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楚翎要喝一口時,他又放下了。
他眉頭緊皺的盯着奏摺上的內容,似乎有什麼不悅的事,讓他不安,連茶水都忘記了喝。
惡衣看的焦急無奈,眼看事情就要成功了,可楚翎卻遲遲不喝茶水,她實在難安,心裏也急切萬分。
時間越發緊迫,可事情還未成功,真的難熬,畢竟看不到楚翎親自喝水,此事就岌岌可危。
這時,魏雪盈走了進來。
“老奴參見皇後孃娘。”安公公見魏雪盈走進來,便對着她行禮。
“起來吧!安公公。”魏雪盈笑着說,並吩咐道:“對了,本宮餓了,你去弄點糕點來喫吧!”自從懷孕之後,她就容易餓。
安公公點頭,轉身下去。
楚翎聽見聲音,則意外的抬起頭,。
他看着魏雪盈走進來,忙放下茶杯和奏摺,走向她:“不是在睡覺嗎?怎麼來了?”眼下可是歇息的時候,她不睡覺起來做什麼?
“我睡不着。”魏雪盈淡淡笑着,目光巡視了一下週圍。
其實她也想睡,可是睡不着,也不敢繼續睡下去。
“怎麼會睡不着?”楚翎擔憂說道,眼裏盡是堪憂之色。
她如今有身孕,就怕她的身子會不好,也會影響到腹中孩子。
即便有葉神醫在調理她的身體,他也擔心。
“不知道,就是睡不着,心裏很慌亂,好似有什麼事會發生一般。”魏雪盈輕輕一笑,卻不自覺發出一聲嘆息。
“傻瓜,你在想些什麼?”楚翎低沉的嗓音而響,面容和眼裏都是對魏雪盈的擔憂,因爲他能感覺道她不開心,好似爲什麼事而憂愁。
“不知道。”魏雪盈搖搖頭,一臉迷糊。
“罷了,既然睡不着,那便陪我一起處理政事吧!”楚翎不在追問,拉着魏雪盈的手走向主位,並將她按壓坐下,隨後在她身旁坐下。
主位很寬,足已容下兩個人的身軀。
“我可是女子,你讓我隨你一起處理政事,若是被別人知曉,恐怕人人都得議論我一個女流之輩竟然插手國家大事。到時候這可不是好名聲,而是壞名聲,恐會受人指點。”魏雪盈爲難說道,有些事她不好插手。
而且,對於國家大事,她也不太願意插手。
“怕什麼,你是我的妻子,又是皇後,有些事可以參與。再說,我們早就是別人口中的異樣,隨便他們怎麼議論吧!”楚翎不以爲然,他認爲這沒什麼,何況這是他自願要魏雪盈幫忙處理。
“你到是不怕,可我怕。”魏雪盈拒絕道,並把奏摺關上,皺着眉:“別人可怕我把國家大事給陷露出去,到時候喫虧的人可是你。”又是眼下這種非常時期,她不想去過多關注戰事,只想知道最後的結果。
若是在合適的時候,她會提出恰當的意見,讓楚翎來做選擇。
“即便喫虧,也是我自願的,你怕什麼!”楚翎笑答,眼露溫柔的望着魏雪盈,滿是疼惜之色。
魏雪盈不回話,眉皺得非常緊,凝目定定地睇望着楚翎,她在猶豫要不要說,太過糾結。
“算了,還是不要了。”魏雪盈搖頭拒絕,並起身。
可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她的手觸碰到桌子上的茶杯,而杯子被她的手帶了一下,便落在地上,瞬間成了粉碎。
裏面的水賤出來,灑在魏雪盈的腿上和腳上。
“沒事吧?有沒有燙着你?”楚翎趕緊將魏雪盈拉開,他怕她被燙,便打量着她的腿和腳。
雖然茶水放了很久,卻也非常擔心。
“沒事,這水都冷了,別大驚小怪的。”魏雪盈淡淡一笑,她沒事,而現在反而鬆了一口氣。
“既然沒事,那便好。”楚翎緊繃的身子放鬆下來,剛纔可嚇壞他了。
躲在暗處的惡衣也被嚇了一跳,看着茶杯被打翻,她無比懊惱。
但沒辦法,毒藥已經沒了,只好先離開,再重新做打算。
可是在她離開時,腳竟然踢到了凳子發出聲響。
“誰。”楚翎警覺的看向聲音來源,眸光幽沉起來。
剛纔,他聽見了聲音,若是沒聽錯,必定有人藏在這屋裏。
惡衣受驚,本想逃離,可還未離開,楚翎已經來到她的面前,將她的退路堵住了。
看到楚翎,惡衣臉色難看,滿臉的失措。
“惡衣,怎會是你?”魏雪盈瞧見惡衣,眼裏閃過一抹不爽,但是臉上盡是帶着疑惑和好奇。
惡衣聽見魏雪盈的問話,她微彎脣角,並不作聲。
楚翎和魏雪盈對視一眼,明眼人都知道這背後有故事,而且有他們不知道的祕密,畢竟都看到了惡衣眼裏的慌亂。
惡衣沉默片刻,微笑着啓口:“額!民婦想來找皇上說件事,可是不知不覺的走錯路了,等找到路時,便在此處了。”她不自在的撒着慌,眼神不敢去看楚翎審問的目光,只好看着魏雪盈。
魏雪盈對惡衣的敵意和疑惑倒是不深,所以她不怕。
只是心裏冷笑,因爲惡衣的理由太不充分了,誰都知道是假話。
“是嗎?”楚翎疑慮,目光深沉的盯着惡衣,顯然不相信惡衣說的話,便直接質疑着:“可朕覺得你不應該是迷路。”
若是迷路豈會不出聲,而且這是御書房,旁人又怎會輕易迷路的來到這裏。
再說,外面有把守的侍衛和太監以及宮女們,她要是迷路了可隨意抓住一個人詢問,外面的人發現她也會通傳,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惡衣頓時有想咬掉舌頭的衝動,剛纔就不該說這個理由,因爲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相信,更別提欺騙楚翎了。
“民婦.....也不知道。”找不到理由搪塞,惡衣便裝傻,乾脆來個一問三不知。
反正那毒藥楚翎又沒有喫下去,現在打碎了也沒用處,便不會發現那茶水裏有毒藥,也不會想到她會下毒。
楚翎佯作惱怒,正想發火,魏雪盈拉住了他的手。
“算了,皇上。”魏雪盈輕言勸說,笑臉盈盈:“你去處理政務吧!讓我來和她說說。” 惡衣明顯有事,但顯然不想對楚翎道出,她便想要單獨和惡衣相處,順便探討一下原因。
畢竟他們前不久才和惡衣訴說過花子梨的事,也讓惡衣不要擔心,可短短時間惡衣又來找他們,顯然是不安,又要找他們疑問花子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