然發現米若蘭正在盯着童年看,而且目光非常奇特,這讓雨兒很不自在,她們的目光忽然對撞在一起,雨兒低下了頭。
米若蘭說話了:"雨兒,你的童年好像最近心情不太好?"
童年喫了一驚,搖了搖頭說:"沒,沒有,我的心情很好。"
米若蘭笑了笑,盯着童年的眼睛說:"你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我從你的眼睛裏可以看出來。"
"米醫生,你說得很對。"雨兒附和着說,她順勢拉了拉童年的衣角。
"雨兒,我建議你的童年到我的心理診所來一次,我會盡力幫助他解決他的問題的。"
"謝謝。"
童年終於說話了:"對不起,已經很晚了,我們先走了。"
許文明點點頭:"不耽誤你們了,快回去吧。"
道別之後,童年撐着傘,帶着雨兒離開了這裏,很快,他們就投入了茫茫雨幕之中。雨點依舊很旺,重重地打在傘上,溼潤了他們的衣服。一邊走,童年一邊輕聲地說:"你的經理對你好嗎?"
"一開始我覺得這個人有些怪,不過,現在我覺得他對我還可以。"
"只要別太好就行了。"童年總是話裏有話。
"你怎麼又來了。"雨兒輕輕地扭了他一把。
童年笑笑說:"我是開玩笑而已,你沒看出來,他和那個米醫生的關係很特殊嗎?"
"這倒是。米醫生建議你去她的心理診所去一次,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你是說我心理有問題?有精神病?"
"自從我們住進了黑房子,我就覺得你有些變了,我想這應該是生活環境的巨大變化引起的吧。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心理都有問題,只是自己並不清楚罷了。"雨兒很耐心地說。
童年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漸漸走進了地鐵車站,收了傘,進入站臺。然後,童年說:"不過,我今天的心情確實不太好。"
"爲什麼?"
"今天早上,我去過物業管理處了。"
"你去那兒幹什麼?"
"我想去看看那個昨晚上在我們家被電着了的老電工。可是,當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冰涼的死屍了。"
"啊!"雨兒一陣顫慄,手裏的包倏地掉在了地上。
童年彎下腰,撿起了雨兒的包,抓住了她顫抖的肩膀。地鐵過來了,上下的人很多,他擁着雨兒擠進了車廂,站在一個角落裏。
當列車啓動,穿越長長的地道以後,童年對着雨兒的耳邊繼續輕聲說:"當我發現老電工的屍體以後,我也嚇壞了,立刻就報了警。後來警察盤問了我半天,我都如實回答了。不過,據警方初步的調查顯示,那個老電工是心臟病突發而死亡的。雖然他過去並沒有心臟病史,但是,在生理上至少與被電沒有多少關係。"
"可是,他畢竟在死前不久在我們家被電過啊,也許,也許我們是最後與他說話的人。"雨兒一邊說一邊後怕,她又想起了那個在地鐵站跳下站臺的男人,她也是最後一個和死者說話的人。
"別害怕,雨兒。這件事與我們無關,我只是發現死者的證人,僅此而已。"
"他會不會是因爲在我們家被電了而驚嚇過度,最後引發了心臟病發作呢?"
童年點點頭:"有可能。"
"那也是和我們有關的啊。"雨兒的聲音越說越響,引來了周圍乘客的注意,他們立刻緘口不語了。過了許久,他們始終沒有再說話,直到走出地鐵。
馬路上的雨勢已經小了,雨兒有些驚恐地靠在童年的肩上,緩緩地走向他們的家--黑房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