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曉到底能把大米明教在塞外蒙古傳成什麼樣子,明也沒有底,說來一切都只是腦中美好的構想而已,具體結果還要看當事人自身的努力纔行。但胡義相信以繼曉的天份,做這種刺情應該不會讓人失望。
因爲走神想到傳教的事,胡義對身邊人說了什麼也沒聽清楚,待他從遐想中回過神來時,就見汪直正盯着吳尚服看,而吳尚服的臉就跟咋。紅蘋果一樣,眼神還躲躲閃閃的,好像情寅初開的少女般,着實讓人憐愛。
咦?進展這麼快,汪直這個太監泡妞也這麼厲害的?胡義以爲汪直展開了愛情攻勢,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他,問一直悶頭喫菜的阿鄭道:“他們倆這是幹嘛?”
“的”
再鄭把嘴裏的菜嚥下之後,纔開口道:“汪公公求咱們吳尚服教他學琴呢。”
學琴?胡義怔了一下:汪直學琴?隨即就要失聲笑出來,因爲這事太有趣了,一個準軍國主義太監汪直,竟然爲了打一個女官對食的主意,而放下身段去跟人家學琴,實在是不着調得很。
“汪公公實在太看得起我了。我的琴藝與樂坊的樂師們比起來,可是汗顏得很,實是不好意思教授汪公公的。”
吳尚服含差般的半低着頭,語氣卻是堅定得很,她實在不願答應汪直,一來自己琴藝的確一般,二來也是因爲其他的原因,若是應了汪直,恐有不便。
汪直見她這樣,忙道:“哎,無妨,吳尚服的琴藝肯定比咱家好多了,想咱家這次南下回來,心中老是愁悶得很,想到那些死去將士,這心就痛得很。聽人家說。彈琴作畫可以消散心中煩悶,汪直是大老粗,對這些也不懂,難得吳尚服精於此道,還請尚服千萬不要拒絕汪某。”
見汪直語氣誠摯,吳尚服不知該不該應他,遲疑半天,纔開口道:“恐不太合適吧,宮中閒言碎語的,要是我教汪公公怕會惹人家笑話。再者我們萬壽宮的人一向稟太後她老人家的意思,不與外宮多作接觸,若是我答應教你彈琴,日後自然要經常出宮,怕太後老人家有所責怪。”話音網落。胡義就湊上來說道:“這一點吳尚服就多慮了,以汪公公的地位,這宮中上下誰敢嚼他的舌根子?就算有了喫了熊心豹子膽,敢背後說道二位,咱家第一個不放過他!至於錢太後那邊,吳尚服更是可以放心,咱家可以請貴妃娘娘與錢太後說一下,想太後她老人家也不會對你有所不滿。”
胡義是想成汪直之好的,見吳尚服老是猶豫着不肯答應,便想幫他一下。正要再接着說點有利於汪直的話,憲宗的內侍蔡倫卻從人羣中穿過來,走到他面前道:“胡公公,皇上和貴妃娘娘要見你。”
“蔡公公,皇上找我何事?”
胡義朝殿上看了一眼,見憲宗和萬貴妃在那小聲說着什麼,王皇後也在其中,而九兒卻好像受了什麼斥般在那低着頭。
蔡倫瞅了瞅汪直和吳尚服,對胡義低聲道:“爲太子的事。”
“嗯。”
胡義心中一凜,不會大過年的萬貴妃就不讓人消停吧,轉身對汪直他們道:“皇上和娘娘找我,咱家先過去一趟。你們先聊。”
“你去吧。”
汪直聞言點頭,示意胡義過去,不必管他們。胡義忙挪開凳子隨蔡倫往大殿上面走去。
“皇上,胡義胡公公來了。”蔡倫通傳完後,閃身退到一邊,眼簾垂得低低的。
小的見過皇上,不知皇上宣小的有何事?”
胡義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那,偷眼見九兒也正盯着自己,還微微朝自己搖頭,不由頭大:九兒不會是又說錯什麼話了吧?腦子飛快的轉動着,想自己回來之後又對九兒說了哪些大逆不道的話,好在憲宗發問之前,先想好說辭。
“哼!”
憲宗冷眼掃了一下胡義,沉聲道:“你回京後,聯一直沒怎麼過問你,但不代表聯對你的所作所爲就不知道了。聯問你,你可有將太子偷帶出宮,到民間遊玩的想法?”
“這,”
胡義心中叫苦,回京後,他因爲無事可幹,便陪着九兒上了幾天學堂,見九兒每天生活都比較單調,便想把他帶出宮,到民間見識一下。因爲要讓九兒成爲一個好皇帝,首先得讓他知道民間百姓的生活。不過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後來因爲與董其江合股的茶鋪開張,就忙得忘了這一茬。哪知兇允上兒與棠宗說話時天意露出要出宮看看的想法。川!下,就覺不對勁,太子生於宮中,長於宮中,若是沒外人教唆,他如何會有出宮的念頭。兩句話一套,就把胡義給套了出來。
“說話啊,有還是沒有?”
憲宗見胡義吱唔兩聲沒有下文,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長生不老和後繼有人是憲宗這輩子最大的心病,難得老天爺這麼照顧他,派來李孜省李天師給他煉成了“長生不老丹。”又降下了一個皇子給他承繼江山。拍妃她們肚子裏是男是女還未可知,所以憲宗現在的心思還全在九兒身上,這也是萬貴妃不敢明目張膽加害九兒的原因。她也怕這麼做了,憲宗會跟她翻臉,只能是不斷的在憲宗面前吹些九兒的忱邊風,以待將來。
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胡義卻想着把他偷帶出宮,憲宗不能不覺得火大,臉色青得嚇人。王皇後從來沒見過胡義,但知道他是萬貴妃身邊得寵的小太監,見憲宗生怒,便淡淡的說道:“爲奴婢者,起了私拐少主之心,在民間也是要送交官府問罪的,在宮裏,更是不能予以姑息
一聽這話,胡義冷汗出了一身,大殿內雖暖和得很,也只覺如墮冰窖,王皇後這話可真是殺人不見血啊,輕描淡寫的就要把自己給治了。不過人家是名義上的正宮皇後,說一說也是合情合理,誰也不能拿她怎麼着。就算萬貴妃覺得她有打狗的嫌疑,也不好在憲宗面前當面發作什麼,更何況現在憲宗正在怒頭上。見氣氛不對,宴會上喧囂的聲音也慢慢淡了,衆人盯着胡義。有不以爲然的,也有幸災樂禍的,當然也有爲他擔心的。
萬貴妃到底是萬貴妃,她在整治別人手下時從不留情,對於自己的人卻是護得很。在聽九兒說胡義想帶他出宮時,便第一意識想到胡義是在完成她所託付的任將太子帶壞。不過私帶太子出宮這想法也是太膽大了,萬貴妃在心慰胡義的忠心時,也在想着如何爲胡義開脫,畢竟私帶太子出宮可是大罪,就是想想也不行。
聽王皇後這麼說,她暗自冷笑一聲,心道這女人果然不如外表那般,逮着機會就想要我好看啊。總有一天,讓你去西宮陪你的前任去。
眉頭一動,萬貴妃並沒有馬上開口爲胡義分解什麼,只是拉過有些惶恐的九兒,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胡義有沒有說帶你出宮要做什麼?。
九兒也知道現在情形對胡義很不利,從父皇讓人把胡義叫來的語氣上,他就知道自己給哥哥惹麻煩了。對萬貴妃她是心中十八個恨,不過卻還是老實的湊了過去,乖巧的說道:“胡義說兒臣是大明儲君,不能長呆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要多見識民間風情,知曉百姓疾苦,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千裏路,這纔要帶兒臣出宮的。不過他並沒有帶兒臣出去,所以父皇你也不要怪罪於他。要怪就怪兒臣自己吧,兒臣自己也想出去看看。學堂上聽學士們講課,說道世間時,兒臣嚮往得很
“皇上聽到了嗎?”
萬貴妃輕撫一下九兒的額頭,朝憲宗道:“依太子的話,胡義可不是如那些弄臣般要帶太子出宮野玩,而是抱着大抱負所去,這等心思皇上可不能治人家罪的。”
“愛妃”。
憲宗見萬貴妃爲胡義說話,急道:“太子這麼若是被他帶出宮去,有個什麼意外可如何得了”。
萬貴妃搖頭道:“胡義雖但辦事能力卻是衆所周知的,不說西廠整辦的如何,單這次出京搞軍,也能配合汪直立下大功,可見其膽大心細。他既想帶太子到民間去看一看,必有萬全之策,如何會有意外……頓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憲宗感觸道:“皇上如太子這般小小時,臣妾也是經常抱着你站在圍牆下面的石頭上朝外看的,那時皇上又何曾不是哭着鬧着要出去玩耍的嗎?後來還是臣妾託人買來糧葫蘆才哄得你不鬧的。”
當着這麼人面,被萬貴妃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憲宗不由老臉一紅,臉色也不再那麼難看,稍稍緩了一些。
萬貴妃見狀,接着道:“難道皇上現如今也想把自己的兒子困在這深宮大院中嗎?照臣妾看,不妨就讓胡義帶太子出去看看,多加人手保護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