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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真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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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葉無名還是有些意外的,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這先古霜。

之前先古霜離去的時候,他並沒有追,因爲確實沒有必要了。

如果先古霜在見到他孃的實力之後,還敢來複仇......

那他真的會豎起大拇指。

這絕對是古往今來最有種的人。

因此,先古霜逃走後,他也沒有去追或者調查,但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對方。

更沒有想到對方直接嚇成了這樣。

其實,那一天,先古霜確實已經是被嚇破了膽。

先古霜在先古族......

御梵卻已不容分說,掌心玄光一震,竟以器神宗獨門‘定界鎖靈手’悄然封住葉無名周身氣機流轉——不是壓制,而是託舉,如託山嶽、捧星鬥,將他穩穩送向那方懸浮於仙寶閣主殿穹頂之下的雲紋金玉座。此座原爲器神宗所設女方主賓位,通體由九天隕星金與混沌青玉熔鑄,座面浮雕十二祖龍盤繞,每一道鱗片皆暗藏微型陣樞,可隨坐者修爲自動調諧天地靈韻,乃器神宗耗費三萬年才煉成的‘承道之座’,素來只待四劍級存在落座。

葉無名腳尖剛觸座沿,整座仙寶閣驟然一顫!

不是震動,是共鳴。

那金玉座嗡鳴一聲,十二祖龍虛影齊齊昂首,龍目開闔之間,迸出純白光焰,直射雲霄;而下方億萬虹橋上撒花的仙童仙女,手中花瓣竟不落地,盡數懸停半空,凝成一朵巨大無朋的並蒂蓮形;連天際迴盪的仙樂都爲之一滯,隨即音律陡變,由喜慶歡騰轉爲肅穆浩蕩,似有遠古鐘磬自時間盡頭敲響,餘音滾滾,滌盪神魂。

全場譁然!

“承道共鳴?!”有老輩大能失聲驚呼,聲音發顫,“這……這隻有在四劍親臨、道韻自然垂落時纔會觸發的異象!”

“不對!承道座從未對非四劍者生出反應!哪怕半步四劍都不曾!”

“可他分明連劍意都未釋放……”

議論聲如潮水翻湧,卻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因爲葉無名抬起了右手。

不是施展神通,只是輕輕按在了座側扶手上。

剎那間,十二祖龍虛影齊齊伏首,龍角觸地,龍鬚垂落如簾,溫順得如同家犬。那並蒂蓮瓣緩緩旋轉,灑下柔和清輝,將葉無名籠罩其中。清輝之中,他眉宇舒展,神色平靜,彷彿方纔那撼動諸天的共鳴,不過是微風拂過衣袖。

御梵站在階下,仰頭望着那被清輝籠罩的身影,喉結上下滾動,終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面向全場,朗聲道:“諸位!請聽我一言——今日塔祖大婚,本爲喜事,然今日之喜,亦爲天命之喜!這位葉公子,非但於拓族有再造之恩,更曾單劍鎮壓大墟亂流、斬斷鴻蒙劫鏈、平息萬古寂滅潮汐——此等偉力,豈是尋常賀禮可彰?故,器神宗特奉承道座爲尊位,請葉公子正坐主賓之首,受萬界同賀!”

話音未落,拓蒼已率十八老祖齊齊踏前一步,雙手抱拳,躬身至地,聲如雷震:“拓族敬賀葉公子!願天命永昌,道途無礙!”

“拓族敬賀葉公子!”

“拓族敬賀葉公子!”

三聲齊喝,聲浪化作實質金光,在仙寶閣上空炸開三朵千丈祥雲,雲中瑞獸奔騰,龍吟鳳嘯,久久不絕。

人羣騷動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窒息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灼灼投來,有敬畏,有揣度,有難以置信,更有極少數人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那是嗅到風暴將至的獵手,正悄然調整呼吸,準備在下一個浪頭到來前,站穩自己的位置。

就在此時,葉無名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落入在場每一人耳中,如清泉滴落玉盤,又似古鐘輕叩心門:“御宗主厚愛,拓族前輩盛情,葉某銘感五內。但此座……”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十二伏首的祖龍虛影,笑意溫潤,“終究不是爲我而設。”

話音未落,他身形微晃,竟已離開承道座,飄然落於階下。

衆人愕然。

御梵急道:“葉公子!這……”

葉無名擺手,目光澄澈:“此座承道,所承之道,是器神宗萬載薪火、是塔祖一生守望、是今日所有赴宴者心中所敬之‘禮’與‘義’。而我……”他微微一笑,指尖輕點自己心口,“不過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尚在學着如何把路走直,如何把話說清,如何不讓身邊人失望。若真坐了此座,反倒辜負了諸位心意。”

他轉向拓蒼,拱手道:“前輩,貴族賀禮,葉某代塔祖全數收下。但這承道座,請容我暫且辭讓。待他日,若我能真正悟得‘道’字一筆,再坐不遲。”

拓蒼怔住,隨即眼中精光暴漲,撫掌大笑:“好!好一個‘學着走路’!好一個‘把路走直’!葉公子此言,比任何大道真解都更見本心!老朽明白了!”

他不再強勸,反是退後半步,神情鄭重如參拜師尊。

御梵呆立原地,嘴脣翕動,終是長長一嘆,低頭拱手:“是……是御梵執念太重,險些誤了真意。”

他悄然揮手,兩名器神宗長老立刻上前,無聲無息將承道座收入一方紫金匣中。那十二祖龍虛影在匣蓋合攏前,竟齊齊回首,向葉無名輕輕頷首,隨即消散於無形。

喧囂漸息,喜樂重起,卻已悄然不同。

先前是熱鬧,如今是靜流深湧;先前是賓客觀禮,此刻卻是萬界共仰一人之姿——非因威壓,而因那俯身辭座時,脊樑未曾彎下半分,眼神未曾閃避半寸。

楊辰不知何時已立於葉無名身側,低聲道:“你這一讓,倒比坐上去更難。”

葉無名笑了笑:“坐上去,只需力氣。讓開來,卻要心力。”

楊辰點頭,忽而壓低聲音:“剛纔那一瞬……我看見承道座底紋亮了。”

葉無名眸光微凝:“哪一處?”

“第三道蟠龍腹下,第七枚逆鱗。”楊辰語速極快,“紋路不是器神宗的,是……拓族祖紋。”

葉無名瞳孔微縮,旋即恢復如常,只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再未多言,卻已心照。

那承道座,從來就不是器神宗獨造之物。它體內埋着拓族的根,藏着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古老盟約。而今日這一讓,讓的不僅是座位,更是將那段沉睡的因果,輕輕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恰在此時,仙寶閣最高處的鴻蒙仙珠忽明忽暗,三度明滅之後,一道溫潤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自虛空深處悠悠傳來:

“小傢伙,讓得好。”

聲音響起,整個玄者界所有正在修煉的修士,無論閉關多久,無論境界高低,識海之中皆浮現出同一幅畫面——一座孤峯,峯頂無雪,卻覆滿青苔;苔色蒼翠欲滴,彷彿浸透萬年雨露;峯腰處,一株枯松斜斜探出,枝幹虯結如龍,樹皮皸裂,卻有一線新綠自最深的裂口處蜿蜒而出,嫩芽初綻,迎風微顫。

畫面一閃即逝。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塔祖。

不是塔祖小塔,是那位早已超脫諸天、連名字都已被天道抹去的——塔祖。

全場死寂。

連御梵手中那柄象徵器神宗權柄的‘萬煉神尺’都在微微震顫,尺身浮現細密裂紋,似不堪承受那一聲讚許之重。

葉無名仰頭,望着那顆明滅不定的鴻蒙仙珠,忽然抬手,對着虛空,深深一揖。

沒有言語。

卻比千言萬語更重。

就在這時,小白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啪嗒啪嗒跑過來,一把抱住葉無名大腿,仰着小臉,眼睛亮晶晶:“無名哥哥,你剛纔好帥!比小塔成親還帥!”

葉無名失笑,蹲下身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小白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告訴你個祕密哦——剛纔塔祖爺爺跟我說啦,他說……你讓座的時候,他正在喝茶,結果一口茶噴到了三千界外的混沌海裏,把那裏新孵出來的一窩混沌鯤鵬全給嗆醒了!”

葉無名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笑聲清朗,如碎玉落盤,瞬間驅散了方纔縈繞全場的凝重。

楊辰也笑了,搖頭道:“難怪剛纔鴻蒙珠明滅三下,原來是被茶水嗆的。”

小白得意地晃着腦袋:“對吧對吧?塔祖爺爺說了,他喜歡你這樣的人——不搶座,但座會自己追着你跑。”

葉無名笑容微斂,目光掠過遠處正與拓天低聲交談的御梵,掠過那些依舊震撼未復的各界強者,最終落在小白清澈見底的眼眸中,輕聲道:“小白,你說……一個人,如果總想着別人該給他什麼位置,會不會有一天,連自己站在哪裏,都忘了?”

小白歪着頭想了想,忽然伸出小爪,認真點了點自己心口:“這裏,記得住呀。只要這裏不迷路,腳踩在哪,都是正中央。”

葉無名怔住。

遠處,二丫不知何時已負手立於虹橋盡頭,風吹起她額前一縷碎髮,露出一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她遠遠望着這邊,嘴角微揚,似有欣慰,又似早有所料。

就在此刻,仙寶閣之外,天穹驟然裂開一道橫貫萬里的金色縫隙。

縫隙之中,並無雷霆,亦無煞氣,只有一條由純粹道則編織而成的階梯,自縫隙深處垂落,拾級而下,直抵仙寶閣白玉廣場中心。

階梯兩側,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遊走如魚,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句古老箴言,匯成洪流,無聲誦唱:

“天命非授,乃自承之。”

“大道非登,乃自踐之。”

“至尊非坐,乃自立之。”

階梯盡頭,一道身影緩步而下。

他未着華服,僅是一襲素淨灰袍,袍角沾着幾點泥痕,似剛自田埂歸來;他未持神兵,手中只握一柄黝黑短鋤,鋤刃鈍拙,卻隱隱有萬物生髮之息流轉其上;他面容普通,眉眼溫和,甚至帶着幾分農人特有的憨厚,唯有一雙眼睛,平靜得令人心悸——那裏面沒有滄桑,沒有威嚴,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明,彷彿看盡萬古興衰,仍願俯身扶起一株被風雨壓彎的嫩草。

當他踏上白玉廣場,整座仙寶閣的瑞氣仙霞,竟如百川歸海,盡數朝他腳下匯聚。地面鐫刻的祥瑞浮雕活了過來,麒麟伏首,鳳凰斂翅,連那盤踞在空中的極品祖脈,都微微起伏,如幼子依偎慈父。

御梵渾身劇震,手中萬煉神尺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而落。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玉面之上,聲音嘶啞如裂帛:“器……器神宗……御梵……恭迎……器祖!”

器祖!

那個只存在於器神宗最古老典籍夾層裏、連畫像都未曾留下半張的開創者!

那個以一己之力,將煉器之道從‘技’昇華爲‘道’,爲萬界鑄就第一座秩序之爐的……器祖!

全場譁然,繼而死寂。

無數人雙腿發軟,不由自主跪伏下去。連拓蒼這等存在,也是面色肅然,緩緩單膝點地,雙手交疊於胸前,行最古老的‘鑄器禮’。

唯有葉無名站着。

他看着那緩步而來的灰袍身影,看着對方眼中映出的自己,忽然覺得,自己剛纔辭讓的那個座位,此刻正被這個人用最樸素的方式,穩穩坐在了天地之間。

器祖在他面前三步處停下。

目光落在葉無名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微微點頭,如鄰家老者見到勤勉後生。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那柄黝黑短鋤,輕輕遞向葉無名。

葉無名沒有伸手去接。

器祖也不催促,只靜靜等着。

時間彷彿凝固。

三息之後,葉無名終於抬起手。

不是去接鋤,而是攤開手掌,掌心向上,紋路清晰,指節修長。

器祖眼中,那悲憫的澄明,終於泛起一絲極淡、極暖的漣漪。

他將短鋤,輕輕放在葉無名掌心。

鋤身入手微涼,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生機,順着掌紋,悄然滲入血脈。

就在此刻,葉無名識海轟然炸開!

沒有畫面,沒有聲音,只有一段最本源的烙印,如春雨潤物,無聲無息,烙入神魂最深處:

【鋤者,非耕土,乃耕心。】

【心田蕪雜,則道種不生;心田荒蕪,則天命自殞。】

【你已讓座,今授汝鋤——從此,莫問天命何在,但問心田可耕?】

葉無名身軀微震,眼中有光芒流轉,如星河流轉,如大地甦醒。

他握緊短鋤,對着器祖,深深一揖。

器祖點頭,轉身,拾級而上,身影漸漸沒入那道金色天隙。

天隙緩緩彌合,不留痕跡。

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可那柄短鋤,卻真實地躺在葉無名手中,鋤刃鈍拙,卻映照出他此刻清晰無比的眉眼。

四周,依舊跪伏着無數強者。

可葉無名已聽不見他們的呼吸。

他只聽見自己心跳,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與掌中短鋤的脈動,漸漸合拍。

楊辰走到他身邊,沒有看他,只望着器祖消失的方向,聲音很輕:“原來……真正的器祖,從不在宗門聖殿,而在……田埂上。”

葉無名握緊短鋤,感受着那溫潤生機在血脈中奔湧,忽然笑了。

他抬頭,望向仙寶閣最高處那顆依舊明滅不定的鴻蒙仙珠,輕聲道:

“塔祖爺爺,您說……這把鋤頭,夠不夠把那條‘天命’的壟溝,給我犁 straight 一點?”

鴻蒙仙珠,倏然大放光明。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恆久不變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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