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裂兄弟!”
槍聲響起,陸辰風趙國棟等人都睜大了雙眼,驚恐的大叫一聲衝了過去。
“祭,你沒事吧?”第一時間趕到的陸辰風緊張的攙扶着裂祭的身體,一邊檢查他的身體一邊關切的問道。子彈並沒有爆開裂祭的腦袋,在那槍聲響起的前一秒,劉承俊移開槍口在裂祭的耳邊開了一槍,子彈順着裂祭的腦袋洞穿了他身後的牆壁,爆開了一個深深的彈痕。
裂祭傻傻的愣在原地,雙眼一片呆滯,額頭的冷汗如泉水流淌,不一會便汗溼了自己的衣衫,但他卻渾然不覺,只有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在耳邊迴盪。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霎他以爲自己死了,真的要死了!他從未感到死神離自己是如此之近,他以爲自己經歷了這麼多生死早已淡定不驚,但在那一霎那,隨着槍聲的響起,那恐懼的種子卻如惡魔的觸手瘋狂的滋長着,轉眼便將他的故作淡定吞噬殆盡。一股強烈的戰慄如噴湧的火山從靈魂深處爆發,瞬間將他面對死亡的恐懼赤裸裸的暴露了出來。
此時他才知道,他並不是聖人,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面對生死,他也會感到深深的恐懼!
“祭?”見裂祭許久都愣愣的雙目無神,陸辰風焦急的呼喚一聲,用手拍了拍他的臉,唯恐他有什麼意外。
“看來這人也是驚不起嚇啊,一嚇就傻了,哈哈哈!”看着裂祭癡呆的樣子,劉承俊放聲大笑,故作驚愕的說道,其他人聽到這話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嘲弄的笑聲格外刺耳,陸辰風心如火燒,轉過頭咬牙切齒的怒吼道:“劉承俊,你不要太囂張,老子跟你沒完!!”
“哦?”劉承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無所謂的聳聳肩,嗤笑道:“陸辰風,你想怎麼沒完?不管怎樣,我隨時都恭候你的大駕,不過在這之前請你有了一官半職在說這種無知的話ok?”
“你!”面對劉承俊的嘲諷,陸辰風胸口起伏,怒吼道:“老子和你拼了!”說完拳頭就向他砸去。
劉承俊雙目一寒,動如脫兔,一把制住他的胳膊,側身抬起膝蓋撞上他的小腹,隨後猛一用力將他甩了出去。事情似乎再度重演,陸辰風再一次被拋到了牆角,跌坐在地,顯得十分狼狽。
“陸辰風,你不要以爲有陸肅鵬的庇護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老子想要收拾你只是分分鐘的事!”隨後劉承俊指着裂祭,冷聲道:“就你也想要爲他出頭?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老子告訴你,就算我剛纔把他殺了,你能把我怎麼樣?你爺爺又能把我怎麼樣?就算是總理來了也不能我怎麼樣!”
劉承俊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逼視着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他有罪,他就有罪!”
冷漠的語氣,囂張的姿態,劉承俊大放厥詞,肆無忌憚,身上的張狂表現的淋漓盡致。陸辰風胸口極喘,睚眥欲裂,卻是沒有任何辦法,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劉承俊的父親是全國人大委員長,國家一級領導人,拋開他的家世不說,他也是國家安全局的人,直接對上級負責,而他的上級卻是直接對主席負責,任何人都不能把他怎麼樣,這也是他囂張的資本。
一一掃視衆人憤怒的臉龐,劉承俊雙手插兜,恢復了進門之前高傲的姿態,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淡淡說道:“躍然,我們走。”隨後瀟灑的轉身向門外走去。
黃躍然剛纔被裂祭當衆侮辱,心中憤恨不已,好不容易看到衆人喫癟的樣子,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順從的應了一聲。
劉承俊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微微側頭,淡淡道:“躍然,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黃躍然微微一愣,恭敬的說道:“劉少,有什麼事是躍然忘了的?”
劉承俊挑了挑眉,轉過頭笑道:“當然是把屋裏的女人帶走了。難道你認爲這些漂亮的女人和一屋的犯罪分子在一起會有安全感嗎?”
“額?”黃躍然稍一發愣,馬上心領神會,哈哈大笑道:“劉少所言極是!這屋裏不是叛國者就是和叛國者有勾結的人,女人和他們在一起當然沒有安全感了,還是劉少想的周全,不僅憐香惜玉,還有一副菩薩心腸!”隨後黃躍然面容一整,轉過身高傲的看着之前被雙方爭鬥時嚇的縮在角落裏的女人。
注意到他的目光,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嚇的花容失色的女人們早就想離開房間了,隨即毫不遲疑,爭先恐後的向門前跑去。“叮咚叮咚。”平時那令人心情愉悅的高跟鞋的踩踏聲,此時聽起來是如此的痛徹心扉,猶如踩踏的不是地板,而是在踐踏衆人的心靈。不一會,人去樓空,唯留下一片狼籍的飯菜和一臉憤恨的裂祭等人。
劉承俊掃視一週,笑道:“國棟兄,你們繼續喫飯,小弟就不打擾了,哈哈哈哈!”隨後劉承俊大笑着帶着一票人離開了房間。
聽着嘲弄的笑聲,所有人都靜靜的站在原地,臉色青白閃爍,猶如鬼魅般難看。裂祭的雙眼直直的望着空無一人的門板,目無焦距,憤怒的拳頭緊握,劇烈的顫抖着,指頭處四個凸起猶如渴望鮮血的惡魔,想要突破皮膚的束縛掙脫出來。
出道至今,他第一次在對手前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自己孤傲的尊嚴與人格,如同骯髒廉價的廁所手紙被隨意踐踏,然後被衝進幽暗的下水道不見天日。在被羞辱的那一刻,他是多麼的憤怒與痛苦,如果可以用生命換取那瞬間的權勢,裂祭會毫不猶豫的選擇!
“你今天就得死在這裏!”
“我現在根據國家憲法第二十八條宣判你叛國罪死刑!”
“在我眼裏,你什麼都不是!”
劉承俊狂妄的話語如同快進的電影膠捲閃電般來回劃過。那徹徹底底的輕蔑與嘲弄,肆無忌憚的狂妄與不屑,還有那高人一等,目中無人的姿態都深深印在了裂祭的腦海,猶如一支支鋼針放肆的絞痛着裂祭的心扉,令他痛不欲生。
權勢!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窺視到了權利的冰山一角,他才真正明白爲什麼權利的權杖能夠引起無數男人的狂熱與屠殺,也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權利對於男人來說是何其的重要任意玩弄對手的尊嚴,肆無忌憚的宣判敵人的罪行,儘管這是莫須有的胡說八道,但在“權利”那霸道而富有真理的光環渲染下,你就是一個罪惡滔天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夠反駁。
就像劉承俊說的那句話。
“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