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冬沒有給蘇偉打電話,而是將電話打到了蘇小北那裏去。蘇小北當時正沮喪的坐在簡易實驗室裏,看到是鄭冬的電話慢吞吞接起來,無精打采的說:“什麼事?”
“我姐和小菲出事了。”鄭冬的語氣很嚴肅,透過手機蘇小北也能感覺事情的嚴重性。
蘇小北有些慌張的問:“什麼事?”
鄭冬說:“可能被綁架了。”
蘇小北聽到綁架二字,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心也撲通撲通的跳着。
鄭冬見蘇小北這邊沉默了,便又接着說:“這樣你先來市裏,我們再商量怎麼辦。你是受害者家屬,局裏也要找你問情況的。”
此時的蘇小北心亂如麻,聽鄭冬這樣說便迅速答應下來。當鄭冬這邊要掛斷時,蘇小北又急忙說:“這件事先別告訴爸媽。”
鄭冬說:“這我自然知道。你快來吧。”
通完話,蘇小北一臉驚慌的去開車。
牛大寶見他臉色不對,擔心的問道:“出啥事了?”
蘇小北並沒有詳細解釋,只是簡單的說:“家裏出事了。”
牛大寶看他的情況不對,知道事情肯定不一般,蘇小北不說,他也不再追問,而是招呼正在旁邊閒侃的李勇和牛磊,說:“你們跟蘇書記去一下。”
蘇小北迴絕道:“不用。”
牛大寶又說:“多一個人,多一份幫襯。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雖然他們沒腦子,但是有一膀子力氣,遇到啥事也能頂個人用。”
李勇和牛磊顯然對牛大寶的話很不滿,怨怨的望着他,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個耳光。可是看到蘇小北嚴肅的表情也就沒有鬧,也不經過他同意,兩個人便擠上了後座。
蘇小北現在滿腦子都是鄭曼的事,哪還顧得上這些,見他們上了車也不再推辭,開上車急忙向洛川趕去。
洛川市公安局,鄭冬已經看了很多遍監控。
兩輛套牌的車在鄭曼上高速前便跟在了後面,於是他又順着路往前面翻,從新安路到八一路,再從胡楊橋到新一大道,最終線索在一個沒有監控的衚衕口斷掉。他可以斷定,這些人跟蹤鄭曼不止一天兩天了因爲他們很清楚她周邊的情況,知道她出門的必經之路,然後一直躲在監控盲點等着。然後他又讓人調用了周邊所有的監控及最近一個星期的監控,可是工作量很大,目前還沒有梳理出有用的線索。
正在鄭冬不得要領時,陸強給他打來電話:“多關注一下劉金山。你說你天天去掃人家的場子,人家能忍的了。”
鄭冬這才突然想到,他前天去掃劉金山的場子時,劉金山曾說過一句話,他說:“我們都有家人,做事情千萬不要太出格,要多爲家人想。”起初,他並沒有在意,現在想來還是自己粗心大意了。
原本是打斷坐山觀虎鬥,然後坐收漁翁之利的,沒想到卻把火燒到了自己身上。他突然對小周的計謀感到無比嫌棄,關鍵是自己還照做了。
聽了陸強的話,鄭冬馬上出了警局,直奔劉金山的豪華夜總會。
此時劉金山正在與幾個兄弟搓麻將,聽到鄭冬來了,皮笑肉不笑的說:“瞧,冤家又上門了。以前我求他,現在風水輪流轉,我也該坐坐上風了。”
然後也不管鄭冬,叼根菸自顧自的打起牌來。
對於劉金山鄭冬可不慣着,他有一萬種辦法可以讓他老老實實出來。
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坐在了夜總會的大門口。臨近傍晚,正是一些無所事事的公子哥消遣娛樂的時候,當他們看到門口穿着警服的鄭冬,隔老遠便狼狽的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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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劉金山再次接到了小弟的報告,這次他再也坐不住,提上鞋子急匆匆下來。
看到門口穿着警服的鄭冬氣不打一出來,咬牙切齒的說:“鄭警官,你這樣怕是不好吧。官民魚水情,影響了我的生意,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鄭冬冷哼一聲,說:“你什麼生意?組織吸毒?組織賣淫?還是……綁架人口?”鄭冬故意在綁架人口四個字着重強調。
劉金山倒也不懼,一副欠扁的笑容說道:“鄭sir,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誣陷。”
鄭冬說:“沒有證據我會來你這裏?”
劉金山突然哈哈笑起來,對左右兩邊的幾個小弟說:“他說他有證據?他說他有證據?有證據那就拿出來啊。哈哈”
左右兩邊的小弟也挑釁似的笑起來。
鄭冬突然一把揪起劉金強的衣領,揮手就要打。卻被趕來的小周給打斷了。
小周嚴肅的說:“鄭警官,你不會連最基本的警察條例都忘記了吧。”
鄭冬氣憤的說:“警察條例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懲奸鋤惡,護一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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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直接上前攔住:“沒有證據就是濫用職權。你這樣做只會讓你姐的桉子更加複雜。現在大家都需要你,所以你要冷靜。”
正在這時,蘇小北的電話打了進來,他說他已經到了洛川市公安局,問他在哪?
鄭冬冷冰冰的說:“馬上就來。”
然後放下揮舞的拳頭,對劉金山比了個手勢,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盯着你。”
說完便氣憤的開車離去。
劉金山鼻子裏冷哼一聲,然後望向小周,嬉皮笑臉道:“周大祕,還好你來的及時。警察就應該像您這樣講規矩,爲我們這些良好市民主持公道。”
小周瞪了他一眼說:“好自爲之。”
鄭冬在市公安局見到了蘇小北,然後把他帶到了一隊。
孫隊瞭解了一些鄭曼的情況,然後問他:“最近你有沒有得罪人?”
蘇小北說:“我這這兩個星期一直在衡陽出差,沒有得罪人。”
孫隊又問:“那你妻子在出事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蘇小北突然想起在衡陽時他和鄭曼的通話,他故意隱瞞了鄭曼要去嶽西見自己父親的事情,只是把最近鄭曼說被人跟蹤的事說了一遍。
孫隊說:“果然,這是早有謀劃的。”然後他又拿出幾張照片,說:“對這些人你有印象嗎?”
蘇小北心想你們是在逗我嗎?這些人都帶着頭罩我去哪認識?
孫隊看出了他心思,便說:“看這些細節。比如這個少了一根小指的?”
蘇小北這才注意到,其中一個人的手指頭缺了一根,但他還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鄭冬站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問話,腦袋裏卻回憶着整個桉發的經過。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孫隊有些不爽的瞪了鄭冬一眼,鄭冬歉意的笑了一下然後走到旁邊接電話。
剛接通,陸強大大咧咧的聲音便從手機的另一邊傳來:“我說你TM腦袋是不是缺根筋,我告訴你關注劉金山並不是要你去找他算賬,而是要你暗中從他入手去查。你這一去打草驚蛇不說,還容易被人利用。如果當時要不是我讓小周去攔着你,你現在恐怕已經停職反省了。我說你看着挺精明的,辦起事來咋就這麼不靠譜。”聽着鄭冬不講話,陸強便換了一副安慰的口氣,說:“你放心,如果劉金山是針對你,那麼是絕對不會對鄭曼她們下手的。他也有怕的地方。以後有啥事跟弟兄們商量,別一個人耍英雄主義。”
鄭冬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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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強又換上一副大大咧咧的語氣說:“別跟我扯這套,不習慣。”說完便掛了電話。
此時,蘇小北已經問完話從房間裏出來。鄭冬湊過去小聲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保留的?”
鄭冬冷着臉說:“沒有。”
鄭冬又帶着威脅似的語氣說:“你要不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會影響辦桉進度的。”
蘇小北心裏很不痛快說:“我說沒有就沒有。”
要擱在以前鄭冬早就又和他爭論起來,但現在他明白蘇小北的心情也就不跟計較。
走了沒幾步,蘇小北迴過頭來說:“能不能把那幾個人的照片給我?”
鄭冬剛想說給你也沒用之類的話,但看到他的表情又將話嚥了回去,只說了一個好字。
出了公安局大門,蘇小北躲到一個偏僻角落,撥通了一個號碼。
號碼那邊的人顯然知道出事了,關切的問:“情況怎麼樣?”
誰知蘇小北用極低的聲音憤怒道:“姓侯的爲什麼你每次出現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侯部長此時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嚴肅的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蘇小北控制住情緒說:“曼曼和菲菲在去嶽西的高速上被綁架了。”
“什麼?”侯部長似乎有些驚訝,又似乎有震怒。
蘇小北又問:“你有沒有什麼得罪過的人?”
侯部長想了想說:“沒有。”然後還要說什麼,電話便被掛斷了。
旁邊的蔡永哲看到首長臉色極差,心裏便明白肯定是鄭曼她們出了事,於是小聲的問道:“領導,要不要跟當地政府聯繫一下?”
他嘴裏說的當地政府是江南省政府。
侯部長搖搖頭,但又點點頭,說:“給周建國打電話,我親自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