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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賀壽,死亡棺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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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斗轉,月起日落,無數的人事隨着時間的流逝煙消雲散,唯有不變的土地見證者曾經的輝煌與沒落。

天會,曾經雄踞j市令人聞風喪膽的幫會。提起這個名字,只要是黑道的老人總會露出一絲嚮往之色,然後一股豪情直衝心頭。

八年前的天會人強馬壯,資金雄厚,謀士武將多如牛毛,會內人員空前團結,不僅在本地有着赫赫威名,在整個l省也是聲名在外,其他幫會遇見天會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給幾分薄面。不因爲別的,只是天會那如野獸般不死不休的狠勁便令人毛骨悚然,忌憚三分。

天道輪迴,時過境遷。曾經的輝煌總會黯淡,曾經的威勢也總會疲軟,四分五裂的天會終於沒落,只剩下了威望,卻沒有了多少威勢。而一個沒有多少威勢的幫會,裂祭向來不會將其放在眼裏。

天色陰濛濛的,偌大的天空見不到半點陽光,冰寒刺骨的裂風肆虐而過,乾枯的樹枝便不堪傷痛嗚嗚低鳴,如同奔喪的哀號令人心情沉重。

“今天是個奔喪的好日子。”

望着陰沉的天空,裂祭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自言自語的說道。手裏的香菸已經燃燒了一半,菸灰倔強的依附在菸頭上,顯得格外灰白。

“天沉風寒,更添悲色,確實是個奔喪的好日子。”魏鎖點了點頭,陰陰笑道:“祭哥,難道我們也去奔喪?”

“奔喪?”裂祭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奔喪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魏鎖疑惑的問道:“那什麼事令人心情愉悅?”

“看別人奔喪!”

風月山位於市區的南郊,平日裏安寧靜謐,人跡罕至,但今天的公路上卻顯得格外忙碌,不時一些轎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塵。隨着時間的推移,來往的汽車也越來越多,用車水馬龍來形容絲毫不顯誇張。它們只向着一個方向,錢嶽山的別墅。

錢嶽山,十七歲出道,歷經大戰小戰不計其數,憑藉能力成爲一堂之主,後因年老體邁退居幕後,逐漸不問江湖世事。爲人更是沒話說,位居高位,但平易近人。出生黑道,卻樂善好施,名聲響徹在外,令人無比尊重。

此時他的別墅裏早已萬人空巷,熱鬧非凡。

“哈哈哈,錢老!恭喜恭喜!”

剛進門,一名身材臃腫的中年人便向着一位紅袍老者走了過去,雙手抱拳,笑容滿面。

老者白髮銀鬚,慈眉善目,紅潤的臉龐上滿是笑容,一身大紅色的唐裝穿在他仍舊健朗的身體上顯得精神奕奕,神采飛揚,此時的他正和一旁的客人客套寒暄,噓寒問暖。

“陳局長?”聽到呼喚,錢嶽山向大門看去,待看清來人之後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連忙抱拳迎了過去,走路間龍行虎步,哪有絲毫老態。

“陳局長百忙之中抽空而來,令老夫的寒舍蓬蓽生輝啊!”錢嶽山笑道,顯得十分親切。

“不敢不敢,錢老德高望重,能夠請我這個小局長那是瞧的起在下,哪敢給錢老您點光爭輝啊?倒是錢老紅光滿面,風采依舊,着實令人羨慕。小小壽禮,不成敬意。”說完陳局長將一個禮盒遞了過去。

錢嶽山笑着接過禮盒,將其交給後面的人,正準備說話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哈哈,錢老!”

見又有貴客臨門,陳局長笑道:“本想和錢老多聊幾句,這不,客人又來了,哈哈,錢老你忙吧。”

錢嶽山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招呼不周之處還請陳局長多多包涵。”隨後錢嶽山轉過頭沉聲道:“阿生,帶陳局長入座。”

“是。”阿生恭敬的應了一聲,對陳局長笑道:“陳局長裏面請。”

錢嶽山轉過頭來,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來人滿臉橫肉,身材壯實,一雙眼睛精光熠熠,雖說笑容滿面,但眉宇間卻隱有兇色,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之輩。身後那五六個魁梧的大漢靜靜的立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給他平添幾分威勢,來人正是天虎幫的老大趙勝。

趙勝大步行來,還未走近便抱拳相賀,大聲道:“錢老寶刀未老,依舊健朗如松啊!”

錢嶽山哈哈笑道:“什麼無恙那恙的,還不就是老樣子,人老了,走路都要喘幾口氣,倒是看着你和阿震越混越好,老朽心中才真是高興纔對。”

提起羅震,趙勝的笑容有些僵硬,眼中的厲色一閃即逝,隨即便恢復了笑容,揮了揮手。緊接着一名大漢抱着一個紅色的禮盒走了上來,趙勝呵呵笑道:“錢老,小小薄禮,聊表心意,祝您老壽比南山!”

錢嶽山瞥了禮盒一眼,只見透明的盒子裏一個碗口大的黃金壽桃躺在正中,其它五顆小壽桃如衆星拱月般圍在它的周圍,在燈光下金光閃閃,分外奪目,看樣子起碼有五斤的分量,這份禮放在哪裏都絕對不輕。

“阿勝,你能來看看我這個老傢伙就行了,怎麼還備這麼重的禮,快點拿回去!”錢嶽山板着個臉,佯怒道。

趙勝沉聲道:“您老這是說的哪裏話,先不說您的輩分,單單就說今天是您的六十壽辰就收的起,我倒覺得這份禮輕了!如若錢老執意不收,那我就只好打道回府了!”說完趙勝靜靜的看着他,似乎真的就要走了。

“你啊”錢嶽山責怪一聲,從那大漢手中接過,笑道:“還是老樣子,這牛脾氣什麼時候能改啊!”

“錢老!阿震來給您賀壽了!”

一道爽朗的笑聲,一隊黑衣人大步而來,爲首者面目醜陋,塌鼻方脣,一雙眼睛狹長窄小,此時已經眯成了一條線,矮小的身軀十分肥胖,渾身散發着一絲絲陰沉的氣息。

“阿震?”錢嶽山走上前顯得十分開心,笑道:“你也來了,好好,今天老朽真是臉上有光了。”

見來人是怒刀幫的老大羅震,趙勝燦爛的笑容頓時冷了下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將臉轉向了一邊。

羅震笑呵呵的說道:“錢老金壽,羅震哪敢不來啊?那別人還不說我不懂禮數?”隨後羅震冷冷的看了一旁的大漢,低喝道:“阿龍,楞着幹什麼,還不上禮!?”

阿龍嚇了一跳,連忙奉上了禮品,羅震接過禮盒遞到錢老面前,笑咪咪的說道:“這是一株百年山參,聽說已經有三百年的壽命了,阿震就拿這個祝錢老長命百歲,福如東海!”

“呵呵,難得阿震還記掛我這個老頭子,那我就收下了。”錢嶽山接過禮盒,笑的合不攏嘴,滿臉喜氣。

羅震笑了笑,眼光卻瞥向了一旁的趙勝,堆上笑容向前走了幾步,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勝哥嗎?怎麼你今天也來了,還真是稀客啊!”

趙勝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今天是錢老的壽辰,我來賀壽拜禮有什麼不對?”隨後趙勝冷哼一聲,沉聲道:“倒是你這種欺師滅祖的人來了卻是十分奇怪。”當初天會的老大死後,最先鬧獨立的就是這羅震,所以這話倒也沒有什麼錯。

羅震面色不變,依舊笑道:“錢老德高望重,羅震敬佩有加,無論是誰的壽辰老子都懶得去,但錢老的壽辰就是我斷腿了也要趕來賀壽!”

兩人雖說笑容滿面,卻已經有了劍拔弩張的味道。

趙勝冷笑道:“難得你還有點良心,尚未喪盡天良!”

羅震臉色一變,眼中的厲色一閃即逝,隨即哈哈笑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就這個本事,也不知是誰陽奉陰違,暗中下刀子!”

“你!”趙勝雙目一瞪,狠狠的看着他,眼中兇光畢露。

“阿勝,阿震!”見兩人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錢嶽山臉色深沉,低喝一聲:“你們兩個還有沒有將我放在眼裏?”

趙勝回過神來,這纔想起今天是錢嶽山的壽辰,哈哈笑道:“錢老不要生氣,我和阿震許久未見,開開玩笑罷了。”

羅震微微一愣,連忙點頭應笑,“是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玩笑竟讓錢老當真了,真是罪過,走,我們去喝酒,好好親近親近。錢老,您忙吧。”說完兩人哈哈一笑,一左一右並肩離去了,但誰都知道這是屁話。

看着離去的背影,錢嶽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人也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錢老,恭喜恭喜啊!”

錢嶽山頓了頓神,擺開腦中的雜念笑容滿面的迎了過去。

天色漸暗,忙活了一天的錢嶽山已經有了些疲憊,喝了一口茶低聲對阿生問道:“怎麼?那個不孝子還未回來嗎?”

“少爺少爺他”阿生臉色尷尬,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砰!”錢嶽山一掌拍在桌子上,滿臉怒色,暴喝道:“這個孽畜是越來越放肆了,連我這個爺爺都不放在眼裏了!”

阿生嚇了一跳,爲錢鵬辯駁道:“老爺息怒,少爺向來孝順,又怎麼會忘記老爺的壽辰,也許,也許少爺就在回來的路上也說不定。”

“回來?回來個屁!”錢嶽山氣的胸口急喘,怒聲道:“這個孽畜準是又在哪個女人的牀上風流快活!算了,不等他了!”說完錢嶽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書房。

時間已經臨近晚上七點,該來的人都來了,大廳裏高朋滿座,人聲鼎沸,顯得十分熱鬧。

能讓錢嶽山請的人都是j市有頭有臉的人,以前混的是黑道,隱退後卻將勢力向白道發展,所以這裏也有不少政府官員,名流商士。衆人也都知道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相互結識對自己絕對沒有壞處,一些精明的商人也早已經和別人相互寒暄起來。

就在這時,人羣的聲音漸漸小去,只見錢嶽山一身大紅唐裝,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

看着桌下密密麻麻的人羣,錢嶽山神采飛揚,志得意滿,心中的自豪感不禁油然而生。自己十七歲出來混,拼死拼活了四十個年頭,如今在j市名利雙收,黑白兩道都要給自己幾分薄面,也算的上是大戶人家,想當初自己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不由得感慨萬千。

這一切都是自己用命換來的啊!

錢嶽山拋開雜念,環視一週,呵呵笑道:“難得各位在百忙中蒞臨寒舍,賞臉祝壽,老朽不勝感激。別的也不多說了,今日舉杯同歡,不醉不歸!”

“好!”

話聲剛落,掌聲便如雷響起,喝彩聲不絕於耳,一時氣氛更甚剛纔。

“好個舉杯同歡,不醉不歸!”

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人們不禁應聲望去,只見大門處走進了五六個青年,爲首者脣紅齒白,面目俊朗,一雙晶亮的眸子緊緊的盯着上座的錢嶽山,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看着幾人面生的很,錢嶽山微微一愣,低聲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青年走上前去,淡淡笑道:“不才,小弟忠義幫裂祭!”

忠義幫?聽到這話趙勝和羅震都是一驚,羅震倒還好,只是奇怪j市什麼時候出了個忠義幫。但趙勝卻是面色陰冷死死的盯着裂祭,恨不得喫其肉喝其血。

就在昨天,忠義幫的人在自己的地盤到處鬧事,自己早就想找上門去了,只是因爲第二天是錢嶽山的壽辰,所以才暫時忍下了這口惡氣,沒想到他今天還送上門來了!

錢嶽山也不知道何時出了個忠義幫,但還是咧嘴笑道:“不知道裂兄弟有什麼事?”

“久聞錢老先生義薄雲天,德高望重,在這j市威名遠播,今天小弟特地帶上貴禮向錢老先生賀壽。”裂祭笑容滿面,姿態恭敬,顯得平易近人。

聽到他的話一些人不由都低聲輕笑起來,別人說的都是“薄禮”,他倒好,居然自稱“貴禮”,看來年輕人還是不懂分寸啊。

錢嶽山心中一喜,呵呵笑道:“老朽何德何能,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只是不知道裂兄弟送的什麼這麼貴重啊?”

裂祭呵呵一笑,拍了拍手。只見四個大漢步履沉穩,汗水淋漓,抬着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其他人見這份禮物居然要四個人抬進來,不由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砰的一聲,大箱子落在地上,激起一聲大響。

衆人舉目望去,只見箱子高一米,長兩米有餘,面色漆黑,方方正正,一塊長方形的蓋子穩穩的封在上面,赫然就是一口死人用的棺木!

棺材?六十大壽竟然送人棺材!?

看着那口黑色的箱子,人們紛紛看着裂祭,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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