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一看就有些油嘴滑舌,雲狂便不敢去相信,生怕會給自己留下不*,忽然一碰就爆炸了,所以他動了殺意,想要殺了周生。
周生是個聰明人,頓時察覺到雲狂的殺意,他微抬起臉,定定注視雲狂,語氣真誠:“雲王子,即便你要殺奴才,那也得聽奴才把話說完了再做決定,好嗎?”
雲狂繃着臉,卻沒動作,似在猶豫。
“雲王子。大王這些年也的確疼愛你,在你很小的時候將你送去外面,大王心生不忍,這麼些年都派了護衛在你身邊保護你。你難道沒有發覺,你每次遇到危險塊要喪命時,你都會僥倖被人救下嗎?”周生面色淡然,疑問雲狂。
雲狂的眉毛動了動,卻怔仲失神。
這些年....
好像是,每一次他有危險,而就要喪失性命時,他都會被人相救,而最後也活了下來,哪怕很悲慘,他也撿回了一條命。
那時候,他以爲是上天憐惜他的遭遇,便派了好心人來救他。
可現在想來,事情的確有些奇怪。
若是一次被救那還算了,可是這種事發生了許多次,每次危機關頭也的確有人出手救他。
只是在他看來,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也覺得是自己好運,便沒有想那麼多。
但如今,經周生這麼一說,他便覺得事情有點奇怪,似乎每一次都太巧合了,而每一次也有人在那麼準的時候救下他。
“相信雲王子也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周生清淡一笑,低聲緩緩道:“其實,救你的人便是大王派在你身邊保護你的護衛,若是雲王子不信,你可以召喚他出來,詢問他一下便可知曉。”
雲狂疑惑,舉眸看着周生:“這不是真的吧?”
護衛....他實在不敢去相信,也不敢去面對。
“千真萬確,即便雲王子現在想要召喚也可讓他出來,因爲他只聽令大王和雲王子的命令。如今大王死了,他便只聽雲王子的你的命令,願意乃是他是歷代大王的守護者,因大王是把你當成下一任大王來培養,所以他便有權在你身邊保護,這也是他的職責和使命。”周生凝目迫視雲狂,一字一句的鏗然道。
雲狂愣住,許久才緩了神,不以爲然的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苦笑道:“呵呵.....即便如此,那又能說明什麼呢?他依然對我殘忍。”雖然這事讓他意外,可是又能說明什麼呢?
“雲王子,哪怕你不能接受,也請你別在逃避了。畢竟奴才說這麼多,只是想讓雲王子知道,其實大王的心裏最疼愛的人是你,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周生與雲狂平視,正色道。
雲狂驚訝好一會兒,他帶着幾許酸澀:“疼愛的人是我....呵呵....”既然如此,可爲何父王要用那樣的手段。
那些手段,分明就是推開她,也是讓她誤會啊!
“雲王子,剛纔大王說了,在其職思其事,大王有大王的無奈,他的初衷都是爲了南周國,也是爲了你。請你體會一個父親和一個國家的領導者,他的苦心沒有幾個人能明白,望雲王子不要對大王再有誤會,畢竟大王只是選擇了一個讓你遠離和誤會的方式,你就原諒大王,安心讓大王離去吧!”周生的眼光輕掃過牀榻上的南王,義正言辭而道。
若有所思地雲狂身軀微微搖晃,周生的話再度將他拉入沉悶中。
周生說,南王對他是有情,這麼些年爲了苦心栽培他,所以選擇了一個遠離和誤會的方式。
父王這麼說,他選擇了忽視。
可是周生這麼說,他還能再忽視嗎?
“啊......”因爲承受不住這個事實,雲狂大驚喊叫起來,想要以此來發泄他心中的怒恨。
因爲,他的確成了殺死父親的幫兇,即便他沒有做,可是他給了別人殺死父親的機會。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爲什麼?
他連續問了好多遍,依然沒有答案,他回頭,雙膝跪在南王的面前,痛徹心扉的喊了一句:“父王.....”
此時,他的心好痛,經過周生這麼說,他也才漸漸明白過來。
守在門外的人聽見屋裏的叫喊聲,誰也不敢進去,更不敢出聲,雖然大家好奇裏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衆人也不敢進去,因爲周生交代過他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進去,再說裏面還有雲狂,他們更不敢進去招惹半分。
這種時候,是最混亂的時候,他們都只是宮女和太監,可不敢在此刻做一些隨時都可喪命的事。
許久,雲狂依然還跪在南王的面前,而他身後則跪着周生。
眼看着天快亮了,周生望着雲狂沉痛的側臉,說得語重心長:“雲王子,天快亮了,而大王已經去了,你該振作起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別辜負了大王對你的一番苦心。”
雲狂的眼裏帶有幽然惆悵,心下一陣抽緊:“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什麼苦心都沒用了。”
“不,雲王子,你必須振作起來,你只有按照大王的意思去做,這樣纔不枉費大王對你的信任,而大王也死得值了。”周生剛毅的道,他的話意味深長。
雲狂轉頭望着周生,眸中亮着疑惑:“什麼苦心?”
“雲王子在牢房中,大王就一直派人暗中照顧。”周生正顏道,說出南王的用心:“雲州王子在外打了敗戰,一時之間就內憂外患。大王需要一個得力的人手來主鎮這一切。雲王子是大王苦心積慮栽培的人,希望雲王子能夠肩負這一切責任。”
雲狂震驚,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間浮現一沬倦意:“那你可知道,父王的死,我也有責任。”
周生無所謂的一笑,語氣低沉:“這是無意,大王並不追究此事,奴才更加不知曉,因爲奴才只遵循大王的意思。”他是個奴才,一生只會效忠大王。
大王知曉死亡有雲狂所做,但畢竟是親兒子,大王都沒去追究,他這做奴才的哪裏敢去追究。
所以,此事只會爛在他的肚子裏。
雲狂的目光深思望着周生,而周生的眼神坦坦蕩蕩,沒有一絲隱瞞,和剛纔那個帶有些玩弄的形象判若兩人。
“知道了。”雲狂醒悟道,明白了周生的用意。
“這個下毒的人是誰?” 雲狂幽深透亮的瞳眸閃着灼熱的嗜血光芒,他想知道下毒害父王的人是誰。