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計謀的前提,只有矇蔽了敵人的雙眼纔有成功的可能。它屬於黑暗的世界,因爲你看不到它的蹤影,而當它在陽光下暴露時,你已經陷入了絕境。
一個絕望的人,通常離死並不遙遠。
酒店裏的*沒有停止,大廳裏人聲鼎沸,嘶喊聲,打鬥聲,慘叫聲如影隨形,雙方的人盡力廝殺,刀光劍影下血肉崩裂,血腥味在暖氣下有着一種異樣的甘甜。
趙勝既然敢到酒店來必然做了充足的準備,但顯然羅震做的準備更加充分,在短短十分鐘裏,已經有三撥人進入了酒店,一波是趙勝的,另外兩撥則是羅震的,人數上的差距之下,趙勝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也被逼的狼狽不堪,身旁保護他的人不斷被混亂的人羣衝散,到最後趙勝也不得不提着鋼刀抵擋來自四周的攻擊。
“勝哥小心背後!”
趙勝心頭一震,連忙向後看去,一把鋼刀已經進在咫尺,陳進大喝一聲,掄起的刀片向一名青年劃去,一刀砍實,陳進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腹部,青年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保護勝哥!”陳進大喊一聲,但趙勝周圍的人都在作戰,有心也無力。
裂祭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高峯和魏鎖等人守衛在四周,警惕着隨時有可能衝過來的敵人,儘管羅震的人早已經將這一片區域堵的水泄不通。
裂祭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已經近二十分鐘,南郊的戰場應該已經結束,計劃正在按自己的思路有條不紊的進行。端着酒杯,裂祭瞥了羅震一眼,他同樣靜坐在椅子上,似乎對場中的情況毫不關心,但臉上不時閃過的急切之色卻證實了他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這二十分鐘裏他沒有下達任何命令,裂祭當然知道他只是爲了拖住趙勝和錢嶽山兩人,他正在等待南郊那邊的消息傳來。
不過他永遠也收不到任何消息了!想到這,裂祭的心情漸漸愉快起來,笑容也燦爛了三分。
“羅兄,何必爲了小弟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呢?”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羅震,裂祭笑眯眯的臉龐上一點也不顯緊張,從容依舊。
“哎,裂兄弟,你這說的什麼話!”羅震臉色一沉,佯怒道:“趙勝和錢嶽山這個兩個王八蛋三番兩次找老子麻煩,平時我也忍了,但今天卻是我和裂兄弟結盟的大好日子,他們又來攪局,我如何能平下這口氣?哼,不給點顏色看看,他們還真以爲老子的怒刀幫是喫齋的!”
裂祭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這說起來都怪小弟少不更事,一來就得罪了兩大勢力,今天卻要羅兄爲我收拾殘局,小弟過意不去啊。”
少不更事?你都算少不更事那就沒有人懂事了!羅震心中還記恨着裂祭攪亂了原本明朗的局面,現在卻不得不與他合謀的事。
羅震放下心事,哈哈笑道:“裂兄不必自責,誰沒有年輕過,想當年我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誰看了老子不是忌憚三分?”隨後他的臉色一沉,厲聲道:“只是這趙勝欺人太甚,說什麼今天也要給他點教訓!”
裂祭點了點頭,沉聲道:“說的也是,這事傳出去對我們的名聲都不好,只是這麼久警察快來了吧?”
羅震微微一愣,心中急切,算算時間也快了,但南郊還沒有消息傳來,難道失手了?
“砰砰砰!”
三聲嘹亮的槍響,如雷霆滾動,嚇的人心中一驚,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他嗎~的誰在用槍?”羅震面容陰冷,低罵一聲。這種火拼的場合最忌諱用槍,由於太過混亂,很容易打傷自己人,況且這是在酒店,在市區,用槍的罪名和影響都很壞,性質就並非一般的聚衆鬥毆了。
“怎麼的!?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威嚴的爆喝響徹大廳,一名身着警察制服的中年大漢走了進來,只見他濃眉大眼,身材壯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雖只是靜靜的站着,卻讓人感到一種沉重的壓抑感。在他身後則是數不清的防暴警察和普通的警察。
“警察來了?”羅震站起身來,滿臉驚異,直到場面完全安靜下來,他才聽到外面刺耳的警笛聲。隨後羅震走了上去,立即堆滿了笑容,親切的問候道:“黃局長,您怎麼來了?”
裂祭看了一眼狀況,也迎了上去,打量着中年人,就在目光相對時,他感到黃敬庭眼中的一絲異樣,裂祭心領神會,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幹什麼?”黃敬庭面容肅整,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狼狽不堪的趙勝和羅震等人,冷聲道:“我到真想問問你們在幹什麼!”
趙勝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哈哈笑道:“黃局長,不用擔心,一點小誤會而已,你看,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兄弟們正準備和羅兄坐下來喝杯酒,聊聊天,您就來了。”趙勝胡口亂掰,隨後趙勝將目光移到了羅震臉上。
“誤會,確實是誤會,今天和趙兄有點小摩擦,再加上我心情也有些不好,所以纔出現了這種局面。給黃局長帶來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羅震心領神會,配合的說道,滿面笑容。
看着這些人手裏拿着的刀片和地上呻吟的傷員,裂祭心中暗笑,這趙勝和羅震還真會胡說八道。
“誤會個屁!都給我帶走!”黃敬庭皺着眉頭,冷喝一聲。市區中心出現這種集體鬥毆事件,對城市的影響極壞,雖然定不了他們多大的罪,但面子上還是要做足的,不然市民如何看待政法系統?
“呵呵,是,是,我一定盡力配合黃局長調查。”
“黃局長這種勞心勞力的精神我也十分欽佩,我願意協助調查。”
趙勝和羅震又如何不知道黃敬庭的心理,十分配合的說道,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他們都知道,過了今晚,自己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警察局,這種鬥毆的罪名根本不足爲懼,犯不着和警察對着幹。
“哈哈,趙兄和羅兄這種精神小弟也十分佩服。”裂祭滿面笑容,看着黃敬庭說道:“我也會配合黃局長的工作。錢老,您呢?聽說你孫子被人虐殺了,難道就不想到警察局深入瞭解案情?”
裂祭瞥了一眼錢嶽山,略有深意的問道,言語中似乎十分的關心。
“裂祭,你!”錢嶽山被這番挖苦嘲諷的話氣的臉色鐵青,抬起手指憤憤的看着他,眼中充滿了仇恨的光芒,恨不得立即就將他碎屍萬段。
“錢嶽山,沒想到還有你的份!”黃敬庭似乎才注意到一旁的錢嶽山,陰聲道:“看來你又重操舊業了啊!”
錢嶽山臉一陣紅一陣白,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過問江湖之事了,現在一重出就要被抓到警察局,心裏又氣又恨,狠狠的瞪了一眼裂祭,錢嶽山恨聲道:“我也協助調查!”說完將雙手遞了出去,一副手銬銬在了上面。
看着一個個大佬帶上了手銬,裂祭似乎心情十分愉悅,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今天大家要在警察局裏團聚了,真是意想不到啊,哈哈。”
幾人神色複雜,沒有理會。
黃敬庭厲聲喝道:“都給我帶走!”
一聲令下,裂祭等人全部被押上了警車,嗚的一聲,汽車啓動,警笛聲漸漸向着警察局的方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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